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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6-25

”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昊天道长也出了一份力,看来这回抓到那些魔门徒众,的确大费周章 阴三姑则往罗四姑身边行去,行走之际,双手十指比划了一下,做了几个手势,贺二姑和罗四姑见了,立刻脸上都泛现起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道行不浅,经验丰富,在一进神坛之际,便已看出朱宣宣是女儿身,虽然不知她的身份来历,却见她口口声声的把金玄白称为“金大哥”,以为她也是金玄白的红粉知己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金玄白见他走来,问道:“邵道长,你可知道武当派到底和魔门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 邵元节道:“贫道不是跟你说过吗?武当自创派祖师张三丰以来,受到朝廷的眷顾,曾连续数次,带领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弟子,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十多年之前,由武当领头,带着少林、昆仑两派,追剿魔门余孽……” 他顿了下,道:“表面上,只有这三派,其实华山、峨嵋两派都已涉入,派出的弟子,总人数当在二千人之众当时,留在中原的魔门弟子及主脑,死伤惨重,再也难以翻身 朱宣宣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出西厢房,心想这些魔门月宗的女弟子,也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是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功夫,自己远远不能相比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攻到第三天时,已直逼魔窟,李天龙当时把宗主令牌交给妻子,并且派出两名亲信,带着萍儿等十二名女弟子,护送妻子躲进山后的秘洞里,并且封好洞口” 金玄白见她一脸煞白,眉心青气缭绕,只觉心中一阵厌烦,挥了下手,道:“祢们都出去吧!让我坐在这里想一想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在苍龙七宿中,龙首二宿、龙身二宿、龙心一宿,龙尾也是二宿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第二四一章 圣门圣尊江清志为了记念蓝玉,便将所成立的以圣门徒众为主的军队称为蓝军,因此,圣门亦一度被称为蓝党 ”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没有婢女的座位 到了成化十五年秋七月,宪宗皇帝下诏,令汪直巡边 除此之外,气劲掌控得恰到好处,稍加一分,则两扇镂花木门便会发出砰然大响,稍减一分,则不足以关上门扉 这种迷惑并非代表她怀疑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手中持有真正的日宗宗主金令,就算是留在海外蓬莱一地的当今圣门日宗宗主前来,亦要俯首相拜,甘心退位,更别说像李楚楚这种属于星宗宗主麾下的苍龙七女了! 她的迷惑是来自于金玄白那句话,因为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何种地步,岂有像金玄白这样,连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她把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大日如来神功的认知说了出来,并不代表她怀疑,谁知道金玄白在心虚的情况下,展现他强大的气势 如果圣门要继续生存发展下去,绝不可能回到中原,否则经不起武林各大正派再一次的联合起来围剿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漕帮不能算是绿林帮派,既不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管辖,也不归北六省绿林盟统治,不过漕帮和各大帮派都保持友好的关系 以这么一个了不起的武林前辈高手,在江湖上几乎居于泰山北斗的地位,身份绝不低于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之下,他的徒儿一出江湖,自然引人侧目 神枪霸王金大侠,挂名在五湖镖局中,名为副总镖头,实则是来自厂卫的要员” 张立夫坚不立起,颤声道:“在下舵里的弟兄,闯下此等滔天大祸,若是牵连到了帮主和其他兄弟,我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此一身罪孽,所以请李把子押着在下面见金侯爷,要杀要剐,由在下一人独当 李强道:“金侯爷这次带着护国法师邵道长和数十名锦衣卫官差来此,便是为的让巫门贺神婆施出拘魂大阵,擒拿叛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继续道:“至于那些叛逆是些什么人,我们不该知道,因为这是朝廷的机密,我们叵是涉入,只怕会被砍头 金玄白所讶异的是东瀛风魔流忍者,凭着在高丽国的山里所捡拾的半册“万毒魔经”,传授给蓬莱一地的岩里龟次郎,数十年下来,竟然会让一个魔门四分五裂,失去了执掌岛上大权的机会,让一个蓬莱仙岛,几成人间地狱 好不容易的立根于海外蓬莱,却又遇到蓬莱排外风潮,虎狼当道,让他们又冒着危险渡海回到中原”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铃铛、小锣、玉磬混杂的声响,接着便是一阵低吟喃喃之声 然而话一出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其中的真实性,认为李楚楚会有不少疑问 一时之间,各种久仰、阿谀之词,源源而出,仿佛朱宣宣这个玉扇神剑真的成为震惊江湖的大剑客,以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这种声名遍及天下的绿林盟主,麾下统领数百个帮派,号令所及,盟下帮派的把子都得服从,当然不是漕帮帮主乔英所能比拟的 可是当朱宣宣出现之后,乔英等人的态度转变,他立刻觉察出单凭自己和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两人,恐怕不能完全摆平这桩事情”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 陈明义躲在屋角,听到了朱宣宣和李强所说的每一句话,自然明白事情有转机,可是要他带人去找轿子和马车,倒使他为难起来” 乔英开始打骰子,抓起牌来,每二张一抓,每人抓五次,共十张牌,然后庄家收尾,多拿一张牌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可是那些返回大明帝国的魔门徒众,却似乎另有所图,并且所勾结的还是宫廷中的太监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略一沉吟,他又继续道:“至于第二点,则是要请各位姑娘谨记,既然没有日宗宗主,当然也没有什么魔门和魔教弟子,各位都是金侯爷的婢女,祢们受到侯爷的保护,无论是东、西二厂或各级衙门,都不能任意逮捕祢们,明白吗?”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应声道:“明白!” 邵元节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金玄白微一沉吟,立刻交待田三郎回屋去通知服部玉子,派人出来设法安顿这四十七名魔门女子” 服部玉子道:“各位请起” 她稍稍一顿,道:“妾身就是怕井六月会闯进屋来,所以才要派出十二个忍者监视他 齐冰儿双臂一振,从八尺之外飞跃过来,有如乳燕归巢一般,投入金玄白的怀里 在宫里,这都是小太监的职责,几乎每一个亲近皇上的太监,都会这一手按摩技巧,纵然张永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太监,统领着数万以上的锦衣卫,仍然没忘记这个手艺” 张永躬身道:“皇上说得极是,倒是奴才无知,未能体察出金侯爷的深意” 邵元节有些愕然的望着朱天寿,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高兴?明明他已是一国之君,生下来就是太子,做了皇帝之后,反而封自己做侯爷,想一想,也真是荒谬 当他提到李元霄隐藏真正的身份,潜伏在魔门蓝党数十年,直到做了魔门尊者之后,才渐渐露出真面目时,朱天寿为之惊讶不已 然而由于两人家境悬殊,女方父母皆不同意此一婚姻,于是吴女遂拐带家中细软,效文君之夜奔,投靠陈马扁 他身形一定,便抱拳道:“朱大哥,邵道长,蒋大哥,你们怎么没有派人通报,就走过来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迎了过去,道:“贤弟,你没随我上林屋山,愚兄只待了一夜,就住不下去了,天没亮就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金玄白道:“哦,原来是这两件事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蔡富贵坐过几次牢,见到衙门差人,便会全身发抖,尤其是此刻,当他看到那些差人手里持着单刀、铁尺、锁链、长棍,而大批的丁勇则手持长枪,列队而来,马上便明白这种大阵仗,完全是追捕要犯 他深吸口气,抬起了头,道:“差官大人,你这是扰民,我要找王正英王大捕头去投诉……”说到这里,他一眼便看到罗三泰,于是大声叫道:“罗捕头,罗三泰大人,请过来一下 然而荒谬的是,这柄长有一尺八寸的追日剑,却是由皇上下旨颁给他的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至于劳公秉、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几人,则是身份太低,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有相陪到底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你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围住了五湖镖局,为的便是李亮三吗?” 王正英一脸惊凛,躬身道:“禀告侯爷,李亮三并没在官府落下案,不过随同他前来的湖广七虎和翻天鹞子都是好几省追缉的重犯……” 他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小的身为苏州捕头一职,既然发现通缉的要犯入界,职责所在,不得不动员属下差人,围捕这些重犯 他心想老禅师既是邓总镖头的堂叔,自己又是镖局里的一份子,无论为公为私,也得保全住五湖镖局,不可任由衙门用“结交悍匪”的罪名,罗织入狱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因为在这镖局里的大厅中,既有朝廷的国师和侯爷,又有东厂、锦衣卫的官员和镖局里的总镖头及镖师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李亮三苦笑一下,道:“金大侠,不是在下有意瞒你,实在是杨大侠再三嘱咐,要我别提此事,免得你难地之下,做出不可收拾的事 由于巩大成背后有少林派约束,加上他表兄大开碑手丁重三不愿意见到李亮三在吃亏后,找来武当、昆仑二派的支援,以致引起门派之争,这才阻止巩大成大举入侵南七省 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会匆匆忙忙的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她们带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交待! 至于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发出掌门金令,召集各派掌门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会聚武当,共商大事,想必那桩大事便是商量如何对付金玄白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吸了一口的血腥,转首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西厢房前的石阶上,右手平张,掌心向上,一支金芒闪动的短剑,兀自在跳动着,宛如一条活生生的金蛇,想要挣脱他的擒捉,飞掠而走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李亮三一愣,问道:“金大侠,前面大厅里……” 金玄白道:“大厅里的匪徒死得差不多了,院子里的练武场还有五十多人,除此之外,门口还有二十多人 这时,人影一闪,邓公超手持他那名扬江湖的金背大刀,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后院 看到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们,逐一的丧命在刀剑之下,李亮三不禁替邓公超感到庆幸不已,忖道:“这老家伙运气也真好,没想到天罗会找上门来,正好碰上了我们,还有金大侠在此,嘿嘿!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活该被斩尽杀绝 除此之外,围在朱天寿身边的还有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 当商金珠领着九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冲进了镖局大厅里,当下便认出了朱天寿便是这回狙杀的目标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亮三看到这种情形,深感诧异,不知漕帮人士为何如此尊敬邓公超?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翻天鹞子以及湖广七虎,更是睁大着眼睛,望着那些镖师和漕帮帮众们忙碌地搬运尸体,而感到不可思议 豹房兴建之初,谷大用太监带着四大神将来过一次,曾经遇到武宗皇帝赶来巡视 吴恕和田璧双心中的震撼,远比他们看到小天罡刀阵被破,三十六名手下一齐死在金玄白刀下,更甚三分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金玄白都吃了一惊,他看着手中的四枚铁丸,想不通里面装的毒液,竟能腐蚀人体,也不禁颇为讶异 可是杨子威另有一番见解,认为这个主意固然有损四大高手的形象,也未免太过于卑鄙,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值得同情,也可以谅解 王正英的高兴,是由于他已蒙金侯爷亲自提拔,成为内行厂的六品理刑官 王正英忖道:“这些女护卫和楼下那些男护卫,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真是透着稀奇 罗三泰躬着腰,站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把三位大人擦汗的湿巾收起,递给身边的伙计,然后从漆盘里端出冰镇酸梅汤,双手捧着放在三位大人的面前 至于在他们身后,则是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李亮三、乔英等人,之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车冯奇、漕帮两位分舵主以及扑天雕邹义侠、翻天鹞子、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及漕帮帮众,也全都陆续走了进来 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应该归类于白道高手之内,以上这些人算是白道 漕帮帮众、琼花帮主,王正英把他们列入黑道,和李亮三等人相提并论 朱天寿一上船便和乔英等四人进舱去摆起麻雀牌了,诸葛明唯恐打扰了他的玩兴,便拉着蒋弘武等人出来,只留下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护卫在他身边”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笑道:“冰儿,祢的牌技不错嘛!又赢了?” 齐冰儿酒气未退,两腮酡红,娇笑一声道:“大哥,托你的福,我已经连了三庄,如今才在东风上头,已赢了五百多两 但他怎样都没料到,登船之后,玉人仅是惊鸿一瞥,便已隐没船舱里,迎之而来的则是一个白发道姑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井六月伸出大拇指,道:“师父,你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我爹来此,也得甘拜下风!” 金玄白微微一笑,把余断情放在船板上,道:“难道我的其他武功,都比不上令尊大人?” 井六月一怔,道:“说老实话,应是不分轩轾,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那老头子终究年岁大了,可能在一千招之后,会落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实话吗?” 井六月道:“绝无一句虚言 他浓眉一皱,问道:“你是不是内伤提前发作了?还是心火急窜,难以控制?” 余断情苦笑了一下,道:“敬禀师父,好像是心火开始焚烧,到处乱窜,丹田如沸……” 金玄白道:“谁叫你逞强了?这四丈多远,你就算身上无伤,都难以跃过,却……” 他虽然见到成洛君、风氏兄妹以及东海海盗都望着自己,不明白眼前情况如何,却也不能眼看余断情就此走火入魔,话声一顿,又道:“你赶快盘膝坐下,依照九阳心法行功,我助你引气归元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井胭脂跟井六月做了个鬼脸,随着白发道姑和何玉馥往船舷而去 ” 成洛君跟风漫天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飞身越过三丈的河面,跃了过来,到了金玄白身边 张立夫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惹恼了这位淮安府里的大捕头 张立夫转身叱道:“你们跑过来干什么?全都回去守着,没看到我在跟陈头儿说着话? ” 那二十多名漕帮帮众脚下一顿,看了看这些差人,其中有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问道:“分舵主,要不要通知帮主?” 张立夫挥了下手,道:“没事,你们回去守着吧!” 那些漕帮帮众应了一声,纷纷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着”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陈浩看他模样古怪,问道:“小李,怎么啦?” 小李伸手摸着胸口,无法说出话来 于是他们四人才联袂下山,追缉九阳神君,结果不料缠战千里,沈玉璞的武功修为越战越高,以致逼得他们四人只得联手除此大害有我这样的一个绝色美女陪着,你却一路都不理睬我,真是伤透我的心!”谢绮表情夸张地抚着自己的胸口凌希颜脱掉了鞋子,赤足踩在长毛的地毯上,走到窗前看着海滩上互相追逐的男男女女更别提那些警报系统也都是你设计的了,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主意绝吧!”黄大任得意地笑说今天晚上九点,在北投我那间废弃的工厂见,别做傻事报警,否则我会在警察来以前做掉你女儿”说话至此,凌勋忽然垂下了肩膀,“对不起!希颜,我是个替你着想的父亲,剥夺了你这些年的自由这样有趣的夜晚,这般少儿的景象,看来自己应该好好地放松,享受一下了   “谢谢所以,我认为根本解决的方法就是找个男私人助理,这样一来,秘书的变动就不会影响到公事的进度了去年即已撂下狠话,只是碍于他们老大尚未出狱,所以未动手”   闻言,凌希颜不敢置信地举起腕表,已是下午两点,她有些错愕又含蓄地对雷杰笑了笑:“我真的望了该吃饭了!难怪觉得独子怪怪的!”   雷杰惊艳地看着希颜那乍现的笑颜,直到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无礼瞪着希颜时,才立即转过了头,看向墙壁   “雷先生,电梯到了   这房间与雷杰同样地拥有饭店套房似的完整设备,但风格却截然不同在场人士对于一向风流成性的雷杰竟然真的任用起男助理一事,都感到十分地惊异她的办公室虽在顶楼,所乘坐的电梯也是顶楼专用的电梯,但偶尔她还是必须和雷杰到楼下的餐厅去用餐”一向粗枝大叶的卫洋平也看出雷杰对着件事的过度反应从外貌个性来说,雷杰潇洒多情、卫洋平粗犷豪爽,而白奇则是冷漠的俊美   “雷先生,你接任雷氏集团的第一个目标是什么?”   “让雷氏更广泛地朝国际化发展!别人奋斗十年才有的成就   果不其然,紧张过度的杨加纳又朝钢笔方向开了一枪,用光了子弹   “你做什么?”凌希颜瞪着雷杰那张怒气腾腾的脸,“你……”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雷杰已困住了她的手腕,吻上了她看着希颜的房门,雷杰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敲门的欲望”   “请她上来她没猜错!一定是这个雷杰喜欢上了希颜了,而他又以为希颜是男人,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可笑的是,她的脸大半被面具遮住,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下巴部分,而我就像没见过女人的小伙子一样陷下去了”在凌希颜的惊叫声中,谢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自从我十五岁那年爸妈车祸去世后,我就到美国和姑姑住他不顾希颜的抗议,抱起了希颜,拥紧他在自己怀中“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这里”   一进到中正机场,凌希颜的心情就有些沉了下来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   “是吗?”白奇搂住了谢绮,让她紧贴着自己,火热的呼吸逼得谢绮的脸发烫,热力在她的胃部萦绕   凌希颜坐在办公室中,暗自庆幸她是在顶楼工作,否则被那些眼光看得都快生病了雷杰那么讨厌有保镖的人,方才在电话中甚至要他多拨些人保护他们,因为他不希望希颜再遭遇一丝一毫的危险,看来这个小子真爱极了希颜了!   “哇!讨论这么久了,难怪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卫洋平看着表,突然大叫出声”   凌勋转头看着眼中既期待又担心的希颜,说道:“你的过往太令人无法信任了!”   “凌叔,我过去的荒唐是在没有遇见希颜之前我只能用我最诚恳的心向您保证,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凌勋,我相信雷杰是认真的,他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一旁的雷平国帮腔道   凌希颜转身以手格开了雷杰,闪身进入电梯”   “万一她和医生串通呢?”卫洋平提出疑问   “我不知道!我也没脸去找她此时,卫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杰的客厅中,等着他梳洗出来一年多前,她留下一封信远走美国,在美国只待了三天,便转往欧洲数国,以掩饰怎么的行踪那渴念总是在夜晚伴着她入眠,然后在白天又重新笼罩住自己凌希颜有些不愿移动位置,她懒懒地说:“一定是谢绮来了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   “也许吧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但是我理解,因为这是一个成熟的人的本能和权利,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他相信,这是一个不习惯谈性的女人,应该也是个好妻子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   飘儿放下笔,走过去,握住女人的手说:“大姐,别怕啊,有我们呢,大家会尽力帮你的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   耿元叫他的助手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   和李芳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比较像飘儿不禁为她担心   “他只要想做,只要不怕,就能做好”   “对了,我刚才走的时候,霍书记说了一句非常感性的话,说我极像他一个特别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他好像很怀念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你想我来吗?   我想他来吗?飘儿也问自己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他坐在床前,指着凳子对飘儿说,来,坐这儿吧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   李芳百无聊赖,感觉到一种真空似的孤单   许多时候,她是责怪自己绝望地狂欢后,竟然带来这样巨大的空虚”   喝了两小杯,飘儿说:“芳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谁啊?”“霍靖的肖秘书”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70期玄机特码波色-2018年06月26号平肖平码心水论坛   玲玲在电话中伤心地啜泣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   宝欣出来时,对飘儿做了一个鬼脸,就回她的位子去了肖秘书吓得低下头,小声地说:“霍书记,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急啊,你老家的老母亲,不是病重需要手术费么?再说,只这一次还不行吗?”   霍靖沉默了,走到秘书面前说:“小肖,你的心我领了,这钱,我们不能要,我答应过的,要尽量做个好官,咱们就算要贪,也不能这样贪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哼,什么霍靖,让他见鬼去吧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听到飘儿关门的声音,他不想飘儿带着坏情绪出去,大声说:“路上小心,老婆小男孩在妈妈的教导下,与飘儿说了再见,就向前边玩去了”   飘儿知道林烨又在逃避,她不希望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希望吵架,就忍住不再说什么资历不深,可是性格沉静,办事认真严谨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喂,老婆,你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吧他们之间,了解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那么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他身边照顾他,又为了什么?   飘儿发觉自己走神时,耿元已经心满意足地放下碗了,飘儿扶他到沙发上躺下”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看小伟的衣着干净整洁,性格活泼却不缺教养,也真难为这一个大老爷们了”说着用手去拍拍小伟的脸,“这孩子,挺精灵的嘛,叫什么呀?”   小伟一把打掉王东洋的手正儿八经地问他:“你是谁啊?干吗来吃我和李芳阿姨的饭啊?”   “想知道我是谁啊?那你叫我叔叔啊我偏不叫你叔叔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   “是不是伤口痛得睡不着?”   “不是   耿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傻笑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色狼吧,呵呵,呵呵,你不敢推我是怕我的腿痛,呵呵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陈天佑嘿嘿地笑说:“李芳还不知道我回来呢林烨翻过身说:“你看书吧,我想睡觉了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   “隔壁?你指我?我靠,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找你这只辣椒的!安宝欣!”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你给我滚!”   宝欣“嘭”地关上房门,震得王东洋都跳了一下   在竭力帮助她,保护妇女权益的同时,李芳的心里泛着阵阵难言的复杂心理波澜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林烨顺势把飘儿拥进怀中……   翻遍了抽屉,林烨就是找不到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伟哥”,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出差回来,放在这个抽屉的最底层用文件压住的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   忽然王东洋对她说:“你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青一大块啦?是不是那几个小流氓弄的,他妈的,等会有他们好看的飘儿明白林烨是想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悔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呵呵,是我会错情了,走,我们走吧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我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但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知道吗?我……和宝欣都很担心你他无意中知道后,非常生气,压制不住怒火,和她吵了一架“   霍靖“哦”了一声,低头喝杯里剩下的咖啡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   “活该,嫂子那么好,协助你的事业走向成功,还给你生儿育女,可你倒好,竟然让一个湘妹子弄得神魂颠倒,妻离子散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李芳和林烨忍不住大笑”   王东洋把外套使劲砸在宝欣身上,说:“你要是不盖好,就别想坐这儿,还有,一会你要是出去,就把外套绑在腰上,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宝欣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把外套放在膝盖上”飘儿笑了,想这个人还挺实在的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李芳还说,她永远忘记不了那女人进手术室时痛苦不舍的表情”飘儿说:“要不,以后我生了孩子,就经常抱过来让你们带带?”女人说:“这……”李芳说:“是呀,我是没法生了,叶记者可以呀,到时让她的孩子叫我大干妈,叫你二干妈怎么样?”女人笑了说:“好,好,好呀”飘儿说:“就逛家电你才有兴趣,要你陪我逛时装,你还不打瞌睡?”   林烨不好意思地笑,说:“那以后咱们互相培养兴趣,多陪对方逛,行不?”飘儿说:“如果你做得到,我当然做得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看你穿它是什么样子王东洋看她的眼光渐渐地柔和起来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农庄的晚上空气特别好,虽然是冬天,可是感觉无比舒畅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林烨不知道专家所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谁并不重要”“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   飘儿哈哈大笑,说:“看你这个女色鬼,就知道往那想飘儿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真的看开了,还是掩藏着内心的悲伤”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不一会儿,林烨就闭上了双眼   退了房间,他们在酒店的小餐厅吃了午饭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在这件事上,我不想简单地给你评判对错你先回去,在这影响不好啊   一个女人,对丈夫在外有女人,可以不闻不问,原因只有一个——她不在乎   “依依,你帮奶奶拿行李上楼”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对她,投入更多的感情,带给他的也只有更多的椎心之痛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   他不在乎多少男人对她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她对哪个男人感兴趣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   女儿的话,让她乍然想起女儿似乎愈大愈不容易入睡了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   “等我们回来时,太晚了   她咬了咬唇瓣,莫名地红了脸   “记得去找鞋子   杜亚芙没有开口答复,只是依着他的衬衫摇摇头,偎近了他一些   “你滚!”吐出这辈子有印象以来最不文雅的一句话,杜亚芙转过身,不想看到他的脸孔杜家告诫她要不闻不问,在商家却被当成漠不关心,所以,他外遇了——他找了其他女人来满足他的感情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俯低了头在她唇边低语:   “我想吻你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妈咪——救命啊!”依依仰着头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   “我再订做一个给你   他宁愿此时自己的头脑丧失运作能力,他才不会在每个白天、黑夜、每一个他能思考的分分秒秒,想起她决裂而苍白的脸孔,想起她悲恸欲绝的眼眸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为了发泄欲望——因为只有在达到肉体高潮的律动中,他才无暇去思考”商涛帆站在龚允中面前,傲慢而带点挑衅地与他平视”   “以你换女人的速度看来,我不这么认为   “这是我和亚芙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龚廷山站直了懒洋洋的身子,也朝龚允中目光所及望去”   她的灭绝思想惊乱了他,也螫痛了他的心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她火红着脸否认我早就不期待她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衣的淑女模样,可是舞龙舞狮——哈哈哈……”   她跟着他一起恣意地笑着,想像着活泼过头的依依,捉着狮头跑来跑去的俏皮模样   “要不要再生个孩子?”   依依出生半年,他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我不知道如何去适应当你接近我时,我胸口传来的——窒息感“别哭,你只是作了噩梦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依依在爸爸身上动来动去的”   “什么角色?”依依闻言很是兴味,立刻爬了起来,摇晃着爸爸的臂膀直问:“什么角色?”   “玛利亚在哪里把耶稣生下来的?”他边笑边开口“不过,涛帆也是个糟糕的老公”   “我并没有错   他飞快地跑到她的房间,搜索任何一处可能摆放纸条的平面与角落商涛帆捉起床头边的电话,按下亚芙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那她又何必给我希望呢?商涛帆不自觉地缩紧了手心,把传真纸揉成一团”走下楼梯,把女儿放在沙发上,商涛帆把揉成一团的纸细心地摊开来再放到她手中“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   她猛地推开了他,为自己的脆弱及屈服感到不屑“我不会放弃你的”他苦涩地凝视着杜亚芙”龚允中偏过身闪躲了一拳,已不复平日温言和善的好男人形象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   “你这个捣蛋鬼”   “这是暗示你还打算生一个吗?”他抱近了她一些,拔着她垂落至肩的发丝”商涛帆放松地吐了一气”   “哦!爸爸偷亲妈咪   只是,才要落笔,手上的纸笔却被抽了走只有她依然每日追在他屁股后面,逗他说话,看他的反应,即使被他讥讽,她也甘之如饴“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穿上鞋,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前,“妈,我出去一下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心理医生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成为心理医生”他语气生硬地回答,然后对她说:“跟我来   她抽回了手,倒退两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细心的映渊端起早已准备在一旁的水杯,小心地将她扶起,喂她喝下整杯水,然后又让她趴下但是,他很担心,不光为陶婕担心,同时也担心魏訸鸣其实,魏訸鸣还不如陶婕来得坚强不会吧?又来了   “婕婕……呃,我是说陶小姐,昨天就已经回家去了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来抓我啊   只是,拉开门板,看到的却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他的脸上因此写满了惊恐   这链子他甚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吗?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喜悦的火苗再次被无情地熄灭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你的喜欢就这么短浅?”他的心中开始慌乱,但仍努力保持着表情冷静”   “没错“婕婕她……”   “她不会回来了   “婕婕……”映渊恨不得杀了老板,捏死多事的自己“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   “那只有……”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竟然想起了那晚阴显打来的电话   映渊前来应门,奇怪在非营业时间怎么还会有人上门“她回去选礼服了   当她端着两杯水走回客厅时,只见魏訸鸣瘫坐在沙发里,还拆开了那个装着礼服的盒子,将礼服拿在手上端详着换作以前,她一定会马上向他解释清楚,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啊……”面对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有些不知所措对她,他不是玩笑”他的手指划过她裸露在处的肩颈,“除非你想继续与我耗在床上   她紧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了起来   “啊……”她拿着那根电话线,久久说不出话来”妇人看着不断燃烧的香烟,委委道来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着   不过,她确定他确实听得到她的声音”   他也微笑,“是啊,”大手抚上她的脸,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   魏訸鸣打开了陶婕脚踝上的镣铐,但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左右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说着,赵逵便要举步离开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   “你们认识的”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陶婕带回屋   他好气又好笑“想都别想!”   “唔!”   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   “你   “走开“这个人啊……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呵呵……可是啊,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了,你已经彻底忘了他,你只记得我……只有我……嘿嘿嘿……”   “你说什么?!”这回魏訸鸣几乎是用吼的“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   就在这对恋人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正在缠绵悱恻时,章伦早已让手下将阴显押上了警车,并将一干瓦数极高的“菲利普电灯泡”赶了出去,只留下他自己——他自认光亮度只可以在暗房使用“我睡着时,你在我梦里,我醒来时,你就在我眼前,我真是幸福“我……”   “伯母!”陶婕笑意盈盈地走出来,“你来啦   “呃……”倒是陶婕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怎么能告诉好友,她是因为与老公拌了嘴,便离家出走了,现在可是后悔死了,现在她恨不能劫机,立刻飞回他们身边去   “你回来了   在这部电梯里,崔道红是惟一到达顶楼的高级职员,直属总经理私人秘书   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交替著相同的盘算,末了,目光锁定崔道红”   平静的脸掠过无奈,淡淡回应:“我感冒鼻塞   电梯发出铃声,几位属于业务部门的职员抬眼——瞧,“要保重呢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崔道红依言快速在笔记本上做个会议总结,末了起身加快脚步,走在他高大的身后”   刀,是勇士的其中一个表征,即便下山做事,阿泰仍是刀不离身   “当然糟糕啦,总经理没看到崔小姐气到脸色很难看吗?”   崔道红猛地抬头,瞪大眼看向管理员,呆住“是不是身高一百八、西装笔挺、长得很有明星脸的男人?”   唐医生兀自懒懒趴著,睡意未消,认同地低应一声,加以纠正:“聪明,不过你要离这种人远一点,人面兽心是这男人的基本写照……”   护士展露羞答答的笑意,霍地眼角掠过一簇妒火,“是不是还带个外表秀气、穿白色套装的女性?”   这回换唐医生笑了笑,语气愉悦地说:“那是他的秘书,见过她一次,是个很识大体的女人,愈看愈教人……舒服”   唐医生刻意避开李辰杰的视线,但无论他怎样躲,都躲不掉李辰杰没来由的杀气”   对方倒抽一口气,咬牙道:“我现在就很饱是不是?”   李辰杰这朋友,千不该万不该的让他交上了,自己更好死不死的兼差做金家的家庭医师,最委屈的是,这间医院最大的出资人还是李家的亲戚,除了自认倒楣,没别的可做   唐孟奇双眉诧然一挑,“不,这个比较严重”唐孟奇侧过身,动作自然地写下诊断书   “这是当然的   “不是跟你谈生意的秃头吗?”   “给我老实点,为何我的秘书会让你觉得舒服?”   唐孟奇沉默,拉著椅子退后,见还是躲不掉李辰杰眼神凌厉的逼迫,他再沉默,再返后,等到退无可退,便哭丧著脸说:“长官,别这样,小的也是今天才明白崔小姐不能多看一眼,我有错,我认罪”女侍者伸长手,指向坐在楼下角落正与阿泰对话的英俊男人”提及这间餐厅的口碑,身为店长的他,可是自信又骄傲“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这很简单,我称你总经理,你叫我崔秘书,就这距离”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他说的没错,她可以忘记平常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现在这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最后再用力关上门”他挑出语病   “首先,你会紧张,是猜想,我生病是不是因为我们接吻的缘故”   金达风不是有默契,而是一大早就听他妈在抗议,金家何时多了个亲家!怎么说表哥也是她半个儿子,无缘无故多了个十三点儿媳妇,她怎样都吞不下那口气”   “你不是分公司的刘小姐吗?”崔道红缓缓走入记忆版图,低头翻著桌上的记事簿   “到时你就懂了”刘小姐按著桌面,神色肃穆地强调   崔道红为之莞尔,好乖的阿泰   稍后,容颜僵硬,抓住快乐的像猴子般活蹦乱跳的阿泰,皱起眉头,一头雾水,“等等,艾经理,我、我……有点不明白   她承认自己是有许多不当又未多替李辰杰设想的叙述,但这一切都因太过渴望得到李辰杰的重视,才会多嘴了些   她不愿将事情想的更糟,但以李辰杰的条件,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潇洒舍弃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千金,抑或一群家也背景能和他匹配的女子?   侧目凝视这栋她来过几次的豪华楼房,却遍寻不著与他的幸福记忆   落寞空虚的心灵陡地射出一道刺眼光芒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给我站住!”   屋瓦上,一个箭步的距离,白无心的手终于抓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啪!”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起,只见那人结实的臂膀上露出一个枭形的图案!   “赤枭帮?”她大吃一惊!   黑衣人回过头,伸手便要打来,但她怎可能让人伤得了她半分,两人便在灰茫茫的屋瓦上大打出手   好一只狡猾的狐狸,她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对白无心而言,可是天大的侮辱   “不要……好痒喔……”   她媚眼一睁,暧昧秋波加上微启的红唇,赤狐那高张的欲望刹那间沸腾至最高点……   他改以舌齿逗弄着肌肤雪白如脂的她,盈握在掌中的浑圆是那么柔软;她的心跳与呼吸他完全感受得到……   将她轻放在岩石上,他褪去了一身侍女的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身子   她要成亲了,真是不可思议,从小她便被告诫要入皇室,因此所有的规范皆得符合皇室的礼仪,一切的一切都要合情合理   这是个怎么样的丈夫?她又嫁到了怎么样的一个府邸?   “你嫁给的了不是保皇党的贵族   “不是下不了手,而是……”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着柴王妃疯了的事……”唐真微笑地说着,“我想,今儿个她还没下手吧?”   “嗯!”雷万钧顺手拿起白净瓷杯,啜了口香茗,“不过我想大概快来了”她淡淡的说”他柔情似水地看着爱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圣油’对吧?”   她的手儿为颤一下,火红的明眸缓缓地抬起来,不解地问他,“既然你就早知道没有圣油,为何还要顺应我的谎言,真的跑到冷梅楼?你不知道左相府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就是冷梅楼吗?”   “你说过你想要跟平常人一样的   “微臣也不知道为什么 会有这样的改变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   “你……要杀我是吗?”白无心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打破了沉默   “你必须死   他没有皱眉,只是疾步往前走,直到光亮的洞口之处……   “她往那边逃走了!”   他大喊着,阻止直往山洞前来的士兵,“白无心野性不改,跟我缠斗之中用剑伤了我!你们快追去啊!”   “这……”   所有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犹豫   他用手点住她的唇,示意她不要说话   “禀唐大人,王爷和王妃都没有大碍,除了打斗的伤势比较严重之外,其他还好 「我才没有骗你呢!小傻瓜,这叫关心则乱,懂吗?」艾宏棋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   「呃!不,我的意思是说,处理这种人际关系我最拿手了,一定能让你们之间的摩擦消弭於无形,还会让你们亲热得像母女一般   「我都说我没那个意思……你……我看你……你是得……得了妄想症了!」这家伙一兴奋起来,说话语无伦次的「病症」就又发作了,令羽容不禁气结   羽容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生愧疚   「好羽儿,别这样嘛!你想想看,我无时无刻都想见你,可每回都得花上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才能看你一面,你忍心让我这样两头跑吗?乖嘛!跟我回去好不好?」艾宏棋可怜兮兮的搂住她柔声哄著 见她的注意力始终定在电视上那个一脸郁卒的家伙身上,艾宏棋顿觉不舒服极了」哼!什么不要脸的话他都敢说出口! 「哎哟!羽儿,你也看得出我是个英明神武,具有超人气群众魅力的国家元首级的人才,对不对?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他喜孜孜地搂住她 「我突然想到,我们做了总统和总统夫人後……如果当我们在做爱做得很激烈时,对岸却忽然打过来,那……那我是该中断我们的激情之旅去统帅三军,还是该不顾一切地继续做我爱做的事呢?」 这家伙每次都能把话题扯到「那个」上去,连这种事他都能胡思乱想,真是有够无耻的!羽容死瞪著他,恨不得能痛扁他一顿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瞠这淌浑水,你说好不好?」他越想越「不对劲」,忙不迭地摇头 由於之前去美国出了一趟公差,回来後,艾宏棋必须马上处理一些积压多时的公务,此外,他还得不时抽空去看他妈妈,是以,他们能悠闲的聊个天的机会并不多 「喂?」 「陆助理,有位秦子煜先生想要见你 听了他的话,羽容不禁感慨万分 「我才不要再听你的……你的那些风流艳史!」羽容不高兴地噘起小嘴 确实是平了一点!身为女性同胞的羽容也不得不承认 那一晚,艾宏棋直到十点多才回到家 只是,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三年後,他竟然会遇见羽容 「哦?什么事这么开心?」 最近羽容总觉得他好像有点闷闷不乐,虽然他仍如以往般的总是面带笑容,但她却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可问他时,他又说没事,且叫她别再胡思乱想」不管是什么事,见他这么开心,她也觉得很高兴」羽容柔声回答,水蒙蒙的美眸凝定在他英俊的脸上,指尖轻拂过他嘴角的笑痕 哭著哭著,她突然想起艾宏棋,不觉更是悲从中来,伤心的泪不禁泛滥成灾 「噢!我只想到与你相认的事,都忘了要通知宏棋一声」而且,是以最难堪的方式!羽容强忍住心底的伤痛,淡淡地说」彦哥向来是行动派的,才说著,就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哪里的话!你不也一样在忙吗?」秦子煜笑道:「来,我们先去餐厅里坐会儿,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OK!」 坐在充满亚热带风情的餐厅里,羽容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把视线转向落地玻璃外的景物上 见两个大男人像斗鸡似的架式已经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羽容连忙把秦子煜往後拉 羽容沉默的别开头不看他 而他还真是一路死跟到底,不过,倒是没再在她耳边「碎碎念」,直到回到PARTY里,他又三番两次地说要请她跳舞,虽然每次都遭到她冷声拒绝,但他仍不屈不挠,每隔几分钟,就再试一次 然而,眼不见,心就能平静了吗…… 第八章 道歉 因为一句无心的话, 我俩之间有了距离, 是否真心道了歉, 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隔天,羽容无精打采地走下楼来,即使喝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却仍无法提起她委靡不振的精神 羽容暗自翻个白眼,这小子活脱脱就是他父亲的翻版嘛! 「走吧!」羽容无奈的拉拉他的小手这个臭男人满脑子就只会想那种「有颜色的事」,甚至还无聊到为那种事去卜卦?天啊! 「羽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学?经过这几年的学习,我对中国文化已经很有研究罗!连易经、卜卦都学会了耶!」他忍不住又为自己的博学得意洋洋了起来 艾宏棋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炽热的眸光在她泛著淡淡红晕的娇躯上梭巡羽儿,这两位是宏棋的爸爸和妈妈,现在也是我的乾爸和乾妈了」羽容附在他的耳边,娇羞地低语 乔翔通常缺席上午第一堂课车轮一个颠簸,手里的书掉落于地,顺着脚下的铁车皮滑到了斜对面的乘客脚下 她赶紧走过去捡起,抬头,见眼前的衣服有点熟眼听人提起过,月华小区是这个城市第一个规划小区,里面的居民大都是机关干部家属街的对面立着一座花拱门,上方挂着一块金光灿烂的大匾,写有:月华花园你墨叔呢,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一直把你佬姨当成亲娘一般地孝顺独自走入高中部的一层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大都是新生和家长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这是因为墨家人的体内流淌着商人的本质,无论是走什么样的行业,都会以商业人的头脑去计量一切,包括如何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周边关系 她刚揭开饭煲的盖子,杨明慧唤了她一声:“知敏难道是他看错了?想起今早他专门去了趟天源中学打听许知敏的事,确实没听说她和墨家兄弟有干系 她一惊,正想挣脱很久很久没如此放纵过了” 看到随之现身的她,墨涵笑眯眯地说:“别怕,他已经走了瞅了眼将三张答满的考卷轻轻松松放进了书包的墨涵,她用力捏紧了笔杆:假若,这就是她和他的差距——没关系,她坚持的信念是,哪怕只有一分的差距,她都会去争取唉,我想大家都差不多吧至于倒数第二的,是梁雪 梁雪啪地一倒,头趴在案上:“许知敏,我、不、甘、心——” 许知敏眨了下眼:没人能甘心修长的身子,谐调的侧影,而修长的手将《简爱》归放回书架的本来位置,锐利的眼睛一扫,继而饶有兴趣地捡起了一本童话故事集 许知敏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人清醒了不少 梁雪尚在她耳畔嘀咕:“那个乔翔啊,其实没多大本事 “乔翔这小子的个头还挺高的嘛个个心里都喊着这下可完蛋了,乔翔要发飙了乔翔只觉得前刻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疼痛淡然消逝许知敏则若有所思地遥望向了窗外:到底,不是墨家兄弟受她的牵连非得与乔翔纠缠,而是她把乔翔扯进了她与墨家兄弟的这个漩涡你能再说一遍吗?” 乔翔瞪着她,手握成的拳头微微地打着哆嗦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 靠上床,她安慰自己道:应是不怕的哥哥变了,可还是她一向敬爱的哥哥他对着她说:“你必须喝点水” “不 医学院的课业繁重而紧张,然只要有一点暇余的空儿,他就会像此刻一样想念着她的一笑一颦,她乌黑亮泽的青丝在他的指间滑过,似乎空气中也飘来了她淡淡的薄荷味儿”他答,做了个“八字”停止的示范动作,“你来试试”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地不舒服 肩上他的手缩紧,许知敏心念一动,看向他的侧脸,顺着他的目光见到了走来的陈巧燕” 陈巧燕的表情滞了下,高傲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许知敏身上不值钱的行装,得出了“不足为惧”的结论 她真的有些气火了行李袋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是墨涵送给她的药,一是墨深给的白色锦盒当医生她不喜欢,需要的责任心太重她就顺他的意思,站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风轻云淡地作个旁观者,看他能“爬”到多高的位置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我叫莫茹燕” 许知敏却不这么想 于青皖个子很高,最少有一米六八而今一看全然不是这回事 这一幕,使得许知敏的心里边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拽起在许知敏钻入轿车后座时,纪源轩揉揉她的头发:“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亲情,假若按照数学比例来统计,绝对比爱情可靠 最后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击中她的手,该不会是莫茹燕的那名郭兄吧那一晚,饭后纪源轩出门办事,两姑嫂就在大厅边看韩剧边瞎聊未想到的是,在感情方面许知敏是一片空白纪源轩越想越不对头 三人大清早打了辆小车,抵达M大是九点多钟了许知敏新奇地走过又矮又窄的校门,踏足于古树苍郁的校园路,隔绝了尘世的喧哗,四周的空气也是幽静而古朴的深灰的花岩石雕了五个名人头像,工匠精雕细琢,人像栩栩如生M大这几天提前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地点安设在大礼堂 推开314房,放眼一望,狭窄的空间占满了四张上下铺铁床和八张学生桌其实,何需介意呢?早在一年多前在火车上莫茹燕已是警告过她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 瞅着她皱得紧紧的眉头,袁和东心里莫名地起了股冲动,想开口告诉她这段话的含义,然后他可以用实例讲给她听,让她更好地理解 用力抿了抿唇,他压抑下这蓦然浮起的心绪这两名新室友都是极好相处的人跟他大学四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 屋内重逢的三人侃侃而谈彼此几年来的学习与生活,屋外,雨还在稀里哗啦地下着三两步来到她身边,看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知敏听出来了,而顺着此刻轻柔的夜风,从袁和东的衣服上传来一股草药的清香:“师兄喜欢中医?” 袁和东握起下巴笑问:“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去读中医院校?” “嗯” 许知敏静心聆听” 诶?许知敏诧异:“可以吗?” 月光正好披落在许知敏仰起的脸,上面闪过一抹清晰的天真   许知敏任她们调侃,悟起了什么,急忙取出抽屉里的手机一起走!”陈茗大喊提议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己多虑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袁和东悠叹,“可很多人仍是向往着这里 许知敏没猜错,车里坐着的是杨明慧拨开震动的手机盖,看了下来电显示号码,淡定地接道:“妈,是我墨家兄弟举双手不参加眯起眼,遥望墨家兄弟与赵远航、方秀梅对打平生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却不是自己心仪的人手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他对方秀梅道:“你,去乒乓球室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一声声,一句句,曾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 “走?”她不觉放下了筷子,“去哪?” “去省医实习 许知敏这才获知佬姨的近况 到M大一附属报到后,许知敏先是被安排到急诊刘带教在急诊工作多年,她教学生的第一句话是:先学会做人,再做事刘带教不是急诊技术最好的护师,可是她的工作得到同事和病患的众口交赞她看得出,这学生聪慧,对待病人是一视同仁,可见心地善良,深得她心可你在护理学院呆了四年许知敏在周六福珠宝店,帮老人挑了一块吉祥玉给秋儿,又选中了一条白金项链给于青皖老人恍然记起,瞅瞅侄孙女身上的衣服,道:“墨深,还得帮知敏挑身衣服   老人停住步子,隔着老花眼镜,将两个年轻人间的一言一行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老人在R市临时下榻的酒店回想起小时候上幼儿园,佬姨举着手跟着她说再见心中的恼火蓦然地散去   她的手停住,思及纪家应该与嬷嬷一家团聚,应声:“好”   杨明慧呵呵地笑了两声:“不,一个女孩子,还是需要有人接送方秀梅也在受邀之列他穿着灰色的西服,打着正式的银色领带,举手投足浓厚的书卷气息,完完全全是一名上流社会的儒雅绅士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   郭烨南强拉走莫茹燕,紧跟其后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那晚他在宿舍楼门前搂着她,稍一抬眼,恰是见到了郭烨南往回走的背影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   忧心地走到郭烨南旁边,袁和东踌躇着说:“烨南,你能不能和我与主任说一声我们科今年初不是有两个护士名额吗?看能不能多一个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师徒俩边走边谈”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这不,我们体谅你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许知敏澄清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科室很少,其中三楼的心脏内外科无疑是这个分院的象征,一流的设备及专业人才,连本院都望尘莫及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   杨森招呼杵立着的她:“走吧   墨涵感到别扭:“知敏姐,这钱你不需给我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   墨深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到来了,于是认真地反问:你确定要阻止,无论我用什么办法?   郭烨南正色道:是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齐悦又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你和我都很清楚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   墨深转首见到这一幕,立即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半边身子,她办不到”   墨深嘴角勾起一味嗤笑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你今天熟悉我们科室的环境何况,若真是用命换钱,有多少个傻子愿意干啊?许知敏可不信教授们也是群傻子”买张舒适的大床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   许知敏听着惊愣,这王教授怎么把她的事全抖了出来,且当着全科室员工的面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所以这么幸福的我并不爱哭,听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从小都不爱哭还是相信了谣言我就此穿上了公主服,郭烨南叔叔举起手机给我拍照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   玲玲大为震惊:“王晓静,你在我们科这么久,我从没见你这样笑过从今夜看来,这许知敏当真是有来历的了,奇怪的是,自己却松了口气王晓静握起许知敏的左手,道:“我看看这就是她作为王晓静的小跟班的好处,只要默不作声,简直是遁入了无形”   “他是一助   “我妈缝得不好,那是因她的眼睛不好”她笑着说,忽然发觉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墨深说不出话来了”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袁和东的为人她信得过,他绝不会因为与他人有矛盾而失去一个医生的理智那个年代,国内心血管介入手术刚起步,她只能做外科手术,家里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否让她做手术,她就在课堂上突然发作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她伴发了急性心肌炎,大面积的心肌坏死,以至于 他若是能知错悔改最好!说完,他径直越过她,走到门前又说,放心吧,关于那病人的事我自有分寸,会将他转交给外科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   “不了在首都,她结识了一名国外的护理专家,后来那名专家几度邀请她出国外语成了王晓静取胜的一大武器,现在又是许知敏的优势了 她果然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 许知敏笑了:瞧我,总是忘了这事闪躲不及,她们迎面相撞,对方捧着的马克杯倾倒近一百八十度,滚烫的开水准确地洒在她她的两脚上,肉色的丝袜瞬间起来层白雾,热气灼伤着肌肤他用纱布压着针口的渗血,又说:帮我摁一下那边的对讲器,告诉护士站,叫她们通知墨涵过来一趟他慌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针,拉住她的左手,来不及消毒就取了三根一寸针,分别扎入她的合谷、内关和少商穴,慢慢的旋转着银针,以加强穴位的刺激过了一会,或许是药物起作用了,或许是针灸的功效,许知敏总算是醒了墨涵轻声说:“知敏姐……”不知该如何劝起,有担心着走出去的兄长爱情固然有他的盲目性,难道真的如知敏所说,他误解墨深了? 墨涵陪着知敏,袁和东还有工作要忙”她起身,向他伸出了手,“师兄,我又得跟你借伞了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 袁和东松了一口气,道:我就想,明明听说跟台的护士是萧红和林玉琴 江户士长在会议结束后立即跟林玉琴单独谈话 王晓静不卑不亢地对张亦悦说:张医师,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郭烨南趁机建议他弄几副中药试试服务生领进了餐厅里,她发现于青皖是带了一名陌生男子一同前来的   真是的!她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也不怕看到男人的下体长针眼,他们有什麽好顾忌的!琉金簪鄙视地看向他们,真是一个胆小一个无知!白长了一张好脸!果然是帅哥无脑!她哀怨地叹了一声气,无所谓地说:“我一个大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麽?你要穿著裤子也行,你就耗吧,耗到最后孩子憋死在肚子里,你自己负责!”    萧正阳和戴子珂两个人都楞楞地看向了琉金簪,萧正阳甚至忘记了剧痛,直直地看著琉金簪,自己刚刚岂不是摆了乌龙?自己居然当著外人的面和这个蠢书生在那里肉麻了一堆话,他的颜面何在!(你现在还有什麽面子问题?- -)   “呜——”又是一阵痛将他转移的注意力又将他拉回了漫无止境的痛海之中,他已顾不得什麽,只能紧咬著嘴唇让耻辱的呻吟吞入肚内,不断地煽动著鼻翼费力地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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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金玄白想了一下,仍是觉得把那些锦衣卫人员带进神坛里,有些不妥,于是召来徐行,吩咐他带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在原地守候,这才随着贺二姑往神坛所在之处行去 那四名大汉听命而去,朱宣宣挥动着手中玉扇,偕同李强一起,随在金玄白和邵元节身后,缓步行往神坛 金玄白和邵元节随着贺二姑、阴三姑、罗四姑三名巫女,走到神坛之前,只见六名白衣女子和五名灰衣妇人全都跪了下来 玉娘回过头来,问道:“二姑,还有什么事?” 贺二姑道:“祢回去的时候,麻烦拐到玉清宫去,请昊天道长过来一趟,就说金侯爷已经到了,他就知道” 贺二姑道:“侯爷,你有所不知,玉娘是神手门的弟子,专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由于这些日子风声紧,她已有十多天没出门了,后来实在因为米缸里都没米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想做个,结果却碰到差人变装清查码头,又吓得跑回家了” “提供耳报?” 金玄白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贺二姑道:“每一个人,从有记忆以来,经过的事或物,都会留在脑海里,无论是为义或作恶,都有一份烙印,想要算命的人,只要一进入神坛,民女供养的鬼魂,便可以进入他的记忆深层,读取他的一切,然后转告民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民女才知道这个人来意如何?出身怎样?要来求什么事? 因此可以一语道破他的过去,凭着这一点,便能取信于人,然后才可以替来算命的人指点未来……”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一这就是耳报!” 他想到刚才贺二姑一语道破朱宣宣的身份,让她变得忸怩不安,还以为贺二姑真的有什么神通,原来靠的是这种耳报之法,仅凭所蓄之鬼得到的消息,难怪她会被称为神婆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既然祢所养的鬼魂如此灵通,能不能告诉我,她从我的脑海里,有没有查出什么”我的出身来历又是个什么状况?” 贺二姑脸色一变,慌忙摇手道:“上仙侯爷,你别跟民女开玩笑好吧?这些鬼灵神通有限,岂敢进入你的脑?他们连靠近你身边都不敢了……” 她伸了伸舌头,道:“别说是你已修有仙术,就算是邵仙长或玉清宫里的昊天道长,都是有道行的玄门真人,我们师姐妹所养的鬼灵,谁都不敢靠近”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朱宣宣伸手入囊,想要掏张银票给她,作为谢礼,却是掏了个空,这才记起自己身上揣的几千两银票,全都在新月园输光了,搜了一下,只找到两块碎银,拿了出来,也只有一两多一点”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朱宣宣愕然望着她,忖道:“这个巫女话里颇有玄机,好像说我赌输了钱,反而对我是件好事?” 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已听到一个宽亮的声音从神坛之外传来:“贺神婆,祢又在卖弄什么玄虚,哄骗别人的钱财?” 朱宣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头戴道冠的老道,领着两个中年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刻,当她听到朱宣宣介绍自己,赶忙身向昊天道长行了个礼,道:“奴家巫门传人阴三姑,拜见昊天道长,多谢道长相助,敝师姐才能完成上仙金侯爷交付的任务,拿下魔门余孽”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因为她把阴三姑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具有神通的巫女,算一算她的弟弟朱厚璁命运如何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此时夜深,虽看不到红艳似火的石榴花和累累的结实,却能从摇曳生姿的婆娑树影,看出这一片幽雅 她稍一浏览了四周的环境,道:“阴三姑,这儿环境清幽,虽在市区,却别有洞天,纵然比不上那些园林,倒也闹中取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大概要花不少钱才能买得下来吧?” 阴三姑脚下稍顿,侧首道:“朱少侠,祢当这宅子是我师姐购下的产业?错了,这整座房舍,包括前面的神坛店面,都是罗夫人名下的产业,眼下只是租给我师姐使用而已,每月都要付租金的 想一想,眼前留在的这些人,在朝廷的国师,皇上金口头封的武威侯爷,城西堂口的把子,巫门的三个巫女,还有玄门道士,是多么奇怪的组合? 再加上她一个堂堂的兴献王郡主,显得更加的不协调,更加的荒谬,若是说出去,只怕无人相信,这些人会凑在一起,品茗言欢……” 李强再三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强刚好解决了血狼如此而已十二的堂口,夺下整块地盘,对金玄白感激无比,当他听到这件任务是金侯爷交办的,于是义不容辞的加入,并且还把昊天道长也拖了进来 贺二姑鉴于那些魔门徒众太多,唯恐力量不够,于是又派出所役使的鬼灵,赶往沛县和南通,邀来两位理由妹,共同摆设“百鬼拘魂大阵” 邵元节见到她一脸为难之色,道:“朱少侠,这些都是巫门的术法,自有其奥秘之处,不可以随便告知外人,祢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朱宣宣“哦”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贺二姑,祢能说就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朱宣宣见他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知道他是顾忌罗师是知府的心腹,唯恐泄了罗师爷的底,会惹祸上身,招来官府的压力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冷眼看到她和金玄白那种模样,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也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室中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昊天道长突然问道:“师叔祖,那位楚姑娘呢?她没随你来啊?”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她的尊长到了徐州,派人未通知她去一叙,昨日午后不久,便已乘船走了”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态,也想起了楚花铃那绝色面貌,突然觉得一般莫名的情绪,涌现在心头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金玄白见到事情圆满解决,高兴地道:“好了,现在请贺二姑或阴三姑,把讯问的情形,仔细的说出来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柩密院同佥,后来,在应天府建立“江南等处行中书省”,朱元璋为平章 其时,有大批魔门疵子,包括二大护法长老,月宗宗主,三大令主,带着大批徒众,从福建登船,避居海外,所去之处,便是海外之岛中的方丈、蓬莱二岛” 朱宣宣一愣,道:“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正要说话,突然见到金玄白眼中闪出一股烁亮的光芒,道:“那些月宗弟子出来了 尖锐的叫声甫起,贺二姑和阴三姑全都骇然站了起来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贺二姑犹豫了一下,还没决定是否要靠近去,但见朱宣宣身影一现,从树边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 朱宣宣心头一凛,自问若是被这七名女子围住,可能用不着三便会中刀身亡,难怪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个个训练精良,功力不差,也得用二十多人,才能把这些彩衣女子凌厉的攻势挡住 邵元节在旁笑道:“朱少侠,祢不用难过,其实就算贫道上去,也只能敌得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联手,我就非得投降不可 朱宣宣经过邵元节以道法开了阴阳眼之后,可以看到鬼魅,但是,此刻她却看到金玄白身上散发着一层往外迸射的红光 她惊骇地往后退去,却被朱宣宣抓住手臂不放,吓得她连忙哀求道:“朱少侠,请祢赶快放了我,奴家……民女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宣宣见她全身发抖,脸色一片青惨煞黑,有如女鬼,赶忙松开了手 由于对象不同,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并未受到太大的震撼,他们只听到了喝声,便发现那些女子全都停住了流畅的刀势,回刀护胸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听到了命令,全都小心翼翼地往金玄白立身之处退了过来 第六章第二三五章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从金玄白的身边撤退时,动作十分缓慢,也都是采取撇刀藏头之势,护住了半边身子,显然他们仍然害怕遭到攻击 那领头的三名女子中的一人,低声叫了一下,退后半步,她身边的两人则跨前一步,形成二、一、四的队形” 金玄白笑了笑,道:“下午,在易牙居里,还有五位使剑的女子,可是祢们的姐妹?为何不把她们一起叫来?” 他目光闪动,神识提升,道:“莫非她们见到我出现,全都吓得躲进地洞里,不敢出来吗?” 青衣女子没有吭声,站在最前面左边的黄衣女子却是惊叫一声,道:“大神魔,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魔?” 金玄白讶道:“什么大神魔?” 创汇知道自己在易牙居里,以全力施出九阳神功,在瞬息之间,发出三昧真火,炼化了那五名花衫妇人,而被那五个彩衣女子视为来自于炼火之狱的大神魔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朱宣宣只见这些彩衣女子都极年轻,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然而此时却摆出或坐、或仰、或倒、或卧的各种不同姿势,无人敢动一下,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显现出哀伤、失望、悲苦、惊骇等等不同的神情 眼看她们如此惊悸、震慑,金玄白的心一软,沉声道:“祢们把兵器放下来”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红衣女子馨馨低声骂道:“都是祢啦!” 金玄白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红衣女子的彩衣后领,把她提了起来,道:“祢在怪她把藏锋刺收起来,所以没能使出什么冷月飞花的阵法,对不对?” 那个红衣女子身形娇小,被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 “我……” 她连说七、八个“我”字,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金玄白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听到远处也有诵念这六句咒语的声音,转首望去,只见那被他摔出丈外,跌得玫身是伤的红衣女子也盘坐起来,开始闭目念咒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昊天道长见他仰首望天,也跟着抬头仰望夜空,却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国师,你仰观天象,莫非看出了什么征兆?” 朱宣宣这时才从强烈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她见到两个老道一起仰首翘望夜空,也凑了过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没有看出什么玄虚”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朱宣宣见他不开口,笑道:“大哥,你怎么不问我决定了什么事?” 金玄白冷冷地道:“祢决定什么,关我什么事?” 朱宣宣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道:“大哥,我决定要拜你为师!” 金玄白几乎笑了出来,道:“我记得祢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我有没有答应?” 朱宣宣脸色微变,道:“大哥,你能收井六月那个武痴为徒,为何不可以也收我为徒? ” 金玄白一愣,随口道:“祢太麻烦了,我无法照顾祢”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宣宣道:“我付给你重金,一个月一万两银子,请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声笑道:“祢现在身上连十两银子都哈朱出来,还说什么一万两?” 他目光一闪,见到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已两个抬一个,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来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朱宣宣没有跟随金玄白和邵元节进入神坛,就站在供桌边候着,等到锦衣卫校尉们鱼贯走进神坛之后,她一把拉住阴三姑,道:“三姑,祢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祢说” 阴三姑跟罗四姑使了个眼色,然后留了下来 朱宣宣拉着阴三姑走到屋边,低声问道:“三姑,我很想跟我的大哥学刀法,可是他不肯教,怎么办?” 阴三姑一愣,摇头道:“朱少侠,这个奴家也没什么法子” 朱宣宣眼睛一亮,忙道:“有什么办法,祢快点说,事成之后,我给祢一千两银子” 阴三姑咽了口唾沫,道:“朱少侠,事成之后,祢可千万要兑现诺言啊!” 朱宣宣道:“祢快点说嘛!一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我一定会给祢的,祢别怕我跑了”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他们翻来覆去的商讨这个问题,一直找不出恰当的方法,此时听到朱宣宣这个主意,全都豁然开朗”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她这个意念电闪而过,笑道:“金大哥,你可不能随便的就出示令牌,这样反而会使得那些魔女起疑心,你要……” 她说到这里,见到阴三姑走进大厅,忙道:“三姑,麻烦祢到厨房里去看看,还有没有菜肉馄饨,如果还有的话,派人送七碗馄饨到西厢房去……” 阴三姑应了一声,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候他们的指示 由于旅途的辛劳,以及前途茫茫,星宗宗主终于病倒,而那时日的两名弟子则觊觎她们身上所携带的大量金珠,以及美貌的萍儿,于是准备趁机反叛” 邵元节道:“朱少侠,放不能这么说,萍儿不是在信柬里提到,练习魔功,到了第三层上,便会性情大变,情欲勃涨吗?” 朱宣宣脸上一红,道:“呸!什么性情大变,情欲勃涨?人又不是畜牲,就算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中可以侵犯亦师亦母的萍儿呀!” 她气愤地道:“更何况当时的萍儿,已经三十多岁了,足足比李子龙大上十七岁,他怎么可以把萍儿当城自己的妻子一样,满足他的兽欲?” 邵元节道:“萍儿在信上写得很清楚,她为了报恩,是心甘情愿的,为此,她产下一女,也不让李子龙知道,目的便是怕他心有旁鹜,没能把功夫练好,无法替父母报仇……” 朱宣宣道:“就是这样,我才说萍儿姑娘太伟大了,她把女儿寄养在村里,忍着锥心之痛,尽全力督促李子龙练功……” 她激动地挥了下拳,道:“这种伟大的女子,别说是魔教了,就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都找不到一个 他暗忖道:“这位郡主,虽然扮男人扮习惯,却还是忘不了她终究是女子之身……” 看了看默然读信的金玄白,邵元节道:“人间的是是非非,并没有定论,端看当时的环境而定,祢不能说李子龙一定错了”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李强远远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领着那些身穿锦衣,头戴官帽的锦衣卫校尉们,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所开设的神坛之中,心里一直在打量着,是不是该进去和金玄白多聚一下 当他们被拘禁时,每一个堂口老大都气愤不已,也好奇这位金玄白金大侠到底是何来历,竟会劳动宋知府,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来寻找他? 然而,没有一个人弄得清楚金玄白是谁?他又是什么出身来历? 至于整个苏州衙门上下,忙得几乎像倒翻了,油锅似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地方上的堂口老大们也不明白,只知道就为了找这么个人而已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这也可以说,他已从一个小堂口的把子,跃身一变为地方上的豪强,取代以前神刀门的地位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李强感动地道:“金大人处处替我们这些人着想,真让我们感动不已,可是整件事还没办完,我们岂能就此歇手?” 昊天道看了看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道:“李施主,反正贫道已经把敝师叔祖交待的事,转告你了,你要不要休息,全在你的意思,贫道可不陪你,要回道观去小睡片刻,不然明天就没精神了” 他打了个稽首,转身飘然而去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就因为挑夫帮和其他堂口没有利害冲突,故此虽无往来,却也从没结下什么仇怨,一直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和平相处 他记起了这人是漕帮淮安分舵的舵主,叫做张立夫,外号分水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他双手关节粗大,步履沉稳,显然练过外门功夫,也颇有成就 他在暗惊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接过那个锦缎包袱,道:“李强兄,小弟们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上好礼物,这区区薄礼,尚祈李兄笑纳……” 李强这下才肯定乔英这一行人,深夜来此,的确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不会如此劳师动众,并且还备有厚礼一份 浓郁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暗香在隐隐浮动,混合着前面神坛传来的淡淡香烛气味,颇为怪异刺鼻 他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一茎新荷上,思绪却回到厅里,忖道:“我刚才怎会说出那种话来?” 大逆不道! 邵元节和朱宣宣都认为他说的那句话是大逆不道 当朱元璋做了皇帝之后,大杀功臣,分封诸子至各地为王,心狠手辣,尤胜前朝 金玄白记得当时沈玉璞和父亲二人,坐在洞中,边喝酒,边聊天,洞外雨水潺潺而下,而自己则似懂非懂的靠在父亲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听着两位尊长天南地北的闲聊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是心头一动,忖道:“这些巫门女子,既能有术法可以召唤鬼灵,我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替我把父亲大人的魂魄召来?” 意念一动,他旋空而起,横跨数步,已到了西厢房前”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这时,见到金玄白把整句话说完,才敢跪了下来,道:“巫门三姑有负上仙侯爷之托,请上仙原宥 金玄白见到阴三姑走在最后面,又加了一句:“三姑,祢顺手把厅门带上,别让人进来”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诚如他以前对朱天寿说过,他也很怕死,认为自己年纪还太轻,不能就此死去,所以他才会尽一己的所能,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先行杀掉,如此,他才能活下来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就在这时,左边厢房的门帘被人掀开,两名女子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其中的黄衣女子手中还持着把竹扫帚、另一个紫衣女子则拿着根鸡毛掸 黄衣女子咬了下嘴唇,道:“你杀了我们吧,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 金玄白点头道:“好,祢们既然想死,就乖乖回房去,把那两碗菜肉馄饨吃了 金玄白道:“据我所知,目前苏州有祢们这批月宗女弟子,还有木令旗和火令旗二路徒众 金玄白没料到竟然有这种事情,右腿一伸,劲道陡然发出,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个蓝衣女子已飞起一丈多高,几乎背部要触及屋顶” 蓝衣女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反覆的看了几次,终于确定这块令牌就是魔门久未得见的日宗宗主金令 而铁冠道长也渐渐地把二十八星宿的名称和位置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二十八星宿,包含着东方苍龙七宿,是为:角、亢、氐、房、心、尾、箕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他不敢勉强李楚楚坐下,以免会穿帮,略一沉吟,问道:“李楚楚,祢可知道祢们宗主要见的人是谁?” 李楚楚毫不犹豫地道:“据说是从北京来的一位名剑客,叫做聂人远,外号剑豪……” “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一怔,讶道:“怎么会是他?” 剑豪聂人远是谁?金玄白记得非常清楚,他便是排名天下第二高手剑神高天行的弟子!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甚至于邵元节都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个人 当金玄白击败聂人远之后,便会引出剑神高天行,让奸宦刘瑾身边的护卫出现漏洞,如此一来,锦衣卫的人员才能猝施突袭,擒下此一奸宦……依据朱天寿和张永等人的如意算盘,最好让金玄白和聂人远的决斗中,一举将剑豪聂人远杀死,那么剑神高天行一定会在心疼徒儿之死的情况下,离开北京,找金玄白复仇……在这整个计划中,高天行是个关键人物,他若不除,便无法凭藉武力制住刘瑾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他略一沉吟,道:“祢能不能大致的说一说如今岛上的情况?嗯,还有以前圣门如何会到这海外的一些历史?” 李楚楚道:“圣门部份疵子撤往蓬莱、方丈二岛,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龙凤十二年,小明王被杀之后,走了一批,后来,发生蓝玉党案时,又逃出了一批……” JZ※※※蓝玉是明朝开国时,大将常遇春的内弟,骁勇善战,所向俱捷,在常遇春和徐达死后,蓝玉便更是明朝的支柱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这批人曾遭到以武当祖师张三丰为首的各大门派弟子围剿,一路逃往西陲而去,后来建立了圣宫 在隋、唐之际,便曾有不少的东南渔民,在海上捕鱼时,被飓风吹到了蓬莱、方丈二岛 可是这些渔民等到飓风过后,补充完了船上的淡水存量,便又驾船驶返中原,极少在岛上落户生根的 这批人大都武功高强,又有从军经验,于是很快便将占领蓬莱的东瀛倭奴驱逐出海,其间经过多次战役,杀死东瀛海盗达三千人之众,不过本身也死亡不少,实力大伤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住在这两个岛上也真麻烦,得要通好几种话才行,嘿嘿,东瀛话我可听过,叽哩呱啦的,真是拗口得很,再加上什么泉州话,吕宋话、爪哇话,唉!活在那里也真不容易!” 李楚楚道:“这还算是小事,等到圣门先祖数千人到达之后,各地的俗话方言都混杂一起,往往山东人碰上了泉州人,比手划脚了半天,都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等到蓝玉党案发生后,经二批魔门弟子陆续抵达,这种情况稍好,新入魔门的弟子,有了较多的选择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金玄白看到她那副娇羞模样,微笑道:“李姑娘,祢的脸上没什么灰尘,不用擦了 金玄白暗忖道:“朱宣宣这个样子,早晚会给他惹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看她要如何收拾?” 他脸色一顿,道:“邵道长,这位李楚楚姑娘是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 朱宣宣见到李楚楚有些不安,笑道:“李姑娘,祢何不端张竹凳坐下?大家慢慢说话”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她盈盈拜下,道:“婢女能蒙大人如此信任,感怀五内,发誓绝不敢向任何人泄漏一言一字” 朱宣宣打开手中摺扇,用力的扇了两下,口中念念有词,却是依然想不出那人是谁? 邵元节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沉吟道:“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见过?嗯!这个人又是名剑客……” 说到这里,他眼中神光一现,含笑问道:“侯爷,是不是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道:“差不多了!嘿!还是道长睿智 再一想到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在天香楼里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印证苏州织造局的总理太监和魔门勾结的情况,便明白很可能海外魔门弟子搭上了刘瑾这条线 所谓“巡边”,便是授与汪直有指挥九处边防军队的大权,在成化之前,以宦官监军,或地,提督京营,早已成为惯例各边都御史畏直,服橐键迎谒,供张百里外……后部侍郎马文升方抚育逊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钺,被陷坐戍,由是直威势倾天下” 而在明史纪事本末卷三十七,“汪直用事”中,也有这么一段记载:“……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 所以,目前要查出海外星宗宗主率人和剑豪聂人远会面之事,的确是首要之务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假使朱天寿决定要替金玄白出手,恐怕峨嵋和青城两派很快便会血流成河,甚至灰飞烟灭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只见这位国师也是满脸讶异之色” 她的脸色一黯,道:“只可惜去救他们的那几位兄弟和月宗的姐妹了,他们都是冤枉死的” 金玄白见到邵元节“传音入密”的功法,把话传进自己耳里,显然明白自己不了解吟诵这六句谒语的用意,唯恐自己不小心露了馅,胡乱的开口,以致引起李楚楚怀疑,而误了大事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金玄白见她站起之时,额头上沾了一大片灰尘,笑道:“祢把额头上的灰尘擦干净,不然就难看了”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关上 他露的这一手“关门功”,较之一掌碎石,尤要难上十倍,已将至刚至猛的九阳神功,化为一片柔劲,正是阳极生阴的最高境界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当时,教主有其必修的神功心法,日、月、星三宗的宗主,也各拥不同的武功和心法,甚至五令令主,亦有五种不同的功法 李楚楚误把金玄白所使的第七重九阳神功,当成了圣门久已失传的大日如来神功,有其道理存在 而金玄白顺她的口气,默认下来,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就因为他的武功造诣这高,已超越李楚楚的认知,才会让她有些迷惑 至于其他的七成民众,除了是一些农、工、商人之外,其他的便是当年东瀛海盗统治时留下的后裔或一级优待户的后人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李元霄身为忍者,深悉“忍”之一字的重要性,故此行事极为低调,特别勤快,具表现极大的忠诚,于是受到江国菁的不次拔擢,除了身为水令旗主之外,尚在户部兼职,做一名小小的官员”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邵元节问道:“李姑娘,祢应该算是老移民还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算是中原人还是蓬莱人?因为我出身在方丈岛上,曾祖父是当年随江清志圣尊抵达蓬莱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却是道地的方丈人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而李元霄大刀阔斧整顿圣门,竭力鼓吹圣门蓬莱在地化,明里虽然打击新成立之青党人士,实则这些人大部份都获传万毒魔功,而由于这些人自幼习此功法,个个都无法长高,大都身长五尺之内,兽面兽心,却是口吐人语,极为诡异 在圣门蓝党中,李元霄有几位得意弟子,其中如许火德,长得面目狰狞,整个脸庞如同斗犬,说话时口涎白沫横飞 不过比起留在大明皇朝的那些魔门徒众,经过朝廷和各大门派前后三次的围剿,这些流亡在海外的魔门徒众,应该算是较为幸运” 金玄白讶道:“这陈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陈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层,将两舌功练到魔音穿脑的境界,而且极擅变脸,翻脸之快,无人能比……” 她喘了口气,道:“以前,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已修成见人说反话,见鬼说人话,纵然他从来不说一句真话,可是施出魔音穿脑之术,仍然让人相信他最爱蓬莱,最能给蓬莱人带来希望,实则在他统治下,蓬莱岛几成鬼域,每天都有人成为赤贫,活不下去,有人就带着一家老小跳河自杀” 金玄白抬起头来,问道:“这宋十粒是谁?怎会有分身之术?” 李楚楚不屑地道:“那是个大骗子,‘破日神剑’发身神术骗钱,在我们那里,遍地都是神棍,到处都是骗子,别的不说,大庙小庙就有一万多间,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还要上妓院嫖妓,除此之外,还有神棍自称是通达释、道、儒三教的教主,出售一种可以上天的文引,说是只要买了这种文引,死后立刻便可进入天庭……”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怪事?” 邵元节大笑道:“这是白莲会玩的把戏,哈哈!想不到当年的白莲教也随着蓝党一案的人到了蓬莱”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种情形被陈妻获知,认为他忠诚善良,于是提拔他连升三级,自此之后,这座狗庙便成为蓬莱捕役们必拜之庙!” 金玄白几乎听傻了,他原来还以为苏州城的捕头衙役贪赃枉法,善于拍马,而颇为离谱,没想到蓬莱一地的衙门差人更是荒谬,拍马屁可以拍成这个样子,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第九章第二四四章 过山虎领着堂口的二十多名弟兄,返回堂口大屋而去 李强抬头看了看十多丈外的神坛,回头道:“阿标,你和老骆各带二十个弟兄,守候在附近,如果贺二姑有什么动静,需要找我,你再过来通知我好了” 阿标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可是把子……” 李强脸色一沉,道:“叫你守着,就赶快去守着,罗嗦什么?这位霍帮主是码头的仁义大爷,你还怕他会对老夫怎样吗?” 阿标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话,和老骆赶紧各自带开二十名弟兄,沿着大棚一带,守住两个区块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而盘踞各地的堂口,小的只有三、四十人,最大的也只不过二、三百人而已 像漕帮这样,帮中有六千个帮众,别说站出来了,就是口里说说,也会把这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呆了! 李强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自我安慰,忖道:“老子手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有金大人做我的靠山,我还怕什么?别说漕帮才六千人,就算有六万人又如何?碰到了事情,还不是要找老子帮忙?” 决心念一闪,他胆气大壮,挺了挺,喝道:“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他分水犀张立夫的小舅子,身居漕帮淮安分舵副分舵主一职的狂狮徐风闯下了大祸 单单这桩事,便已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立夫头昏眼花,再听到林荣祖提直,前天刚刚收到南七省绿林盟主的绿林箭令,要各帮各派,注意手下行踪,千万不可招惹神枪霸王以及五湖镖局的走镖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以漕帮乔帮主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让李亮三盟主亲自辽出大厅之外,更遑论其他人了? 可是这神枪霸王,竟然引起李亮三的重视,还要亲自带着盟里的重要人物,赶来苏州,要求拜见 由此可见,神枪霸王的来头之大,连南七省绿林盟主都不敢忽视,比较起来,他一个漕帮的分舵主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张立夫在震慑之下,却还真的摸不清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究竟凭着什么本事,能让绿林盟主李亮三如此重视 这一问之下,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孔安提到了苏州衙门捕头薛义拒绝接受孔安所奉上的二十两银子 孔安说,薛捕头双手叉着腰,怒骂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 这时,李强说道:“霍兄,这些纸钱是我替人准备的,他托人做法事,要招魂,必须准备大量的香烛和纸线……” 他说到这里,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走了过来”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像这种江湖帮会首脑之间的会谈,李强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因为他只是苏州成里的一个堂口把子而已 在他说话的时候,室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插嘴,可是李强越听脸色越变,张立夫却是越听越是垂下头来,再也不敢多看他人一眼 李强伸手道:“两位请坐下来说话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虽然乔英有求于自己,可是他能在林荣祖和霍正刚两位帮主之前,如此抬举自己,自己若不能尽一番心力,也实在愧对他人了 厅内的人,都是在江湖上有名望的帮主或副帮主,见识自然不凡,他们看到朱宣宣气势轩昂,长得玉面朱唇,身穿一袭锦袍,而李强对他如此恭敬,全都心里有数,此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泛起一个疑问:“玉扇神剑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人?” 他们一愣之际,只听李强继续道:“朱少侠是金侯爷的结拜兄弟,也是武林后起之秀! ”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漕帮帮主乔英首先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玉扇神剑朱大侠 阿谀之言一完,乔英又领头道:“在下漕帮帮主乔英,见过朱少侠”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李楚楚道:“国师道长,这也不尽然如此,像圣门许多的旗主,都是练过多年武功,往往在青党那些魔门弟子施出魔音穿脑之术时,都会迷惑心志,叛离圣门” 她轻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圣门的弟子心中愤慨,认为这些人都是骗子,除了一些空洞的承诺之外,什么都没有给蓬莱人……” 她说到这里,情绪越来越激动,继续道:“那陈马扁当年是贫户佃农之子,如今功成名就,便勾结富商豪门,贪渎腐化,想要让蓬莱一地的人,最少一半以上都要变成贫户,让他们也尝尝衣食不济,难以谋生之苦,似乎不如此,不能泄他心头之恨”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李楚楚道:“可是,宗主大人,为了取信她们,婢女必须手里持有一份信物才行……” 金玄白恍然道:“哦!祢是说要借用我手里这块令牌,才能够取信她们,对吧?” 李楚楚点头道:“宗主大人说得不错!” 她解释道:“据本门护法长老及历代的记载,当年,圣门遭到武当创派祖师及少林掌门联手围攻之际,圣门其实已经分裂为中原及海外两部份,由于蓝党一案发生时,远渡重洋的圣门,日、月、星三宗宗主都未随行,故而在海外蓬莱落足之后,江大统领重整圣门,重立三宗,不过三宗宗主之金令虽已重铸,却非原物,如今宗主大人手中所持之日宗令牌,系明教当年流传下来的真品,非仿制之物所能比拟,只有持此金令,才能令她们相信正牌的日宗宗主的确存在 ” 邵元节虽不知金玄白有何盘算,可是听了李楚楚的话,也颇为感动,因为她只不过是星宗宗主麾下的侍女,对于魔门有如此大的忠诚度,竟然不惜随时准备牺牲性命,可见百余年来,魔门连续不断的遭到各种打压,依然能够延续下来,是有其道理的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 像这些剑客,枉自取了个神剑的响亮绰号,在江湖上还没走上半个月,便被人一刀了结了性命,可说比比皆是 朱宣宣那“玉扇神剑”的绰号,在这批江湖人眼里,算不了什么,可是,当他们一听到朱宣宣称呼金玄白为金大哥时,她在这些江湖人的眼里,身份已提升了百倍之高 朱宣宣得意地摇着手中的玉扇,满脸春风的和这几位江湖大豪寒暄致意 而少林一派则只有五百僧众,仅能派出三百僧兵,就算广收俗家弟子,也只有千余人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随着各种消息的不断传来,随着琼花帮主林荣祖提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发出绿林箭之事,乔英才警觉到漕帮已经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能招惹的强敌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双方一碰面,弄清了来意,许麒当场便把刀十二和一干地痞三十多人押往衙门,并且默许陈明义把西北角的那块地盘占了下来 除此之外,他还把附近香烛铺里,所有的香烛纸钱一齐买来,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可是自己却在即将功德圆满之际,竟会一时心热,想要凭借和金玄白的关系,调停漕帮所犯下的大忌,而让自己的身份更上层楼,得到漕帮的尊敬 江湖堂口之中,规矩极大,各路好汉会面,所坐之席位,有关于各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声望名誉,绝对不能胡乱落座,必须要按照身份的高低,依序入座” 他这一作态,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纷纷躬身抱拳,向朱宣宣示意,面上现出一种受宠若惊之色,似乎朱宣宣请他们入座,是件极为光荣之事 他脸上堆着笑,看到众人全都坐好之后,这才把漕帮帮主、琼花帮帮主以及挑夫帮帮主三人率众前来的原因,大概的说了一遍 朱宣宣笑容一敛,道:“怎么?你们认为本少侠说错话了?” 乔英轻叹一声,抱拳道:“少侠教训得极是,那些混帐东西,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完全都是老夫御下不严,惹出来的祸” 张立夫赶紧把手中所捧的锦缎包袱,躬身递了过去 乔英接过包袱,一面解结,一面道:“老夫这回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这里除了送给李兄的一副马吊牌之外,就是四对夜明珠和两面玉佩……”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摇手道:“你不用送我什么礼物,我帮你的忙,也只是看在李老兄的面子,实在是……” 乔英在她说话之际,解开包袱,取出四个形状不同的漆盒,先把最大的那盒放在李强面前,然后把一个小盒放在朱宣宣面前” 说到这里,盒盖已被掀开,立时一阵金光闪闪,呈现在李强的面前”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林荣祖见到乔英等一干漕帮人士,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开口,只得鼓起勇气道: “李兄,请问金侯爷此刻……” 李强点了点头,道:“朱少侠说的不假,金侯爷此时正是在前面的神坛里,随他而来的还有国师邵真人” 林荣祖咽了口唾沫,道:“请问朱少侠,为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向侯爷赔罪,他才能放过漕帮?” 朱宣宣把手里的几块令牌放在桌上,拔出衣领上的折扇,又扇了几下,才缓缓地道:“或许你们不知道,我金大哥除了是当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之徒外,他还是少林和武当二派的传人”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又是大惊,不过在惊讶之中,也有人面上浮现疑惑、不解之色” 李英奇全身一震,骇然道:“帮主,你的意思是……” 乔英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传话下去,任何人都不能胡乱开口,除了林老弟之外,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李英奇走回原位,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将乔英交待的话,和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胡豪等人说了一遍 他这一辈子所接触的官差,最高的层级也只是衙门的二等差役,连像大捕头王正英那样的九品官都没见过 李强觉察出他的情况不对,一把将他扶住,低声道:“林帮主,你怎么啦?” 林荣祖强自镇定,道:“没什么,这个气氛太怪异了,再加上那些声音,让人听了不舒服 反而那站在霍正刚旁边的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神情较为镇定,仍然屹立不摇”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包括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在内的所有漕帮护卫人员,全都肃然站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他们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那股气氛 尤其是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更是愁容满面,脸肉紧绷,强大的压力,让他挺直的腰杆几乎承受不了,而变得有些弯曲” 乔英心情一松,赶紧抱拳道:“朱少侠,祢跟金大侠讲妥了这桩事,他老人家已经原谅我们了?” 朱宣宣点头道:“这桩事,金大哥已交给我全权处理,只要取得我几位未来的嫂子同意,便没事了 乔英还以为朱宣宣忙着张罗茶水,吓了一跳,赶紧带着李英奇,领着那些漕帮帮众,一齐进入内室,准备协助李强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 他们才一走进内室,便看到朱宣宣拉住了李强,道:“李老哥,喝不喝茶无所谓,你赶忙派人去叫车吧!如果没有,找几顶轿子也行” 朱宣宣笑道:“官有什么好怕,我看到皇上、皇太后都不怕……” 她话一出口,只见乔英、李强等人全都脸色大变,顿时警觉到自己失言,忙道:“我是说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大,从不怕什么大官” 她发现乔英等人脸上神情仍然僵硬,自己实在也难再拗下去,只得转变话题,道:“你要派人去找车行,如今附近几条街都已被封锁了,还是让那些锦衣卫陪你们一起去吧” 乔英身为漕帮帮主,见过的世面极多,听到朱宣宣的话,心中已经有个谱,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真没错,这位女扮男装的朱少侠,果真来自北京皇家,否则有哪一个女子能够看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他把朱宣宣当成了游戏风尘的公主,神色之间,更加的恭敬,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朱少侠,这区区小数,是我们漕帮的心意,请祢收下” 乔英躬身道:“草民知道少侠的隆情盛意,也十分感激李兄的引介,这区区小数,实在拿不出手,仅是代表漕帮上下的一点心意而已,还请少侠收下” 她笑了笑,道:“其他的礼,我就替你们转送我几位未来的嫂子,想必她们都是有度量的人,不会把这种事看得太严重”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我几位未来的大嫂,你们就可以知道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女侠……” 她当下把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的绰号报了一次,道:“大名鼎鼎的江南女侠和太湖白玉娇龙,岂是小家碧玉可比?她们一定会把这桩事一笑置之” 李英奇一笑,和李强相偕往前厅而去 乔英看到漕帮里的高手变成那副模样,起先有些羞恼,后来看到朱宣宣大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把那四个漕帮弟子笑得尴尬无比 他感动地道:“李兄、林兄,谢谢你们”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而那八名锦衣卫则个个精神抖擞的排列在马车之前,见到朱宣宣走出大门,全都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朱宣宣知道这都是银子的功劳,刚才她找到徐行,给了他一张四百五十两的银票,言明每个锦衣卫发给二十两,徐行本人则独拿五十两,以作犒赏,让这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全都精神百倍,徐行更是高兴得很 朱宣宣双手抱拳,还了一礼,道:“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 她扬目望去,只见此时纸钱已经烧尽,满街之上,一堆堆的纸灰,散布得到处都是,而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全都靠在大棚旁,望着棚里一个个走动的人,好像全都失了魂似的 朱宣宣可没想到这么多,她看到大街之上,跪倒了一大片,觉得很好玩,笑着抱了抱拳,叫道:“金大哥!”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不是要走了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车子刚招来,我们马上就走 他深吸口气,强烈的气势弥散开来,把那四十一名魔门弟子一齐罩住,刹那间,她们全都一脸惊骇,纷纷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平视着金玄白 他挥了下手,道:“各位都请起来吧!” 乔英首先磕了个头,道:“草民乔英,谢过金侯爷!” 他磕完头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徒众等人也先后站起,全都惊凛地望着金玄白” 乔英看了朱宣宣一眼,抱拳躬身道:“草民一准在卯时带着徐风和孔安两人,到五湖镖局敬聆大人训示 在此之后,大明帝国成立,名将蓝玉被戮,引出所谓的蓝党案,以致残留在中原的魔门势力,部份往西迁移,在昆仑山下,建了所谓的圣宫 数十年间,留在中原的魔门,又在六大门派的两度围攻下,几乎全部灭亡,只留下李子龙一脉传承下来 至于避居海外的魔门弟子,则日趋繁盛,逐渐壮大,只可惜教中多项绝艺皆已失传,形成一种左支右绌的现象,以致当魔门蓝党的大统领江国菁识人不明,误信一个昔年实是东瀛风魔流忍者私生子的岩里龟次郎,将之视为心腹之后,情势大变 李元雷明为魔门蓝党人士,暗地里却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早期的移民中挑出许多年轻人,传以万毒魔功,一面扶植练有魔功之传人 终于,蓝党的日渐腐败,给了李元雷最好的机会,他一手扶植的传人,终于崛起,成立了青蓝,一举夺下魔门蓝党打下的江山,将所谓的蓝军再度分裂,形成战太平和宋小鱼对峙之局面,伤了许多人的心,结果始终无法复合 就因为这种情势,许多对圣门蓝党失望的徒众,大批迁移回中原,其中有些和朝中太监勾结,有些潜伏于江湖帮派之中,有些混迹于青楼……而李楚楚便是随星宗宗主谢凯,远从蓬莱移居苏州的魔门弟子,她的遭遇,让金玄白寄予无限的同情,因而决定改变计划,不再将这批人视同仇寇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李强微微一愣,道:“侯爷,有什么话,可以到草民屋里去谈,何必在这露天之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我自有主张,你照做就是了!” 李强躬身抱了抱拳,只听金玄白又道:“漕帮的事,我已经交待他们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去,你到时候也带着陈堂主一起跑一趟吧 眼前这些年轻女子,个个都有父母兄弟,她们追随星宗宗主,远渡重洋,返回中原,也是希望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自己岂能予以扼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招了招手,道:“李楚楚,祢带几个人到贺二姑的神坛里去,把祢们苍龙七女中的其他六人,一齐带过来吧!” 李楚楚向前走了几步,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宗主大人,婢女未能遵从大人的指示,请大人用门规惩戒婢女 他看到眼前那些年轻女子,个个都以企盼的眼神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李楚楚,祢又没犯什么错,要受什么门规处置?起来吧!” 李楚楚大喜,磕了个头,爬了起来,恭敬地将那面日宗令牌,双手捧着交给金玄白,然后点了五名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姐妹,向贺二姑的神坛飞奔而去 所以他从头至尾的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放好了椅子,便领着陈明义和一干弟兄们回去了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她捧着屁股一看,只见眼前都是月宗的姐妹,每一个人都在掩唇而笑,还没弄清楚状况,随着眼眸转动,已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二人 眼看那块令牌缓缓来到身前,云云一脸惊骇,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望着那块虚浮在空中的令牌,像是失了魂似的 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张银票,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兑换了这张银票之后,自己揣了五十两银子,该要如何去花用苍天重怜,天降明王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怎么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随她们吟诵这六句似诗非诗、似偈非偈的“真言”,见到其他月宗女子并没有吟诵,也只好闭着嘴巴,默然的望着她们” 李楚楚把令牌交给金玄白,然后领着那六名女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依邵元节的判断,魔门徒众虽然在蓬莱和方丈二岛上,受到以岩里龟次郎为首的青党人士之压迫,而失去了主控全岛的大统领之位 虽说那藏身幕后的太监到底是谁,尚不得而知,可是据邵元节的推测,很可能便是司礼太监刘瑾” 他稍稍一顿,道:“除此之外,武林各大门派亦将魔教视同仇寇,遇到魔教弟子,都务必斩草除根……” 那四十多位魔门弟子听到这里,全都闭上了嘴,默然望着邵元节,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道:“这种小事,我会交待衙门的捕快,明天陪祢们去办理,各位不需担心 想起来自己虽然又做了件荒唐事,为的却是保全这些曾经遭受苦难的魔门女子,并且尚可据此而查出朝中奸佞,打击刘瑾,未免不是功德一件,倒也不觉遗憾”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邵元节得意地拈须微笑,忖道:“纵然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可是论起勾心斗角来,你还差得远呢!” 他想到自己费尽心机,使用珍藏的药膏,亲自替天刀余断情疗伤,让他的伤势迅速复原,图的便是余断情手中所持有的秘笈 因为明教从元末一度强盛至极,之后历经抗元数十次大战,教中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再加上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历代皇帝高压钳制,中原各大门派数度围剿,明教差点全部覆亡 纵然明教部份徒众改名为圣门,逃亡海外,可是昔年明教传下的武功绝技,已大部份散失,无法传承下来 他缓步向前行去,看到三名锦衣卫校尉快速的奔了出去,脑中各种计策,有如泉涌,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不怕金玄白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拎着绣春刀,转身奔到队伍前面,大声的指挥队伍转向,排成三列纵队,开始前进”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李姑娘,祢数数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李楚楚道:“敬禀大人,四十七人,全都到齐了” 金玄白也懒得多数,道:“好了,我们这就动身 金玄白哪里知道她们的心情?看到这些女子个个面色怪异,还以为她们被锦衣卫壮盛的军容所惊,道:“祢们不用害怕,他们是来帮助祢们的!” 徐行领着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威风凛凛的走了回来,乍一见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女子,个个都是大包小包,又背又拎的,不禁呆了一下 至于那排在前面的锦衣卫人员,看到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是全都看傻了眼 还有的女子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经过再三追问,则是一些如黄腰、刘罔市、陈罔腰之类,让那些锦衣卫人员听了瞠目结舌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她们都不明白锦衣卫的官衔,一时之间,什么上骑都尉、云骑尉、骁骑尉,全都一个个说了出来,相互询问这些官衔和衙门的捕快有何不同 徐行听了之后,几乎把肚子都气炸了,真想好好骂这些无知的女子一顿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他跳下了车,道:“少主,到家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依序从车里走出,他们看着街上迄逦的长长队伍,又相视一笑,不过笑容里颇有自嘲的意味”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闪烁,望向远处”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服部玉子微笑道:“现在祢们可以把行李包袱交出来了吧?” 李楚楚赧然道:“敬禀夫人,不用了,婢女等还拿得动,不敢有劳各位大哥和姐姐们……” 服部玉子秀眉一蹙道:“我的夫君已经这样交待,祢们还敢不听话?” 苍龙七女全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再多言,纷纷把身上背的棉被和包袱交给站在身边的忍者们”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此刻,当金玄白说了话,便等于对他们发出命令,于是十二名忍者纷纷跃下树来,奔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面前,跪了下来” 金玄白见他们称呼服部玉子为少主夫人,看了她一眼,服部玉子坦然道:“是妾身命令他们这么称呼的 金玄白看到他们离去,这才记起服部玉子刚才所说的话,道:“玉子,祢怎么胡搞?曹姑娘出身富豪之家,怎会卖身给祢?至于井姑娘更是井五月的掌上明珠,她虽然冒充曹姑娘的丫环,祢也不可明知故犯,把她们买下来呀!” 服部玉子娇声笑道:“这个少主就有所不知了,曹东家和曹夫人本来带着一万两银票,要替雨珊姑娘赎身,后来听说我要买来给少主作妾,他们不但不替雨珊姑娘赎身,反而倒贴五千两银子给我,并且还说等到少主迎娶之日,他还要送座宅子和十万两银子陪嫁 此时夜色已深,可是当空一轮明月皎洁如洗,映在水塘里,透过亭亭的荷叶望去,另有一番诗意” 她稍稍一顿,继续道:“这些魔教教徒,流亡海外,定居于蓬莱岛,视岩里龟次郎等风魔流忍者为魔,便是将自己当成了圣,于是又有圣魔之争,其实圣便是魔,魔亦即是圣,并无分别,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金刚经叫人不可着相,和尚师父却偏偏忘了真我,心中有人相,有我相,有众生相,所以他虽自认是圣,却已成魔,哈哈!什么武林正派人士,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杀猪的陈麻子”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服部玉子羞怯地道:“相公,你疯了?” 金玄白没等她说完话,紧紧的搂住了她,找到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金玄白脑海里浮现了“冰肌玉骨,清凉无汗”八个字,随即记起了昨夜的癫狂,耳边也似乎响起她低声的吟叫,和不断的求饶……望着那张看似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孔,殷红的朱唇旁,噙着一丝甜美的笑容,金玄白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玉子,祢终于成为我真正的娘子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仿佛有些遗憾,觉得不该一时的冲动,便轻易的夺去了服部玉子的红丸 他暗忖道:“纵然她是千肯万肯,我也不可以这么轻率,唉!应该怪昨夜的月色太美? 还是她按摩的手法太好?” 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服部玉子温暖的身体,金玄白这时才发现她已穿好了亵裤和肚兜,心里颇为讶异 不过,他若想破阵,恐怕最少也得三十招之后,才能成功 睁开眼睛,果真发现服部玉子已换了个姿势,转向而卧,她那长长的黑发,千丝万缕,竟有一些覆盖在他的脸上 金玄白轻轻的拨开那缕秀发,然后从锦被里缓缓的坐了起来,斜斜的阳光映照在床上,把一床火红的锦被映得更加醒目 他没有勇气掀开锦被,身躯略一扭动,立刻便像一条鱼样的,滑出了锦被,腾空掠出丈外,到了梳妆台之前,才稳稳的站着 为何在这段时间里,有如此大的变化?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得不到答案,于是把叠好放在木柜上的衣裤穿上 当她看到金玄白下楼,马上跪倒于地,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这种事也要争,真是小孩子脾气” 田中春子道:“少主,不单这样,朱少侠输了之后,认为牌里只有东南西北风还不行,必须加上什么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才行” 金玄白一愣,侧首问道:“田春,这不是伊藤美妙的声音吗?她又出来搅和什么?” 田中春子道:“因为丽子姐到半月园去照顾那四十七个年轻女子,少主夫人又要陪少主,所以便叫婢子把美妙姐叫来,替她招呼客人……” 她才说到这便听到朱宣宣道:“祢要加八张牌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把这三组十二张牌加进去 这时,秋诗凤道:“尹姑娘,朱少侠说得不错,牌里既然已有东南西北风,就不能把风雨雷电加进去,否则会混淆不清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但觉神智清明,心灵一片清澈,全身充满着无限的精力 他刚准备穿上云履,已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呼唤道:“邵国师,邵道长” 陈南水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而去,邵元节径自登阶而上 邵元节含笑一一点头,走到了朱天寿所住的那间大房之前,只见门口站着钱宁和劳公秉两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否则以钱宁的武功修为,连海潮涌、戎战野之流都比不上,怎能得到朱大爷的宠信? 邵元节看着钱宁肿得厚如猪唇的嘴巴,忍住了笑,道:“钱大人,既然你还有几天婚假,何不趁此机会,回去拙政园休息几天?” 钱宁道:“可是朱大爷那里……” 邵元节道:“他嫌你这样子碍眼,你就离他远一点,免得惹他不高兴,知道吗?” 钱宁点了点头 邵元节想了想,又道:“钱大人,你这情形,好像是吃狗肉引起来的,找个大夫看看,在园里多陪陪花娘子,说不定二三天就会好起来 而套的意思则是圆领的套头衫,完全不开襟的” 他心念一动,又道:“不过也请朱大爷记住,你老人家几世之前是灵霄上清仙境的伏魔星君,后来才转世投入西天极乐之境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他暗忖道:“下回如果碰到了何师兄,倒是要跟他再要一些紫玉膏,免得到时候无药救急 他在提到井氏兄弟的来历时,又把在虎丘救下臧贤的经过情形叙述了一遍 他盘起了双脚,神色凝肃的听着邵元节叙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歼数百贼众之事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张永有些不满地道:“金侯爷也真是的,既然擒住了魔教余孽,又为何要把人都放了? 何不……”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天寿已瞪了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金贤弟这么做,正是有远见,他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正可借此查出和星宗宗主谢凯接触之人,到底是谁,才能从内部加以突破 朱天寿乐了一下,又问道:“邵道长,你说我金贤弟身边有两块魔教的令牌,一块是日宗宗主所有,另一块是星宗宗主所有,你看,若是让我来做星宗宗主如何?” 邵元节一愣,随即也见到张永满脸的错愕,忙道:“皇上,这万万不可,想那魔教乃是邪门歪道,朝廷多次下令要剿灭,你……”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我金贤弟能做日宗宗主,难道我就不能做星宗宗主吗?反正是闹着玩的,这种好戏,我怎会错过?” 张永慌张地道:“皇上,万万不可……”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任何人都不能拦阻,张永,等一下,玉郎接回来,你就把他当我,住在天香楼里,我嘛,就跟金贤弟跑一趟徐州,尝尝做魔教星宗宗主的滋味” 张永一呆,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住到隔壁的园林去,怔怔地看着朱天寿带着邵元节和蒋弘武离去,好一会才记起自己要做的事,于是匆匆出了房,召来两名锦衣卫,分派任务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邵元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见朱天寿已在穿袜,于是继续说下去”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于是问道:“贤弟,你怎会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天香楼?”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道:“这是家师的一位好友昔年所购下之宅院,因为小弟身边随着几位未婚妻子,住在天香楼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借住于此” 蒋弘武望了望朱天寿,不敢擅作主张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左臂仍然用布巾绑着,不甚方便,想起伤他的人还在屋里,有些忐忑不安,低声道:“朱大哥,那天的刺客,并非有意……” 朱天寿含笑道:“贤弟,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邵道长也把详细的原委告诉了张永,蒋大人不会介意这个小伤,你放心好了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行走之际,金玄白把身上两块魔门令牌都取了出来,递给朱天寿,道:“朱大哥,这两块令牌便是昔年李子龙留下的,其中一块是日宗宗主之令,而另外一块则是星宗宗主之令” 朱天寿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好贤弟!” 邵元节却是大惊失色,忙道:“金侯爷,魔门原先的星宗宗主谢凯,此刻人在徐州……”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邵道长,那个谢凯算是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正宗的宗主令牌,他只是个假的宗主而已!” 邵元节吓得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 一念及此,他的脸色一沉,眼中已露出凶光,不过鉴于朱天寿和邵元节都在旁边,不敢发作 可是当他听到金玄白说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当朝国师,而朱天寿则是北京来的大富豪时,顿时又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当场便又跪了下来,叩见国师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只不过这种讲求商业信誉的“商道”,随着社会的变迁而日益沦丧,以致偷斤减两,假货充斥,各种黑心物品日益翻新,毫无信誉可言 JZ※※※蒋弘武和曹大成连袂而行,进了大厅之中,首先便见到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争论不休 除此之外,还可加入四季花卉,才算是十全十美,完完整整的一副麻雀牌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唐伯虎和文征明一听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下才知蒋弘武竟是锦衣卫同知大人,难怪气势十足” 朱天寿当然知道他在奉承自己,笑了笑,正待说话,却已见朱宣宣捶了蒋弘武的肩膀一下,道:“蒋大人,你何时这么会奉承拍马了?说这种话,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蒋弘武左臂仍然带伤,猝不及防的被朱宣宣在肩上捶了一下,疼得他直龇牙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朱老弟,祢太放肆了!怎可对蒋大人如此无礼?” 朱宣宣一怔,这才发现得意忘形的才正是自己” 朱天寿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笑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找人把图样画下来,交由工匠雕刻制牌吧 曹雨珊看到她们两人一走,向曹大成请示了一下,也领着井凝碧跟随在齐冰儿身后,一起往画室行去 张永领着小太监张忠,带着劳公秉等人,缓步在小径上,远远看到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等人,立刻便扬声道:“小舅、金侯爷,恭喜了,皇上的圣旨终于到了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有些失神,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贤弟,我们该入厅去领旨了 蒋弘武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商人,阔步走进大厅 他整了整衣冠,指着五湖镖局,道:“各位东家,这里便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五湖镖局了” 蔡富贵转身走到那些商人之前,拉着他们离开,才走出几步之外,到了旗杆旁,已听到侯七沉声道:“请问各位大驾光临敝镖局,有何贵干?” 蔡富贵回过头去,但见那十多个江湖人已走到镖局的大门口不足六尺之遥 包括飞天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豪客,眼看这种情形,全都嘴角微哂,让守卫在大门两侧的八名壮汉全都神色一变,纵然强自镇定,却有人开始颤抖起来 他一听到这批人中竟然有南七省绿林盟主在内,顿时吓得手足发软,口干舌燥,本想带着这些商家尽速离开,却发现自己两条腿已不听使唤 蔡富贵听到飞天虎兰风道:“总瓢把子,那面大旗不是前两年你送给邓总镖头的吗?想不到现在还很新” 接着,便见到站在飞天虎兰风旁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冷冷地道:“兰风,这么些年来,你的脑筋都还是无法转弯,这面大旗和老夫当年送出之物不同,乃是仿制的,难道你都看不出来?” 蔡富贵吸了口凉气,这才知道那个脸孔清瘦,肌肤白皙的高壮汉子,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 李亮三上前一步,抱拳施礼,笑道:“哪里,哪里!是小弟来得冒昧,还要请邓总镖头见谅 至于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蔡富贵这种小人物来说,可说声望比天还高,较之天空的星星、月亮,还要高不可攀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直到霍正刚和两位漕帮的分舵主全都消失在五湖镖局,蔡富贵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连呼吸都平顺多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他们正在边谈边笑之际,一听蔡富贵的呼唤,全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由于金玄白记起了和漕帮帮主之约,所以和张永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动身往五湖镖局而去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JZ※※※由于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极大,较受文人雅士、仕绅商家所喜,故而被称为“文赌” 而牌九玩起来比较痛快,一翻两瞪眼,输赢立见,于是被称为“武赌”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看着街道两旁同样的景色,繁华的市容,过往的行人,让他有种疑真疑幻之感 犹记初次偕同齐冰儿、田中春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以及镖师彭浩等人入城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师门的樵夫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经历了无数的变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枪霸王,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皇上下旨敕封的武威侯 而最荒谬的则是,皇上颁了密旨,要他和逍遥侯朱天寿成立内行厂,凌驾于锦衣卫、东西二厂之上,一切人事的安排,都由他和朱天寿一起负责 他扬目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人群左右窜动,仿佛像在逃难一样,略一怔忡,便听到朱天寿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条街上,人群怎么会乱起来了?” 蒋弘武和劳公秉本能地手按绣春刀,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朱天寿和金玄白的身边” 他说到这里,又不忘加了一句,道:“比起佛家来,道家玄功更为奥秘,不信的话,朱侯爷可以叫那些藏僧、法王、活佛都来试试看,单凭金侯爷一人,便可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嘿嘿,就如捏死一只蚂蚁样的简单!” 他身为天师教正一派的传人,总认为道家超越佛家,对于那些来自蒙、藏的什么法王、活佛,毫无好感 所以朱天寿才会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可是他对于藏土活佛的法力神通,还是深具信心,认为这些佛家高人具有六大神通,可凭灵识转世,的确凌驾道家之上 岂知由于他这一反悔,导致给事中周伦无钱可以送贿,以致自杀身亡,也非赵俊始料所及 这件丑闻曾经喧腾一时,后来传到了苏州,蔡富贵听了,大骂他妹夫不是人 耳边听到诸葛明敞声笑道:“邓总镖头果真是个聪明人,竟然把侯爷的名号,制了面镖旗,用来行镖,哈哈哈!” 笑声未停,三条人影从围得密密麻麻的差人包围圈里,飞身而出,急掠过来,正是长白双鹤和乾坤双环王正英三人”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金玄白右手一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当场便把王正英一个庞大的身躯抬了起来,让他根本无从应变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金玄白一怔,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笑道:“这是普天之下,所有衙门大捕头都懂得的伎俩,不足为奇,嘿嘿!这些家伙既怕火并,又怕上司施压,只得使出这种法子,才能向上司交待” 话声未落,大厅的四扇木门全被打了开来,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领着二十多人,一起步出大厅” 朱天寿拱了拱手,道:“邓总镖头请起,大家都是好友,不必多礼了!” 他见到那随同邓公超出厅迎接的二十多人,纷纷跪了下来,忙道:“各位也请一并起来吧!大伙不必多礼” 他们言谈之际,已走进大厅之中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随同邓公超入厅的镖师,仅仅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两人而已,至于彭浩和侯七两人则被派去宅内传讯,请总管刘崇义陪着李亮三等人前来和金玄白见面,其他的镖师则到后面偏厅去陪漕帮帮众 他们虽没和天刀余断情交过手,却深知天刀之功力和武技,已至登峰之境,绝非浪得虚名之徒 集贤堡是田中春子带着数十位忍者闯进去时所毁,而田中春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忍者的荣誉 漕帮上下,包括副帮主李英奇和两位分舵主,听到朱天寿自吹自擂,本来就已抱着毕恭毕敬的态度在聆听着,没人敢插一句话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他这一站起,带着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和胡豪、冯奇等人全都纷纷站起 除此之外,邓公超和彭飞龙、宫斌两位刀客也站了起来”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一闪,在那走来的十多名大汉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一个满脸堆笑,面形瘦削的白面中年人身上,立刻便看出这个皮肤白皙,体形高大的汉子,一身的修为不浅,可能便是盟主李亮三 他随着邓公超走了过去,首先便见到总管刘崇义迎了过来,向他抱拳行礼,一脸的亲切,让他颇为感动 金玄白回了一礼,还没说上话,已被邓公超拉着向那个高大汉子走去,道:“副总镖头,这位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道:“昆仑悟明大师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之一,难怪李盟主一身修为将至化境……”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内功奠基于武当,中途再习昆仑之技,恐有事倍功半之虞,想必这些年练功颇为辛苦,否则成就当不仅如此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修为,早已超越悟明大师之上,到达难以思议的境界 李亮三惊骇之下,却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受,这时,他才深信杨子威之言不假,也更明白自己责任重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七大门派都得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李亮三道:“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不仅是武当、少林及枪神、鬼斧的传人,同时也是当年魔教余孽,九阳神君之嫡传弟子 而最后一段则表示无论金玄白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他都相信金玄白不会走入邪道,更不会投入魔教,为害武林,希望能为武林正义多做些事……这封信写得含含糊糊,有些意犹未尽,让金玄白看了之后,仅知道铁冠道长已在遗书中,透露了当年和枪神等人陷身石窟,身受重伤之事 金玄白缓缓地把书函收好,放进怀中,道:“杨大侠信中并没提到武当掌门发出金令,通告各派掌门,专程为的对付我,莫非你还知道其他内情?” 李亮三犹豫了一下,道:“杨大侠给我的信上,有提到这件事,不过,他只是说掌门人在震怒之下,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及枪神和鬼斧的后人,会聚武当,商议这件事……” 他稍稍一顿,道:“因为当年四大高手失踪的事,算是武林之谜,如今一旦解开,当然轰动,再加上九阳神君也是一起失踪,所以才……”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这都是由于偏见所引起的一场悲剧,实在没有必要发生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突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会不会觉得人生是矛盾的,就拿你来说吧,你出身武当,后来又转投昆仑,应该也算是名门正派,可是却做了什么绿林盟主,算是投身黑道,岂不矛盾?” 李亮三脸色凝肃地道:“金大侠,在下投身黑道,是得到家师的同意,他要我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心,整顿绿林,而这件事,也得到武当上代掌门的默许” 他冷笑一下,继续道:“由于你自认出身名门正派,修行正道,所以被逼说谎时,会觉得违背良心,故此不敢直视对方,才会目光闪烁,斜眼望着上面 金玄白道:“这么说,你已经跟这两位西厂的档头见过面了?” 李亮三摇头道:“若是见了面,势必非要答应不可,所以我临时开溜,连夜遁走” 他顿了一下,道:“一个多月之前,巩大成派出了身边的八名悍将,带领手下数百人,潜入太湖,准备夺下太湖控制权,这件事金大侠想必知道吧?”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亲身的遭遇,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这批人死伤过半,留下来的人,也全都投降了”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半年过去,九阳神君伤势渐愈,见到了樵夫携幼童入山,极为喜爱,于是便要求樵夫将独子放下深崖,交由他传授经书及武功 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九阳神君的魔功,心法又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可能会产生排斥的作用,反而对金玄白不利 他擦了擦眼泪,却仍有痛心疾首的感觉 就在这时,李亮三突然见到他全身抽搐了一下,手里捏着的那封信函,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瞬息之中,化为灰烬,然后洒落地上 耳边的余音未断,但见那条闪烁有如金蛇乱窜的一抹流光,已在庞大的天井里绕行了一个大弧,回到了金玄白的手里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金玄白转身过去,只见火舌从门窗伸出,浓烟弥漫开来,怔怔地道:“啊!这都是我引起来的吗?” 李亮三嗫嚅道:“刚才……” 金玄白手腕一抖,把追日剑插回剑鞘,飞身掠起七丈,已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之上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武学上的修为也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根本无法想像,以往对他疼爱有加的四位先师,竟然个个都是如此自私,个个都为了他们的师门打算,这才逼不得已的传授武功给年幼的自己 他绝未料到,自己心中一直尊崇的四位先师,竟然每一个都是小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并非诚心诚意的想要栽培一个传人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沈玉璞对他的始终爱护,朱天寿对他敞开的友情以及齐冰儿的依恋,服部玉子的挚爱,秋诗凤和何玉馥的浓情和信赖,让金玄白那颗受伤的心灵,得到了滋润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那些无头尸体,问道:“李兄,这些人可是你绿林盟的人员?”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否则他们该认识我才对 这种作风绝非杀手组织做出来的事,只有明火执杖的强盗,才会在青天白日之下,不顾一切后果的闯进镖局打劫 金玄白神识外放,刹那间把十丈之内的一切都摄入心中,道:“李盟主,内宅和后园此刻尚有三十余名匪徒正和局中镖师交手,请你过去接应一下”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匪徒在腰带上绣了朵红花,极为好认,你可别杀错人了 “毒牡丹商金珠!” 李亮三脱口而出,随即一脸的杀气,忖道:“果真金大侠没说错,这入侵镖局的匪徒,竟然是天罗会的杀手!” 他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麾下近两百个帮派堂口都了如指掌,天罗会纵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对于这个杀手组织,仍是极为熟悉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那些镖师眼看来了救星,全都喘了口大气,其中有一名镖师见过李亮三,当下便高兴地道:“二夫人、三夫人、大小姐,这下可好了,李盟主赶来救援,大家都平安了 李亮三乍一出现,他们还没搞清楚,只知遇到了功力超强的剑客,这下一听李亮三报出名号,才知这人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全都吓得大惊失色 他们的身形一滞,有两人准备跪下求饶,却在转身的刹那,见到烁亮的剑芒绕空而起,还没看清剑后的人影,便已丧命剑下 这下,当他听到邓韵之言,顿时发现了李亮三的存在,也顾不得两个小妾仍在坐地大哭,向李亮三奔了过来,道:“对不起,李盟主,老朽心悬内眷,以致……” 他要抱拳行礼,却发现手里拿着三柄刀,只得讪讪一笑,道:“老宋,把小姐的两柄刀拿去,快扶两位夫人起来,回屋里去,这么哭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丢老夫的脸!” 宋镖师赶紧接过邓公超递来的两柄单刀,偕同其他的镖师,连哄带劝的把两个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妇人扶了起来,转身往内室而去” 邓公超见他说得客气,更加不好意思,唤过女儿,道:“李盟主,这是小女邓韵,远嫁直隶,她的夫婿便是大开碑手丁师兄之子丁锐”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可是商金珠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再想到门外尚有人接应,于是心一横,立刻发难,领先向朱天寿攻去 此刻,当他站在李亮三和邓公超的身边,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的经过,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忖道:“有时候,人生还真是荒谬,简直让你想都想不到 做下这种荒谬的事情还不够,他还下旨,借刘瑾的名义,成立内行厂,自任左指挥使,想要和右指挥使金玄白一起行走天下 扑天雕及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都是各踞山头的绿林大豪,和航行运河的漕帮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以漕帮势力之雄厚,竟会如此尊敬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一件奇怪的事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他一愣之下,大步向前,迎向王正英,寒着脸问道:“王大捕头,你毁我大门,闯入镖局,想要干什么?”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邓总镖头,请恕在下得罪,我是身不由主,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中年男子已伸手把他推开,其中一人跨前两步,道:“本官田璧双,来自西厂,带人前来擒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打从王正英带着衙门差役,破门而入时,李亮三一颗心便悬了起来,因为练武场里的尸体还没收拾好,只要那些差人摆开阵势,稍加一搜,立刻便可发现镖局里出了命案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互望一眼,全都一脸愠怒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怒叱道:“放肆!” 吴恕大惊,田璧双跨前一步,单掌伸出,抵住了吴恕的后背,立刻同样的被那强大的气势锁住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站在他身后的湖广七虎和扑天雕等绿林好汉,则是见到三十六名西厂人员,布出了森严的刀阵,攻向金玄白一人,全都露出不齿之态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所有的喊叫声,都被冻结在咽喉,不仅没有惨叫传出,连观战的上百人都没有一个叫出声来 这次,他们派出了两个刀阵,复合使用,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已,相乘的威力,足足有三倍之多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漫天的光幕随着刀罡的出现而消失,在这十二支飞刀闪现的刹那,光幕又已撑起,烁亮更甚十二枚飞刀幻起的银芒 这种无形的张力就像乡野传说中,妖精或神仙所布的结界,也和道家所布的法阵类似 接续而来的六支薄刃飞刀,也同样的一入光幕,立刻便化为碎片,纷纷洒落 眼看四枚铁丸即将进入光幕,诸葛明大叫道:“小心,铁弹里有毒!” 金玄白刀锋一转,斜指苍穹,左手划了个半弧,袍袖飞旋,仿佛产生一个漩涡,把那四枚急射而至的铁丸,一齐吸到左手之中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邵元节之故作神秘,有其原因,吴恕和田璧双怎知国师闭关苦修金丹大道,实则是带人出宫,去挖太监刘瑾的祖坟,断了坟上的龙脉? 他们眼看邵元节突然出现在镖局门口,很快便认出了眼前这个瘦削的道士,便是国师邵元节真人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不过这也是吴恕和田璧双最后的挣扎,他们的内功修为固然不错,可是面对着的浩瀚刀气,有似排山倒海般的涌到,根本无法抵挡 田璧双倒下之际,镖囊里盛放的十多枚铁丸,受到刀气的切割,裂了开来,毒水在瞬间腐蚀了镖囊,然后流在他的身上” 蒋弘武一手受伤,尚未痊愈,觉得把这种弹丸放进镖囊中有些不妥,于是道:“诸葛兄,这铁弹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 这种由霹雳堂所研发的毒药暗器,经由诸葛明和四川唐门的合作,制造出来另一种产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化骨散”和“化骨水”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笑了笑,道:“总镖头,刚才我不小心把你的西厢房烧了,请你找人修理,不论多少银子,都算在我的身上 此后五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跌落灵岩山石窟的曲折变转,让李亮三更是听了啧啧称奇 杨子威提到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出师,以及当年四大高手的缜密盘算,更让李亮三的心情宛如乘坐一叶扁舟,泛行在波涛万顷的大海里一样 杨子威和金玄白交过手,深知这位经由五大高手授艺的年轻人,造诣之高,修为之深,已远非十几年前便已逝去的铁冠道长所能想像 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争着收金玄白为徒,是希望这个小孩子将来不会成为为害江湖的大魔头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四大高手为了本门的安危,未雨绸缪的把自己的孙女或后代,和当时仍在童年的金玄白结为亲家,希望他以后以妻室为念,不至于伤害各大门派,又有什么错? 如果有错,可能便是鬼斧欧阳珏提到,纵然他日金玄白武功大成,假使多娶几房妻室,会让血气方刚的金玄白迷于床第,而疏于练功,甚至消蚀他称霸武林的壮志 亲眼目睹了金玄白展露出来的绝世武功之后,李亮三的一颗心已凉了半截,再一发现他竟是朝廷的侯爷,更是通体冰凉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是巩大成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武当掌门惹上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一想到李亮三的转述,不禁心里一痛,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请盟主派个人替我传话给杨大侠,告诉他,我金某人当年受艺于铁冠道长门下,便是武当弟子,若是掌门人要对付我,可以把我逐出武当门墙,从此之后,恩怨两断,可是他若把各大门派或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庄主找来,视我为魔门妖孽,那么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到了后来,不自觉的涌出一股雄浑的气势,逼得李亮三都几乎立身不住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此刻回想起来,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楚氏兄弟、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一起带走,想必并非因为楚庄主等人在徐州遭人袭击,仅是藉口而已” 邹义侠等人听到金玄白相邀,全都欣喜无比,没等盟主李亮三说话,全都抱拳答应 石阶前的尸首此时已被抬走了,大门外围着一堆衙门差人,大捕头王正英腰杆挺得笔直的站在门内,不敢离开 至于朱天寿、邵元节和蒋弘武三人则回到了大厅里,想必是受不了石阶前的一片血腥” 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王正英完全没有听过,甚至连理刑官是个什么官,他也不知道,可是金侯爷说,要从明天开始便让自己跟随他,这点王正英可听得很清楚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谁都知道,这回知府大人又要在得月楼宴请贵客了,否则不会派出如此多的衙役守卫 在这之前,许麒和薛义两位同僚的调职,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他自认比这两人尤要勤奋,脑筋也比较灵活,这两人可以调往太湖东、西二山做独当一面的巡检,而他却仍然留任原职,实在太不公平了 谁知方才隔了一日一夜,他一交银子,便得到王正英告知要离职,这个位置由他接任,让他有如做梦一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王正英整了整衣冠,只见十几顶大轿按序抬了过来,随在轿边两旁的,竟然都是身背长剑,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绮年少女 那些人随在五十多名女护卫之后,大步行来,似有一种规律的节奏,仿佛每一步跨出,宽度和脚底落地的速度都是一样,叭叭叭的声响里,王正英感到一股杀气涌出 直到最后一名护卫走进屋里,王正英才松了口气,忖道:“我的妈呀!金侯爷从哪里找来的这批护卫?每一个人都像是久历沙场的勇士,就算是江湖上的刀客,也没有他们那份杀气,直让人难受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这批人还只是血影盟梅、兰、菊、樱四组杀手中的少部份,至于那批从南京撤回来的四百多名忍者,此时尚由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带领着,留在太湖边的小渔村里,准备接受训练,学习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法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天刀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姓井的,你走不走?你若是要在这里扯淡,我可不陪你了!” 井六月瞪大眼睛,道:“姓余的,要叫师兄,知道吗?” 天刀余断情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仅仅两步,就走到得月楼门口,回头望了下,也不等井六月,径自进楼去了 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梯口附近,围着一大堆人在俯首向下探望,全都是那些身穿绸衫的珠宝商人 王正英心里悬念着三楼的诸位金夫人,是否得到妥善的照顾,转身进了得月楼,一路往二楼而去 就在楼梯口,他见到曹大成和一个头梳双鬟的美丽女子低声说话,而那个少女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漆盒,不住的点头 曹大成看到王正英登楼,连忙拉着那绿衣少女道:“王大捕头,这是小女雨珊” 曹雨珊秀靥一红,匆匆回了个礼,便掖着那个方形漆盒走进厢房里去了” 他目光转了回来,对曹大成道:“曹大东家,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还有知府宋大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你何不先入座,等着迎接他们?” 曹大成点头道:“对,小的这就下去了” 服部玉子道:“王大捕头,让你忙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等一会见到我夫君之后,再叫他向你致谢 王正英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会当场晕倒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 属于黑道的则有绿林盟主李亮三以及翻天鹞子、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要算进去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 因为有金侯爷在此坐镇,百无禁忌,谁都不敢闹事,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第五章第二六五章乘船启程 码头上整个净空,所有的大小商船都已被逼着停泊他处,把整个水域都空出来 在驿丞的观念里,这些剽悍的忍者,都是由诸葛明所统率的东厂番子,实际上,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东厂小档头,则反而和漕帮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坐在第二艘三桅大船上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见到邵元节等人出现在右弦,不约而同的跪下,宋登高一见两位长官都跪送国师和侯爷,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蒋弘武笑道:“除了脱靴留念之外,还有送万民伞的,也是表示万民爱戴,不忍别离之意”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解开锦囊,里面是两颗明珠、一块玉佩和几张宝泉局的银票,打开来一看,总共有三千五百两银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连贫道也跟着沾了光,收了他们四千多两,无量寿佛! 祝他们官运亨通,节节高升 这时,李承中匆匆走了过来,朝邵元节躬身行了个礼,道:“启禀邵道长,朱侯爷有请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这是当初太祖皇帝设下水驿站时,定下的规矩,一百多年来,都没有什么改变 他觉得能让她们藉着麻雀牌,得到和谐和快乐,也未免不是桩好事,尽管赌起来动则数百上千两,让他有些心惊胆跳,然而想一想,这些女子都是他的妻子,就没什么好计较了 金玄白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回头见到蒋弘武仍站在舱门外,不敢进来,他笑了笑,道:“曹姑娘,蒋大人找祢”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待说话,只见沿着对岸航行的二十多艘客货大船,其中一条船上,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可是随着话声叫出,他们却见到金玄白掠出了六七丈远,身躯并未落下,反而像是虚空之中,有一条天梯供他行走一样,在空中连跨数步,已到了十丈开外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就这一阵慌乱,他已看到乔英、朱天寿、诸葛明等聚在前舱房里玩麻雀牌的每个人,都已奔到了舷边,甚至连后舱里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诸女都奔出了船舱” 就在她们说话之时,乔英大声道:“老骆,转舵、下帆往对岸靠” 话才出口,便听到前面的驿舟上传来井六月的叫声:“姓余的,快!把你全身功力拿出来,把我丢出去 井六月手中抓着两块狭长的木板,像是脱弦之箭的击出船舷,平飞射出,转眼已越过七丈的江面 后面的大船里,两位漕帮分舵主以及副帮主等人,都已出了船舱,来到了船边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金玄白咄的一声,脚下半转,翻身便是一掌拍出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是以他略一思忖,觉得要把何玉馥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对于这些武功平庸之人,不必多与他们计较 这时,所有的船只,都在航行之中,两条船相隔的距离已达五丈之遥,井六月这一贸然跃出,自己都吓了一跳,知道无法到达那条船上,临时扭转身躯,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又跃回原船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井六月敲断了那个年轻人的长剑,并没趁机取他性命,这时,四大高手各施绝艺,齐攻而至 这四掌发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长笛,以笛作剑,连发七剑,猛攻而去 井六月高高鼓起的衣袍,缓缓落下,不带丝毫感情的望了倒卧在船板上的尸体一眼,冷冷地道:“第一,我不是漕帮的人;第二,我的辈份很高,绝非小辈,这个小子逞口舌之利,已侮辱到了我的父母和师父,所以没有资格活在世上 到时候,若是金玄白不来支援,自己很可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条路了 井六月狂笑一声,身躯如箭射出,赶在那十几枚暗器之前,跃上了前面的一条船上”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白发道姑怒道:“岂有此理?他们全都瞎了眼睛不成?竟会全都认错人?” 她深吸口气,道:“你敢发誓,你不是魔教弟子?” 金玄白傲然道:“什么是魔教?应该是明教才对,我很明确的告诉前辈,我想一统明教,让明教自此之后,不会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压迫、陷害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金玄白跨前一步,道:“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他撮掌为刀,仅是摆出一个架势,四大龙使已立身不住,倒掠而起,跃回自己船上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沿左岸河边,缓缓航行的二三十艘大小船只,为了让出广阔的河道,供苏州水驿的驿船航行北上,全都减速而行 那些依序而行的大小船只,由于金玄白的横空越过河面,所产生的强烈震撼,使得船上的旅客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叫 纵然他武功高强,却从未碰过这种软兵器,以致连封三招之后,也逼得退了两步,一脚跺空,只得退到了邻船 她手里的这柄拂尘,不全是马尾长毛所制,竟然混杂着钢丝,招式展开,随着真气的运使,时软时硬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何玉馥似在舱中叫了声:“娘!” 他在一怔之际,已见到那个道姑一张俏脸含着煞气,眼神凌厉的闪出神光,道袍鼓动,白发根根竖起,束发的两支发簪突然跳了出来,虚浮半空 十几年下来,由于小妾容氏也只生了个女儿胭脂,没有生下男孩可以继承井氏香烟,以致在井家的地位始终没能提升 果然那两支发簪受到道姑的真气操纵,一直追踪而来,不过一直距离金玄白的身躯尚有五寸,无法击中目标 金玄白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挥手向大楼船上伫立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弹跳而起,有如箭矢般的向那道姑跃去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井六月道:“我知道她是祢的干娘,可是她为何也会本门的太清罡气?而且功力还如此的深?” 井胭脂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道:“干娘是曾祖师爷的嫡传子孙,怎么不会太清罡气?” “曾祖师爷?” 井六月讶道:“什么曾祖师爷?莫非……她竟然是祖师苍松子的孙女吗?” 井胭脂点了点头,道:“所以胭脂才拜她为干娘!” 井六月依稀记得,父亲曾经提过,祖师苍松子尚未入道之前,曾经娶有妻室,生下一子,却不记得这个从未见面的师伯得传祖师的一身修为,并且还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师姐 那些人的武功修为极高,身形起落之际,以大船作为跳板,一跃便是三四丈远,远望过去,有如几只灰鹤掠空飞来,轻功身法极为高明 就这一会光景,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已越过了二十多艘大小船只,到了四大龙使所在的大客船上,立刻便被散开的东海海盗围住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李承泰就凭藉着那股劲道,腾空跃起三丈,然后双臂一振,有如一只大鹤,掠过五丈宽的河面,斜斜落在井六月的身边 第二章第二六八章龙王令出 大船仍自缓缓前航,鱼贯而行 每一艘驿船上都悬挂着旗帜,两艘大船上也挂着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大旗 这些旗子迎风飘扬,极为醒目,那些大小船只上的船夫和船工,平常便是在这条水面上讨生活的,岂能不认识? 是以每一艘船上的行船人,都不敢过问这些驿船为何要改变方向,随着这列客货商船并排而行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下船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已见到成洛君从船顶跃到船板之上 成洛君听过任和讲述的经过,还以为井六月是漕帮的帮众,纵然见到了十二艘驿船,改变了方向,也不疑有他,是以决定就罗龙武之死,向漕帮的人讨个公道 李承泰扬声道:“东厂在此办案,任何人不得干扰,否则以叛逆论罪,诛杀满门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若是插手管了东厂办案,就算能脱身,只要这些东厂的番子照会地方的衙门,发出一份海捕文书,那么除了隐姓埋名之外,天下之大,将无他存身的所在 他微微一愣,已听到玄阴圣女风漫云兴奋的叫了一声,喊道:“冰儿,是冰儿吗?” 回头望去,只见风漫云从舱顶跃到左舷,伸手向着大楼船招手,接着风漫天和风漫雪也跃了过去,挥手相招,神情显得极为愉快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他绝未想到,还没到太湖,竟然会在大运河上,巧遇风漫云的徒儿齐冰儿,并且还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之下,看到齐冰儿在漕帮的大楼船上 他在诧异之下,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是井六月、长白双鹤这三个人,比他更加的惊诧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可是成洛君一个武林高手,又如何会认得这么个千金小姐?并且还说出已有二十年未见,这就奇怪了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风家堡的关系极深,据说和风漫天还沾亲带故,加上他和全真派极有渊源,本身武功又高,以致成了东海一带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长白双鹤出手长白派,自然听过掌门人冯通叙述过年轻时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也明白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的来历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还是另一位金夫人傅子玉小姐,竟然会认识成洛君,还说两人已将有二十年未见 井六月才跃出之际,长白双鹤也有了动作,可是他们比井六月快了一线到达船边,眼前残影数条,耳边已听到金玄白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长白双鹤脚下一顿,只见金玄白飞身出了大船,人在空中一停,长臂急伸,一把便将余断情下坠的身躯抓住,扣着他的腰带,就那么在空中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又走五步,回到大船 金玄白道:“那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她对你拜我为师,非常不高兴,认为乱了辈份,你亲自去跟她解释好了!” 井六月笑道:“什么乱了辈份?像我们这种人,遨游于天地之间,岂是区区礼教所能约束的?咱们各交各的,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跨开大步,向着白发道姑行去,面上充满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神态 他们这些人之外,甚至包括七海龙王身边的四大龙使在内,都知道金玄白此时是运功替余断情疗伤 风漫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道:“草民山东风家堡堡主风漫天,见过侯爷 可是成洛君却深深佩服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武功造诣,蓄意结交,于是两人成了好友,之后,才有认识七海龙王的事情发生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成大叔,请你不要介入这桩事中,免得让我为难 当夜大醉,边巨豪要求沈玉璞留下一卷条幅以作纪念,于是沈玉璞在酣畅之际,写了泛舟东海,和成洛君、边巨豪两人结伴畅游的经过和感想 不仅他们如此,连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这种武林中一流的高手,眼看这种诡异的情景,也都为之深深震慑” 何玉馥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们先到船边去和秋妹妹打个招呼,好不好?” 白发道姑被她这一撒娇,倒忘了所问之事,她一手拉着井胭脂,道:“胭脂,祢随我来,别理祢三叔,这家伙违逆人伦,乱拜师父,自有他的尊长跟他算这笔帐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丝毫不在乎,抱持着强大的信念,面对所有人的责难 故此,当他走到白发道姑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便恭敬的向何玉馥叫了声:“师母”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 井六月喝完了酒,又把葫芦挂回腰带上,擦了擦短髭上的酒渍,想到刚才和白发道姑所说的那番话,以及她变幻不定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本身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又要道装打扮? 他想了下,也懒得再继续多想,朝向金玄白跃去,身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听到金玄白沉声道:“家师在我出门之际,曾说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行为,就可出示这块令牌,加以制止,如有不服,则可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四大龙使和所有的东海海盗全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又跪了下来 心知成洛君和七海龙王边巨豪是多年好友,自己就算想要藉机除去这些海盗,也不得不看在成洛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金玄白侧首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船板上的四大龙使和五十多名海盗,说道:“成大叔,请你转告他们,无论有任何目的,都请就此打住,尽快回到东海 他们两人剑一出手,便听到金玄白沉声喝道:“井六月,你还不住手?” 一股雄浑的气劲倏然涌出,隔开了井六月和成洛君、风漫天三人,顿时,三支长剑如陷泥沼,受到重力所牵制,无法移动分毫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金玄白点头道:“你的腿已经好了,就用不着拐杖了,把拐杖丢到河里,和承泰、承中两人一起回船去吧 成洛君见到他那股气势,隐然觉得眼前又是一位武学宗师,不由心中凛然,忖道:“这天刀余断情,看来比起剑魔井六月的武功更高,已超过当年沈大哥的修为,又怎会也成为金侯爷的入门弟子?” 然而这桩事太过离奇,纵然让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为何会以武林成名十多年的身份,拜在金玄白的门下 否则以长白派和玄阴教的多年恩怨纠缠来说,长白双鹤很可能会凭借东厂的恶势力,把风氏兄妹在大运河上一举杀死 转过头来,只见井六月身上背着两个大包袱,两条手臂还各挽着四个小包袱,摆着一张臭脸走出船舱,口中不断嘀咕道:“祢们女人出门真是麻烦,才三个人,大大小小的带了十几只包袱,也不嫌累啊?” 井胭脂手里提着两个方盒,背上背着个蓝布包袱,笑道:“三伯,你是武林高手,别说这几个包袱拿不动,好不好?” 井六月还想念几句,见到金玄白含笑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缩了下脖子,道:“师父,我先过去了!” 他怪笑一声,飞身而起,人在空中还回头道:“胭脂,快来,我看祢的轻功身法有没有长进?” 井胭脂急追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大河,到了大楼船上 大运河流经此处,和大平原上千百条河流沟渠釜合,可说是苏北平原灌溉和交通运输主流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他跟身边的捕头道:“他妈的,张立夫到底玩什么花样?摆出这么大的场面,连老子都不打个招呼,简直太瞧不起人了” 陈浩吸了口凉气,回头看了看手下弟兄,道:“有没有消息传过来?是哪位苏州的官爷过来了?” 那些差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一个捕头凑上前来,道:“头儿,会不会是西厂的那些大爷们……” 陈浩望了望张立夫,失声笑道:“哪有可能?漕帮之主乔大爷,怎会跟西厂搭上关系? ” 驿站是独立的单位,不归地方官府管辖,陈浩明白自己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出来,甚至连进入驿站都没有办法” 张立夫耸了耸肩,道:“陈大捕头,你还是约束一下那些江湖人,千万别惊扰了我们的贵客,反正他们只住一宿就要到徐州去,过了明天中午就没事了” 陈浩见他把自己看扁了,怒道:“张立夫,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不但把我陈浩不放在眼里,连楼老爷子都不在乎了”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以张立夫的身份来说,根本连和金玄白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面对这位武林中的近崛起的年轻高手,当张立夫知道他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时,胆子差点没吓破 一想到那些绮年玉貌,风姿绰约的金夫人,张立夫便觉得眼前一片花团锦簇” 陈浩突然见到张立夫发起呆来,心里便觉纳闷,再看到他一脸痴呆,口角竟然流出口涎,不禁暗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中了什么邪” 他冷笑一下,道:“否则发生了事情,本官可无法向知府大人交待,而且也难跟楼老爷子说话 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和陈浩脱不了关系,万一有个伤亡,涉及到人命,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可就难以向知府大人交待了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那些守住第一道关卡,防止闲人闯入悦宾楼和怀信楼的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被捕快押着过来,全都立刻围了上去 陈浩回头瞧了张立夫一眼,昂首走进怀信楼,那些守在门口的忍者们,见他穿着官服,也没加以拦阻,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从衣着打扮看来,最里面的两桌女子,身穿布衣布裤,中间三桌的花衣女子则个个穿的是绫罗绸衣,而外面的数桌女子,所穿的劲装,更是锦缎所裁,每一件都贴身定做,看来个个婀娜多姿,身材结实他如今苦练三招刀法有成,已被提拔为中忍,是此次随同金玄白前来的忍者兵团领队之一 虽然没弄清楚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可是田敏郎却听过主人、服部玉子在行前挑选人员时,告诉过这批忍者,内行厂的权力超越东、西二厂之上 若是发生任何事情,都有逍遥侯朱侯爷和武威侯金侯爷顶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不过各州各府的官差,并不具备任意诛杀犯人的权力,这种权力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具备 这种恶习从封建时代流传至今,现在的捕快仍然满脑子的封建思想,动不动便把不肯合作的良民百姓,称之为刁民 何康白在临走之前,没通知金玄白,还让楚花铃把当年枪神交给金玄白的那支七龙枪顺手带走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凌希颜轻轻地拨了拨乌黑柔美的波浪长发,叹了口气,浑然不知自己乌亮的发丝、水晶般闪动的眸子、咬住红润下唇的贝齿,配上一脸无奈又脱俗的气质,已成了飞机内众多目光注意的焦点   “希颜!我的好希颜!笑一笑!我们到夏威夷了,一个充满阳光、椰林的天堂   “知道了!超级大美女她眨了下她那小扇子般的长睫毛,睁开眼看向窗外,“谢绮,你看海水的颜色分成好多层哦!”   一踏入夏威夷檀香山国际机场,迎面而来的即是茉莉和赤素馨的淡雅芳香,使人笼罩在一种夏威夷式的迷人风情之中,机场中的各国旅客都带着亲切的笑容,满心愉悦地进入这个举世闻名的热带岛屿   “哎!我就知道和你这种防备心太强的女人出来,肯定不会有艳遇的夏威夷花衬衫、几条带子组合而成的比基尼,更是增添了这明媚岛屿的地方特色   “希颜,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自美国至此已坐了五个小时飞机,谢绮神采奕奕地对凌希颜说道她习惯性地用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发,这长发陪伴自己这么多年,年底即将剪掉,想起总是不舍   凌希颜十岁那年,与母亲及五岁的小弟被送到美国,因为那一年她在台湾被绑架了!   凌希颜的父亲棗凌勋,是台湾雷氏集团总裁雷平国的贴身保镖雷平国一向把凌勋视为亲兄弟般的好友,十分尊重凌勋早年在情治单位训练出的高度警觉性与专业知识当时台湾的经济形态仍属于劳力密集的工业,但雷平国已开始将优秀人才送出国受训,因为他预测未来的台湾对特殊专业人才的需求将远超过一般劳工当案子失败后,银行却只收回了七亿元的贷款,其余的三亿元差不多都进了黄大任的口袋中   “凌勋,你女儿很可爱,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黄大任在电话中奸恶地说道   “闭嘴!”凌勋咬牙切齿地说着他走到她身旁以肯定的口气说道:“放心,希颜会没事的当他视察完毕,站在门口之际,却听见希颜童稚的声音自门内传出,“爸爸,救我!”   激动的凌勋一脚踹开了门,只见“灰狼”油腻而肮脏的手正摸着凌希颜白皙的脸颊,而她那双如水的眼眸中噙满了泪珠   “拿去!”凌勋把文件丢到地上,搂住了凌希颜娇弱的身子,看着她受到惊吓的小脸,当转身想离开这凌乱破旧、充满灰尘的地方时,机警地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声音,他直觉地低下身,抱着希颜往门口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枪   “别动!除非你不想活了!”雷平国高大的身材立于黄大任的后方,口气坚定地说道   “雷平国,你怎么……”黄大任有些颤抖地说道,毕竟此时有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头”   凌希颜在得到父亲点头许可后,穿着已有多处尘埃与沾染了父亲血渍衣服的身影,勇敢地走向那份文件而在雷平国挨了一枪的同时,凌勋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拾起了雷平国掉落的手枪射向“灰狼”   长大后的凌希颜,成就绝对是他父母亲的骄傲,无论就哪方面来说她唯一的好友谢绮就常说,希颜表面上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即使明艳非常却也淡漠如冰,不易接近   “希颜,我要你年底就到雷氏帮忙   “爸爸,什么事这么急?”   “我告诉过你,雷氏现在实际上已是你雷叔叔的儿子在掌管,他这人一向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保镖在旁”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我学习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点吗?”   “是啊!只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凌勋吸了一口气,快速地说出以下的话,“我希望你女扮男装”凌勋黝黑的脸孔忽然浮上一抹难堪的红潮,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雷棗就是你雷叔孩子,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太喜欢女人了,我才担心!”   “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怕他看上我,还是担心我抵抗不住他的魅力啊?更何况他不见得看得上我啊!”听到出乎自己意料外的答案时,凌希颜有些啼笑皆非地说   “碰”一声巨大开门声后,娇小的谢绮在无数的购物袋后现身她讶异地看着处于战备状态的希颜,大声地说道:“是我!不是大坏人啦!”   凌希颜上前帮忙谢绮提过那些为数惊人的袋子,她笑着说:“你买下整个夏威夷了吗?”   谢绮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皱了皱俏皮的鼻子说:“希颜,放轻松一点!看到你随时都被那么多压力包围,真替你难受”   “我没事的只是,随时处于警戒状况是我的本能反应罢了!”   看着好友有些寂寥的笑容,谢绮只能无言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埋首于小山似的购物袋中,打算开始她今晚的计划   凌希颜抱着衣服,转身给了谢绮一个大拥抱,“谢谢你!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但她从未把这种赞美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的学习中,不论课业或武术,美貌常是一种阻力而不是助力但今晚,在她穿上了这一袭晚礼服、刷亮了一头如波浪的长发时,她却有股身为女人的喜悦与虚荣镜中的她是惑人心弦的!   凌希颜尝试着除去脸上的冰霜,在嘴角扬起一朵微笑,有些讶异地发现自己身旁竟迅速地聚集了一群男子她还没来得及去想如何与他们相处,绝大多数的男子就已盯着凌希颜的美貌,嘴巴滔滔不绝的夸赞她,并开始谈论起自己的事业了因为她的脚发疼,因为她的脸在过度礼貌的笑容下发酸不已,因为她厌倦了阻挡过度热情的外籍男士不时想拔下她面具的手,也因为她受不了这些空乏的交际!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跟随了她许久!凌希颜贴着镶金镜面墙壁,装作不经意地自镜面中看向后方,想证实是否如她所想一般,身后有人正不断地窥视着她只见那男子正带着狂野的微笑看着自己,且正从容不迫地朝自己走来”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不过,那男子必定是为极佳的情人,如果她能确定自己的心不会被偷走,而只是有一段浪漫插曲的话   “谁?”凌希颜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人正无声息地接近她,立即转身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且把手掌侧成刀,以便攻击   “被你陷害的人毕竟那的确是她一手造成的,何况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生气,何况这男子是追逐自己而来,更何况这是她二十四年来唯一动过心的男子!   “夏威夷是个使人放松的地方!”男子在沙滩坐了下来,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一定是台湾人吧!”   凌希颜点了点头,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她不想有太多的隐藏和谎言,她愿意抛开一切禁忌,和一个特别的男人过一个特别的晚上她顾左右而言它地看着天空说道:“如果生日这天对着星星许愿,不知道灵不灵验?”   杰低下了身,在他们身下沙滩中拾起了一串显然不久前才被遗忘在此的玫瑰花圈   “愿意和我到一个温暖些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   看着杰带笑注视的眼眸和怕她冷而轻拢她肩膀的手掌,凌希颜察觉到在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躯旁,自己竟有些小女人的依恋于是,在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凌希颜决定今晚要搜集一些美丽的回忆,陪伴她往后也许注定孤独一生的日子不过,也许这回他能帮儿子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也说不准!雷平国眼神中扬起一丝预谋的快感”雷平国自沙发中起身走向门,临走前,回头说道:“对了!他才刚回国一个月,需要多了解台湾,你们都是年轻人,你得多照顾他这件事过后不久,凌叔的妻子、孩子就都移民到美国了只是凌叔依然留在台湾,甚至退休之后,也是专心致力于台湾自设的武术场,几乎以那里为家,除了两年前妻子去世时,在美国待了一个月外,他似乎不常和家人联络,想不到他的儿子竟会来做自己的私人助理”凌希颜在心中不断队长机说   此次回国,凌希颜削去了长发,仅留男子般的长度,架上一副金框细边的眼镜,掩饰她那一双灵秀的澄莹大眼雷氏集团在其敏锐的决断领导下,衍生了许多新的事业重心,如“亚雷航空”、“东雷投资”所以目前雷氏集团的经营领域已从原先的建筑、纺织,扩大到了金融及传播等多方面“你!凌希颜!只是众多中的一个罢了!”凌希颜望着雷杰的照片想着凌希颜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否则如何面对将来的分分秒秒他喜欢希颜,因此虽然她在射击、空手道、柔道的成绩都令他咋舌,但要她当保镖,他仍是有些不舍那个孩子近来收敛了很多,那些莺莺燕燕大多消失了,而且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怎样,他以为你是男的”说罢,雷平国在心中暗想,最好雷杰那个小子早点发现你是女的,最好快爱上你,最好快点让我抱孙子!   “可是……”凌希颜欲言又止地想说话,她如何二十四小时看着雷杰,而完全不想到那一夜,再怎么说,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啊!   “希颜,你到底怎么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可能得住到小雷家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我和你父亲跟几个朋友有约呢!”   “你们快去吧!我自己会研究资料的   凌希颜保持镇定地看着似乎比自己记忆中更显得颀长高大的雷杰,看着他因愤怒而有些紧绷的脸庞   “坐!希颜”   “是的他似乎未视破自己的异装,但对此她为何会有些失落呢?他原本就不需要记住一个春风一度的女子的啊!何况自己又换了样子!   “对了,你要和我一块住整体格局十分雅洁俐落   参观完顶楼,雷杰带着希颜乘专用电梯下至二十五楼,打算开始介绍个楼层用途及部门经理二十楼是对外的大厅,召开记者会等事都在二十楼举行二十五是‘亚雷航空’,二十六、二十七是‘雷氏建设’,二十八是‘东雷投资’,二十九是‘雷氏文化基金会’,三十是……”凌希颜清晰而正确地说出这栋大楼各楼层的功用   雷杰以有些惊愕但极为满意的神情看着希颜,看来他押对宝了   走入二十五楼的雷杰和凌希颜引起一阵惊唤声与场面的混乱所有人皆震慑于凌希颜那不该出现在男子身上的出色容貌,甚至有一些女职员已经开始对“他”评头评足而从那些女职员痴迷的眼光看来,雷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简直就与偶像无异!   “累了吗?”等电梯时,雷杰细心地问,内心纳闷他对凌希颜为何会特别呵护   希颜太像那位夏威夷神秘女子了!连微笑时那种轻柔的羞涩模样都像!雷杰用手苦恼地抓了下自己的黑发,他为什么还忘不掉那一夜   “叫我杰或雷杰就好了”   “那你如何结实呢?”   “让她验明正身罗!”凌希颜对雷杰做了一个“你了解的”男人表情,她可不想引起雷杰对她的怀疑,一丝都不行!   雷杰笑了笑,俯身对司机说:“下个街角停他还来不及反应,凌希颜已用流水般地快速动作,以手回拨开了雷杰肩上的手,同时防卫性地站在雷杰身后,看着那名方才将雷杰往后拉的男子雷杰转身面向卫洋平,打算好好欣赏卫洋平听到事实后的表情,他一字一句清楚地说:“他是凌希颜,我的私人助理”雷杰认真地说道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这实在太……”她感动地把脸贴在窗户上,她知道自己不该太感情行事,更不应该在雷杰面前表现出兴奋的情绪,但当一个人在面对这么多的美好时,如何能不感动呢!   “我很高兴你喜欢   “没事的,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雷杰沙哑地说,“在我有记忆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回到家通常只有管家陪我,因为父亲正忙于公事   抬头望见雷杰性感的眼神,觉得心跳加速的凌希颜立刻又低下了头,装做不经意地走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才开口说道:“不是吗?”   “我承认我以前有过许多恋情,虽然是两相情悦,但那些女人看上的不只是我这个人,还包括了我背后的雷氏在沙滩下那短暂的时光中,他享受着知心的交谈,但却未忽略两人间隐约的吸引力   她将上身前后弯曲,做手腕足髁的回旋,然后侧开脚开始训练自己的柔软性,但她脑中萦绕的却是雷杰落寞神情母亲去世后,父亲才略略脱去一脸的苦,所以在这种影响下,凌希颜下意识地不敢爱人,不敢让自己陷入情网,因为她非常恐惧自己的爱会如母亲般让人窒息,且失去自我!   做完了体操,凌希颜步出房间,住在这座巨宅仍不大适应凌希颜稳定脸部的表情,正经地说:“对不起,吵醒你了”说完随即躺入客厅中的米色沙发中又沉沉睡去所幸李秘书是位极重视效率的人,各类档案、工程除了在电脑中有建档外,还另有书面的备份资料,让凌希颜自信应该能在最短时间内熟悉一切雷杰送李秘书进入电梯自从碰到那个神秘女子之后,他再无兴致去吸引其他女人,他不要那种没有情感的交欢,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不过,通常有人无声地接近她时,只要是不熟识之人都会有警觉啊!难道这表示自己习惯了雷杰?   “我们走吧她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啊!看来她必须自己有部车子,否则以记程车追踪很容易被发觉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尽量不要让雷杰出门他向来痛恨早晨被人吼醒,尤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热腾腾的米饭上均匀地撒上了海苔,并铺上了烤得金黄的鸡肉及装饰用的绿色豌豆再说近来扫黑又很积极!”   “你给我待在家中,一步也不许出去!”雷平国暴躁地说她聪颖且快速地吸收新资讯,加上心思细腻,工作能力超强   这天是雷氏集团高层主管会议的日子,一早凌希颜就陪在雷杰身旁听取简报,协助记录不过,这传闻仅有少数人接受,因为雷杰对于凌希颜的态度就跟对待一个好兄弟差不多,而凌希颜的脸更是始终冷淡得无情绪可言   对于这些人的侧目,凌希颜早就习以为常每个人都能掌握其职权所在,而且冲劲十足希颜的厨艺超凡自不在话下,但当她在烹调食物及询问雷杰对食物的意见时,那种可人的神态,常使雷杰忘了希颜是个男的而想拥她入怀但私底下,他甚至想去看心理医师,探究是否因为在夏威夷被甩弃后,自己即寻找与那名女子有相似特质的人,再投射自己的感情   凌希颜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那几近昏眩迷梦的一刻”凌希颜以掩饰过的平静语气说道   “请他们上来然后在他刚才倒茶给我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长,但在指关节的部分都有着薄薄的一层茧,这通常是练家子才会有的情况当然,不特别注意,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已经做过了特殊护理,让手的触感与常人无异了   雷杰看着口气粗鲁、但眼中非常关心的好友棗从高中到现在的死党在他们面前无需保留,虽然知道对希颜渐增的爱恋,绝对是个错误   “你因为是电影啊!”卫洋平叫道   “我只是觉得他美得不像男人,而且说话声音有些刻意的沙哑,加上他又系着领巾根本看不出喉结”   “这交给我,你叫他进来   “雷先生,有事吗?”有些被算计感觉的凌希颜戒备地问,心中不停地猜测这些人想做什么”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脖子受过伤他走到希颜身旁,以几乎可贯穿人的温柔说道:“我们不会在乎你伤口美丑的   “你走开!别碰他!”雷杰纠结着眉阻止了卫洋平,他不要任何人碰“他的”希颜而白奇则一如凌希颜所预期的,有着更多的黑暗面”雷杰的声音自对讲机中传出这已成了他近日来的习惯,他不能由着自己犯下大错不可否认,国内优秀人才虽然很多,但都太好逸恶劳、太安于平稳了”   在雷杰风度翩翩地回答记者问题时,凌希颜环视着全场,注意到安全主任正朝自己走来凌希颜拿起了安全主任的无线电,联络大厅内部的安全人员,请他们将话筒转给雷杰”雷杰的怒气点燃了她,凌希颜有些发怒地回视着雷杰他生什么气,又不是她叫歹徒来破坏今天的典礼!   雷杰一听,整个脸部绷得死紧,他几乎快压抑不住内心的担忧棗希颜还在外头!他继续吼道:“那你该死的在外头做什么!”   “我该死的在保护你!”不轻易发怒的凌希颜对着话筒大叫一声后,挂上了话筒,同时听到电梯抵达的声响我不过透露个消息给黄大任,你就苦逼我到无法生存,你有胆就滚出来!”   在歹徒的喊话中,凌希颜得知了他的身份棗这个男人是杨加纳,当年出卖消息给黄大任的男人凌希颜迅速自桌下起身,同时抽出安全主任的瓦斯枪,大声说:“不许动!”   杨加纳双目圆瞪地看着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子拿枪指着自己,他直觉地扣动扳机,却发现早无子弹他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丢下枪,怪笑地说:“雷老鬼的儿子是个风流鬼的传闻果然是真的!连保镖都请个不男不女的!”   “你已经没有武器了,投降吧!”   “哈!小孩儿好大的口气!你看看你爷爷身上带的是什么?”话刚说完,杨加纳拉开了沾着油渍的外衣,露出沿着身体而绑的炸药”   “任务!任务!你的鬼任务!”   看着雷杰在室内不停地踱步,凌希颜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开口道:“如果你不满意我的举动,我可以请别人来保护你”根本不愿去想希颜离去的雷杰不满地吼道,“我问你,你之前跟踪我要在外头守备吗?”   “不一定在外头,前提是以保护你的安全及不让你发觉他得想法子,必要时请保镖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不要希颜受到一丁点损伤   此时仍坐在客厅中的雷杰也同样地整夜不眠   “碰!碰!碰!!”叩门声惊醒了凌希颜,她冲向门口   “希颜,这位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雷杰开了口,不悦地看着那个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体态窈窕轻盈如蝴蝶般的女子,她从一进门就对希颜又搂又抱,动作如此亲密,态度如此亲昵!但最让他痛心的,是希颜眼中的欣喜与雀跃”说完话,正如谢绮猜测的一般,雷杰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了痛楚其实我常想,分开两地对母亲来说也算是好事   在雷杰一通电话下,卫洋平、白奇、妮妮纷纷来雷杰家,看到了十分落魄的他而在大伙还来不及回神时,雷杰就自己开口说他吻了希颜”双肘靠在膝盖,雷杰把脸埋在手中,“我们过了一夜,第二天房内只剩下我一人把希颜辞掉吧!让他搬离这里!你必须重新开始正常的社交生活总之,你和希颜之间定要有人在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   “您别自责了,雷叔”凌希颜安慰他,同时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雷杰除了交代我不需再保护他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你搬出去”凌希颜的心有如刀割,这是早就该了断的事,早就知道的结果,为什么心中却还是难受?“我明天就搬走”   “希颜,雷杰要你继续担任他的助理”   听到这个消息,凌希颜几乎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喜悦   “当然可以,有什么事吗?”   “我们刚刚陪了雷杰很久,我相信你也知道”看到希颜点了点头后,白奇继续说,“雷杰现在睡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们今日谈话的内容”   “拜托!是谁受到伤害啊!”谢绮不满地对着白奇说道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对于他坚持要你担任助理,我无话可说,但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让两人都遗憾终身的事   “他什么人啊!竟然敢暗示说你勾引雷杰”谢绮大声地说道   “其实白奇说得没错,我想我在不自觉中一定也表达了对雷杰的爱意,吸引力真的是存在我们之间的尚未进入公司停车场前,凌希颜注意到有许多采访人员环视在雷氏的大门口,看来杨加纳事件尚是热门话题!所幸自己即将离开雷氏了,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光躲这些人就够她受了!凌希颜边想边将车子驶离停车场   “何必呢?”凌希颜语带哽咽地说,满腔的怒气在一刹那间化为虚无这些就够了!这些就是她今后回忆的点滴了!因为她无法承受爱了一个人的后果,她不愿如母亲一般地苦不堪言,她只好离去   “我知道,可是……”雷杰握紧了拳,他怎会不知道断了根就是最好的方法呢!只是他不愿让希颜离去,即使明知道没有未来可言,他仍想有希颜在自己的身旁啊!“别走!”   凌希颜转身摇了摇头,不愿再看雷杰难过一如自己的神情,她不能被说服,她一定得走,否则自己真的会深深陷入而无法自拔   “别走!”雷杰扳过了她的身子,倦累的眼盯着闭上了双眼的希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侵犯你了现在看到儿子那种痛彻心扉的表情,雷平国更肯定他十之八九是因为希颜是个男的而苦恼!看样子他得推他们一把了!   “爸,你来得正好,希颜说要辞职”雷杰向父亲说道,希望父亲能挽留下希颜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线抱孙子的曙光了,怎么能让希颜离开,他的心中咕哝着我只是认为自己的办事能力不足以担任起特别助理一职”   “胡说!”雷杰在一旁不快地说”谢绮火着一张脸说,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一肚子气,“他以为他是谁啊!我谢绮再没出息也不会为了工作而出卖身体今年初姑姑结婚搬到法国以后,我就有回台湾的冲动,因为我总觉得根在这里像此时希颜的手就不经意地拂开松冈让的手,悄悄地把手收到桌面下”   凌希颜有些诧异地看着雷杰满脸不高兴的表情及不客气的用语更何况她这两天来身子一直不大舒服,今天在飞机上甚至有些晕眩,头部更是折磨人地抽痛着,现在坐在饭店的餐厅中,还要防着松冈让的手不时地摸上自己一把,这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看来似乎对她有着很大的兴趣,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男人啊!   揉了柔疼痛的头部,凌希颜拒绝再去想些什么,开始为双方翻译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雷杰开始气自己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希颜的不适即使在病痛中,凌希颜仍察觉到雷杰的怒火,她开口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要定你了!”   在雷杰这么近地环抱自己,在雷杰羽毛式地轻吻自己脸孔每个部分时,凌希颜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得来的呢?是训练中受的伤吗?他有些怜惜地抚过了这道疤痕,而后轻手轻脚地为希颜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在换衣的过程中,雷杰几乎失去控制地盯着希颜因缚住而泛红的胸部,及一身几可做雪的肌肤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雷杰的思绪,他打开门请进了医生,而后站在一旁关心地看着医生诊疗   “她只是疲劳过度,加上突发的感冒,以及没吃什么东西,一点体力也没有,所以才会昏倒的我明天再来看她只是这只枕头怎么会动,而且还有心跳声?   “心跳声!”凌希颜快速地张开了眼,看到自己所以为的枕头正是雷杰的胸膛她惊叫了一声,扯下棉被瞪着雷杰,“你做了什么事?”   雷杰好整以暇次看着开始有些慌张起来的希颜虽则他仍无法理解希颜为何要女扮男装,要拒绝自己,显然她也被自己吸引了   “你不生气?”凌希颜悄悄地抬起了头对雷杰说道,讶异于他明显的快乐情绪”   雷杰再度吻住了希颜”   “谢谢医生”   “她很有语言天份雷杰是认真的吗?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呢?她的心吗?那是她承受不了的啊!如果雷杰这些天来的表现只是他花花公子手腕的再现,她会崩溃的,因为她不要自己只是个玩物!她要出去走走,好好想想自己对雷杰的矛盾心结她脱下了鞋子,有些委屈地坐到椅子上想到当他回来去没看到希颜时的紧张,他以为凌希颜又逃避了,还是被坏人架走了   放开了希颜,雷杰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仍充斥着未消的怒气但,那一夜我却只想整夜拥你在怀中她可以只和雷杰有一段缠绵而不让自己陷得太深吗?   “回答我   雷杰闻言,一把推开了希颜站起来,“我对你来说只是满足你欲望的工具吗?这真是我的报应了!”说完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而且让她更加羞赧的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却仍是被雷杰纯熟的吻惹得浑身火热”凌希颜看着雷杰受着煎熬的脸,咬着唇说道”   送凌希颜回到了饭店,雷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卫洋平的店   雷杰的举动引起了卫洋平的恐慌,“他开始发疯了吗?怎么这么快?”   白奇拉过了发愣的卫洋平,递给了他一杯清酒说道:“你别担心了,雷杰正常得不得了奇怪!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雷杰对这两个好友说道”卫洋平仰头喝下了第三杯酒   “她昏倒,我帮她换衣服是发现的”   “那她为何要扮成男的?”   雷杰从头说明他第一次在夏威夷见到希颜时的情况及希颜自小所受的训练,和凌叔所交给她的任务”   静默的空气充斥在两人之中,“你不怕受到伤害吗?这么爱他,如果他只是玩玩呢?毕竟浪子回头的机率是微乎其微的,也许他本质就是花花公子啊!”谢绮实际地说老实说,以我的鸵鸟心态而言,雷杰如果只是和我玩玩的话,我还不会陷入不可控制的情绪反应”   “你真的这么想?你当真只希望你只是他的临时玩伴?”   “不!”凌希颜泄气地说,她不能欺骗自己,“我希望他只重视我一个人   想到白奇,谢绮就有些心烦,如同这许多天一样,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回到她上班的第一天她这人有些工作狂,所以仍是精神奕奕地在公司中和同事谈谈笑笑说到一半,总经理棗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因为太闲了!”看到陈明奇特的表情后,谢绮才认真地说,“开玩笑的!这边很不错!对了,您找我有事?”   “晚上总裁生日,在家中请客,所有经理级的人物都要到,我想带你去认识一下总裁”陈明很欣赏地看看一袭白色亚麻套装,衬着灵活的大眼更形晶莹剔透的谢绮“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   “我们等一下再过去啦!”谢绮撒娇地扯着陈明的衣袖说道,没发觉白奇的眼光已盯住了她许久只是陈明看来不像有婚外情的人,但谢绮又几乎是黏在他身旁,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有何感想呢?白奇讶异于自己的在意,他跟谢绮只是一面之缘罢了!不过他已经许久对女人没有感觉了,也许是女人在他面前总是惧于他的冷淡,或是别有所求,但谢绮不同,她有勇气对抗自己,而这点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白奇在旁人的讶异中浅笑出声,想到谢绮竟然敢用拖鞋打他!有胆识!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他转头告诉旁边的人说道:“请陈明棗陈经理过来一下”   白奇举起酒杯碰嘴看着谢绮那边,看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是的,这位是……”白奇朝谢绮点了点头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他染指谢绮白奇有些恼火自己的不悦,也许是在他已决定要得到谢绮时,他就认定谢绮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不满陈明放在谢绮身上的那只手   这个走过来的女人林薇,是新窜起的艳星,已经纠缠白奇许久了,只是白奇向来对于这种无大脑的尤物没啥兴趣,因此这个林薇只能把握住每一次可以和白奇亲近的机会那个王八蛋白奇以为自己应该像那个女人一样,把脸贴到他脸上去吗?他想得美!他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吗?“他不止是好看而已,他还兼具了大胆、神秘及引起女人注意的魅力!”谢绮心中的声音诚实地告诉自己所以谢绮不情愿地伸出手说道:“生日快乐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白奇贴着她的唇说   推开了白奇,谢绮用力咬住了嘴唇,背脊僵直地走过嫉妒的林薇身旁,走过看好戏的人群,走入酒吧的阴暗处我想静一静!”   陈明指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书房,很少人去   她回身想拴住门,却发现这门只能用钥匙上锁   门外的一阵笑声震动了谢绮,“不可以!”她趁着白奇不注意时,用力地推开了他,然后撞上了立于一旁的灯座要是你再把赵秘书调下去的话,那铁定会传得更难听”   “白奇曾因过失杀人而入少年监狱,出狱后他以很好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并且加入‘运海帮’受到帮主的赏识,所以后来才会成为‘运海帮’的帮主但白奇说的话绝不会吞回去,因此他如果表示对谢绮有意,那就是说他一定会得到她!”   “好狂妄的口气!”凌希颜听完后,表情黯然了下来”   “再说一次!”雷杰紧张地搂住希颜的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完全无所遁形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雷先生,司机在楼下等你了”   “我看见了”   “刘明一,你能不能……”凌希颜话未说完,却见摩托车已加速冲了过来,即使知道雷杰的车有防弹设施,凌希颜仍是迅速地压低了雷杰的身子,“趴下别动!”   然后,凌希颜要司机快速地坐到驾驶座旁的座位,而她则在司机离座、车子尚未偏离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后座滑入驾驶座中此时,掌控了车子的凌希颜将车开向最左侧的车道,让左边道路分隔的护拦成功地防护了坐在车子左侧的雷杰”   “从弹孔看来,这是点二二左轮手枪但其威名仍在,道上兄弟都得卖他的帐”   就在三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讨论中,凌希颜已在厨房俐落地准备好了午餐,“吃饭了!”   走入餐厅,卫洋平和白奇对桌上的炒芥蓝菜、烤柠檬鱼、红烧排骨、香菇鸡汤,发出惊叹声   “走开!没你们的份!”雷杰用手拉过了凌希颜的手,不让她夹菜给其他两人,而后顺势将希颜拥入怀凌希颜拍了拍白奇的肩膀说:“快去追啊!记得带她去吃饭!”   在枪击事件过后第二天,雷平国和凌勋就到了公司看到恢复女装的凌希颜和温柔殷勤的雷杰,这另个老人心中就大略有了底棗这两个孩子恋爱了!对于这种转变,雷平国欣喜若狂,随时想开口谈婚事,而凌勋却只是皱着眉”   “我当然会只守着你一个人,我……”雷杰的话被内线电话所打断,他走过去拿起话筒,“什么事?”   “卫洋平先生一线,他说有急事他暴怒地捶着大理石的墙壁,“该死!该死!该死!”   “这就是你要照顾希颜一辈子的证明吗?”凌勋自鼻孔中不满意地哼出声来,看到女儿受到了伤害,激动的情绪使他握紧拳头,压抑自己打人的冲动”   “这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一定是那个女的想骗财那时我还不知道希颜是女的,我需要找个女人发泄,并证明我还是对女人有兴趣的男人”卫洋平用力地敲了下雷杰的头“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不想在孩子生下后再去验DNA,那太迟了!”   “我想找人调查到目前为止她交友情况,并找到她的妇产科医生,这样我们才能从预产期的日期来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白奇露出危险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华莉莎在引起了这种骚动后,一定会来找你谈判要钱的”   “最怕是根本谈不拢她可以籍着孩子来拥有她和雷杰的过去,毕竟她可以爱孩子,把所有的关心都加诸在孩子身上   她要一个孩子!雷杰的孩子!而且只要孩子!   凌希颜坚定而固执地想道,离开了浴室,她换好衣服,吹干头发这是一场赌注!她要去掌握这最后的一星期,替自己保留些东西   凌希颜悄然地走进客厅,来到雷杰的身旁,她举起了手抚过雷杰多而凌乱的发,有些哽咽地说:“累了吗?”   雷杰猛然地拥住了希颜,紧得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躯中,紧得似乎这是最后的拥抱一般她如何还能这样的温柔?在自己做了这样深刻伤害她的事之后“杰,抱我!”   雷杰俯下头,狂乱地攫住凌希颜的唇,倾他所有的爱意亲吻至两人间的空气转为滚烫希颜完全放纵的这一面及似乎不顾一切的行为,让他迷惑却也让他疯狂   此后的一星期,白奇仍努力地调查华莉莎,而雷杰则努力躲开媒体记者的追逐至于凌希颜则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家中   知识希颜没发觉自己偶尔仍会露出孤独的眼神棗当她静默时,这点让雷杰更加心疼,他更是竭尽所能地以爱意将希颜包围,因为他知道希颜不是不在乎外面的风风雨雨,她只是选择忽略虽然我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但这段梦境般温柔的时间,我会记得!你在我耳边的低语,我会记得!只是为你而笑、为你而哭的日子都过去了   为了希颜,雷杰放下了自尊,去乞求凌勋告诉自己希颜的下落,但却在凌勋的怒气中被打伤,因为连凌勋也完全和凌希颜断了音讯”   雷杰用力地拉住父亲的手,激动地问:“有希颜的消息了吗?快告诉我”   “美国那么大,你怎么找?而且她可以再转机到其他国家啊!”雷平国看着这个痴情到让他心痛的儿子,“白奇已经到美国,委托华虎帮他追查只是希颜受过训练,她掩饰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连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雷杰自房内走出,衣着虽整齐,但却掩不住眉宇间受折磨的神情”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雷杰悲伤而无力地说喷出来的水滴,偶尔会落在娃娃车中婴孩的面颊上,只见婴孩张着黑色的大眼,举起双手去触摸那些飘散在他脸上的水珠,然后发出骨碌碌的快乐笑声怕爸爸不谅解我的行为,更怕那个人经由爸爸找到我,我不能冒险”   “那现在又为何决定告诉爸爸了呢?”男子疑惑地问   “爸爸对于奏凯的事怎么说?”这个陪在凌希颜身旁,几乎所有居民都认为是凌希颜先生的男子就是凌如渊为了保护凌希颜的名誉,避免她受到日本排斥未婚生子的偏见影响,凌如渊也从不拆穿谎言“后来就开心地直问奏凯的事了,还马上订了机票,说这个星期五就到了”凌希颜快乐的嗓音在婴儿的呢喃中说道凌希颜结婚了!而且有小孩!雷杰闭上了眼,老天为何这样捉弄自己!在他好不容易得到希颜的消息后,又摧毁了他的希望   她的头发长了!光滑亮丽的发披在肩膀,就像她在夏威夷时的模样;手中抱着雷杰不愿接受的重大打击棗一个婴孩!在凌希颜走了一段路后,雷杰才稍稍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尾随凌希颜而去   希颜在这里上班?还是这是希颜的店?看着店名“夏威夷群岛”,雷杰心中又浮起了一丝希望,希颜对他可还有些眷恋?压抑不住思念的心,雷杰走进了咖啡店雷杰走到一旁抬起了希颜的脸,“为什么流泪?”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气语调,凌希颜抬着盈满泪珠的眸子正视着雷杰,她握紧自己的手以免自己投入雷杰的怀中   “有地方让我们谈谈吗?”雷杰环顾了店内,发现所有的顾客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瞧为什么雷杰对自己毫无信心呢?但心中一个声音却悄悄地响起,你自己也对雷杰无法完全信任啊!更何况他看到的事实是她和如渊住在一起啊!   雷杰冲到希颜身前,双手箝住她的肩,“你爱他,那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爱他,又能像刚才那样地吻我!你难道一点贞节的观念都没有吗?”   凌希颜听到这,扬起了下巴不屑地说:“由你来评断我的贞节,那你和华莉莎的事又怎么说,你这个双重标准的伪君子!”   “华莉莎那件事是发生在我知道你是女人之前,而且……”   “希颜,不好了!奏凯好像发烧了!”一个日本女孩跑进休息室叫道   凌希颜快速地往外奔上二楼棗奏凯睡觉的地方,只见奏凯不断地大声啼哭,她抱起孩子心急如焚地跑到楼下,发现雷杰已叫好记程车了,她感激地看了雷杰一眼便钻上车   雷杰凝视着希颜那么母性、那么着急地呵护孩子的神情,心中颇为感慨细致的轮廓像希颜,但那双眼睛却是不可思议地与自己相似”凌希颜急乱地大叫   “不带他走,难道让他人别人做父亲吗?那个男人还真大方,愿意在你有孩子的情况下和你结婚   “他把我们带回来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的行踪”   看着有些娇弱的希颜,谢绮拉着她进入阳台做女人间的对话”   一身长窄的丝质洋装包裹住凌希颜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谢绮的陪伴下,她走入了公证处   于是,在整个仪式进行中,雷杰都只是机械化而冷酷地回答问题   门大力被踢开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凌希颜,她站起了身,看着扯去领带、敞开了数个钮扣,有些狼狈且浑身充满酒味的雷杰为雷杰敷上了毛巾、解去了上衣后,她转身想离去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不敢置信的雷杰拉开了希颜,“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为你疯癫吗?你为什么忽然转变态度?你当初为什么离去?你究竟想怎么样?”   凌希颜握住雷杰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人,而我离去的原因……”   “叮当!”门铃声在此时不合宜地响起”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即使奏凯会的字汇并不多,但雷杰已经可以兴冲冲地和孩子讲上好半天的话了   “奏凯,该吃饭了”   放下了孩子在地毯上,雷杰翻身将希颜抱在自己身上,双唇拂过她的颈背,双手也不按份地伸入希颜宽大的休闲服中,抚弄凌希颜的身子至她娇喘连连这是她的男人!深爱她的男人!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去开门吧!”雷杰侧过头吻了下希颜的额   “开玩笑!这是我生完孩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当然要美得冒泡啊!”谢绮示威似地看了身后的白奇一眼   “哇!谢绮今天肯定迷死那群官员   下了车即步入会场的两对夫妇几乎是媒体争相拍摄的焦点你是年老子唯一的儿子,杀了你,你老爸会内疚、痛苦一辈子他变态地发狂大笑,神经质地说:“做炸药很简单,把木炭、硫磺、氯化钠……”   说到一半,杨加纳忽然闭上了嘴,看着雷杰身后的凌希颜,怪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人,我竟败在一个女人手中!没关系,这次我会成功地让你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我每一枪都会射到他身上的!”   “砰”一声,杨加纳在军人的惊叫声中开了第一枪,只是他没有射到雷杰,倒下的是凌希颜!   在看到杨加纳动枪的那一刻,凌希颜侧身用身子向前为雷杰挡住了这一枪白奇朝华虎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和泪流满面的谢绮跟着雷杰坐上了警车,送希颜到医院   对任何事视若无睹的雷杰,只是盯着急救室上的红灯,他整颗心乱得无法言语   “雷杰,吃点东西吧!”谢绮拿着三明治与咖啡递到雷杰面前,从希颜被送进急救室后,雷杰就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任何东西,“要是你不照顾自己,反而先累倒的话,以后怎么照顾希颜?”   听了谢绮的话,雷杰木然地接过食物机械化地咀嚼,脑中一直浮现方才护士出来说的话棗子弹只偏两寸就射到心脏了!是自己害了希颜,要不是他坚持娶她,希颜不会有生命危险谢谢天!希颜平安无事了!   “只要这二十四小时没有发烧的情况,就没问题了   希颜的病床自手术房内推出,雷杰见到脸色死白、细弱手腕上插满了点滴管及罩住凌希颜脸部的氧气罩,脸色几乎比希颜还惨白而雷杰疲倦的眼、满脸新生的青色胡碴与极度自责的表情,让所有的人于心不忍到底怎么了?难道雷杰已厌烦自己了吗?不可能!凌希颜否定掉这种想法,因为雷杰常在黑夜中以为她已熟睡时悄然而入,他总轻轻揽住自己,然后在注视她许久后深深地叹息”   “我想是伤口还未完全结痂吧!杰,帮我擦药”凌希颜大胆地拉下了自己的睡衣,让洁白的身躯呈现在雷杰面前在大人享受悠闲的同时,雷杰五岁的儿子棗奏凯,与白奇三岁的女儿棗小曼,及卫洋平的两岁儿子棗成君,正在一旁堆沙塔遗传了父亲风流天性的奏凯,不时偷亲白奇那穿着粉红小洋装、有着闪亮大眼与苹果脸蛋的女儿小曼”凌希颜温柔地看着雷杰,笑容中有压抑不住的快乐,她垫起脚尖在雷杰的耳畔说道:“生日快乐!”   于是,在大伙欢乐的鼓噪声中,在垦丁黄昏的海滩上,雷杰满心感动地拥着希颜,拥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   飘儿也是愿意今天只是一个梦的,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醒来了,她还是飘儿,还是林烨的妻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   这世间上许多的故事都发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   他的网名第一个字母是G,就先叫他为G吧   G说,我姓耿,是个律师,也许我可以帮你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   “是你方式不对?”   “我自觉我的表达是委婉的”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当然,他也是个寂寞的男人,不然,他就不会半夜三更呆在聊天室了   果然,G半真半假地试探她说:“如果你有需要真的把自己变坏一次,也许可以找我哦不要想太多,去睡觉吧   电脑桌面上,相片中的飘儿,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也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焦虑中,他慢慢地学会了抽烟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曾经好几次,他借出差的机会,挂了大医院专家的号,于门口徘徊,最后却都没有走进诊室   对不起……   林烨在心里轻轻地说   飘儿不只一次地在她开的专栏中很超脱地对读者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一个男同事打趣地说:“脸红什么呀,这年头小屁孩都看A片了,你看的还是严肃的性学专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有个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飘儿同志,近来我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你这么有研究,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你给我诊断诊断?”   飘儿哭笑不得,只好说:“没有啦,我是想过考研啦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个采访比任何一次采访都要辛苦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男人和女人,爱也罢不爱也罢,合也罢散也罢,来来去去,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吧   林烨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头一靠枕头就睡着了这让飘儿觉得愧疚,是否一直以来她太贪心了呢?   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飘儿和李芳刚刚从残疾夫妇的家中出来,天就放晴了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帮助他们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好像大部分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收线时,耿元说,有空我可以去探访一下你吗,我在F城,离你有3个小时的车程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这个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女人,写什么婚姻与女性性爱?   一天晚上,耿元发来信息,说想和她聊聊天   “飘儿,我来了”   “明白了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得到你,飘儿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我不是坏人,我连姓名、工作、单位、身份证都敢告诉你”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   “是的,不仅仅是身体”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有女同事问是不是在盘算终身大事啦?王东洋不耐烦地说:“本人放大床的地方都没钱买,我盘算个鸟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谢谢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林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发一言”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当有一天,他发觉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正在逐渐消逝,他彷徨了李芳知道霍靖的愧疚,每次她都仪态万千的在霍靖面前和别的男人周旋她在享受着霍靖的酸楚和宠爱的同时,深深明白霍靖不会是她最后的归宿霍靖总是要她好好把握,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安心了   霍靖知道这些,可是他累了还是会在夜深时来到她的家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休憩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每次林烨叫她老婆的时候,飘儿都会感到一种很世俗的柔情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   “那可是我智慧的结晶,我要维护我的知识版权”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不适宜和男人约会   当飘儿在一本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是林烨的新娘了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羡慕我干吗啊,傻丫头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李芳这样的一个社会角色,她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压力和挣扎啊已经打过霍靖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没有还手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谢谢你,飘儿我替你挡了”   “以后他要再来,你就和他说,如果他还无理狡辩,就连资料员也没得他做!”霍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教育部门快要退休的领导,竟然到本市的红灯区去嫖娼,成何体统!   “江南镇郊区那片土地,港商说要投资的,招商办说要书记你快点表态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   肖秘书放下一些整理过的群众来信,就出去了忍不住,他给李芳发了个信息:“芳,你上街再也不用害怕手提袋子被抢了吧?老干部们也不再骂我了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可是一到晚上,耿元的声音就在飘儿心底响起:“你想我来吗?想吗?”   林烨问飘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飘儿?   飘儿摇头,对他温柔地笑笑很久没有吻过飘儿了,林烨拥过飘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飘儿微微颤栗了一下,感觉到是真实的林烨时,便缓缓地有了回应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   这一次只有她们两个女人,残疾夫妻把报亭关了接待她们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   心飘飘忽忽的,就到了星期五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   林烨从香港打来电话,说已经平安到达飘儿反常地要林烨陪她聊聊天,林烨说,老婆,我还要去工作呢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这镜子里面这个虚幻得像梦一样的女子就是我吗?飘儿第一次发觉,紫色是如此的适合这个时刻的她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正如耿元说的那样,像飘儿这样的女子,要婚外情太容易了尽管是一场交易似的逢场作戏,可是飘儿希望能让彼此都终生难忘耿元说,他非常期待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   “飘姐,救我!”是宝欣的电话,飘儿问,你怎么啦?宝欣用快要哭泣的声音说:“莫主任今天说要带我出去玩,本来说好还有别的同事的,可是来到这儿,却只有我一个”“那是表面的啦!我……”“还记得姐姐曾经提醒过你吗?”“记得,可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慈祥,却这样好色啊开车来的时候,还摸我大腿王东洋说,妈的,这老东西色心还不改啊,我们一块去吧   来到假日山庄,他打宝欣的电话,没有人接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   上午11点这是一个精干利索的成功男人,看上去有点古板,自信、沉稳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   耿元深深地吮吸着飘儿萦绕着玫瑰花香的头发,他比想像中更加想要怀中的这个精致的女人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   耿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让他有点心疼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王东洋说,他来不了,要陪一个朋友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肖秘书又问:“李主席,这可是猪油还有猪油渣做的,你就不怕发胖啊?”李芳幽幽地说:“不怕,吃了20多年了,也不见胖啊李芳奇怪怎么没有人认出霍靖呢?肖秘书说是郑重交待过老板的,不让声张   门口只剩下霍靖和李芳了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霍靖点点头   树影外,他们又一左一右的拉开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细碎的话……   像是达成了共识,霍靖没有到李芳的家,到了分叉路,霍靖就帮她叫了出租车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也许他们都已经升华到精神上的眷恋和扶持了,也许他要的也只是让李芳静静地陪他走一段路吧,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更加多的责任要负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林烨听出飘儿的声音有点不一样,问:“老婆,你声音哑哑的,感冒了吗?”飘儿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可能是着凉了吧”林烨说:“飘儿,我在免税商场里,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每周一的工作例会照常召开,飘儿看着莫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和惺惺作态的言论,真是反胃”王东洋又压低声音说:“你那天没去,可错过好戏了”飘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理他这一次在香港,他带了一盒进口的“伟哥”,实在需要时,他会用的”男人坐下来,李芳给他倒了杯开水好不容易才送走他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总编生气地说:“这相片,明明是你们才有的啊!”王东洋说:“你们去查IP啊,绝对不是我的地址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总编让他们把所有相片和笔录交上来,挥手让他们出去   晚上下班时,宝欣追上王东洋”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怎么见人啊,快回家洗干净吧”宝欣抹抹眼泪,恶狠狠地说:“死王东洋,你想趁机甩开我,偏不,我就跟着你,你能怎么着?”   王东洋无可奈何,肚子也饿了,走进一家四川饭馆,宝欣也坐进来,王东洋把菜牌扔给她,“点菜吧,跟屁虫”“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她哪一点能够比得上飘儿?飘儿……王东洋的心柔柔地痛了一下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   她刚刚坐下,看到一个非常面熟的男人,非常精瘦利落的样子”“哦,这儿的菜是不错的”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你别走,我立刻去找你”飘儿伸出手去握握李芳的手,说“芳姐,不管怎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飘儿的电话响了,王东洋对林烨说飘儿在李芳这,他刚刚照顾好她们安静下来,让林烨过来接飘儿回去耿元的脸重叠着在幻觉中出现,她把身体贴了上去,反手抱住林烨,喃喃地说:“元……元……元,抱我,抱我,抱抱飘儿的醉酒,他总是觉得和他有关,是飘儿太压抑了的渲泻吗?他很担心飘儿会和李芳说他们夫妻间的隐私,那是林烨心头最难言的痛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   去采访回来,才上午10点多她买了些水果,到李芳家去,系着围裙的王东洋来开门,见是飘儿,不好意思地摇摇手里的勺子,说:“我在给我姐做粥呢”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   医院里,玲玲正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样子比较狼狈,像是被人打过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我没还手要是我婆婆知道了,告诉俊杰,我怎么办呀”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在抽了第八支烟后,耿元摁灭了烟头,发动了汽车,向回家的方向驶去了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   飘儿的眼睛湿了,打上一句“抱歉,不打扰你了飘儿的泪痕在空调抽湿的作用下,干得很快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林烨无奈地笑,这个老婆,那些儿女情长,写得连自己都感动了,怎能不让小女生们流眼泪?   林烨取了睡衣去洗澡了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她脑海中,浮起了另一张男人的脸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飘姐,看你说的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王东洋只好投降”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李芳掐他耳朵:“还演?”王东洋捂着喉咙:“啊,辣死我了   飘儿知道他一定以为这个饭局是她安排的,他在怨恨她呢,就放开手,看着他大方地笑起来”“真的有?”“真的,行了吧”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没事,宝欣那儿飘儿会搞定,你呢,我一会给你总编打电话,说你在妇联帮忙整理资料”“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啊   王东洋心里埋怨李芳乱点鸳鸯谱,也怨恨飘儿明知自己心在她身上还这样做“帮凶”   川菜馆里,李芳突然问正在结账的飘儿:“飘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更年期症状?”飘儿认真地看着她:“你有心悸,失眠,健忘,多梦,唠叨,情绪不稳,性欲低下等症么?”李芳也认真地想了想,作无限悲伤状:“完了完了,真像那么一回事啊天啦,我更年期啦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飘儿听不出李芳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李芳真诚地看着飘儿说”   正在她们加快步子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们旁边”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李芳也说:“看你,抖什么包袱,还幸会,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有文化的农民啊?”陈天佑爽朗地哈哈大笑   飘儿下车后,想着李芳与陈天佑说话那情形,想是认识很久而且交情不浅的朋友吧总是觉得,像李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归宿的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现在一直坚持不懈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吧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还有这衣服,哎呀,小茹呀,你能不能穿得斯文一些呀,这哪像正经女孩子家哟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   快到家时,电话响了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可霍靖客气的掩饰与推搪,伤了她的心,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霍靖别无选择   一个已经40岁的女人,还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而悲伤哭泣,李芳暗笑自己,笑归笑,眼泪流得更加难以止息”   李芳喜欢陈天佑对她这种无条件的宠溺,让她找到一种做女人的娇媚与满足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陈天佑问她想去哪他问:“芳,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这么吵,你在哪?”李芳半迷糊地笑着说:“嘿嘿,吵,吵什么呀,来,喝酒而已嘛……”说完她关了电话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   “我知道,芳,找个伴一起生活吧,这样我也好放心”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天快亮的时候,肖秘书又默默地把车开来了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   “吓着了吧,呵呵,你知道是谁吗?”   “陈天佑?”飘儿以为李芳要诉说的是她新的恋情”   “哦,芳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不料林烨继续说:“哼,40多岁还不结婚,这样的女人压根儿就有问题,你还和她走这么近,可别学坏了啊”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宝欣捂着脸,悲愤地看看王东洋,又看看飘儿,就冲了出去飘儿想,人的劣根性还真和学历修养无关,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传媒人士还不是一样的爱好八卦?真是悲哀密码是“001113”,署名是“元”这些天刻意去隐藏的记忆倾刻间再次清晰,高雅豪华的酒店,1113房间,耿元阳刚而沉峻的脸,耿元温暖有力的大手,耿元充满着力量的体贴,耿元低沉激动的喘息……飘儿看着耿元发来的那个网址,再也无力去点开”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也许,是时候和林烨要个孩子了想想因为耿元的邮件惹起的种种不平静,飘儿愈加觉得愧对林烨快一年没一起出去吃大餐了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伟哥?不要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重新穿上睡衣在林烨的臂弯躺下   夜很深了飘儿想到了那个聊天室,以游客的身份进去,那儿只有3个人挂在那儿”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我怕也许你有时会睡不着或者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   单身男女,独自酌饮,总是容易遭遇勾引的诱惑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   林烨用身体挡着那个色情网页,手忙脚乱中指着他的手提电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的电脑坏,坏坏了,我用你,你,你的电,电电脑更新点程序……”   飘儿已经看到那个网页,羞愤地问:“你在调查我?”林烨连连摆手说不是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   飘儿被她这些让人难以招架的思维和说话方式彻底打败,含在口中的鱼头汤“呼”的喷在桌面上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你充其量只是个黄毛丫头”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我教我教,你有空就过来哦,反正姐姐下班了也只是一个人吃饭”宝欣说:“我爸爸工作很忙,可是我们沟通还是不错的”“你一个人住?”“对啊,从小我就很独立   Part 3   十五 相见又难言1   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秋天说来就来了放心吧,皮外伤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她想,他会明白他没有说的话的   耿元喘了几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林瑛也对他笑笑,说,“那你们好好聊聊,我回去给你做点生鱼汤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也许你办好了,我也回去了呢   “进来吧,还站在外面干吗呢?难道还想我拖着石膏腿去热烈欢迎你啊?”   飘儿听到耿元故作轻松的声音,理理头发,推开了门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   “哦,那就好”   “嗯,知道了”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飘儿忍不住笑了说:“看你,自然一点好不好?”耿元看了看自己不断交错磨擦的双手,也笑了,忙说:“对,自然一点,自然一点   苹果吃完了,耿元问低头静坐的飘儿:“最近还好吗?”“挺好的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小璐羡慕地说:“哇塞,你这样吃还这样苗条啊,耿总真好福气”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我的双亲不在了,其他亲人都离得远”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离婚后,他一直很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自由、充实、快乐林瑛问:“她要留在这儿?” “是的,我出院后她才回去不过,这个小瑛还是不错的,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   “你说,你助手叫小瑛?”飘儿忽然问”   飘儿倒抽一口凉气,问耿元,“你助手一般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来了,因为她可能要和同事到外地去取证”“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飘儿摇头表示不介意,她说性格率真的女孩她反倒更加喜欢他递给她电话,飘儿接过一看,是林烨她看了一下耿元,耿元会意地走开了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   飘儿硬是扶着他向浴室走去对了,一会我睡哪个房间?”耿元说,“左边那个,那房间有空调”   道了晚安,关了灯,耿元却全无睡意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小伟响脆脆地说”李芳伸出手指,“嗯,拉勾勾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李芳再次吃惊地问:“谁教你这样的啊?”“我爸爸说的,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赚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爸爸还说,不能犯法的”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李芳白他们一眼,大家见李芳像是生气了,就全都收住了声音”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许多东西,李芳不说,他也知道”李芳刮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从电视上学会说的这些话小家伙立刻说:“阿姨,你怎么知道啊?我还会唱呢!”李芳拉着他的小手往前走,边逗他唱歌”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   “怎么这么早起来呢?不多睡会,就算起床你也要叫我一声呀,跌倒可不是闹着玩的”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哦,晚上啊,晚上我还在F城,可暂时无法去看你,因为我还有事要办”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   这半年来,林烨已经尝试着在生活中多关心飘儿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耿元坐起来,伸出舌头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搓着双手说:“哎呀,有靓汤喝啦!”飘儿嗔怪地说:“小心,烫啊”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飘儿照顾他躺好,盖上被子,对他说:“快睡,你睡了我再帮你关门只为了一份牵挂和安心,她来到了耿元身边,这是对还是错呢?也许明天以后,他们真的永远不会再见,就算想见面也难再有别的借口了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   看着这张素净的脸,他想吻她,他想抚摸她,他还想做许多想做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飘儿问她,男朋友有着落了吗?林瑛羞涩一笑,飘儿便笑她说,肯定是有了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怕这是陈老板的亲情政策吧?” 飘儿故意笑她他们两个人惊喜地对视一下,都笑了”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宝欣的心,原来这样细致、柔软,她那副外表,蒙惑了多少人啊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   回去的车上,飘儿满足地说,好饱啊,好开心啊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林烨接过她的包,在前面先上楼去了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飘儿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烨,你刚才看色情网站啦?”林烨“啊?”了一声”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   这顿饭吃得极其尽兴,一直到晚上9点多,再也吃不动了,李芳才收拾碗筷   “喂,是你?”   “嗯,是我”   “知道了”“芳……”   霍靖拉过李芳的手,贴在他疲惫的脸上李芳知道他又想说“对不起”,连忙笑笑说,还摸什么呢,这手也有皱纹了,糙得很”霍靖无言了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只能说老相好啦老朋友?不真实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我都40出头啦,还叫我芳芳,怪别扭的   “芳,我就不上去了,这样和你随便聊聊天,比睡觉还放松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宝欣擦干眼泪怨恨地看着他,王东洋无可奈何地说:“好,刚才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这行了吧?”宝欣抿着嘴想笑,说:“这还差不多大凡这类个案,多和家庭暴力、第三者有关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   “黄金时刻?”   “是啊,每个人一生当中都会有一次伤筋动骨的爱情,伤过这次以后,才知道什么叫爱”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   晚上飘儿坐在电脑前看片子的时候,林烨走过来问她怎么有闲情看电影呢?飘儿说这是韩国的情色片,看了要写文章的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   飘儿很是惊讶,这样感性的话从有“机械男”绰号的林烨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不习惯电影里那唯美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林烨,他这刻多么渴望自己与飘儿也能够水乳交融啊!   那盒“伟哥”到底去哪了呢?飘儿从来不会翻他的东西啊?林烨坐在那儿急出了汗水”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飘儿出门时,林烨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   这时同事们陆续来了,大家一言一语地吵起来忽然一声大喝:“哪些活得不耐烦的流氓来找我王东洋的碴?啊?”   那几个小混混推开众人走到王东洋面前,挑衅地说:“找的就是你!”说完一拳头就过来,其余的几个也抡着水管扑过来你们是那个被曝光的加油站的人派来的吧,我王东洋敢干记者这一行,敢捅你老板,我就不怕你们来报复”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那时就想揍死那个混蛋”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牛你也吹了,你真的没事吧?以后要小心啊”   “医生不是教他们避孕了么?”   “他们也说是意外了”   “先别担心,我们给他们联系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   林烨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说:“你发什么脾气呀,真莫明其妙,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想让我开心?你什么时候真心地让我开心过?你这样一弄,我得花多少时间清洁呀?”   小夫妻的导火索一旦点燃,就容易口不择言结婚以来,他们还从来没吵过呢,一直忍一直忍也没忍出个好结果来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而他,却已经醉倒地地板上了   冲出家门的飘儿,边抹眼泪边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游荡,直到再也走不动了,她才在江边的石椅子上坐下来有了婚姻,有了这个肩膀的时候,却发觉这个肩膀并不是那么好靠的,靠了也未必安定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   半路上飘儿给他发了个信息:“我想你还是别来了,我没事了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   飘儿对耿元的细心感到些许吃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耿元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也不会照顾别人,只会打官司的男人”飘儿听了,又低下了头”   “走?去哪?”   “回F城呀”   “没事的,我习惯了开夜车”   飘儿坐在大镜子前,背对着耿元,默默在坐着”   耿元拖着她走到床前,把她强行按下去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加上以前除了那方面的缺憾,飘儿从来没有说过她先生的不是耿元让她们把账记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   飘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早晨飘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耿元竟然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飘儿,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   耿元故作轻松地说:“那要是睡够了的话,去洗脸,我带你下去喝早茶”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飘儿开始还平静地说她没事,好着呢,只是想一个人呆呆,后来干脆关机了也许是潜意识中感觉到危机了,想从中寻找一些了解飘儿的痕迹印象中有时出差给她买的衣服和饰物,她好像也没有用过林烨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紫色的连衣纱裙,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林烨抹了一下眼角,找到车钥匙,他应该出去找找飘儿的,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哎呀,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啊?我关了电脑,正准备出去找她了”   林烨喜忧参半地关了电脑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飘儿想去散下心也好,便换上了酒店帮忙烘干的衣服,上了耿元的车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海边有几对很年轻的情侣在嬉戏飘儿说,你把皮鞋脱了呀只要你开心”   飘儿低头,再抬头说:“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你到外面陪玲玲吧,饭一会就好了”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   李芳在电话中生气地说:“你怎么不玩失踪,舍得回家啦?好家伙,厉害啊,耍大牌了啊,手机都关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打电话问林烨知道你回来了,我还差点报案了呢”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林烨又说:“还有那个宝欣,下午也问过我你回来了没有”飘儿沉默了一会说:“好吧”“我知道,谢谢”宝欣说:“谢我干吗,我也担心飘儿姐呀没有月光,没有秋虫,没有霜露   在这样冷清的夜值班,是件不可推卸的工作   “你们夫妻的事,告诉我干吗呢?不是说好不提安红和你的家庭的么?”   “是我不好,可是,我不和你说,又能和哪个说这些呢?她的私房钱比我所有的积蓄都要多出许多倍,这些钱来路不正呀”   “没事,市府这边也没几个人了,都走光了我让小肖送我过去,一下车我就走上你办公室”   “好吧,你小心点啊霍靖端起来深深地呼吸着往上冒的热气,陶醉地说,嗯,是蓝山,真香啊“   “哦,是这样”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她一阵心跳加心痛,低吟一声,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和霍靖在这个微寒的深夜沦陷了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就算真的出现这样一个女人,我也只会把她放在心里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在酒店那晚,他是多么想要飘儿,与她再次绝望地狂欢飞翔啊!她不会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克制得多么辛苦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他能做的,只是尽他的能力去安慰她,帮助她“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天已经微亮了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   睡梦中的飘儿轻喃了一声,林烨理理飘儿脸上的发丝,然后把脸埋在飘儿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中,这个31岁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地泪流满脸,怕惊醒飘儿,他一把拉上被子盖住了头……   飘儿醒来,看见林烨不在床上了”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我什么时候不会照顾自已啦?” “那是”飘儿笑了,埋头吃早餐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总编说,做女人太不容易了,要面对工作,还要面对家庭,这两方面你要处理好啊飘儿说,嗯,我会的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   飘儿说,好的,我这就出发莫主任疑惑地说,是么,她病了我怎么不知道”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宝欣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和鲜血,吓得直往王东洋身后躲,不敢前去拍照霍靖也在现场,脸色凝重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咱是兄弟,也不瞒你说,我这肠子都悔青了啊只是我违反了游戏规则,是我活该”   “社会对女人的出轨,是不是更加挑剔和谴责一些?”   “这个当然啦,一个女人不恪守妇道,还算什么好女人”   “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地享有特权么?男人不能原谅女人的不忠么?”   “你今天怎么对男人女人的话题这样感兴趣?”   “不,不是,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展开而已”   “看不出来啊,你林烨这样正经的男人,也会找女人?”   林烨急了说:“不是这样啦,哎,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没有别的女人想起书房的电脑还没有关,便起床向书房走去   王东洋问飘儿,林烨怎么不在家?飘儿说他出差了   由于手上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有部分关系在Z城,耿元和林瑛一起到Z城展开取证,搜集资料才相隔几天,耿元好像不认识Z城了第一次看到你的电脑屏幕上的相片时,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   飘儿挣扎几下说:“你们别扶我啊,我没那么严重啦”耿元又问:“会不会很疼?这伤口?”飘儿说:“不会啦,小伤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林烨向她感激地说:“好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耿元沉思一会说”   “好的,我和林瑛欢迎你和飘儿来做客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耿元把烟头摁掉,对她说:“小瑛,刚才谢谢你啊”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耿元说:“这就好,我们都可以放心地回去了”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   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林瑛若有所思的神情,耿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叶飘儿家族的血统啊,都是这样善良优秀的女子”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你,你……”王东洋气结”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总编没有给飘儿派繁重的采访任务了,让她休整一下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放纵一次后便可心满意足地回来作林烨的好妻子婚姻,这叶风雨飘摇的小舟,还可以在貌似平静的海面安全航行多久呢?   而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天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寒雨,冷冷的看看手表,下班时间也到了,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了报社他说:“我叫王进财,是玲玲的朋友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那我也就直说了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玲玲,她的活泼开朗吸引了我,可是我发觉她内心是不快乐的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大家哈哈大笑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飘儿知道那对夫妻生活是很拮据的,从手提袋的钱包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用信封装着,准备一会留给他们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女人脸色明显红润多了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飘儿拥紧李芳说:“芳姐,你的心我懂”   “芳姐,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人要怎么样才不会孤独?恋爱?结婚?有个伴儿?要个孩子?一个人和两个人、三个人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飘儿,你怎么想这些?”   “没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了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爱情?这个年纪,爱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林烨说:“来,我给你盛汤”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事实上,林烨确实是随口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到那条裙子了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   两个人躺在单身宿舍的地板上,又胡乱地说起了笑话,哪个说的对方不笑,就罚喝酒”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那你还拉好衣服干吗?脱呀!”   “哪有女人自己脱的,你这人怎么没点情趣啊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宝欣渐渐地停了哭泣,王东洋又说:“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像大家认为的采过许多花,我承认我是和许多女孩玩,但那都是表面的,我得承认我有过女人,那是我的初恋,比我大3岁,长得有点像我芳姐年轻的时候,也就是有点像飘儿现在的样子”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吴阿姨忙说不用”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   “是的,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   飘儿看着林烨说:“林烨,我觉得你的心变得越来越细了”飘儿经他一说,脸更加红了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   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无功而返,飘儿照样温柔地安慰他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如果他懂得从一开始就这样做,也许他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浪费那么多时间了”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也许,他是时候更换这些银灰色的窗帘和家具了   李芳怕这乱哄哄的,如果有群众来访会影响不好,便让陈天佑先回去”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开玩笑,开玩笑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   陈天佑哈哈地笑起来,霍靖说:“陈老板,你这路子走得好哇,我打算和旅游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这儿和本市的旅游业结合起来,加大宣传”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   李芳别过了脸,终于没能忍住眼泪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   吹了好一会,霍靖重新坐回位子上,小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关窗了吗?书记?”霍靖摆摆手说:“关吧,关吧,连吹个冷风也有人盯着”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   霍靖在黑暗像打盹了,小肖放下心来不想霍靖忽然说:“你说,我是应该高兴的是吗?嗯,高兴,应该高兴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   “是啊,我们都老罗,时光如梭呀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   林烨以飘儿的名义,给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去了邮件,专家回复说如果按一般情况,他们预约后还要排队的,看在是朋友介绍的情况下,可以把他的挂号序号调前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   “非去不可吗?”   “是的”可是林烨非要帮忙,飘儿就让他把新鲜的淮山皮给削了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林烨不满地说:“说得我好像是寄生虫似的,我的收入可是飘儿的两倍呢”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   飘儿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俊杰和金发女郎的亲密合影,玲玲接过看了一眼,便缓缓地垂下双手,只那么一秒钟,她明朗的脸就像蔫了的百合花我说我会跑到墨西哥杀了他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   飘儿把耳朵侧在门上仔细听,里面除了水淋声还真的有压抑的哭泣声,她刚想敲门,可是又缓缓的缩回了手   好久,浴室的门开了,穿着飘儿睡衣的玲玲出来,看到他们守在门外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早上7点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女人往那儿想不行么?往那儿说不行么?食色性也”   “好啦,别在这说你的女权思想了”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   “不怕,穿件厚点的外套就行了飘儿嘱咐他一路顺风,按发送键前,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上了“我会想你的””   玲玲羡慕地说:“看你们感情真好啊”飘儿对她笑笑”玲玲眼睛红了,说:“谢谢你,那我也相信,会的半山腰,玲玲便开始脱衣服,飘儿也脱下大外套拿着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   林烨连忙说:“不,我不会搞熟的,我只搞这一次”林烨说:“哦,没关系”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只是你不必这样表扬我的,我如果有责任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   “谢谢你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王东洋头痛得又要解释一番,好不容易才把宝欣哄住了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   “能够认识你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是我小倩的福气”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我帮你叫了车了   王东洋正在总台那用各种方法打听有没有叫林烨的顾客,总台小姐都礼貌地说客人资料是保密的”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   火车开动时,小倩跑上来大声说:“林先生,我的真名是宋香莲,我过几天就离开这儿去西藏了!”   “我叫林烨!谢谢你,祝福你!”林烨向她招手,眼睛有点湿润”林烨低下头说:“以前是我不好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俊杰在电话中哭了,玲玲说:“你哭什么,这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我提早祝你新婚快乐   记录下来的那几条短信息让飘儿联想到,那次耿元在电话中问她口红找到没有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飘儿低头不敢看林烨的眼睛,说:“快把外套脱了吧,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来,看喜欢不?”飘儿接过披肩,往肩上一披,林烨说:“这次总算买对东西了,好漂亮啊,老婆”飘儿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的   林烨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飘儿还在客厅那儿发呆”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   飘儿不停地对自己说,要镇静,应该来的总会是来的我甚至觉得我拥有你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烨,别说了……”   “飘儿,先别哭,让我说完它吧教授的意见都在里面了,可是,我不知道教授以前和你说过,这种治疗需要夫妻共同配合   他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他就舒坦了,没有负担了,却不会想到,飘儿因为他的那些话,会生出许多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闲愁来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你就直说吧”   “唔……你在我眼中首先是个好女人,其次是个能干的女人,再次是个不俗的女人”   “还有呢?”   “也许,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和某些东西顽强地抗争着,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安于生活和现状,可是内心对生活和未来又充满憧憬”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虽然他爱我爱得很自私当时他陪我聊天,我把一切都向他倾诉了,因为不认识,隔着屏幕,我没有压力,然后几番挣扎,我同意他来找我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可是,我发觉我太天真了,有的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地蚕食着我的生活你对耿元的感觉,我觉得那也不是爱”   “我已经在努力了,芳姐”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不能再走下去了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   飘儿看一下手机,惊呼:“天哪,都11点多啦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我……想抱你一下嘛”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飘儿说,好,我不笑,也不告密,让你们自己给她一个惊喜吧”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我会连我的内裤放在哪都儿不知道的”   飘儿感动地对他笑笑,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啊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他们来,爸妈住原来他们的房间,妹妹一家住客房,妹夫父母住我工作室吧,我把东西搬到你书房去飘儿叫住了他,问:“你年底忙吧?”林烨说:“是啊,年底当然是最忙的了,许多事要赶着做”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   这是场台湾并不常见的欧式婚礼   “我愿意   影片中的她,虽在他的亲吻下稍粉了颊,但优雅的唇依然扬着她一贯不超过十度的微笑弧度身为外交官之女的杜亚芙,轻易而不费力地收服了他那颗漂浮多年的心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四年后,依旧是他他知道那种笑容,因为那是她最接近真心的表情了——在他们交往及新婚不久时,她总是带点腼腆地对他露出迷人笑靥   不是没想过改善这种关系,只是杜亚芙却怎么也放不开,她的良好教养让她甚至连吵起架来,都有种不屑与人争执的气质,即使她心里头有难过的事,她还是平平静静,不慌不乱,仿佛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女儿的头   “爷爷、奶奶呢?”商涛帆抱起了女儿,往楼梯口走去   他最不能理解杜亚芙的就是这点飞快点!”   商苍霖和曾意如带着会心的微笑看着儿子和孙女一路从楼梯上玩闹下来”   “我没有皮”   “亚芙呢?”曾意如开口问道”他面对父亲,轻描淡写地说:“当初环球的南北定期航线是我们开发的,中美的那条新航线跑不出我们的掌握   “三级片!”商苍霖变了脸色,续道:“你太过分了,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亲家知道吗?”他乍然想起媳妇的外交官父母正巧在近日内回国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   愤懑多,是因为爱太多啊!          ※        ※         ※   杜亚芙轻悄地踩着步伐,推开了大门,用着尽可能不发出任何音量的走法,走上二楼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   喀的一响,反手关上了门,落上了锁,她加快步伐地移动到床前扮演一个航界之王得体的妻子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   她的苦、她的愁,不是该告诉她的丈夫吗?丈夫不该是她能吐露心声的人吗?   撇下了嘴角,杜亚芙长吐了口气,微起身半坐半卧地靠在床头柜上,伸出手拉开床头柜上的底层小抽屉,习惯性地翻出香烟与打火机因为她是杜亚芙,一个不容出错的女子   杜亚芙抽了口烟,透过缕缕浮出的白色烟雾,望着床铺左侧墙上的婚纱照   杜亚芙甫高跃起的心,因着商涛帆口气中的不悦而狠狠地坠落   “有事吗?”她的语调平稳,没有丝毫情绪“难道只有你能晚归吗?”   “依依找你“不是明天吗?”   “她想家,所以爸妈提前带她回来,她等你等到十一点才累到睡着   商涛帆对她已然倦怠了多可悲——她竟在娘胎里就被注定了她的一生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只是,她却因为他们而从未做过一天真实的自己但是,商涛帆的条件却让杜家赞不绝口,一个世界货运的年轻大亨,正合乎他们选择女婿的标准   “总经理”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   不管如何,反正自己喜欢兰祺胜过喜欢自己在龙兰祺面前,自己的面具是可以只在必要时才戴上的,她是自己唯一在公司可以卸下防备伪装,自然相处的人”   “那你稍等哦!”龙兰祺冲着她又是一笑,转身轻盈地离去”龙兰祺费力地把花束环抱在一手,抽出花间的淡蓝色卡片递给了她”接过卡片之时,杜亚芙的心已不再狂跳,失望地抽痛了下,又重新坐回皮椅上”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我只是纯粹因为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而感到光彩十足罢了   难道真如同宋梅所说的——她体内有不高贵的血统,只要稍一不控制,就会被加上不得体的标签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商涛帆执意不肯放松对她的箝制   虽不习惯在工作场合与他如此亲密,但却还是不自在向他偎近了些”商涛帆诚实地回答,并躲开了拥抱她的双手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为何他却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轨?   刻意地留给他更多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干预到他的私生活;刻意地在各方面都让自己达到最完美的表现,以期不失他的面子   他咬了下牙根,直起了身子,端正出色的五官,全是严肃的神态缓缓道出:   “离婚吧!”   她快速地张开了眼,仰头看向伫立在自己面前,一身绝然冷漠的他   杜亚芙睁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低喊,也没有哭叫,就是被震撼住似的无法言语,而后极慢极缓的,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晃动的肢体清晰地传达出拒绝接受的意思:   “不要这样子!”   他弯身压住她的肩,已失意到谷底的心因为她的表现,而有着一丝死灰复燃的期待喜悦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她没有推开他,是表示对他仍是有感情存在的吗?爱一个人爱太深,就容易患得患失即使前一刻才告诉自己,心已死、情已尽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商涛帆吮吻着她的舌尖,手指拔弄似的抚过她细白的颈项,唇自然地顺着手势而挑逗至她淡淡玫瑰花香的肌肤上只是,嘴边方轻声地溢出止不住的娇喘,她的手随即就捣住了自己的唇,并且用力地推开了他现在的她,很——放荡”   “访客?”她不记得今早和谁有约   “亚芙,我们是夫妻,夫妻间偶有些亲密的举动是正常的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所有不经预约的人,都是些自认为重要的混蛋龚允中来了?   该死的龚允中!一个男人送花给一个有夫之妇,其中的意味自不在话下,何况龚家人素有“花心家族”之称杜亚芙一心只想快些和龚允中见面,好理清她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他刻意的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语气”杜亚芙推开了他的手,往龚允中的方向移了一步”朝那位显然十分恼火的丈夫点了点头,龚允中的笑意却在此时渐渐扬开“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龚允中叹了口气,蹲在了杜亚芙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说:“为什么要哭呢?你该笑的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   杜亚芙撇下了嘴角,给了他一个让人看了会心酸的微笑”   “天啊——亚芙但无论劝过她多少次——不要被杜家夫妇的规范所限制住,放胆在商涛帆面前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但杜亚芙的内心总无法挣脱她那恐惧而害怕的阴影”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   但,远离了这一切,她当真会得到快乐吗?她能真正由富裕的物质中转入彻底的平凡生活中吗?   “亚芙?”龚允中打断了沉思中的她”   扬着温柔的笑对她挥了挥手,他迈开步向门外走去   “依依,你忘了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   “你又光着脚乱跑,所以找不到鞋子了,对不对?”她惩罚似的弹了下女儿的鼻尖“妈咪比较香而依依不是,所以她希望依依有个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也是弥补她这一生所受的桎梏吧!   “你们要出去吗?”依依坐在杜亚芙的膝上,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没去在意被女儿压皱的轻软衣衫,杜亚芙拿起桌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   杜亚芙急忙放开了不自觉握紧的双手”   “没关系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   “看,那边有老鹰哦!”指着手指反映在墙上的影像”依依兴高采烈地晃动手指”总要跨出第一步,才能重新开始啊!   “对   女儿的话,让他猛抬起头望向杜亚芙,眼光中有着询问——他以为依依已经不作噩梦了”他安抚地对着女儿笑了笑”依依软软的脸颊贴着杜亚芙哀求不过开口答应陪孩子睡觉罢了,她何必心跳加速、呼吸加快?他又为何一迳瞧着她不放呢?   “妈咪——”依依技长了可怜兮兮的语气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杜亚芙走到门边提醒依依后,才微笑着走回屋内她的模样该是不差,她自己清楚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接近与抚触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谢谢,”她直觉想推开他,不习惯在房门仍敞开的情况下与他亲近,只是,抗拒的手才推到他温暖的胸膛,情绪竟有些不稳定起来,因为她怀念他的拥抱啊!   低下亲吻了下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流连在她小巧的珍珠耳饰边   虽然她从不爱那些珠光眩然,但为了他喜欢看她戴珍珠,她自后没有戴过其他的首饰,有的只是满满的珍珠   商涛帆瞪了她数秒,而后用力狠恶地一把推开了她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   她手掌惊惧地曲成拳头状,死命地环抱住枕头,就是不愿放手她无意识地摇着头,脑部一片空白,双手也可怜兮兮地紧提住他的衬衫   不论如何,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绝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曾意如望着儿子鲜明轮廓上明显的憔悴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要他放宽心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他如何能怀疑她在感情上出轨呢?   可是,这一切并不表示她在乎他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我,为什么我外过时,她没有一点反应呢?”他涩涩地   “也许亚芙也是这么认为   儿子口气中奋力一搏的语气,让她高兴地扬起了眉”曾意如仰头为身高早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拉了拉衣领“还有,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厨房的补汤拿上去给她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   抱起了书到自己胸前,她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的房间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呢?离婚?离开一个不爱她的丈夫、离开她爱的女儿?再和他见面时,又该是如何反应呢?   她吐出了一口气,站起了身走到化妆台前,打开抽屉想取根烟,却在叹了一口气后又关上了抽屉   放下及肩长发、一身浅蓝睡衣的亚芙,是他多久不曾见过的装扮呢?   她会原谅他吗?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眸,为其中的退缩有些黯然,却也为她眼中的毫无怨恨而松了一口气   “妈咪,喝汤”他呵护似的将她的头发细心地拨回肩后”依依在床上站起身,把头发用力地从右边甩到左边,做了个洗发精广告中的招牌动作”她推拒地拨掉他的手,不愿与他相视   “先喝完“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她真的对于感情没有一点感受力吗?   以前的她,虽然不是热情外向之人,但眼波中还是有着温柔;而现在——   杜亚芙撇开头,瞪着墙角   当快感瞬间穿刺他的背脊,他粗喘着气息,任身子奔放至最终点的麻醉、解脱   各取所需、何须在乎“帆——”   商涛帆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迳自走入浴室淋浴   从头到尾,只有他为着那份感情发狂,不是吗?她不离婚,也只是为了面子问题,不是吗?她和他生气,只是为了心爱的东西被他鲁莽地打破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不能狠心而彻底地把她忘记,她从不在乎他,不是吗?   商涛帆垂然地低下头,任着发上的水珠滴落到眼睛,滑落至脸颊   你在外头声名狼藉更甚于婚前,是因为想测试出杜亚芙的反应,也是想对外证明你的不羁吗?你只是想证明你根本没有爱她爱得接近疯狂   “帆,你做什么?”连丽心才跨进浴室,立刻细声地喊叫出声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   这痛苦的一个礼拜,当他坐在沙发上内疚痛苦得难以入眠之际,她正倚在龚允中身旁诉说她的委屈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他若真让自己陷得这么深,他就该死了   那你早该死过于百次了!在你初见杜亚芙时,你就没跳离开过,他的心告诉自己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   “商先生来了   他在心里诅咒了数声,脸上却爽朗地浮起了笑容”   “商先生,听说‘风威’今年的货柜总载货量又是全球第一,您是如何办到的?”   “商先生,外界传闻您将把荣华航运的几位重要人员挖角过来?”   “今天的亚洲商业会,可会讨论到大陆航权的问题?”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而来,商涛帆举起了右手,要大家停止发问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原以为自己已蓄足了充分的勇气来面对他,但却还是低估了他对她的影响力   “亚芙,还好吧?”龚允中保护地往她身旁靠了一步,低声询问着   “你唯恐天下不乱吗?”龚允中的大哥龚希一镜片下锐利的双眼扫过全场,淡淡地说:“小心你那些女朋友的丈夫也找上门来”   “我专办离婚案件,你说我会沾惹有夫之妇吗?”   龚廷山不苟同地摇摇头“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   “你不费点心在老婆身上,当然有别人会费心   她不想把事情弄大,从小至大的教养,不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纷争来   “你的手好冰   只有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她才能毫无负担地扮演一个妻子从小见到的家庭生活,就是父母公开场合的和睦,私底下十分冷淡的状况;而一直被这种模式教导长大的她,实在是不知与他共处之时,该把自己设定在怎么样的分寸   商涛帆快速地闭了闭眼睛,镇定自己的心情”还有你”说最后两个字时,他直讳不隐地盯着她他的眼光、他的回答都过火的让她无法坦然的看着他”他轻触她的脸颊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沟通的,对不对?”他渴望的神情像个孩子般的固执   “还来得及吗?我对自己扮演‘妻子’这个角色,已经灰心透顶了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他参加晚筵从来只携她出席,而她即使知道有些目光焦注在他身上,也总故作淡然地不去在意   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千万个抱歉都在他的眼中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   她,从小就学会照顾自己,因为怕自己成为杜家夫妇的负担   感谢这个艳光四射的连丽心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连丽心拨了下头发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刚才不知道是谁,和我在床上打得火热!”连丽心的话转为露骨”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六章 第六章   商涛帆搂着默然无声的她,步入了舞池   搂她靠近自己的胸膛,他微低下了头,靠着她的耳朵轻声地开口: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刚才那些话所带给你的伤害,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并不想放弃你   他爱怜地抚着她脸颊的肌肤,继续开口:“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付出就一定要得到收获——事业上是这样,爱情亦然是真的吗?他真的一如他所说的把她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吗?她不懂为什么在结婚四年后的今天,他才告诉自己这些”他斩钉截铁地说,双臂不由得束紧了她”   “就因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吗?就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就马上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停下了脚步,在舞池中与他对峙相望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   他对着周遭注视的眼光微笑地点点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臻拥着她起舞”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   “相信我在乎你,有这么困难吗?”   “不商涛帆将头俯低,下巴轻靠着她的头   她可以对龚允中说出这些真相,但对于他——却是不能啊!他会有着受骗的感觉吧?如果今天她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许他根本不会娶她进商家吧?   “亚芙”   “为什么不去争取?”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我的确是在父母的安排与赞成下才嫁给你的,但是——”她悄悄地又把眼移开,才又开了口:“你真的让我心动”他心疼从前那个毫无怨言、全然接受的她,但更珍惜她现在开口吐露心事的难得做什么都是错,她也许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我就不会一味地不知变通了”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试着习惯我们之间的亲密,试着为自己而活   “要是——我们终究仍是不适合呢?”   “不要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   商涛帆卷起她一绺秀发玩弄于指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开朗了许多,因为心理的限制不再那么的多;对于他的感情付出,她也开始学习适度地回应   他对不起她,当初只想到报复她的漠不关心,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甫生完孩子的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她侧过脸吞吞吐吐地道来,羞涩得无法直视着他”一说完,她立即转过了身,捣住了绯红的两颊”商涛帆抚着她微张的唇瓣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   杜亚芙趴在地上,望着对岸三人高傲并肩地睨着狼狈不堪的她一切都只是梦,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   她扶住他的手,一口一口地让冰凉的水滑入乾涩的喉中,双眼仍注视着窗外射入的阳光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不习惯身旁有人,才要求分房而睡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没待她开口,他已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读出真相   不需要更多承诺的话,他拉近了她,热切地吻住她微张的唇,入侵地吻遍她的柔软,舌尖逼弄着彼此的最深处   杜亚芙紧张地僵直了身子,因为他的手正缓慢地解开她睡衣的前襟只是,当他的唇长长久久地熨贴着她的身子,用亲密的吻寸寸的烧过她的胸前,她开始渐渐地忘却了羞涩”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   “我们干嘛一副犯错被捉到的样子?”   “对哦!”他也笑出声来,开心地搂住她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   商涛帆只手拉开了门“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依依大声叫道:“我有话要说!”   商涛帆回过了神,对女儿的话语哑然失笑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   “第二个太太?”依依的脸还是写着不解:“为什么有第二个太太?”   “嗯——这个吗?”他努力地以女儿可以理解的话来作解释:“譬如说每个人都有一种最喜欢的玩具,但有的人可能喜欢好几种玩具,他可能喜欢狗熊,也可能喜欢鸭子,所以——天——”他扯着头发,以求救的眼光看着杜亚芙”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   “天啊,到后来你还是不懂嘛!”他揉揉女儿的头,失笑出声   “依依,你喜欢和小宝在一起吗?”杜亚芙问道”她红扑扑的小脸高兴地又粉了些   “没有,大班的张良国、徐志风才是最调皮的小朋友   “对啦!你可以跟老师说你要演那匹马   和家人亲近竟是如此窝心、甜蜜的感受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   一直害怕自己被抛弃的感觉、一直觉得自己很渺小,这种被抛弃而渺小的感觉,让她始终不敢依靠别人,因为怕终究有一天依靠倒塌时,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我还没说完哩!那天他上台表演时,我们夫妻俩在台前看着他稳重的台风,感动得就差没站起来鼓掌欢呼了   “怎么了?”被故事吸引而抬起头的杜亚芙,也跟着看了室内一圈”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揉着笑到几乎抽搐的脸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你母亲这是什么时候的老旧思想?”曾意如轻呼”   “不是你的错啊!”曾意如拍拍她的肩膀”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   曾意如望着她的戒慎模样,叹了口气“谢谢您,妈”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   “没的事”曾意如对着她点了点头   “我们今天刚回国,正巧经过,便进来了,希望没有造成不便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   “后天他是真的在意她,他绝对不会再次伤害到她的”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   杜亚芙又再次深呼吸闭上了眼,又极快地张开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您’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而看错了,或许那只是一个和涛帆长得很相像的人罢了   以为他们早就不再联络了,以为连丽心只是个过去式了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而她,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追逐啊!杜亚芙伸手捣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声呜咽   “告诉你商涛帆的事,就是要你注意点,我们杜家丢不起这个脸至于什么爱人的问题,那是你和商涛帆之间的事,别把这档事推托到我身上!”   明知母亲是不会改变了,但听到她声调下的忿怒,看到她的冷然,心还是一阵阵地刺痛着“好热”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被搀扶到床边的她对龙兰祺的笑看来可怜兮兮的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我好难过不——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分开过“没有人爱我、没有人……”   “是误会吧?”她不认为这些日子显然“改过向善”、对杜亚芙呵护备至的商涛帆是在作戏,他的重心、目光根本只在她一人身上啊!   杜亚芙急忙地摆摆手我跟你一样是个孤儿,只是——你是个快乐的孤儿,而我是痛苦的……”她停不住口中的话,知道嘴巴一直在叨叨絮絮,可是她却无法停止”杜亚芙又开了口,同时很用力地点点头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都不爱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你一辈子都会把自己的所有遭遇归类为不幸”   不爱自己?杜亚芙目光逐渐清醒地望着龙兰祺,脑中全是方才话语的回响   “你说他一侧身钻出车子,踏着比平常快捷的步伐走向家门”   “想不想我啊?”他一把抱起了女儿,用力地亲了她一下   “想”   “出去了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   “商先生,您回来了”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他摸了摸女儿的头,但却更加地方寸大乱   再地想忽略掉那个名字,可是却不得不想起那个名字——龚允中   “我是商涛帆”他对女儿笑了笑,脑子依旧思考着方才的问题”她抓着手中的纸片,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商涛帆“爸爸待会再看,好不好?”   “可是——”依依仍然执意不肯离开,站在原地眨着眼,“可是里面的人长得很像妈咪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楼下的传真机记录着传真过来的电话   为什么是到龚允中家?为什么每次当她有心事时,想到总是那个家伙?而他,她的丈夫,却只能不是滋味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中”她很委屈地低下了头,扁起了嘴,“人家只是想留着给妈咪看”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朝他点了点头,商涛帆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我们认识吗?”他不客气地问,此刻他没必要对任何美丽的女子有印象,更不想和她们有所交集”   “顺便?”龚廷山站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的肩   “你来找龚先生?”商涛帆瞄了眼两人的姿态,随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   “走了,下回来店里找我   商涛帆没费心去看那一对离开的背影,不耐烦地以脚轻敲着地板,频频注视门内的动静,没什么耐心地又伸手压了下对讲机   “我说了,我孩子的事不需你多管闲事”龚希一没有大吼的怒意,但镜面下的锐利双眼已酝酿了风暴   “感谢天”   “像我眼前这位商先生一样的关心吗?在家是个好父亲,出外是各个女人的好情人吗?”龚希一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商涛帆,冷冷地说着”龙兰棋大叫了一声,冲到栏杆前,立刻又随即回过了头”   商涛帆瞪着提着公事包的龚希一,咬紧了下颚,握紧了拳头,有打架的冲动他抡起了拳头,指关节握得死紧”要命,她双手使劲地扯住全身僵硬的商涛帆,阻止他的前进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心中纵然有万般的不舒服,但起码感受到他当初不检的言行从别人口中道来,是件多么令人不齿的事”   “说清楚”龙兰祺一入屋内即指了指一楼的某扇门“除了她之外,我从不曾爱过谁”打开了门   这一、两天她常被惊吓到,也许因为夜间总不曾安眠过,神经特别的衰弱吧!   “是我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别这样对我“给我一个理由”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凝聚出每一分的心寒,她的脸庞是漠不关心的冷漠至于你姓杜、姓王、姓张——我都不介意   “我不知道她灌输给你什么样的观念,但我从不认为家世背景是多重要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的事,竟是那么云淡风轻地飘过,他根本就不乎她的身世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龚允中斯文、和悦的脸上,忽而染上一道半诡谲的笑“你会伤到自己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你——王八蛋”反手格开龚允中不止息地落在他身上的拳头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你不在乎,也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   “我的确是在饭店里遇到她,那个老女人只看到连丽心那个女人抱我,却没有看到我推开她啊!”他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脸色铁青了起来她何尝不想洒脱地丢掉心头上所有的包袱,何尝不想把自己压抑的内心释放出来?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虽已逐渐松绑,但绳子却还仍绕在她的身上啊!   “给你时间?”他停住了脚步,背影显得落寞而无奈,“你心里头有事,你迫不及待地找龙兰祺、找龚允中,找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谈   “在我知道你母亲对你的教育方式后,对你,我只有更多的怜惜与不舍而他呢?他的微笑面具也会有人帮他取下吗?   悄悄地走过这一对的身旁,明白他们终究是会解决问题的”她半偏过脸颊,偎触着他的掌心”杜亚芙毫不迟疑地回答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   “如果我喜欢上了其他男人,也可以说吗?”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轻笑出声在大家面前,他不像龚希一的望之畏然或是龚廷山的温柔多情,他就是平平静静地不让人看入他的内心   “他的未婚妻在三年前爱上了有妇之夫,成了第三者”   “亚芙——”他倏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她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颈间“好看吗?”   “当然好看”依依有点心不在心焉地应了声,小手正忙着和另一棵圣诞树打招呼   “依依,老师在集合小朋友了”   她嗔了他一眼,脸微红了些,仍不是太习惯在公开场合中听他说这种亲密的双关语   “噢   拜女儿之赐,商涛帆接收到了四周纷纷不断的注目礼,也只能一边干笑,一边把杜亚芙推到自己身后   “圣诞夜、平安夜……”很纯真地大声唱起歌来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对讲器里传来Lily娇俏声音   魏?她的心不由地一悸,马上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她还真是傻,即使知道绝对不会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但听到同样的姓氏还是会充满期望有着漂亮光泽的黑发向脑后梳得整齐,露出宽阔而光滑的前额,一双箭眉不画而黛,狭长的眼,目似明星,鼻如悬胆,薄唇似含丹这是一张融合了男性的俊朗与女性的娇媚的脸孔,也是陶婕再熟悉不过,想念了两年的面容   陶婕热络地将魏訸鸣让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同时也跟着坐到了他身旁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只是看着这张思念了两年之久的容颜,她就感到十分满足了” 魏訸鸣开了口,语气却平淡得令人沮丧”若非今日一见,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这个陶婕与传言中的那个陶婕联想到一起,那个学生时代的陶婕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深处”语罢,他便要起身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说完,她便起身,快速地取来大衣穿上,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某日清晨,陶婕如常一样,穿着整婕的校服,提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上学去   安全上垒!呼——她安心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瘫倒在桌面上   “今天有转学生哦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一名新同学,他的名字叫魏訸鸣,希望大家能与他好好相处,互相帮助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难道……“你……刚才有说过话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白痴!” 魏訸鸣轻啐一声后,加快了步伐,远远地将她抛在了身后”   “哼!”   “用鼻子出气不是说话啦,我让你骂好了,开口啊……”   “笨蛋!”   “哈!你又对我说话了!噢!好高兴!你和我说话了   这日,陶婕受老师之托,将《入社申请书》交到魏訸鸣手上   陶婕眉开眼笑地说:“快选个社团啊,填好了申请书,我带你去入社”   得到女儿的答案,陶妈妈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难道你只是喜欢他的脸?”   陶婕想想,“嗯……应该是吧   可是,她只顾着陶醉在自己的喜悦中,完全没听到   “白痴   她喜欢他吗?她喜欢他   这时,教室里却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   有人?这个时间还会有谁待在这里?   她踮起了脚,从门上的玻璃窗向内看   教室里,两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站在讲台前   突然,魏訸鸣捏住另一个男生的下巴,欺了上去,吻住了他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是对面的那个孩子吗?”陶妈妈小心地问着   “不!不是!”陶婕立刻像受到了惊吓了一般大叫“你可以继续喜欢他啊,只要你愿意   “同人女”站在一旁有问必答,心中却想着:这是怎么了?期末考试前也没见这家伙这样用功过耸耸肩,算了   终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快跑的脚步声,一下子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嘴角也浮现出可疑的笑纹经过了昨天的事,她怎么还能对他笑得出来?   虽然嘴上哀怨连连,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丁点减少   看着眼前这美得如梦幻般的男孩,她更加坚定了“天气好冷,跑啦,运动运动      转眼陶婕与魏訸鸣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大考过后,学校举办了告别舞会”她笑得好得意   他没再说什么,将盒子装进了口袋   “喂,魏訸鸣,你倒底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问题才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   “那你……会喜欢女生吗?”   “不会   陶婕走了过去,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你的可乐”   “就是因为她请求,所以你吻了她?”   他点头   她的眉头拧紧了,脑子在飞快的思考“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四年的时间让魏訸鸣已从一个男孩长成了一个男人,身子抽高了许多,也健壮了很多,绝代的姿容更多了阳刚之气   他直起身,酷酷地道:“要不要随便你”说完便转身欲走   “早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   只是,来应门的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   “那他人呢?”   “搬走啦”   “那……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那男人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交给了她,然后关上了门“我的初恋、我的暗恋结束了   这是一个类似交谊厅的大堂,右侧有一个吧台,吧台内的酒保都裸露着上半揣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   “小姐?”银发男人有礼地唤着呆愣中的陶婕”她终于回过了神”她也礼貌地与他握手   但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房间的巨大的玻璃屋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点缀着繁星的深蓝天空,站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被宇宙拥抱着   那蜷缩在地的孩子全身赤裸,且身上遍布伤痕,双腿之间还不断滴落着可疑的白色液体   “还好吗?” 魏訸鸣将那孩子扶坐起来   陶婕再次看清了那孩子,长相娇美,但是……   “他就是薰,”站在她身后的映渊向她介绍,“是哀情馆年纪最小的牛郎   “别碰我”   这时她才发现,他手上的手套一直没有除下,好像周边的一切都是肮脏的,包括……她“我可以为他做什么?”   “让他活下去   陶婕接过映渊找来的急救箱“谢谢你”他提醒她,“薰每次接完客,总会这样失眠一整夜,无论谁都无法让他合上眼   “啊,是吗?”她微微的牵动唇角”   “我了解“说到他,我刚巧带了本书可以借你”若论看家护院,薰可能连小猫小狗都不如“但你不觉得他很像一只可爱又敏感的黄金鼠吗?”   孙少想想,嗯,确实很像   “薰,过来这里薰的长相阴柔,身材纤细、娇小,因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反倒像一对姐妹”   “原来是打蟑螂啊……”薰松了口气   他对她全身心的信任来源于两年前的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常的夜晚……      陶婕结束了对薰的心理治疗,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衣角   但就在她分神之际,那醉汉竟然出其不意地冲了上来,粗暴地扯开了她的前襟,露出了白色的女性内衣和娇嫩的肌肤   她顾不得遮掩,只想着拉起薰躲向另一旁   陶婕为了不让身后女孩般的男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直觉地转身后抱住薰蹲下来,将他的头低低的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前,却将整片毫无防备的背部暴露在那醉汉攻击范围之下孰不知她自己的心理已濒临恐惧崩溃的边缘   直到她听到大门被撞破和纷乱的脚步声,背上亦不再传来鞭打的刺痛,醉汉的声音消失,她才放心地松开了紧拥着薰的双臂,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一杯水下肚,喉咙被滋润,力气也回来了,她长长地出了口气“薰呢?他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他没受伤”   “那就好“你要找老板,是吧   “我知道了”她表情淡然地应着,温柔地推开了薰,安抚过他后,站起身,随映渊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薰有着无限愁怅   映渊也是一愣”她当然了解,这样的情景在这一年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不知魏訸鸣是在耍她,还是另有目的   “婕婕,”这是私低下他对她的昵称   映渊笑着找开了放在餐车上的纯银盘罩,食物的香气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但她却白了脸,呕吐感亦涌上了喉头”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看到她离开了办公室,他也关掉了视屏,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但房内那狂暴的醉汉并没有停止他的暴行   他们看到鞭子落在蜷缩在地的那小小人影的背上,立刻留下红肿的印迹“放开!呃……老子是花了钱的!”   但弘史仍没有放开他,只是看向身后的魏訸鸣   魏訸鸣走过来,表情依然自若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   他出人意料的弯身从映渊怀中抱起了她,留下一句“叫医生来”,便抱着她走向特别为她安排的客房   站在原地的映渊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令人玩味的笑容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是的,您是哪位?”   “阴显      傍晚十分,陶婕如常地来到哀情馆,却见映渊站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寻声望去,只见魏訸鸣正手握一根细鞭,鞭打着一名被绑伏在十字铁架上的少年——这是魏訸鸣所谓的调教,因为这个店是SM牛郎店   这是陶婕最不愿看到的,她不像魏訸鸣一样认为这所谓的调教是理所应当的,她也曾为此与他发生过多次言语上的冲突,只是没有任何效果   她看那少年只不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惨白,仍显稚嫩的前胸已是伤痕累累,但魏訸鸣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她摇摇头,不退让   “我说过,这是调教,是来我哀情馆工作的每个人所必经的”   “他是个被父亲卖掉的孩子,我买下了他,他的一切就是属于我的“开个价吧这段单恋太辛苦了,算了吧,她选择放弃“秋季人,我叫秋季人   她又是一笑,“好的,我明白了   “陶姐!”薰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大喊,却没能留下她离去的脚步”   “……”   “为了你,她依照你的喜好改造自己,只为可以得到你的注意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   “喂!”坐在身边的副组长章伦轻推了她一下   “嗯?”回过神来的她看向他,“什么?”   “你有没有在听啊?”   “你是说这两个案子吗?”她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资料   陶婕挑挑眉,“只是推测而已”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这位少爷不会是忘了他们这哀情馆是晚上才营业的吧?店员卖的也是夜晚的钟点,他买了去,难道是想带着薰到陶婕所在的诊所楼下喝风啊?   “薰,”他拍拍薰的头,“你也知道最近老板的心情不好,暂时不要提这个要求,好不好?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去,行吗?”   “那要到什么时候?如果老板的心情总也好不起来,我岂不是一辈子也见不到陶姐了?我不要!我不要!我想陶姐,我好想陶姐!我想见她,我要见她!”薰孩子似的耍着赖   “薰,别忘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这样子若被老板看到……”   “我已经看到了”胆小的薰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   “那我就帮你把她带回来“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   被留下的魏訸鸣环顾四周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你是特地来看我的?真令人受宠若惊   “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她从他手上夺下了链子,“这只是个纪念”这就是那条当年她送给他,而他又被退还的银链“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对我这么多年来的单恋总要有个交代啊,不是吗?”她更靠近他,与他脸对脸,鼻对鼻,“我知道自己不漂亮,也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但是……就一次,给我……”她的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胸前磨蹭着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记住,你是你决定      事后,床上,魏訸鸣侧躺着,看着身旁第一个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伸手拨开她因汗湿而粘在颊上的发丝,像抚触珍宝般的轻柔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婕?”他慌乱了“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她会到什么地方去,有哪些朋友?对此他一无所知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陶医师是你吗?”   她笑起来,“是的,是我”   那男人呼了口气,闭上眼,回想刚才的梦境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   “你的女人?”她站起来,“就是因为我们上了床吗?”她哼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不过是一夜情罢了况且,若真的怀了孕……我想我还养得一个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打掉?”   “那也是我的孩子……”   “好了,”她抬起一只手,“我们没必要讨论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手法一样的连环命案又发生了两起,终于引来的媒体的关注,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压力变大了   组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可以说的也就是摆在眼前的那几样,抓不到凶手一切都是白搭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   在途中,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陶婕   魏訸鸣不知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可是,当她挽上了章伦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商城,魏訸鸣只觉得心里酸水直冒,狠不能冲上去分开他们      夜晚,哀情馆一楼的交谊大厅仍然热闹非凡,但哀情馆的老板所在的楼层却反常地安静   借着视屏墙的亮光,映渊看到魏訸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视屏墙,手中的遥控器一遍一遍地按着倒带键,只为了看到有关陶婕的影像   魏訸鸣依然没有应声,眼亦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她小声地回她   “我没有骗你!”他着急了”她的心中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无法全部抹刹   她绞着手道,笑道:“我竟然有些紧张呢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会的”她忍住那阵眩晕,同时让他降低音量,以免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没事……还有谢谢你”她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笑得自然而骄傲即使还有着不舍,但从现在起也要全部放下“真的是你吗?陶姐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敬爱的陶姐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   薰明白是谁伤了她的心,他慢慢地放开了手,让她转身离开   她回首”她笑着点点头为什么极少有情绪表现的魏訸鸣会如此激动?众人好奇”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边质问着,边要走出办公室   映渊没有解释,“她已经离开了””   “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   “我们没有理由”陶婕微喘着问道”   “她……”   “幸好小宇的身手不错,那个凶手可能也没想到小宇会功夫,搏斗的声音引来路人的注意,所以才没有得逞不过,还是让他跑了”   “我知道”陶婕又对章伦说:“我要一间单人病房      凌晨1点,陶婕坐在仁德医院走廊的座椅上,闭上双眼   “你的脸上写着‘我有心事,我很烦恼’   她摸摸自己的脸,“真的这么明显吗?”   “怎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啊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   “呀,不能告诉我啊”   “哎?你去哪?”   “听你的话,去看心理医生“秋季人?”   秋季人没有应他,只是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好像一只被遗弃而受惊的小动物”她摊摊手,耸耸肩,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他知道他怨恨魏訸鸣让陶婕受到了伤害,但他并不知道魏訸鸣心里的苦   而秋季人则惧怕得更加低垂了头,贴近映渊,额头也因他的注视而冒出冷汗来   秋季人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她”指的是谁   “没有!”秋季人终于甩开了恐惧,破口而出,“陶姐没有抛弃我,我知道她在哪里,她说如果我感到寂寞可以去找她……”只是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说错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吧?”   “嗯,”他点点头,“陶姐去了朋友那里”秋季人捂住嘴,再次摇头,拒绝回答   “我……”他抿抿嘴,“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说着,映渊将耳朵凑了过去   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魏訸鸣闭上了眼,悄悄地吐出了一直郁结在胸口的一口闷气”映渊笑道我也想住在这里的房子里他的知名度有这么高吗?连乡下都有人知道他的大名了”   “真的吗?”他眼里一亮,“陶姐有提到过我?是吗?是吗?”   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想到这漂亮的少年活想只猴子“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听清楚哦,这可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呦“她呢?”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这……”映渊偷偷观察身侧魏訸鸣的脸色   “走了?”   “今早离开的,我想你们和她错过了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是因为他吗?她的改变都是为了他,那么失了这笑容也是因为他吗?是他夺走了她欢笑的权利吗?那现在呢……她又可以笑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已经放弃他了?原来被丢弃的人是他啊”   魏訸鸣没有多言,旋身离去”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女人的时间宝贵呀   谢明敏希望可以为好友讨回公平,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报复引来的却是魏訸鸣对陶婕激烈的动作      陶婕提着包装好的伴娘礼服走进商城地下的停车场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个伴娘也会这么累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道过谢,她打开了车门,坐进车内,向他挥挥手后,将车施出了停车场“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也没有答,好像她问的是一个笨问题真的假的?不过,看他那疲惫的身形倒是满像的   于是,她心软了   “嗯   “婚礼在什么时候?”   “一个月以后”   “因为新郎急啊那可不能弄脏了,否则到时可就麻烦了   他却拽住了她,将她压回沙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是啊,他从不随便和女人上床,但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也不只有她反正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魏訸鸣!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他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泛了白的小脸,得意地笑起来   突然,她只觉腾空而起,然后整个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她吓白了脸“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他低下头,目标是那两瓣算不上红润的双唇   他震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在自己眼前   “吻你,如果我非要如此呢?”他用拇指探入她的唇间但双手被铐于身后,她根本无法推拒他,只能大力地挣扎   “唔……”可是,她的挣扎只引发出他喉中更加深沉的闷吼   天哪!她知道再不停止将一发不可收拾,但是……   他的吻突然深入她敏感的耳,而他的手竟穿越她的内裤边缘,直闯禁地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开……唔!”虽已经人事,但她的身子仍然生嫩,突来巨大的异物入侵,让她痛疼不适”他轻声细语在她耳廓吹送着挑逗的男性气息,抬起她圆润的臀,随着每一次移动又深入一分   “不要出来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今天就穿这件吧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   她怯怯地走出浴室,站在卧室门口踌躇不前   准备了早餐的魏訸鸣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这别扭的模样   “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算了”她小声地道   她无地自容地将羞红的脸孔尽力埋进他的颈间,不让他看到他竟然扯断了她家的电话线,连她的手机电池都被他扔掉了,现在的她可真算是与世隔绝了” 魏訸鸣头下没抬地冲着她招手   他终于放下了报纸,看向她”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你是要保护我吗?”   她撇开了脸,不回答   遥控在她手中按动,最后好奇终于耐不住寂寞地破茧而出”他收拾起工具,站了起来”   听着章伦的抱怨,她不禁好笑   “找我有事吗?”   “嗯,又有人遇害了   “诶?陶婕你家还有别人吗?”电话另一端的章伦听到了魏訸鸣的声音   魏訸鸣狠狠再次按下免提键,挂断了电话   米虫的生活确实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不用会因为操持家务而粗了一双玉手,还有一个长相正点的猛男让你夜夜承欢,这样的生活有如天堂,只除了……没有自由   看向脚踝上的锁链,她负气的狠狠甩了几下,孩子气地希望可以出现奇迹,就这样可以碰巧让她甩脱这个有形的束缚   “你逃得开吗?”他喜欢她这言不由衷的样子”   她以为他们相处的这几年是过假的吗?“我只能这样,”他很清楚,一旦解开这锁链,她一定会给他跑得无影无踪”   “我的幸福……”她垂下了头   他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不让我吻你?!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我没有吻过任何男人……”她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聚集起来   “该死!”他又搞砸了   他走到卧室门前,本想进去,但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哽咽声,他犹豫了额头抵在门板上,悔恨再次袭上心头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不,应该说是陶婕将魏訸鸣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相应不理那是常有的事   她疑惑地看向他的脸,不明白霸道如他,今天为何会如此做   他看出了她的疑虑,只能勉强牵动唇角,做出微笑表情,将听筒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   她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手响个不停的听筒,虽然疑思仍在,但还是先接通了电话”   “什么成功?”   “嘿嘿,你应该知道的陶婕,你要帮我,告诉我怎么才能完全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陶婕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章伦,并与他讨论了对策后,挂上了电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她看向他,等着他大发雷霆   美妇接受着她的注目,同时也打量着她   但是美妇并没有回答,反问:“你就是訸鸣的新情人?”   “情人?”陶婕半仰着头看她,“我想我和他的关系还称不上是情人”   “这样也可以称之谓喜欢吗?”她可不认为拘束和喜欢可以划等号   妇人点起一支烟”   闻言,妇人惊异地抬头看向她一个女人用来得到自己所想往的一切的手段是对是错,完全取决于我们如何掌握那杆道德的尺度“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   “是啊,时间会证明一切   “訸鸣……”与魏訸鸣有着相似的美艳面孔的妇人情不自禁唤起爱子的名字”女人深爱的儿子却无情地只吐出这样的两个字如果永远都得不到儿子的原谅,那么这将是她一生的遗憾,她不想抱着这个遗憾进棺材   即使心中哀恸万分,妇人仍是优雅地起了身,又看了陶婕一眼后,从容地转身,从爱子身边走过,离去”了解了他的过去,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陶婕也缓缓地伸出双臂,双手轻轻地爬上了他的背   看着到胸前的头颅不停地摩蹭着她的身体,她想知道他正在烦恼着什么“谁说我厌倦你了?”   “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叹了口气,“傻瓜,我是怕你厌倦了我啊,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真的决绝地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情从绝望的谷底峰回路转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我没信心?”   “我该是有信心的,但是在你面前,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留住你”   “你以为以前我是为了什么留在你身边的?”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只是为了你这个人啊   “告诉我   他这充满不安全感的动作,让她好笑地摇摇头,更是心疼地弯身轻吻他的额头   她做了决定,即使这个决定很可能会被他视为是背叛,但她一点也不想为此而后悔你很舒适、放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   “跟随着我的声音……回到你童年……回到童年……回到你母亲离开你的时候……回到那时……”   睡梦中的他的表情变化了,眉头皱了起来,好像碰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她抚摸他的头发,愉快地暗示着只因为婚姻失败,便将一切的怨恨发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即使将孩子变成了这社会的异类也在所不惜,这位父亲的恨意真是可怕   “陶婕……”   “魏訸鸣,我是陶婕   “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她又是一愣我只是想喜欢你,而你不需要回馈“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你的梦里可曾有我?”   她微笑,却不作答”   她还是微笑,覆住他贴在她颊上的手   “不,你错了“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   “婕……”隔着那双修长的大手,他有些不知所措   车门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当然是他们哀情馆的老板——魏訸鸣,但很显然车里并非他一人,他又转身,从车上扶下另一人除非……   当那白色的身影出现,映渊马上了然的微笑   薰再也顾不了身边的许多,只是奔向陶婕,也根本没看到陶婕身旁的魏訸鸣,扑进了她的怀中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   看着紧抱自己腰间的薰,陶婕既感动又欣慰,伸出双臂,也拥住了他   魏訸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因薰抱住他心爱的女人太久了   映渊看到了,在魏訸鸣动手前,将薰拉离了陶婕的怀抱“赵先生?”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他又看了眼台上的SM表演,不敢苟同地耸耸肩”   她那有着乞求和坚持的眼神,让他心下一惊,紧握在她腰侧的大手慢慢松开、滑落   映渊看着魏訸鸣虽然满脸的愤懑、不甘,又不得不伪装大度,让心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独处,也欣慰地微笑,这样的老板才像个圆满的人啊——找到了那个不愿放手的另一半,有了更多属于人类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他正在学习去爱和去信任   “帮我报警   “别装傻了!你不是要去结婚吗?”他将她拖到自己身前,“告诉你,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即使你是个残酷的骗子,我仍然要你,仍然……爱你,所以,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拥有你!”   “你……”她愣住了“我的姑奶奶,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好了,等我梳头   “换人?”他的伴郎没病没灾,好好地坐在楼下的礼车里,为什么要换人?“……换谁?”章伦咽了口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很大的压迫感,直让他觉得这个问题提得愚蠢“换不换?不换,婕儿也就不去了   “等……等等!”章伦忙伸手制止   陶婕不经意一瞥,却见宴会厅里大多数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好像他们才是今天这场婚宴的主角   “离你远一点“你以为这些都是因为我?”   “当然   他却想捏死她   “喂!喂!”今天的新郎倌——章伦却被惹毛了,几个大步来到热吻中的两人面前”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   这一声又引来全场关注   陶婕不知所措   当他狂吼着,几乎要将整个饭店翻过来寻找他的爱人时,章伦一脸严肃的拉住了他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粗鲁地将台灯抓起来,走到床边,并将灯放在床头柜上,让光线照在她的脸上   她看清了那人   “你想起来了?”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你不会忘记我的……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样……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   他口中喷出的恶臭,令她无法忍受,于是她撇开了脸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   “对,给你松绑……”说着,他便像被操纵的机器人一般,动作一板一眼,欲解开系在她腕上的布条   阴显从陶婕身上翻了下来,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说着,他还威胁似的加大了手劲,陶婕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他才不管什么为民除害、正义良知,他只要他的爱人无事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婕儿,你不会忘记我的,是不?”这是在询问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不知道   她吸吸鼻子,“我也想拥抱你,可是我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   “嗯……”她靠在他胸前,带泪的小脸上露出安心的微笑   而魏訸鸣则站了起来,唇角浮现出恶魔般的笑意   “不不不……”章伦连连摇头,“不必麻烦了”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舍得妄动一根汉毛“至于你……”   章伦又是一惊,想不到挑拨不成,反而好像又惹祸上了身”她小声地请求   “讨厌!”她轻捶他的肩头,虽然脸上是羞怯的如火烧般的红艳,但她心里却如饮蜜般的甜美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   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迷茫与不安,这时的她无法再心安   他圈住她的腰,俯下了身,将头枕在她的腹部“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她感觉身下的身躯一僵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这世上会有几个男人为她捧醋狂饮,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除非那个男人让我从十七岁便恋上,直到现在仍痴心不改”   “只要不是那个男人,谁来我都不会生气的”他也想不起,他会对她的哪位朋友生气治疗果然取得了效果   “这里是我的家   妇人有些吃惊,也激动得红了眼眶”   “我现在什么都依你,你有什么可紧张的?”他才是那个该紧张的人,好不好?生怕对她稍有怠慢,便会被扫地出门   “可是,你刚才好闷,都不说话在魏訸鸣那快速的一瞥时,她的心脏像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内心被无比的喜悦和紧张所充斥”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这么好的女孩不赶快定下来怎么成?   “这不急……”   “什么不急,你和訸鸣都不小了   “有就行了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但几日后,魏訸鸣却只觉陶婕就像个能摧毁他仅剩的男性自尊的可恶魔女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是的”   经这男人一提,魏訸鸣恍然大悟,转向回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H·L心理诊所的电话“陶医师什么时候有了老公?”      谢明敏的丈夫抱着儿子不请自入,还礼貌地替魏訸鸣关上了门   魏訸鸣抬眼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他的进入和问话唐突”   “是啊,这条锁链……只要有了这条锁链,无论相隔多远,我们终会回到彼此身边……”谢明敏也想着远方的丈夫和儿子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   她的吻温暖了他的唇,也让他证明了她确实回来了   他用脸颊摩蹭着她的,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她欲扶起他,却被他拒绝   “在那之前,请你收下这个“我觉得我好像等这枚戒指等了好久,从我十七岁开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扶着他,从雪堆里站起“你到底等了多久?”她看着他脚下厚厚的积雪问道   “很久、很久……”大概从他们相识的那天起,命运之神便让他等待着这一天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   作为一个写书的人,我想要继续写下去,希望灵感永不枯竭,写出很多很多自己中意,也可以让读者感受到幸福的文章   未几,提著公事包,拿著饮料边走边喝的同事,一进人电梯,问都没问就直接——噗一声,将口中饮料往小何脸上喷   最令人讶异的是,闻到电梯里功力惊人的屁,她怎么没反应?   “崔秘书,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崔道红不假思索,一面摇头,一面专心检查自己带的档有没有少   崔道红的美貌起初对女性们产生极大的威胁,然而由崔道红进入公司这一年时间,那朴素的装扮以及忙不完的工作情景,彻底打破了女性们的不安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崔道红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业务副理害怕被拒绝而飞快远离的身形门一开,两位女职员犹豫一下,最后分别由公事包里拿出物品,递给崔道红”说罢便走出电梯,比起前面两位的不安与害羞,阿美倒显得特别得意   “围巾……”嘴角冷笑   “印象深刻……”她咬牙,颜面神经抽动   原子弹彻底爆发   但错了,那天下著大雨,淋了她一身湿……   而他根本没来   现在,清楚了,彻底知道了,—颗心却早已陷下不得抽拔,现在的她惟有隐藏不断扩张的爱恋,以最认真的工作态度引起他的欣赏……   垂下眼睑,目光一扫桌上那些物品……也包括做滥好人帮忙拿东西到顶楼给她的上司,李辰杰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表少爷的啦!”   崔道红知道山庄的人都这样称呼李辰杰,可这个称谓,每回她听起来就不是很舒服,他的身份是高贵的表少爷……而她却是小小的秘书   “表少爷不在?”   崔道红摇摇头   “确实不在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   崔道红整理完开会要用的资料后,—起身就接收到阿泰“你在欺骗我”的凝重表情   好像有人偷袭……   不管它,刚想追上去解释,马上又遭到散弹式的花生米攻势,外加赠送一罐蛮牛敲在他头上!   阿泰惨叫,忍著疼痛,摆出佛山黄飞鸿姿势,异常认真道:   “何人偷袭,报上名来……的啦!”   “你表少爷我,李辰杰   “我知道”李辰杰比出一根手指,不容置疑地强调,锐利的目光随意瞥过崔道红办公桌上的杂物”李辰杰取出纸袋中的围巾,围在阿泰颈项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   “喔!”阿泰转转眼珠,像是开窍,却又马上纳闷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让崔秘书知道你每天都很早来?”   “因为我要看台湾版的变脸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好,告诉你   “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必须那样才能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懂!”阿泰拉长音,吼叫出他的智慧   崔道红小拳握紧,低下头执笔忙做开会纪录,以藏住心中怅然   待那小脸蛋怅然低垂后,诸位经理突然瞧见总经理英俊的脸孔若有所思,并起浓浓的剑眉,惹得大伙心生惴栗,惟恐下一秒被恶毒臭骂一顿的会是自己”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   “崔秘书,你没去看医生?”李辰杰锁定失去精神的小脸”话犹未了,又是一个喷嚏声“请问,是饭约吗?”   迷人的星眸直盯住因喷嚏而被拧得通红的小鼻子,“不是,我要去医院“只是想带人去医院走一趟   是自己吗?刚才她不断犯咳嗽……他注意到了?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这样的吗?   “开会的时候才想到,把中午过后的预约全放到明天,我下午没空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   “你找我什么事?”   “要中午了,找你吃饭去!”   “又想我请?”   阿泰答不出声,只顾著抓头傻笑   递给李辰杰后,阿泰在那张平静的容颜看不出任何头绪,“表少爷,你要这做什么?”   李辰杰将刀子收进暗袋里,颇具深意地往崔道红刚消失的方向看去   “你需要就连现在回忆起来,她的嘴唇还是不自禁地噙著甜美   好讽刺,成天跟在他身边的秘书,他不重视;一些女性员工送他的爱心礼物,每回他问也不问就收下惟独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惟独对她的病痛不理不睬”   “可你说要回家吃……”女专员好生不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今天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忽略到连自己都快忘了感冒的痛苦,会议上看他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几回,盼望著那张俊脸就算只是转过来看她一眼也好   无奈,他宁可把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两个小时的会议,也不愿分一秒钟看一位跟在他身边快一年的女秘书一眼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   “崔小姐?刚刚是你在吼叫?!”   “我的轮胎无缘无故被人刺破,我不叫难道你叫吗!”   管理员因太过震撼而沉默   这种事不仅麻烦,查不到头绪不说,届时还让全公司的职员误以为,她做人失败到车子遭人破坏,若事情传到李辰杰耳边……   天……她已经不被他重视,可不想努力塑造的好秘书形象,因此惨遭摧毁”管理员豪爽道   倒楣无所谓,因为这世界,好人还是存在的!   “嗯,你等等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   车窗缓缓摇下,握著方向盘的男人侧过头来,用极俊美的五官面对他们,醇厚的嗓音发出相当冷静且平板的话语:   “出了什么事?”   崔道红屏住呼吸,垂首掩饰慌乱不安,身子稍稍退后,设法用身体遮掩自己车子的糟糕状态”   崔道脸色突然难看,胸口闷痛   正好?顺便?阿泰早上还像只活蹦乱跳的臭猴子,我在你这无情冷血的男人身边咳了老半天,竟讨到顺路小姐、正好小姐、顺便小姐的打击?   李辰杰,你不是人!我就算咳到吐血也不会****的车!   喜欢你是一回事,谈尊严又是一回事!   颀长的身材走下车,笔挺的装束散发著英姿来到她跟前,优雅地打开车门,掬著人们惯见的潇洒笑容,徐缓吐著温文却又不容拒绝的话语:   “上车”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   不行,崔道红,抗拒他!你不能当顺路小姐,拿出你的尊严!   记住,尊严!   崔道红在心中拼命呐喊的同时,隐约听见车子关门声“总经理,艾经理他——”   “被人偷袭”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   女护士推推眼镜,走向趴在桌上、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唐医生”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李辰杰目光飘向伫立一旁不发一语的崔道红   突如其来的注视令崔道红胸口闷塞,竖起耳朵,可,那两个男人说话声太小,实在听不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令她被瞧的有些不自在”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   护士无奈颔首,举步走到门口   “喔,好”崔道红低下头,心想,当著两个男人面前解开扣子,好不自在啊,尤其是有李辰杰在场   “你的手不是扭到了?”李辰杰轻语,却透著让人发颤的诡谲气息   诱人的锁骨一暴露,跟著便产生男人难受的深呼吸声   “这好办,兄弟你来,我听”唐孟奇扯下听筒,惊叹一声   暗地里,一记阴寒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唐孟奇,若可成形,早已瞬间将唐孟奇砍下十八刀” “你怎么知道?” “他需要冷静”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才要接受这牵强的解释时,崔道红突然脸色一变,她终于知道哪里最不对劲了,忙问:“唐医生,你刚刚是不是说……总经理是因为担心我被你吃豆腐,所以才……是不是这句?”   “好像”灵活锐利的眼睛变得不太确定地飘来转去   愉悦的笑容立即逝去   “病看好了?”李辰杰莞尔笑问,表情恢复原本的泰然轻松”   “我知道,谢谢他可不愚蠢,李辰杰身上散发的不友善气味他早发觉了”简短的三个字,肯定到不许有人反驳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亲切的解释与只有一步之隔的亲密距离,教她难为情的滋味又多添几分含蓄和浓郁的甜美”李辰杰愉悦的神色悄然浮现莫名的不满意短时间,教她整理不出要以什么心情面对他”他徐缓吐著话语的同时,意味深远地锁定今日羞涩多次的脸蛋”   崔道红听了,想展现自然的态度,但这一笑,才知好辛苦   “总经理,我想——”   “辰杰”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何只安静,她还觉得浪漫呢,如果能加两盏烛台就最好不过了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里面好像没客人,中午时间怎会没客人?”崔道红放眼看去,撇开一只像待在自家般蹦蹦跳跳的猴子不看,还真见不到半个客人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   蓦地,月眉不舒服的皱了一皱,因为这一挣脱,她的手竟有点发疼,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异常,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牵著她的大手,好像突然加了力道似的难挣脱……   “达风在这里?”李辰杰扬起唇角对崔道红暗示往阁楼走去   “你要不要紧?”李辰杰眯起眼眸,眼角扫视某只不太老实的脚”崔道红思绪一阵慌乱,没多注意又多了一只手圈上腰际来,只知这环抱好像愈来愈暧昧   “我看是椅子长脚了,换一张过来   “没有怪怪的啦!”阿泰用力对审问他的金达风摇头,接著对角落的男店长挥挥手,“肚子好饿,站在那边的那个,我要叫东西吃!”   金达风浓眉不以为然的挑起,这猴子没事说被人偷袭,不怪?见鬼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她浅笑,是有些苦涩与失落,却无法不去承认,梦可以偶尔作作,可绝不能忽略了她只是单纯角色的事实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侍者笑著解释,顺道将托盘上的前菜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你先尝尝这里的浓汤”   “我选清淡点的,想这对你会比较好   这没什么,是吧?只要懂得去想那些顺路、正好、不是有心的接送动作,那么这点小关怀,也只是基本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了?”   “他没什么好提的”   她睫毛因错愕而眨动的厉害,更加觉得他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难道,阿泰也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还是别提他,换人找话题好了”   “总经理……”   一个习惯性的称谓让大手直接放下汤匙,看来是暂时不打算用餐了猜想若是别的女子,一定马上雀跃不已,以为自己得到他的注意   “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这样的想法,放自然点,难道不好?”   她略微闪避那双似已看穿她内心的锐利黑眸,有点心虚、有点畏惧,外加有点慌张,导致解释的话语,也说得有点笨拙吞吐:“可我真的习惯这样称呼你,如果直接……喊你名字……太失礼了……”   不,她想喊,比谁都想喊,却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合理的理由喊”   其实有更直接的解释——使唤人的总经理,被使唤的秘书,好大的差距,亦作天悬壤隔怎么做?除非你李辰杰不够完美,除非我崔道红是个名媛淑女;要不就是你李辰杰其实暗恋我,要不就是我崔道红能与你门当户对   “你可以忘记的   他做的也没错,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拉近了,只要一个吻,就能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从她顾忌过多的脑子里踢到九霄云外去,踢到连渣都不剩,导致脑中一片空白   在那瞬间,他似解开捆缚情愫的丝线,让她恣意飞扬在幸福的天际   主管指著嘴噗噗噗地笑出声来   正当他笑的很陶醉时,崔道红兜回来瞪著他,很明显的,被抓包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崔小姐,别这样瞪我……”   “崔小姐,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女人不会煮菜又不是罪恶……现在也有很多男人开始走进厨房,帮妻子分担责任的案例……”   崔道红放下高举的手,放著主管认真安慰说尽好话不管,先望著杂志上的女子,接著转移到报导上——头条解释,这位年轻女性是某名商业家的二千金,之于崔道红而言,再陌生不过,惟一引起她注意的,是头条上的文字清楚写著“李辰杰”三个字心想,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感觉……   再看下去,女子竟叙述李辰杰当时一举一动都相当绅士有礼,谈吐温和,对她明显的有好感……   流览至此,崔道红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拳”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主管站在她身后用力挥手,高声呼喊:“相信我,你就当作在厨房玩鞭炮,多爆几次,爆著爆著就习惯了!加油!”说完,他擦擦冷汗,低声道:“上天保佑她邻居……”   高跟鞋声于金氏高层的黑色长廊响起,走到秘书专属办公座位坐下,调整一下桌上“秘书崔道红”的识别牌   邱副理刚进去没多久,又滚出来,欲哭无泪,“崔秘书,你骗我……害里面的人也叫我滚出去……”   “我骗了你什么?”崔道红觉得这罪名有点冤枉   “总经理根本不在!”   “这怎么可能!”这奇了,适才自己明明见到一个人影走进去的,身高也跟李辰杰一样高,不会错眼才是   “金先生,打扰了,请问……”推开门,语犹未了,即见金达风忙著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想空出一个大位好趴著睡 第六章   “十全大补汤这次分给企划部、会计部的经理   他病了,他从来没生过什么病,是感冒那还好,若是什么大病,那就   不,什么都不好,感冒的话那更教她不安,前天病的是自己,今天反而轮到他病了,这是不是表示,就因为他亲吻了她才被传染到了?   算了算了,就算那个吻不具意义,或者只是无聊玩弄怎样都好,她不怪他了,只要他平安无事,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真的   “嗯……其实我不清楚总经理家怎么走,而且……”崔道红苦笑,开口请人帮忙当真不是件轻松的   事,“我上次因为轮胎的问题,车子到现在还在车厂,维修师又说干脆顺便保养,所以……我没车”   “怎么了,叶经理?”崔道红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   春风掺著清新气息轻拂人儿的脸颊,柔和的阳光铺洒在朝净的街道上,似是在暗示美好的事物即将来临,使得郊区街道两旁的草木也不禁随风起舞   “大树!大树!”她的声音嘶喊到几近沙哑,吓得花容失色,继续惨叫:“艾经理——要撞上了!”   哀嚎好像奏效了,因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   崔道红冷汗直流,嘴巴呆呆微开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延长五分钟的地狱折磨后,车子停在绿意盎然的别墅入口”阿泰给予解释,没看前方,倒是挺认真在车上翻找东西”   崔道红闻言,神色俱变,快速跳下车,有多快就跑多快!   高跟鞋努力踩踏,等到听跑车低沉的引擎声逐渐远离后,崔道红才敢回头,也松了一口气,那个疯狂赛车手终于走了   排开一切杂虑后,纤细的手指起了动力,按下电铃等待回音   响了没?不知道,房子这般大,她也听不真切,倒是清楚自己来回踱了几步   良久,大门发出自动打开的“喀啦”声响,截断了她焦急的等候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总……总经理?”   崔道红叫了一声立即垮下容颜,这样的音量,是叫蚂蚁过来吗?   怕什么?你是以员工的身份来关心上司的,有什么好心虚的,有什么好怕面对他的!   蓦地,男人的打喷嚏声传进她的耳,心疼的滋味更是强悍推翻她之前的解释   怎么办?她该怎么面对他?她不是故意闯进去的,一切都是无心的……   可是……她竟然好兴奋啊……   不成不成,镇定,保持镇定,道红,你是来探病的,你的总经理比谁都聪明,你要是慌了,他很容易就看穿了,以后想自然出现在他面前都难了   几番意识催眠下,她整整紊乱的情绪,抬手轻轻叩门   “总经理,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声音还是不自然的想咬舌头   “进来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总经理生病了,身为下属,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只想去买苹果!”她神色慌乱,感觉不到摆在腰上的双臂,已愈环愈紧   “那我去买葡萄!”她不放弃,扭动一下,却怎样都逃不开”借口牵强,驳回   搂著已经无从掩饰慌乱心思的女人,令男人好看的脸庞笑得十分迷人,十分的促狭邪魅   “水蜜桃!”   “房间有   “我买柚子!”   他唇角垮下,无言以对   猪头,中秋节还没到……   她已至退无可退的地步,颤抖著深深呼吸,做最后的上诉   “总经理……”她喘呼呼的,胸口被他贴的闷热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   “辰杰……”   “好,想问什么?”他乐了,笑开了嘴”他伸出手指,轻柔抚摸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小嘴“你的电话响了”   他冷瞪家用电话一眼,“我听到了   杏眼瞠的斗大   他喊了她的名字,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难怪适才会有幸福倍增的滋味,导致兴奋的想立即为他洗手做羹汤,做几道完美的佳肴,听心爱的人称赞她做的菜好美味…… 第七章   待倩影逐渐远去后,床上的高大身躯因忍受莫名的折磨而扭动一下,跟著朝枕头劲地打出闷拳,难耐的低吼一声,又听电话无比坚持的大作铃声,大手一伸接起,才要开口,对方竟快他一步抢话——   “吃了没?饱了没?强奸了没?”   “金、达、风!”李辰杰使劲拿著话筒,看似就要将它捏碎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他快速端详她额头上的冷汗,走开没几步,又掉头过来,伸出手好心牵走兀自发愣的她   他吸气,莫名闷哼一声,“我没事,吃饭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这么快?厨房还有一大锅,我拿来给你   “等等   “叩!”   这台灯还真有灵性,怎么倒怎么见鬼的中玩一次就当倒楣,可玩两次不是上瘾就是甘愿!没人愿意当疯子,自然挑上后者   这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激烈,令她自觉无从逃躲而倒抽口气   这下惨了,舌头放进来肆意大闹了!   狂猛吸取口中挂著矜持的青涩,她一瑟缩,就立即被大掌逮著,霸道地固定小脑袋,毫不通融的毁掉她这念头!   暖人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穿过蓝色窗帘,铺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持续酝酿著偌大卧房由昨日存留下来的炽热气息   “你问破例顺从女人,张开眼睛——盯住她的胸部   留在外头守候上司开会结果的助理,抱著档对崔道红笑说:“崔秘书,好久不见,难得看你心情特别好   一听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露出助理的招牌恭敬笑容,朝走出来的几位高级干部颔首浅笑   “一分钟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真到不能再真,因为你的嘴巴真的很——”   崔道红一感觉到周遭的人几乎都转向这边看来,赶紧转移话题下-—   “艾经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问你”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   “真有缘,我念大学时认识一位元学长,他是泰雅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兴奋地高声嘶喊   可她刚到,就见李辰杰的车子开出大楼,随后跟到这里,才知他回到了住所   千金小姐一脸愕然,指著出现在李辰杰家里的崔道红,“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拿东西”崔道红比她还莫名其妙,眼前这一身名牌装束的美丽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先不说这熟悉的出色外表,其发出的口吻,极似将她当作小偷对待   崔道红容颜一黯,发了怔   天色莫名转阴,崔道红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沉闷   “这问题真好玩,我来辰杰住的地方找他,你真以为我是推销员,挨家挨户的出现在这里?”   崔道红深呼吸,对方尖酸的语气她不想理会,可这样的回答她却不得不震惊   吕宛铃目光冷扫崔道红手上的物品,就算多看几眼还是觉得不顺眼,她不友善地大声道:“我今天没带!”   说罢,就转身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绝尘远去,留下美梦破碎而傻愣当场的崔道红   她为什么要甘愿?为什么要认了这残酷的打击?   好不容易进入李辰杰的怀抱,就因为发现他臂膀宽大,能够同时拥有其他女人,她就得退出,好让其他女人舒适的依偎在他胸怀,自己却像个傻瓜似的大喊“爱你不到,祝你幸福”?   谈爱,她付出的不会比人家少,成天看著女高层干部刻意对他亲密献殷勤,时时听闻哪个女人又与他炒出花边,她所承受的辛酸谁能体会?   脆弱神色因毅然的决定而奋发振作,随即,垂首注视掌心中的钥匙,一把根本不只一个女人拥有的别墅钥匙……   轻松的交谈跟著干部们走出会议室而传了开来”   “我倒是没注意”同事也煞有介事的配合气氛,放低音量关心起来   “就是苦著一张脸,好怪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   “别逗我开心了……”女子经过崔道红,回身对不远处的李辰杰娇媚说道”   他还是说了,她还是听了,心头还是挨了一箭了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崔道红晕眩缓缓散去,脑海突然浮现一家店的店名——   “亚里德好吗?你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当然记得   “我先进去找达风谈事情,等我,一会就出来”   李辰杰等不到回应,以为金达风背著他又悠闲地睡著了,走过去,刚想开口,金达风便捧腹狂笑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   “你这样玩不累啊?”金达风听到快呆掉”金达风面无表情的说   “你又怎么会看上青青那女人的?”李辰杰也好奇了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李辰杰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去!   气愤之余,自己又忍不住想偷偷瞧他几眼”崔道红绷著脸,学起他一整天淡漠的脸色,双手开始收拾桌上杂乱,准备下班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他苦恼   “会吗?你的女性朋友这么多,也许是她们留下的   “还是别张扬的好,我自己有法子解决这莫名其妙的事”   “找出来然后呢?”崔道红突然闻到地狱气息”   崔道红顿时停止呼吸,大感骇然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   下班?不,她不想下班……   “我们先去吃饭,再一起回去”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   瘦小的身形急忙跳起来,东翻西找,找了凳子,往柜子顶端看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这里的衣物……的确是我放的……”好心虚、好难为情”   “除了你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女人进过这间房子   “很多女人都妄想自己得到这栋房子的钥匙,但我可以保证,只有你拿过、开过、住过   “也不会”   …… 第十章   早晨,崔道红醒过来,身体一如往常有著被宠爱后的疲惫与无力,但翻身却依偎不到熟悉的宽大胸怀   “你要去哪里?”   “走,走的愈远愈好,你开除了我不是吗?那我还待在这做什么?”   “我是开除了你,但我没要你走,达风没把喜帖给你?”   刚到广场的金达风反应神速的躲到人群后面,将也正在看戏的阿泰抓过来问:“你有给我喜帖吗?”   “有哇,我早上送瓜子给你吃的时候,一起放在袋子里面了啊!”   金达风突然沉默   “把喜帖给我?”崔道红情绪失控到不知自己是要哭还是要笑,“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这个戒指,我想我戴著也没用!”   他快速阻止她抽拔的举动,“不能拿下来,这是祖传的东西   “我走了,再见   “没有一样,你看看两边的地址   记得他好像说,他要是下地狱……那她嫁谁?难道,他要结婚的物件,是自己?   “辰杰……我……”   “你不是很喜欢叫我总经理!”   她咬了咬下唇,开始的理直气壮全然消失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你到底要娶谁?”   大伙快昏倒   “那些女职员时常送你的东西,你不都收了……”她刻意压低音量,惟恐那些可怕的女性同胞们听见   “相信我,她再也不会来了,你绝对可以安心做我李辰杰的妻子”   人群中的阿泰猛点头   “真的不会来了,那个女人的家从昨天开始,墙壁就集满鸡大便唷   “骊歌还不够怪?”   终于,他停下动作   诡异的天象,富丽堂皇的天朝皇宫笼罩在滂沱雨势之下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他的左手拿着一条细长型的白色水晶,然后将它放在两个熟睡的小女孩中间……   “轰隆——”   刹时间,灰暗天空亮起一道白光,将大地的景色照耀分明,也让人瞧见其中一个小女孩如缎的黑发慢慢变白了……   第一章   一年后   天野苍苍,地野茫茫   白无心有着一张与卓婉婉不相上下的美丽小脸,感觉上却极为怪异,因为在这样的夏夜里,她竟然披着黑色斗篷   这奇怪的对比永昶也注意到了,他大声地命令着,“你!黑抹抹的!给我抬起头来!”半晌都没有动静,他于是生气道:“你敢违命?”   白无心咬了咬下唇,她很事为难,因为她从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揭开过斗篷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就全在你手上了!   猛然间,她想到了父亲在她上轿之前所说的话语,银牙一咬后,小小的身子开始有了动静,白皙的小手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下了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为眼前所见的画面倒抽一口气!   那传闻果然是真的!相传左相夫人欲生白无心之际,曾梦见一白水晶幻化人形而来,白无心出世之后,白发红眸,果真与一般人相异   “无、无心……”虽然贵为太子,一下子看见白无心,永昶却像是老鼠遇到猫,大气也不敢吭上一声   “你可是咱们天朝有名的白水晶仙子,文采丰富、武艺精湛,连我父皇那么难缠的人都赏识你,我想写一篇祝祷文对你来说该是没什么困难,相信左相大人也会很高兴你替我效劳的”   爹!   一想到父亲的心愿,以及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白无心屈服了!   “乖乖写喔!”永昶在她的雪颊上吻了一下,让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洁白的宣纸刺眼得让白无心想别过头,“我等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你在发什么愣?”   猛然间,左相压低的声音让白无心自复杂的思绪中回神,“爹……”   “今天晚上的祝祷文我听说了,干得好!殿下方才还夸你替他解围,好文笔呢!”左相那老谋深算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好孩子,多让殿下见识、见识你的优点吧!”   “是……”她黯然的应答,两眼直视着前方不再说话   黑衣人的身手也很敏捷,白无心从未遇过这等艺高人胆大、单独一人闯进宫中行刺永昶的人   “赤枭帮乃是传闻中起义反皇室的帮派,专门劫富济贫,但由于赤枭帮神出鬼没,多半抓拿他们皆无功而返,至今赤枭帮居然胆大妄为到要刺杀皇储?”   白无心冷讽黑衣人,与他过了数十招”他抵在她湿淋淋的秀发上低语着,沙哑的声调中充满欲望   他再度凝视着她,她娟秀的脸上没去了愤怒,却见到一种恍惚的酡红,柔嫩的檀口有着被怜爱过的微红   “喝!”   他早一步闪过她的狠招,纵身一跃,跳至另一栋屋瓦上   然而这只狡猾的狐狸,却去招惹了白无心……   ※       ※        ※   东方天空乍见曙光,京城的人们仍在好眠之中   “殿下现在还在睡着呢!您等会儿,让小的去给您通报一声……”   “事情重大,我要直接觐见殿下!“白无心的脚步未曾停歇,仍是快步往前行去   “从今天起撤除我御前护卫一职是谁的主意?”白无心美丽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焰来,“请殿下告诉微臣,是因为微臣三天前逮捕在京城街上调戏民女的张大人公子?还是因为半个月前收受贿款、通融逃过降职命运的黄大人?”   “这……”   “皇上自降雨之后便不大处理国事,命殿下监国,所有的命令皆是由殿下下达   摊开右手掌心,年幼时所留下来的伤痕仍清晰可见,她凝视着,伤早已痊愈,然而她心中的伤却流着鲜血”   “进来   侍女熟练地挽起袖子,裤管扎起的走入池中,以绢巾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背,力道稳健而温柔,温暖的感觉让她觉得舒服极了   “为什么这么问?”乖乖!他嗅到她檀口中芬芳酒香了”他伸出大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至少你很尽心的在抓我这只狐狸,不是吗?”   啧啧!自那夜甘霖过后,京城里贴满了缉捕赤狐的告示,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唯一替这个腐化国家做事的人   “我要替这个国家做事,要铲奸除恶,却除不了;要辅佐皇储,皇储又不听我的话,还骂我是妖怪,你说我窝不窝囊?”   “你已经尽力了”他紧紧地拥着醉了的人儿,那曼妙且纤细的身子燃起了他心中原始的渴望,“你一个人认真的做所有的事情,怎堪消受呢?不如嫁给我,做一般寻常女子吧!”   他瞧见她太多的努力,教他怎能不爱她?   他方才一路跟着她潜入皇宫,看见她所遭受到侮辱,不免替她感到心疼   白烟之中,白无心看见了他昂然的欲望   当他轻噬胸前的蓓蕾时,她咬着红唇,不愿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别咬啊!”   他的话语听来如此温柔,呼出来的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上,让她心跳加速了起来   “会有些痛,可是我会轻些……”   白无心还来不及说出话语,就见他用力一挺,进入她窄小湿润的花径里面!   “好疼……”美丽的俏脸上出现了一抹疼痛的苦楚,她窄小的花径充满了庞大的他,让她好难受   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花心,酥麻的快感让她娇喘高吟   他要她!他绝对要她成为他的妻子,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属于他!   ※        ※        ※   爱过才知痛过,酒后方知酒浓   只见几名侍女大打着灯笼,霎时照得热泉满室通明,看到原本精致的假山美景成了废墟,左相的怒意又增添了几分   这场赌局终究是输给了卓家!白家没有你这个失败的女儿,你就收拾自个儿要用的东西过去吧!   是的!很寒酸,她堂堂一个左相千金,嫁妆却寒酸的可以,再加上她所嫁的柴王爷……   “那柴王爷可是患了疯颠许久的狂人……”文儿的语调颤抖,“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皇上怎会将您允婚给……”   “住口!”   “小姐……”文儿看了看主子”   她有些恼怒,冷冷地说:“我已经是柴王爷的人,你若但敢动我一根汉毛,便是与柴王府作对!”   “是谁在花轿到了大门的时候临阵脱逃?”他舔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让她颤了一下,“今天就算柴王府的人不救你也是应该,因为你从没想过要嫁给一个疯颠的人   “我赌你对皇室失望,我赌你不想再被人控制,我赌你不想要背负所有的责任重担,还有……”   “还有?”哦!她真的醉了,居然会因为雷万钧的接近而感到兴奋,她居然会怀念起在这个狡猾男人身下的快乐,居然会想起她包容他灼热是感受到的快意……   不该这样的!她应该是冷静的、无欲的,应该只为天朝皇室而活,她是众人所寄托希望的白水晶啊……   “还有,赌你会爱上我!”   他的黑眸对上了她的火眼,那深不可测的黑眸就像是无底的黑洞,将她的火焰全数吸进……“凭什么?”从来没有人这样大胆地告诉她这种话语”雷万钧自信满满地笑了,“因为这天朝里只有我懂你   乖乖!为什么她想什么,这个男人都知道?他真的一语道中了她心中最想要却又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不!她绝不能屈服于这个可恶的男子   “你全说错了!我根本不会爱上你,我爱的是永昶,我要保护的是天朝皇室!”   就在她说完这样的话语之后,白无心发现雷万钧那双深情的眸子转瞬间变为冰冷   “对不起……无心……”他嗅着她银丝之中的芬芳发香,“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真的很在乎你……”   那温柔的动作、那在身上游移的爱抚,让白无心几乎忘了那些令她心碎的真相……   她因为他的温柔而湿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温柔可信吗?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湿润的蜜道包容着亢奋的硕大,接下来是规律而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   “啊……”她忘情地叫喊着,醇酒的后劲在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再也禁锢不住狂野的一面!   “再叫大声些!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啊……!”   他不断地进出她窄小的甬道,带领着她经历欲望的狂潮大浪,带领着她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高潮快感……   白无心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仿若邪神、仿若妖魅,正带领着她、引诱着她到寻求欢乐的无底深渊……   两人的身子逐渐有了相同的律动,赤红的新房里再也听不见外面隆隆的雷鸣……   ※ ※※   酒后,有两种现象,一是吐真言,而是乱性情   她想逃脱这个伪装的世界……她真的好累、好累,但她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她什么也比想要了,只想要自由……   猛然间,环抱身子的臂膀一紧,让她的思绪飘回现实   “你醒了?”   哦!天啊!   为什么这个男人连刚睡醒的声音都……都这么的吸引人?   不行!她得开始为自己的自由着想!   她想脱离他的怀抱,顺便摸索着昨夜滚落床畔的金钗,这倒是她可以利用的凶器,无奈却被身后的蛮横力量再度压回床上   “看招!”   刹那间,白无心将到手的金钗向他刺去,他迅速躲过,同一个时刻反手一抓,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回床上   “你倒是迫不及待想要跟我温存嘛!”   闻言,白无心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则是好整以暇的脸带笑容,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左相府?”听到这个名词,雷万钧的浓眉微扬,有些诧异地看着在座的军师唐真   “少废话!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长剑再出,白无心涨红着脸儿,阻止雷万钧再吐出任何有关他俩亲密之事”   “你果然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白无心幽幽说道,“我已经对这个朝庭不抱任何希望,你们要怎么也与我无关   “我没……”她原本要说什么都不要,猛然间却想起一计,于是缓缓说道:“我爹藏有一罐神奇圣油”   “小姐您……”听到这里,文儿的脸色大变”她清楚的说出地点”他微笑地看着她,“明天旭日东升之前,我会将它带回来给你,让你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它   “王爷,搬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人了!”唐真在雷万钧耳畔低声提醒   “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得手送她   圣油在哪里呢?   “快!把他抓起来!”   刹那间,火光驱走一室黑暗,左相和永昶狰狞的面孔随即出现!   “赤枭帮的赤狐!哼!你总算现身了!”永昶得意地笑着,伸出大手一挥,“给我放箭!”   中计了!   雷万钧欲翻身回头,却在他翻滚之际教冷箭快了一步,狠狠地射入了他的肩头!   “哈哈哈!中箭了!”永昶兴奋的道:“左相,你果然是我天朝最忠诚的子民!若能在此擒住他,我一定好好赏赐你!”   忍住刺痛的感觉,雷万钧奋力的想杀出重围   “左右相为争太子妃的历史悠久,变成了恶性斗争   “不……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已经决心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啊!   “我们可以这样!”他的大手温柔地探入了她的裙内,一把抚上她柔嫩的大腿,探进了她神秘羞涩的芳泽之中,“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每天只跟你缠绵一次根本不够!现在……我要让你全部都知道……”   当修长的手指头引诱着白无心分泌更多花液时,雷万钧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探进了她的粉色兜儿里,大胆的覆上她的浑圆,以指尖逗弄着顶端的蓓蕾,柔软的浑圆让他更为兴奋!   “啊……”倒在他怀中的白无心发出阵阵娇吟,对于他的攻势,她一向无法拒绝   “皇上,请喝药   “嗯?婉婉?”   全恩帝见到儿子选的人选是卓婉婉,有些诧异,他微迷着眼睛,若有所思地道:“果然你还是选择卓婉婉为妻啊!这样也好……”   卓婉婉和永昶对望一眼,有些不明白全恩帝的语气   “婉婉听闻柴王妃入府后,不论身心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深秋的皇宫,渐渐染上一层诡谲冷意   “王妃,金銮殿就在前面了,从这儿起马车就不能前进,还得请您步行进殿里   他要将美丽的白无心占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动,永昶的心里再也没有卓婉婉的影子,满脑子只有白无心   两人就这么来到御花园,白无心却浑然不知永昶已心生歹意   “太子妃、太子妃!”   突然之间,东边的廊上传来阵阵叫唤声,回头一看,只见气冲冲的卓婉婉正往御花园的方向前来”   “是无心   “无心,你没事吧?”   那一双满含担忧的深邃眼眸看进了白无心的眼中,让她的心陡地流过一丝温暖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雷万钧很担心地看着她,“要不要给御医看看?”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白无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将这一切全看在眼中   他跟她非亲非故,甚至于他是强娶她的人,她该恨他的,因为是他剥夺了她的自由,是他用黄金万两买来的新娘,可是……他刚刚保护了她   “我们回家吧!”他紧紧地抱住无语的她,喃喃自语地说着,“这皇宫太危险……没见着皇上就算了……我最害怕是你又被那对猪脑袋夫妻给害惨了!”   她知道雷万钧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但小巧的瓜子脸上却是满满幸福的笑意他的激情总教她喘不过气,只得屈服在他强壮的臂膀之下,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脸红   “该死的!”   猛然间,雷万钧紧紧地抱住她,“你怎么能露出如此挑逗我的模样?”   “我……我没有……”她不过是想起他们的床第之事,怎么他也跟她想同一件事?   “对不起!无心……”他喘着气说,看着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见你留的短笺时,我吓了一跳……以后别再不说一声就跑走,好吗?”   “对不起……”她小声的道歉   “这样舒服吗?回答我啊……”   “啊……嗯嗯……”她似乎忍不住这样的快感冲击,发出了令人酥软的淫媚叫声   唐真坐在马上,一路直奔气派的柴王府   “你要拿什么去救?”唐真冷笑道:“当你跟白无心卿卿我我的时候,人家早就布好了所有的局了!你根本没有办法翻身!现在可是右相当权的时候,他们抓恭亲王可不需要对卧病在床的全恩帝报备!”   房里呈现一股火暴的寂静难堪,两个男人怒目相视   “他们提出一个条件?”过了许久,唐真率先打破沉默   “什么条件?”雷万钧蹙眉等着他的答案   严冬天色灰茫茫,枯木染风霜   白发红眸,手持长剑,遁地飞天……   猛然间,两人都被这样的画面给震住了!   这些壁画年代已久,究竟出自于谁之手不得而知,然而其余三名无脸仙女,又是何方人物呢?   “传说中水晶会幻化成人,转世游戏人间……”白无心喃喃自语地说着,“莫非……在这浩瀚苍天之下,还有像我这样的女子……”   还有像她这样被预为水晶转世的女子?正当雷万钧深思之际,他的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量牵扯着   “你……做什么?”   她愕然,不晓得为什么他会以剑尖这样指着她,脸上的杀气更是教人觉得可怕;在这石壁边,这一幕显得十分突兀   “为什么……你真的愿意死在我的剑下?你大可以抵抗,大可以逃跑啊!”   白无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眷恋她在这世上最后一次的呼吸般,“因为我爱你   他爱着她,面对他将终结她的生命却是矛盾且不舍……   “杀了我吧!如果这样做你会快乐……”白无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安定,丝毫不觉得死亡对她而言是一种威胁;她澄澈的眼望着深爱的男人,“我愿意以我的死来成全你的快乐……”   她要将雷万钧的所有表情记在心里,牢牢地记着,永远不忘地记着……她不要到了阴曹地府、喝了孟婆汤之后,将他给忘记……   他是爱着她的,在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爱她,真的呵护着她,这就够了   雷万钧用利刃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一划,刹那间便血流如注”   苍老的声音在卓婉婉身后响起,白无心一惊,终于看清楚了她身后的人,讶异不已!   “皇上!”   只见永昶扶着虚弱的全恩帝,缓缓地接近白无心所在的位置   “看来柴王……不,应该说是赤狐是改变你的最危险关键!”   “改变我的最危险关键?”白无心不解的看着他”白无心恨恨地说:“扭曲了我人生,带给我痛苦的,是你们这些贪求荣华富贵的人!我不是什么白水晶,我只是个普通人!”   “白水晶选上了你,所以注定你一生就该为天朝奉献所有!”全恩帝用老迈的声音说道   白水晶果然存在于这个世间……那么,放在冷梅轩里有关她的出生的秘密证据是……   “永别了,无心   “无心,我看你就别问了,反正你终得在这个山洞中做个孤魂野鬼,到时候你再慢慢去揣摩了解吧!”   “锵!”   猛然间,白无心只觉腰肩一阵紧痛,接着是尘雾狂袭而来,一条铁链竟已将她团团围住!   “放开我!”她真的是太大意了!竟然中了他们的暗算!   “你放弃吧!加上刚刚的迷魂散,这铁链你是挣不开的   “这头发是柴王爷削断的吗?”   男人们的脸上有着阴沉的笑意,他们一步一步地接近白无心   “你们谁也别过来   但是,她退,大汉们也笑得放肆地跟进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陡地响起,白无心不敢相信的看着出现在大汉身后的人   “你们想杀了白无心的行动反倒让皇城成了空城,方才赤枭帮已传来讯息,我们的大军已经攻陷了皇城,取得玉玺,救出恭亲王了!”   “什么?这……”几名大汉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竟有这样的改变   跟着追兵而去的雷万钧越想越不放心,怕会有其他士兵进入山洞并且发现墙上的壁画,所以想再次入洞摧毁壁画,没想到先遇到了唐真派来报喜的人,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杀了全恩帝他庆幸着还好又逮着永昶夫妇,不然现在恐怕难以救出白无心   “什么声音……”永昶颤抖着说着   就拿你们左相全家的命来还!   不要、不要!求求您,我会效忠天朝的……求您不要……啊——   是了,她想起来了!   白无心想起了自己五岁那一年,被带入天朝皇宫的事情了   但是,白水晶需要寄宿在纯洁的女童体内,靠女童纯洁无欲的肉身过活;被选上的女童一生必须无情无欲,若动了心,很可能会导致白水晶变浊变黑,当初许下的愿望便会呈现相反的结果,而白水晶也将失去作用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大声质问!   “我笑……”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是笑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民心……这是……这是万钧跟赤枭帮……替天行道……”   “你这个婊子!”永昶怒吼着,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你认为这样很好笑吗?这样很好笑是吗?”   他扯着她颈子上的铁链,脸上出现了发狠的凶残!   “哼!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眼看永昶从腰际抽出了锐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就要往她的脖子上刺去——   白无心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他似乎受了重伤,白色的衣衫上染着污黑和鲜红的血……   “雷……万钧……”   她想要大声唤出他的名字,却力不从心,只能虚弱的从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永昶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如果把白无心放了,你想我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你这个混蛋谈条件?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如果你放了无心,我可以替你向恭亲王求情,免你一死   “我随时奉陪!”雷万钧一语未尽,细长的剑锋便笔直地往永昶的身上刺来!   “喝!”   永昶凭着自身的蛮力,硬是用剑接下了这一击!   两个人开始展开厮杀,看似双方势均力敌,一时之间仍难分胜负,尤其是永昶,一手仍紧紧抓着白无心这个人质,受到雷万钧突袭的伤口仍渗着血水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在微弱的光线下靠着自身的武艺出招接招,两把剑在猛力相互擦撞之下,不时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以及点点火光!   力气全失的白无心,只能任由永昶抓抱着,然而因为打斗的关系,那猛烈摇晃的力道让她全身都疼痛   没多久,有个力道将她颈子上的束缚除去,搂着她往水面浮了起来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平稳的沙地上,而非如刚刚那种随着水波漂流般难过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激动地哭泣着,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无助两人能逃过此劫,往后一定是鸿福齐天!”   听到这一番解说之后,唐真松了一口气   “嗯……“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出一响声   是谁先醒了?   谁先醒来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两人的眼中,终究只看得到彼此的微笑   所以说,谁先醒来并不重要是吧!   她,白发红眸,虽是一介女流,却扛着众多人的命运,被这个腐化的时代所操纵利用   这些水晶在经过千百年吸取日月精华后,会修炼成精,找到合适的肉身寄宿至人间游戏 【书籍简介】   他三不五时就对她亲来亲去、抱来抱去、摸来捏去的,   还无时无刻发挥他「超级自恋」、「五颜六色」的嘴上功夫,   说什么他是史上第一等宇宙无敌的新新好男人,   爱上他,她绝绝对对会「性福」一辈子,甚至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他甘愿从一夜七次郎,委屈点配合她变成一夜六次郎,   哇你咧明明是他老爱想入非非,动不动就「STANDUP」,   他竟然无耻的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将她说成是欲求不满的「小色女」?!   不过,看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但是,他俩都已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粉久粉久了,   为什么他老是不让她这个丑媳妇‘「明正大」的去见公婆咧?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日,   她竟然「听到」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气得她立刻包袱款款地远走他乡,而且,   绝不让他有机会利用那个「多功能」的嘴亲她、吻她、迷惑她,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子弹」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在「爱的初体验」时就带给她一个恐怖的后遗症…… 第一章 甜蜜 HONEY,HONEY 一遍遍、一声声的, 呼唤你, 孤寂的心, 满满的都是你 她还记得,在机场见到他的第一眼,她那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起涟漪的心,就无由地为他起了一阵骚动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啊?连开门声也没听见 「哎哟~~你想我是件好事,也是件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事,更是件粉自然的事耶!为什么要否认咧?别害羞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承认了吧!」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著逗她 回程时,为了不让羽容再受罪,於是,艾宏棋就先给她吃了一颗安眠药 「你没事,是我不好,我没先问过医生,就照著说明书上的分量给你吃安眠药,却没想到你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所以,我才会请住在隔壁的张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才知道原来安眠药的分量得视个人的体质不同而服用」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守在床边,直到确定她仍平稳地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嗳!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念过一年的小儿科,又念过半年的妇产科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羽容怀疑地斜睨著他 「对了,你妈妈怎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她关心的问   这家伙!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瞧他那副跩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真是受不了!羽容啼笑皆非的斜睨著他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曾在一家气功师的诊所里打过工吗?」   「嗯   「哇~~那你岂不是懂得三国的料理?」羽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声音里隐藏著一丝疑问   「不过,话说回来,单凭这道菜,你就应该看得出来,我烹饪的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境界了,是不是?」他笑咪咪的抬起她的下颚,很认真地看著她「而且,你有这种想法,就证明你真的有心要做个好媳妇,这是件好事耶!」艾宏棋自顾自的笑得很开心   「嗄?你咒我啊?哦~~你这分明就是被我看透了心思而老羞成怒嘛!」他笑得益发乐不可支   「嗯~~那我知道了!你虽然没那样想,但你的潜意识里却有这种忧虑,不然,你绝对不会那么紧张的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在担心他的家人对她会有不好的印象吗?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竟朝著他的说法去想,不禁连忙甩甩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冲著这个,你应该要赏我一个热吻奖励一下吧?」他嘟高嘴凑近她的红唇   「我看你真的很不正常耶!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发疯?」   「哦!」艾宏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片刻後才低声说:「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时常会这样,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他叹口气,没再往下说」坐在一旁的羽容突然在一栋破旧的公寓前喊停   「你就住在这里?」   下了车後,艾宏棋紧皱著眉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前方有个打著赤膊,背上还雕著一只虎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双俊眉顿时打成死结「嗄?」   「别再多说了!来,我帮你一起收拾   「这怎么可以?不行啦!」羽容急忙道,上前想阻止他的举动   「这……总之就是不好啦!」她气呼呼的想反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羽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他不要脸,她可还要耶!她这里可不像他家,偌大的房子里只住了他一人,在这小小的公寓中,除了她之外,还住了几个房客,他在这儿大声嚷嚷「那种事」,要是被人听见了,她还要不要见人啊?   「好吧!」艾宏棋神情一敛,立刻露出正经八百的表情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也跟我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了!快快快,快收拾一下他那里跟这里的格局一样,你可以先看看,想要怎么样装潢,我会联络室内设计师」听见对方似乎很著急的样子,羽容连忙把话筒递给艾宏棋在为他欣慰之余,她也暗自为自己的穷紧张而哑然失笑」   「那我走罗!」艾宏棋在她的嫩颊上留下一吻,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出门去了 「我不是刻意要等你的啦!」 昨天傍晚他离去後不久,就开始下大雨,她先把搬过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後接到他的电话,说他会在医院里待久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嘱咐她自己先去睡 窗外的雨虽然不再像昨晚那样倾盆似的下著,却仍然绵密不断,远处的山峦被这场春雨洗涤过後,显得益发翠绿 「嗯!这场雨下得好,下得妙!」艾宏棋说著说著,突然轻晃起脑袋来「嘻嘻!太好了,是不是,羽儿?」 他说话时的那副神情,只有一个「淫」字可以形容! 「哼!」羽容冷哼了一声,一脸鄙夷的继续道:「照我看来,阁下的一年可没四季之分,天天都……」 「天天都怎样啊?你是想说,我天天都春心荡漾,对不对?」对於她的嘲弄,他不但不介意,还主动替她把话接下去,「可是,那也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时时刻刻都春情勃发啊!」 「你说你自己就好,别扯上我!」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样?你现在肯承认自己是让我春情勃发的罪魁祸首了吧?」不知道是在第几次完事後,艾宏棋再度凑近她问,却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幽x里 「怎么可以不要呢?还有前两天的份没做耶!」艾宏棋哀怨地看著她 「哦!这样碍…那好吧!我先帮你按摩按摩,让你休息一下,等会儿再……一见她立刻警告性的睁大眼瞪他,他皮皮的嘻嘻一笑,「好啦、好啦!就让你分期摊还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喔!如果被我发现你有意赖帐,想要逃避责任的话,惩罚可是要加倍的喔!」 有关他「性福」的事,他可是「有帐必算」的! 这家伙整天就只会想那回事!羽容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艾宏棋笑著退开身躯,开始体贴地帮她按摩起来 「嗯~~可以了,好舒服喔!宏棋,谢谢你 「就说我是超大师级的人物咩!我是不想让我师父们难看,要不然,我也来开一家餐厅……不是我臭屁,只要我一出手,世界第一神厨之名,谁敢来跟我争?」被她一夸,顿时令艾宏棋心花枛开 羽容拿他没辙的直摇头失笑」她连忙解释,深怕他误会,那她的耳根子又要遭殃了」 「这……」 她的确是希望能再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可如今她吃他的、住他的,如果再用他的钱去念书……说到底,她与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好像很奇怪」 其他的,她都还没上班,怎么可能知道嘛! 「什么?你对这家公司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你喔!真是的」 「哼!才面试就许下这种承诺……分明是意有所图嘛!」闻言,艾宏棋的脸立刻垮下来,断然道:「那老板不是个好东西,不要去那间公司上班了」不只是她,连他也说不定会被人批评 「好啦!我去你那里上班,不过,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关系而得到特别的待遇,我还是从接线生做起,慢慢的学 「不要吵我啦!我要看人间「嗯!那好吧!我下一届就去参选,包你一举登上总统夫人的宝座,让你好好的过过瘾」 又不是吸毒,还过过瘾哩!羽容懒得理他,再度把注意力转向电视上 「嗯~~突然在『最紧要的关头』中断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立刻暴毙的,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对不起两千三百万的同胞……唉!真是伤脑筋耶!」他似乎完全融入总统的「角色」中了,紧蹙著眉头,一副烦恼得不得了的模样 解决了「一大问题」的艾宏棋,登时也放松下来,搂住她,跟她一起笑得前俯後仰,顺便暗中偷吃一点「嫩豆腐」 当他温柔体贴地宠爱纵容她的时候,她的感动自不在话下,就算是在瞎扯一些无意义的事的时候,他也一样能逗得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好了!这下一桩大生意就被那狐狸精给搞砸了!」 「是啊!我们之前所下的功夫全都白费了,真是害人不浅哪!』 「我就看不出她美在哪里,我看董事长不出几天就会玩腻她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赖著不走 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害人的事,可是,似乎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前一家公司的同事讨厌她,所以,联手把她挤出了公司,如今来到这里,她依然还是不得人缘 平日,她总是避免跟她们六个碰面,除了感觉到她们排斥她外,更因为她们一个个都学有专精,也个个都精明能干,据说,她们每个人还至少会两种外语,每一次看到她们,她就益发觉得自己很没用 「嗯~~好香喔!」艾宏棋啜了一口咖啡後,心满意足地赞叹道 这段日子,他已经习惯每天下午的时候,喝一杯她亲手为他泡的咖啡,有时两人还会顺便聊一会儿,享受一下下午茶的快乐时光「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那么,你是有心事,对不对?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他扳过她的头,仔细地瞅著她的表情 然而,羽容一点都不怪他,因为,自她进了公司,又跟在他的身旁做事後,她才了解压在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艾宏棋把她安排在与他办公室相邻的一间房里,而且把她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漂亮、舒适,然而,她却只能整天待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其後,那个代表草草地参观了一下艾氏,就打道回去了,不用说,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傻瓜!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啊!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这种事定急不来的,以後听大家多说几遍,自然就会明白了」羽容回以浅浅的一笑 见状,羽容的脸色微微一变,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办公室 难道她真的这么上不了枱面吗?羽容低垂著头,黯然不语 「羽儿……」见她不说话,艾宏棋焦急地抬起她的下颚」 「哦!是不是你妈妈又……」自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羽容一看见他这种神色,就猜到是什么事了 艾宏棋低叹一声,将脸转向窗外,没有回答 望著他的背影,羽容可以感觉到他最近不似在美国时那样快乐,不过也难怪啦!他妈妈的病一直反反覆覆,似乎没什么起色…… 再说,在美国时,他们之间的火花进发得那样掹烈,让他们根本无暇深思他们之间的差异,就忘我地投入在这段热恋中而无法自拔 他这会儿怎么会无端端的跑回来台湾来呢? 「呃……请他上来吧!」 「羽儿,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秦子煜一进门,就兴奋地说 「你好,请坐!对了,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我呢?」羽容纳闷地问她在美国时留给他的电话是之前租赁的地方的号码,可回来第二天她就搬家了 「我打到你留给我的电话那儿,可都找下到你,所以,想来找艾董问问看,刚才我顺口问了总机小姐,说有没有一个陆羽容小姐在这里,她竟然告诉我你就在公司工作,所以……」他边高兴地说著,边坐了下来 在美国时,他看得出她和艾宏棋彼此相爱,所以,无意介入他们的感情,他只想就近看看她,看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出去看看就行了 羽容抿著嘴笑,仰起头故意不理他 「宏棋——」 突然,一声又娇又嗲的呼唤从前方传来,羽容看见艾宏棋瞬间像中了弹似的整个人僵祝 「宏棋,好巧喔!你也来看电影吗?」 羽容转头看去,顿时一怔,只见一个穿得很火辣的妖娆女子正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正痴迷地盯在艾宏棋的脸上」妖娆女子向前走一步,故意将她那傲人的双峰挤进羽容和艾宏棋之间」艾宏棋突然一把抓住羽容的手,几乎是用跑的拉著她离开 看来,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大啊!瞧他,直到现在,抓住她的手还在出汗呢!哼!她气闷地使力挣脱他的手 「乖嘛!你听我说」他死皮赖脸的缠著羽容不让她离开 「她想要……要把你……」她不好意思说「剪掉」,遂用两根手指做了个「咔嚓」的动作,说完後,她差点忍俊不祝 艾宏棋没计较她那毫无同情心的表现,只是一脸悲惨地摇摇头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当时还没遇见你,要不然,就算有十个超级无敌海咪咪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动的」 难不成他以为是在看风景啊?还取个最佳的角度呢!羽容瞪他一眼,他却依然嬉皮笑脸地没个正经相 「不过……」说著,他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见他暂时「功能故障」,羽容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吐吐小舌头 「谁知脱下她衣服的刹那间,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还『霹』得我差点当场中风,直恨老天爷为什么不真的劈道雷下来把我给劈死算了!」他一副小生怕怕、心有余悸的模样 「原来,她戴的是一双义孔「羽儿,你来评个理,我是不是气得很有道理?」 虽然之前羽容就已经猜到他大概又遭遇到「不幸」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不幸」至此,所以,早就「幸灾乐祸」地笑得喘不过气来了,这会儿哪有空理他 「那么你又学到了什么呢?」 这家伙每次一讲完他的那些「艳史」,照例都会问她这一句,真是受不了他!羽容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不过,坏心眼却突然不安分的冒了出来」她科睨著他,坏坏地说 「羽儿,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下流』这个词咩!我喜欢『yin荡』,记得吗?」不消说,他的神情的确是有够「淫」的了 「羽儿,你吃过饭了没有?」 「呃……我不饿」羽容淡淡地说「你不要误会,我和琇琇从小就玩在一起,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她的身体一向很虚弱……要是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殷伯伯交代呢?我刚才送她回家的时候,刚好殷伯伯也在,他留我吃饭,我不好推辞,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那你就去呀!你妈刚出院,你是应该多去陪陪她 「宏棋,这桩婚事你已经拖了三年,不能再拖下去了!尤其绣绣这次病发……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比原先的情况更不乐观,她有可能随时会……」艾母顿住没往下说 「琇琇从小就爱慕你,嫁给你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她剩的日子也不多了,如果我们连这点心愿都没办法替她完成的话,那我们对你殷伯伯怎么说得过去呢?」 艾宏棋心情沉重的别开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走出家门後,艾宏棋的心情显得更加沉重了 而他哥哥的未婚妻,也就是琇琇的姊姊 然而,等到要真正面对这桩婚事时,他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於是,在订完婚後,他就找藉口说要先把艾氏搞好再结婚,因而把婚事一直拖著 他很清楚,以她的个性,绝对不会跟一个有婚约的男人来往,所以,为了维护这段感情,他选择了隐瞒她有关婚约的事,也顺带的,必须隐瞒她许多事,例如,心脏病发的人明明是琇琇,他却不得不谎称是他的妈妈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平常,她都习惯不接电话,而让艾宏棋去接听,不过,这几个星期,每逢周末,艾宏棋都会回家去陪他的爸妈 「宏棋,你怎么还没出门?」 羽容还没出声,对方就抢先开口,听那柔柔细细的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羽容不觉一怔,随即礼貌性地说:「对不起,他不在 此刻……她总不好自称是他的女朋友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他的钟点佣人,对不对?」对方似了然的说」艾宏棋抱起她,用力地给了她一个吻」艾宏棋喜孜孜的笑著说六合彩201806月26号开奖结果-六合彩06月26号开奖结果 「呃……你现在别问,等事情解决後,我再告诉你「没有,她说要找你,我告诉她你不在,她就挂断了」艾宏棋不自在的别开眼眸 见他有点口吃,羽容下意识觉得有点怪怪的,虽然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他刚刚回国,没半个朋友,遇到一些不清楚的事情时,打电话来问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嘛!」 「没朋友,就去交个朋友,干嘛整天来烦你?哼!整天在家里『猜想』别人的老婆,真是变态!以後,你不要再理他了,我明天索性把电话号码也换了!」 看他还怎么打来家里,嘿嘿!他在心里得意的笑著 见他著急的模样,羽容忍不住甜滋滋地笑了」羽容兴致勃勃的说 ※※※ 这一晚,他们直到午夜过後才回到家」艾宏棋爱怜地摸摸她如黑缎般的秀发 冲洗过後,羽容从浴室里走出来,却见他呆坐在床沿上,连她走近,他都毫无所觉 见他平日的神采飞扬全不见了,眼神茫然的像是找不到焦点,羽容立刻忧心地蹙起眉头」 「你妈妈又病发了?」看他的样子,他妈妈这次病发的情况可能满严重的 「羽儿!」他低声唤道,然後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彷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似的 「是……是因为我……害死哥哥……」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死於交通意外吗?」羽容曾听他说过这件事」羽容摇头失笑如果她去追问,只怕他也只是撒个谎来哄她,那又何必呢?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後,艾宏棋就拿了一叠东西出来 「羽儿,我看你要一边上班,还要一边自修,这样实在很辛苦,不如找间大学好好的念它几年吧!」说著,他就把一叠东西递给她 「可是我不觉得辛苦啊!」现在,她已经比较能进入状况了,跟著他去开会时,她也不再总是鸭子听雷了 再说,像这样实际参与整个会议或执行过程,不是比去学校只学一些纸上的理论更好,而且,也可以学得更快吗? 「我想继续留在公司里学,好不好?」 「你先看看这些学校的资料,我挑了几家,都是很好的学校 「还有,以後我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过去看你,寒暑假时,我也会尽量腾出假期去陪你 「宝贝,别难过……」艾宏棋的声音蓦地一梗,情不自禁地紧搂住她,吸了口气後,又哑著声音说:「我好舍不得你!对不起,原谅我……」 「你不用道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她觉得自己仿佛化成一摊水,只能无助地任由他摆布她所有的感官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透露著一抹绝望的讯息,甚至隐隐带著恐惧的心情,要她的方式,好似他们已没有了明天…… 羽容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只能本能地、柔顺地回应著他的一切需索」 奇怪!不知为何,最近她时常无缘无故的就头晕,大概是睡得不好吧! 「那我送你回家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行了 从决定要出国留学後,隔天,艾宏棋就坚持要她留在家里休息,不要去上班了,所以,这些天她都没去公司」 「那羽容怎么办?」ANSON心急的问 然而,可笑的是,这儿从来就不是她的家,也不会是她的避风港呵! 曾经,她也以为他的臂弯是她今生的归宿,但是她错了,她唯一爱上的男人,竟以这种方式背弃她…… 一股令她即将昏厥的痛掠过她全身,她虚软的扶住铁门,好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打开门,打算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离开这里後,她还有哪里可去,但是,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中,为了生存,她已做了太多的妥协,但是,即使过得再卑微,她也绝对不会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让自己的後半生活在暗无天日中!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她可以忍耐,可对於爱情,她绝不会退而求其次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终於让我找到了!」 「你……你真的是……是我的……哥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羽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著他」 得知自己不曾被亲人恶意遗弃,而她唯一仅剩的亲人,更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找到她,令羽容难忍胸口的激动,长年纠结在心里的结也瞬间被打了开来,让她难过得落下泪来奇怪!那小子不是最会哄女人的吗?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羽容摇摇头,一颗心痛得无法言语 「不要!不要叫他来!」羽容惊慌失措的大喊 「怎么了?」见她如此固执,彦哥也意识到他们似乎不是普通情侣间的口角而已,不觉皱起了眉头 「他……他就要跟别人结婚了」说完,羽容又感觉到心好痛好痛,顿时眼眶又红了 「你……唉!好吧!」彦哥看羽容这么坚持,只好屈服了「你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打算?」 「我会生下他,自己抚养他」羽容轻抚著腹部低喃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或许,离开这个伤心地也好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带我去见她!」艾宏棋脸色惨白地喃喃开口道「我要去美国一趟 他原本一直乐观地认为,只要他努力地和父母,以及琇琇沟通,这桩婚事终究可以解除 都到了这一步,他已别无选择了……他不想再亏欠殷伯伯,更无法再背负一条无辜的人命…… 只是,他也无法割舍羽儿,更不忍心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隐瞒她…… 除了无法给她一纸婚书外,他能保证自己的身心都不会背叛她,这辈子,她才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只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也别太自责了,毕竟你也是逼不得己的 「无论是不是逼不得已,伤害都已经造成了」秦子煜笑著说 自从羽容与艾宏棋分手後,就重新燃起他追求她的勇气,然而,经过六年的努力,他隐约也明白,这辈子,她待他永远都只能是好朋友而已 「你别担心!我们第一步的出击这么漂亮,我相信度假村一定会成功的 在他们的构思中,这个度假村主要是针对一些大企业的团体,如今许多公司都很注重员工的福利,也很重视上下打成一片的团队精神,是以,不时会在假日承租度假村来与员工同乐,顺便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一个月前他们回台湾时,曾与孤儿院的陆院长联络过,才知道孤儿院最近的经济状况很吃紧 又聊了一会儿後,他们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好准备参加待会儿的PARTY ※※※ 七点过後,来宾陆续进场,羽容和秦子煜忙著招呼客人 「羽儿,你怎么了……」顺著她的眼光,秦子煜也看见正要走进大门的艾宏棋,不禁也愣住了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还特意在拟定的邀请名单内,删除了艾氏企业的名字啊!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呢?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曾令她伤痛欲绝的男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她仍旧会心痛得无法承受,更何况是要与他面对面呢?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去柜枱问问看」 不消片刻,秦子煜就问到了结果 「呃……不,不用了,我没事」秦子煜礼貌性的开口想打破僵局 「因为我不想理你,更讨厌见到你!」这还用明说?不过,既然他要问,她就老实的说给他听 「你到底想怎样?」秦子煜也扬高了声音问 艾宏棋立即朝秦子煜往前跨了一步,两只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见她护著秦子煜,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狂了 「我就是要管!怎么样?」他颇无赖的仰高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我就是不走,你能怎样?」他皮皮的耸耸肩 艾宏棋追向前,还一把箝住她的手臂 此时,司仪正好朗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他只好闷闷不乐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暂时按兵不动,但眼睛却像猎人盯著猎物般直盯著坐在台上的羽容 艾宏棋该不会是疯了吧?每个人都在心里这么猜测著 艾宏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台,抓起羽容的手就印下一吻 羽容使力地想抽回手,可他却一直紧抓著不放,还把她强拉到角落里」羽容忙说,她实在不想再跟艾宏棋纠缠下去了「说得是、说得是!院长,您真是英明极了!」他眉开眼笑地直朝羽容送秋波」父宏棋拍拍胸脯保证 艾宏棋亦步亦趋地跟上前来」她冷泠的下逐客令 一整个上午,她按照原定计画在度假村里四处巡视,看看是否有不甚完善的地方,而艾宏棋也寸步不离地陪著她四处「走透透」 「好吧!我先离开,可是,你要答应我,今晚会准时来跟我一起吃饭 「有这么大的一间度假村在这儿,我能跑去哪?」羽容没好气的说 「羽儿,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一直在找你!」 听到哥哥焦急的声音,羽容愣了一下,才应道:「哥,什么事?」 自傍晚起,电话就一直响个下停,她还以为是艾宏棋打来的,所以就没去接听 「羽儿,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他说他要去台湾找你……」彦哥在电话那端说 「不是,我……我……」羽容摇摇头,眼眶一红,泪水顿时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啊!」见她伤心,艾宏棋的心也跟著痛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 羽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艾宏棋迟疑了好半会,才缓缓地道:「我不怪你!现在,我们赶快去接他回来吧!」 ※※※ 羽容一踏进航警局的办公室,就见到儿子笑咪咪的被一群职员围著,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艾宏棋心花怒放地牵著瀚儿的另一只小手」 嘿嘿!凭他那迷人的微笑、甜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哪还有办不到的事?瀚儿说得眉飞色舞 「哇~~你真聪明耶!」真不愧是他艾宏棋的儿子!艾宏棋乐得呵呵大笑 「跟我一样耶!」艾宏棋乐得直拍拍手,只差没有放烟火 「真的吗?太棒了!YEAH~~」父子俩兴奋的来了个击掌仪式「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妈咪,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个天才儿童喔!刚才我一看见爹地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英俊,我就猜到了,後来又听到你说『遗传』两个字,我就很肯定了」 「别这么说,我还有些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再聊吧!」秦子煜说 而且,她也心知肚明,这个「馊主意」铁定是那个「老」痞子出的,然後教唆这个「泄痞子来「发功」的,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儿子的缠功,只好回屋去换了泳装 「来来来!转个弯就到了,我观察过了,这里没人来 「YEAH~~」瀚儿欢呼一声,一马当先的扑进风平浪静的海水里 「瀚儿,小心点,别到水深的地方去喔!」羽容忙叮咛道 「在这里,你永远都学不会游泳的!来,我们去深一点的地方 「好了啦、好了啦!我不要再下去了啦!」 见水已经淹到她的胸部,艾宏棋这才停下来 「好好好!你别慌!」艾宏棋把她放下,不过,却仍紧抓住她的手 艾宏棋俏皮的做个鬼脸 在清澈的海水下,只见他的泳裤已被褪到了膝盖处,显然是她刚才在水底下胡乱抓的杰作 「宝贝,你知道的,无论是在何时何地,我都很愿意配合你的 过了好一会儿,艾宏棋才总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上岸来加入他们 「羽儿,今天玩得好开心,对不对?我们明天再来,好吗?」回程时,艾宏棋一脸愉悦地问著她「我什么时候欠过你?」 反倒是他,这半个多月来,每当用餐时分,他就会自动出现在他们两母子的餐桌前,厚著脸皮自己坐下来大吃特吃,她还没跟他算这笔「白吃白暍」的帐,他倒有脸说她欠他一顿? 「就是那天拍卖会的那一餐啊!」 「这些天,你也吃了不少餐了吧?」羽容提醒他他在喜出望外之余,一时竟兴奋得爆出一长串堪称「超级无敌」肉麻之语 艾宏棋连忙追上去,见她直朝她的小屋跑去,他的俊脸不禁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还故意放慢脚步,直追著地进屋 「羽儿,别害羞嘛!」他自羽容的身後搂住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下得 天啊!小春药?要是让人听见这个不雅的昵称,那她以後还要不要做人啊? 「嘻……以後私底下我就这样叫你,好不好?」艾宏棋贴著她发烫的脸颊开心地直问你放心,我完全正常,你千万不要想歪了喔!」他认真地一再强调,以示他还是「很行」的 羽容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因此,你可以想像,当大女儿发生意外身亡的时候,殷伯伯会有多伤心难过,而我们一家人对殷家有多愧疚……所以,当我哥过世後没多久,我爸叫我娶从小就暗恋著我的琇琇的时候,我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毕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我欺瞒著你这件事,是因为我没办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啊!」深吸了一口气,他继续道:「那次我们会突然中断在美国的假期,是因为琇琇病发,我回来後,见她情况一直很不稳定,所以就不敢提解除婚约的事这些年来,我带著她寻遍了中外名医,後来,终於在大陆替她找到一个高明的医生,治好了她的心脏病,而经过这些年,她也彻底了解到,我只能把她当成妹妹,所以,也就逐渐对我死了心,後来更和她的主治医师相恋在和我办好离婚手续後,她就嫁给了那个医生,现在他们在大陆生活 「羽儿,原谅我好吗?我真的是因为好爱你,不能失去你,所以才会欺骗你的 「羽儿,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呢?」他一脸懊恼的模样 艾宏棋咬紧牙根,伸手把她无力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身,然後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 羽容未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不断地揉捏著,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艾宏棋精神奕奕地朝她咧嘴一笑 「哦!你还是不相信我 「宝贝,你要好好的想我们的事喔!要早点想通喔!要不然,我再这样守活寡下去,可能真的会憋出病来,到时就会影响到我们将来的美满『性』福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而且,我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你,你教我怎么忍呢?特别是刚才,我们还经历了那么棒的一回……噢~~一想起来,我又想要了……」 「你还不走!」羽容又气又羞,真恨不得能一脚把他从窗口踹下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地不解的问」他指指一旁的窗户,朝她做个鬼脸,然後端出两份精致的早餐「我知道你一定很怀念我煮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会每天煮给你和瀚儿吃!」说著,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的嫩颊上偷了个香吻   「羽儿,我们夫妻真是心灵相通,对不对?」他得意洋洋的说   「是,爹地!」瀚儿声音响亮地答道   「我……」秦子煜黯然地叹了一口气,然後点点头」   「谢谢你!」羽容感动地看著他说 「爸、妈,这就是宏棋念念不忘的羽儿了」琇琇大方的介绍道」羽容客气的招呼著他们 「羽儿,我听宏棋说,你还不肯原谅他,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他当年娶我的事呢?」琇琇开门见山的问 「你别这样说 羽容立即赧红了脸,幸好此时瀚儿放学回来,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全转向他 「乖孩子!」艾母疼爱地抱住他 「这你还不懂吗?我一直对他抱著兄弟之情,可是,他当时就垂涎还是美少年的我,一直对我存有非分之想,於是就假借结拜来接近我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回报他的深情,谁知我却突然间要结婚了,所以,他在伤心之余,就由爱生恨,特地从美国冲回来台湾打了我一顿!」他说得绘声绘影,彷若真有其事似的」 听到这里,羽容终於忍不住地爆笑出声 「我是同性恋,还有爱滋病是吗?」突然,彦哥冷冷的声音自他身後响起 在背後讲人是非,却被当事人逮个正著,艾宏棋纵使有再厚的脸皮,也不禁涨红了「羽儿,你……你叫他什么?」 「他是我的亲哥哥,六年前,他找到我後,就把我带去美国了「羽儿,我好爱你喔!」 「我也爱你,宏棋 羽容静静地躺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中,细细地品味著这份甜蜜的幸福感「不要了啦!」 「才做四次耶!还有两次……那最少再做一次嘛!」他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你知道吗?我这六年来过得好苦喔!每晚都只能看著你的照片入睡,有时忍不住,就只能自己草草的DIY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自己用手……」他粉认真地解释给她听 「你不要再说了啦!」羽容忙打断他,羞得从头红到脚趾头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人家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啦!」 「什么事,羽儿?」艾宏棋马上关切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羽容柔柔地说 「羽儿,你这模样儿真是迷死我了!唉~~我说你是我的小春药,真的一点都没错呗!记得我们重逢的那一晚吗?那晚,我潜进来後,又爬上二楼,刚好看见你脱了衣服要洗澡谈了谈,谈了许久许久,谈到我们初中、高中、大学,谈到她和她的那位,还有我和我那位……于是,有了动笔的构想 就如这文的开头,我是个喜欢流浪的女人,也在大都市见过太多太多的尔虞我诈,被人从背后“捅”过不少次想想也好,上一次他就这么笔挺地站在火车站台上,一动不动的,直到火车驶离站点许久许久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我们曾经养的那只花猫,总喜欢抓住我裤腿不放我走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 在我和他之间,始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相濡以沫正是此刻道不清的心情 知敏,聪明一点,狡慧一点,宁愿自私一点,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 过完年不久,要应付中考的初三级提早开学 新同桌叫做乔翔据说,他经常跟附近的小混混在一起,打架乃家常便饭,少不了连累同桌的份 “许知敏,你向老师提议让乔翔一个人算了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 “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实验中学的” “你们说,乔翔会排在第几位?” “该不会也是倒数第一吧”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有人不忘小心地望望门口,掩住课室门而乔翔一天不见人影,放学前,班导吩咐许知敏把开学第二天发的新课本送到新同桌家 这会儿的天气,春姗姗来迟,冬寒余韵未除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银色的月华缀落在他胸前学生卡的两个墨色的字上,叫做——墨深? 车忽然拐弯,一阵风拂来,掠去了少年额前长长的刘海,露出他一双深色的瞳子她的手,不由地摸住旁边的扶手 车子靠站停下,男生收起了书本,单肩斜挎起黑色的大书包,抢先下车 今夜的夜色俨如漆黑的墨,许知敏望不见路的尽头实验中学的真实面貌 开门的是乔伯母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我为什么要?!” 她微微挂起冷笑:“实验中学几乎是全城学生以及学生父母的梦想爱慕虚荣的乔伯母也不例外即使你不想进,可需要大笔零花钱的你没这个胆子违背乔伯母的意愿吧 “说吧,你的手机号码所以我没有那么多零花钱花费在与你无用的通话上,若与你手机的通话费超过我的零花钱界限,我同样会考虑将谣言散布出去 她把书重重地放落他的手中:“最后的最后,还是请不要误会我是在威胁你因为我自始至终都在跟你用个‘请’字,是不?”说到这里,女孩狡黠地笑了笑 他为这抹笑,愣是平生第一次牢牢地抱住了书本” 第二章 昨晚许知敏放完话,潇洒地披上围巾掉头就走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日光从公告板上完全褪去,人群才渐渐散去这,正不是大半年前那夜她去乔家时在公车上遇到的学生嘛只是,他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巷子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同学,你也是来看放榜的?” “帮人查看成绩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应该很多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知敏姐考上了我们实验高中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 “我和哥哥小学都只读五年,是机关实验小学的五年级学制” 接下来呢,她该说什么?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吗?客套话还是应该的吧看完成绩,勉强逗留反而徒添尴尬,及时分手才能避免三人的窘境” “墨叔?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吗?” “不是老妇人就是佬姨,外公的亲妹妹 回想起佬姨那双很瘦很瘦的手给她系围巾,喂她吃饭;而她拉着佬姨的手前去附近的幼儿园上学……许知敏不觉地沉浸在回想当年的无忧无愁感慨中可以说,你墨叔是你佬姨的奶一点一点亲自喂大的母亲呢,和两个表姨关系很好自己是个晚辈,不该随意在长辈之间的问题上发表任何意见所以,让她挂心的,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大表哥纪源轩分开后,相隔两地的两人仍常保持通信,像是家人彼此关心 “妈,我想,我还是答应墨叔吧以和为贵,才是至上的求生之道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 漂亮的课室,优异的教学环境,学生也是百里挑一的才子才女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就此冷哼了声:“你很会‘装’呢!” “怎么能与你的装腔作势相提并论呢?” “你——”他瞪大眼珠,说不过她的伶牙俐齿,只得火大地挥手 “怎么,想打啊”红衣少女扬高下巴,眯起猫眼,“我叫做梁雪,这所学校跆拳道部的选手,级别是蓝红带” 看她勾出挂在脖子上的一张蓝色方卡,乔翔脸色大变而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糟糕了,道馆没能批准他入馆 许知敏展颜,道:“同感” 梁雪拍拍她的肩膀:“看你刚才就在原地兜圈,肯定是迷路呢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 果然着呢,乔翔在这里也混得不怎样” “墨涵?”许知敏暗暗吃惊——不过,你知道他也是正常的墨涵是中考新科状元嘛”梁雪是那种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往下说的人,“至于我怎么认识墨涵的当然,迷墨深的女生更多一点许知敏突然感到的是好笑,心想梁雪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墨涵,却对墨深的事如此地介意 梁雪悄悄对许知敏耳语:“我去前面问问墨涵,看能不能走后门行” “买什么礼物?奶瓶还是尿布?” “许知敏!”梁雪眨眨两只大眼睛,“我终于明白乔翔为什么对着你就成了吃黄莲的哑巴了校内的辩论比赛可以跨级举行的,你要打败墨深那个高傲的小子!” “墨深是辩论队的?”许知敏觉得稀奇了,看他酷酷的样子不似是口若悬河的人 许知敏暗自摇头,不难推敲,梁雪在墨深面前许是一样变成了吃黄莲的哑巴”许知敏接过他手中的发票时,发觉单据下面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方纸团可容纳近千人的大礼堂在教学楼的正后方 跆拳道馆是这所学校的骄傲之一,藏在了室内体育场所的后面”梁雪说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都是仿制名牌款式的便宜货,布料不怎样,穿上去也算大方得体 想想,骑着单车大汗淋漓去到墨家显得不妥,由是改乘公车 小区的绿化规范,外圈的街道两侧种上了两排魁梧的凤凰树他们和她都是人;他们住的高高的楼房,她住的下雨天会漏水的平房,都是人住的房子因而,自我烦恼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他看人,喜欢第一眼就看到人家的骨子去 他和墨涵彼此眼里都打着大大的问号:知敏=聪明又贤慧的女孩子? 不他很快认出她就是嬷嬷叨念的女孩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 许知敏解下头顶的太阳帽,刚刚和佬姨的重逢使得她很兴奋多年过去,佬姨跟她童年记忆里的样子没多大的变化,还是那么的慈蔼可亲美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字眼因为在爸爸的书房里,堆满了这类人体生理反应的书籍,包括异性之间的细致区别 他和弟弟墨涵,也发育到了这个年纪了知道自己需求什么,在父母的引导下,也知道如何去自我控制这种需要 墨涵从他身后的房间里走出来,一见到这种状况,已是急急忙忙转开视线避嫌能得到优秀而全面的教育的孩子,仅有学校的教育远远不够,家庭教育才是最重要的,而这需要一定的家庭条件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 三个孩子间暗涌的情感波动,佬姨没有多心去察觉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表现在她强悍的处事作风和委婉的交际手腕,事业上傲人的成就,使得她在墨家的地位较起自己的丈夫还要略高一筹长长的秀发挽成了发髻,用绿色发卡固定” “这怎么好意思?”佬姨急忙道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 果然,佬姨没有继续推拒,带了侄孙女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起佬姨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把昂贵的羊角梳,将发梢梳理得整整齐齐后,她定了定神,走出了房间 第五章 墨家人的规矩多妻子杨明慧更是身居要职,经常出差,在国内外各地跑动四间卧室中,墨家夫妇的主卧室算是最大的了许知敏仔细听取老人的教诲,把这两块地方划为“绝对禁地”,自然也没有兴趣去“误闯”那两兄弟的私房 墨家人对一日三餐很讲究,首先是时间,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必须准时开饭杨明慧对佬姨的工作从不插手,但会在消毒厨具和清洗物品家居方面发表命令式的建议 在许知敏眼里,佬姨在墨家干的活与富家人的保姆工作没任何两样,而且墨家没给佬姨一分钱工资,可佬姨干得很开心许知敏很留心地听,发现佬姨的话题不知不觉都绕着墨家人转,主要是墨叔和墨家两兄弟,皆是佬姨操心大的孩子如今来到墨家与佬姨谈上话,对于母亲“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说法她无法苟同了然而,就像许多父母与自己的亲生孩子反而并不亲近,一旦某种隔阂产生,便像噩梦一辈子地纠缠不清 愁苦从老人细微的语气变化泄露出来,许知敏知道,不认为自己该多嘴 许知敏做对了”他轻声对她说,熟练地戴上隔热手套,将沉重的汤煲端到外面的食厅 安放好隔热垫,墨深把汤煲稳稳当当放上去 诚然,这对兄弟被他们的母亲教导得很好墨叔为妻子拉开椅子,然后自己落座,对三个孩子说:“都坐下吃饭吧别人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高高的红色木窗上梁吊的一串铃铛,随着风摇摇荡荡发出轻轻的铛铛声,像是敲开了她脑子里的混沌 浑浑噩噩地瞎想着,许知敏合上了双眼月华小区是文明安全模范小区,相反,对面月华花园的居民来历不清你第一天来墨家拜访,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妈”墨深应答许知敏细心地记住墨涵说的路标位置和标志性建筑物,对于身后默不吭声的墨深,心想:他果真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许知敏同学——” 第六章 许知敏慢镜头地把头从右下方四十五度转到正九十度,抬起脚,若无其事越过乔翔挡路的腿争执的途中,突然花圃的灌木丛后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仔细地拍拍校服上的碎草屑,提起书包,面无表情地大跨步,从他们一群人中间穿过” 跆拳道馆的人,乔翔有点忌惮了因而,让帮派的人感到庆幸的是,墨家兄弟虽是学校最有名的品学优良的好学生,却从来不插手他人的事 现在,从不管事的墨家兄弟竟为了一个女生出声?!乔翔看看许知敏,瞅瞅走来的墨家兄弟,想到帮派的兄弟一再强调:“凡事好说,就是别去惹墨家那对兄弟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 “我这是去道歉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 听到这话,许知敏瞪圆了眼睛 自始至终旁观的墨涵望着哥哥的背影,琢磨着:从没见过哥哥这么对待一个女生,难道是——于是,一抹知心的微笑从他的嘴边渐渐漫开 小儿子保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了”杨明慧转向大儿子,语重心长道,“她若没叫你哥哥,你也别介意,知道吗?” “我明白,妈”许知敏换了身衣服,拿起个篓子帮母亲洗菜所以,这是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差距的问题 这一次测试,正好可以知道自己跟他们的差距有多少校里的第一差等生,不好惹,也懒得惹她往左走,想绕道回月华小区” 梁雪收起手,嘟起嘴:“小气鬼 他对着她小声道:“配合点 许知敏又吃惊又觉好笑,路上听梁雪数尽墨深的放荡史,才知这位墨家大公子堪称学校第一花心大少,而且是“拽”到了顶——从不主动钓女生,任凭女生来钓自己 梁雪边说边骂,墨深不痛不痒地搔耳朵,墨涵走在后面只是微笑这迷惑人的声调,使得她的思绪迷迷糊糊起来她坐在电视机前的板凳上,两手打着拍子,哼着卓依婷的歌:“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她可以游戏的童年,真的很短很短这种味道他也常在嬷嬷的身上闻到过嬷嬷似乎信奉在皮肤上抹点薄荷膏可以驱邪保健 如今又来了个许知敏……抑制不住体内奔腾的血流,他凑近她的脸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三个孩子和老人一起吃了午饭没有了杨明慧的压力,比起昨天,许知敏的饭量有所增加 饭后,三人在客厅摆了张小桌子,准备做作业 “知敏姐” 墨涵看看哥哥 墨深提起书包,什么都没说,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进了自己房间坐下一心一意答题 墨深始终透过房间的门缝盯着外面客厅 结果,整个中午都在答题,许知敏晕晕沉沉回到学校梁雪看起来没比她好多少,戴了两只黑眼圈,苦恼地对她说:“我只答完了基础题,提高题才答了一半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 乔翔哼了声,将考卷揉成一团扔进课室角落的纸篓,像头发癫的牛撞开前面的人,冲出了教室他对着她支了支眼镜架,慢慢隐现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第八章 转眼,开学有两个星期了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就在那天中午,墨涵疏忽地将眼镜留在了桌台上,一直对此存有好奇的她拿起眼镜,试戴了下,才知这眼镜竟然是平光的…… 怀着诡异心思的哥哥,和一个喜欢以眼镜充当面具的弟弟,为何这么亲近她?只因为佬姨? 墨家对佬姨的重视程度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她不过是佬姨的侄孙女,他们并不能因此从她身上捞到任何利益正好嬷嬷走了过来,劝说道:“知敏,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同学间要互相学习 下午放学,她跟着两兄弟来到全城最大的新华书店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暂时忘却了现实生活中的压力,此刻只想好好地在这渊博的知识海洋中畅游一番 基本,她对于书是“杂食”,什么类型的书都会翻一翻而处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自然对那些描写情爱的小说萌发或多或少的兴趣”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她寻思了会儿,他貌似不是指《红楼梦》非凡的文学地位和艺术价值,其另有所指是—— “现代女性会追求《傲慢与偏见》、《简爱》之类的女主人公,意味女性个性的全面解放同样的,我认为你有斗赢斯佳丽的本质,所以才建议你读《红楼梦》” 由是两兄弟为着一个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问题热切地争论起来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 她随意拿起一张碟片,心不在焉地翻转到背后的曲目表,眼角的余光掠过身边的两人 墨深将一张封面印着只黑猫的碟子反转在手心,一手细细琢磨起下巴,墨深摁下了播放键不难看出,这大男孩就是稍微乔装的乔翔 此等敏捷的身手,着实让乔翔吓了一大跳心里的畏惧又加了一分,乔翔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慌然地压低了鸭舌帽,掉头欲走当然,是有条件的墨深伏低到他耳边:“告诉我,你跟她之前的所有事情”乔翔收回视线,把帽檐压到最低掩住了整张脸,终是答了句,“好 心中的燥意一波波地翻滚,窗外的蝉儿一声声“知了”地叫,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不能静心温习功课,她霍地起身” 她才不想进去呢拉开抽屉取出一盒磁带,抓住她手腕将磁带放入她掌心,道:“十块钱”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 他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这样的吗?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但是他似乎有意对她不这么做”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已摸透她的脾性 收拾起书包,走入佬姨的小间,谨慎地关上门把卡带放入录音机,躺下,戴上耳麦,摁下播放键,静静合上眼帘“I’llneverbreakyourheart”是甜言蜜语,更准确地说,是口蜜腹剑 手伸了出去,摸到停止键,却没有摁下这个组合超级红,我有他们的海报,你要不要?”梁雪坐在桌子上晃着两腿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 她或多或少从他脸上牵强的笑察觉到了什么 岂知,下午最后一堂体育课就出了趟事 众目睽睽,等了会儿,乔翔没在场地上爬起来,却是两手紧紧抱住左腿痛苦地呻吟着见她起身要走,急急忙忙手伸出去捉住她胳膊肘:“别走” “当真?”他不敢松手对向了乔翔浅笑道:“很抱歉 他果然不敢说啊!她笑得愈加地璀灿:“等你想到再说吧许知敏咬下唇,走出卫生室提起书包径自走出了教学大楼 天上的彩霞犹如仙女的飘带,一条条纠缠着,蜿蜒到宛似边际的校门 青年向她张开了双臂比我文里更阴险的高中生我都见过,记得那年我高中一位女友,被人陷害到差点闹自杀,可想而知……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当年立在雨中那让人潸然泪下的背影…… ——墨深,假若她不喊你哥,你也别介意那人姓纪,是他们墨家最讨厌的纪家的长孙男墨振的父亲那时在小城市工作,知道城市里不好找 墨振长大后,嬷嬷离开墨家有一段日子纪楚丽用这些钱做起了生意,招了个入门女婿,生了个儿子取名为纪源轩 纪楚丽心里不怕,亮堂着呢,好歹自己的老母亲养大了有钱人家的三个儿子第一次,看在老人家的份上,墨振给了他的身后跟着五岁的墨涵 手指捏紧木条,墨深的心强烈地“砰”了一下”墨涵靠近窗边,放眼一望,就见到了许知敏和纪源轩,愣怔怔地喃了句,“是纪家的人?” “是的”墨深沉声答 “他们,好像我们所听说的那样,感情很好——” “是的他的弟弟墨涵,是个完美而优秀的孩子,然性情尚未成熟,需要他这个哥哥费心地去爱护 离去前他情不自主又往窗口眺望了一眼:许知敏和纪源轩携伴着走出了校门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她要怎么说?在从母亲口中得知了墨家和纪家有这么一层罅隙后,她仍坚持去了墨家这脸变得消瘦,下巴尖刻,使得五官更加迥深我和你嫂子都才毕业不久,白手起家,只能草草地先公证结婚了 最后,纪源轩说到搭乘明天下午六点半的大巴离开本市 许知敏用力点下头:“哥,让我送你!” 第十一章 第二日中午,她如同寻常来到墨家她当时也给了乔翔机会让他再说一遍,可他究竟是自知赢不了墨深的乔家在这一点比不上墨家,“孔雀”与杨明慧有着天渊之别 “我可以跟知敏姐一起去吗?那人应该是知敏姐最敬爱的哥哥吧?我也很想见见他 对墨涵点点头,她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两人一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校区 汽车客运站离实验中学还是有一段距离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 风尘仆仆过了一座高架桥,没料到前面的路段在大施工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旁边的墨涵却是使劲一蹬脚踏板,响着清脆的车铃率先往那入口冲了进去 殊不知她要找的人已经绕到了她后方的工棚过了会儿,再低头看表快到六点半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没错,他喜欢她,因为她是他的哥哥难得喜欢上的人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冰冷地把眼镜收起,他骑上山地车飞驰离去” 许知敏立刻记起那副金丝眼镜是平光的,忙问:“叔叔在哪里看见他的?” “他应是从那个门口出去的路灯亮起,淡黄的光映着她一浅一深的步子、不敢停歇地往前行 许知敏也不知自己最终是怎么能走到墨家的,脚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她裹的帕巾,开始往地上淌听着他夹带着哭音的嗓子高声大喊:“哥!哥!!” 在房里戴着一边耳麦静静听着“I’llneverbreakyourheart”的墨深,忽然听到弟弟凄厉的呐喊声,自是被吓了一跳扔下耳机,冲出房间,一脚刚迈出门槛,弟弟墨涵已是迎上来使劲揪着他的衬衫:“哥,怎么办?!” “别慌!怎么了?”墨深用劲按住弟弟竟然伤得这么深!墨深禁不住也打了个寒战 “疼吗?”墨深轻声问着,接过弟弟递上来的消毒纱块用力压住伤口,侧过头,看着许知敏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而密密麻麻的汗珠集结在额眉,汇成一条细细的涓流淌过脸庞右侧,滴落在她苍白的指关节上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显然,简单的压迫止血法不起效,那是因为伤口太深了,遇到这种情况,需要的是缝合了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你赶紧先打个电话给爸爸,然后冲一碗糖盐水她抬了抬眼皮,被汗水模糊的视野里是墨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子她感觉得到,这一刻的他是真诚的,有着悔不当初的罪恶感 墨振大踏步走进了家门”接着探手揭开胶布,检视了下伤口,说:“看来流了不少血——墨深,你先把她扶到嬷嬷的房里躺下在一针麻药过后,疼痛消减了不少,她非常疲惫地耷拉下眼皮,迷迷糊糊听着现见着弟弟一副忏悔的神情,蹲下身,两手握住弟弟的双肩:“墨涵,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对此,我从来没后悔过” 望着门在弟弟身后阖上,墨深意识到:一直被很好地保护在父母和他这个哥哥羽翼下的弟弟,要自己开始变了”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心疼地抚摩着许知敏发烫的手心,老人家叹道:“唉 杨明慧打断老人的喋喋不休:“嬷嬷,现紧要的是告知她的家人对”老人起身,走出去打了通电话,回来对杨明慧商量道,“唉,祸不单行” “安胎?”在场的墨家人怔了怔若是生的是个女儿,做媳妇的也没了面子,在家里也没了地位 躺在床上的许知敏轻轻侧了侧身,佬姨立即闭紧了口你告诉许家,我们肯定把她的伤治好,把人健健康康地送回去” 佬姨连声道谢,又走出了卧室他低沉的嗓音重复起他们第一次说话时的那句:“许知敏,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你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 “有哪位同学知道许知敏怎么了吗?”老师在堂上问结果嬷嬷也不舒服了,我爸妈要上班,所以我哥请了一天事假,在家守着她 梁雪加快脚步,紧跟在他的身后墨家绝不是实验中学最有钱最有权的学生家庭,可是因着非常出色的墨家兄弟,且这对兄弟聪明地对自己的家族只字不提,使得很多学生对墨家抱有一种神秘的驰想 梁雪跟着墨涵进了铁门,穿过足以让她讶异的长条型客厅,进到许知敏躺卧的小间他那副焦心如焚的模样,梁雪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嬷嬷忧伤地哀叹着,到厨房继续准备午餐”墨深淡淡地应了声墨涵又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墨家?”乔翔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许知敏这几天也时常在反省,伤害是彼此的,她让他心里不好过,她自己心里何尝会好过 “墨涵,这是意外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墨振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很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闲适地翻阅起最新商报 “带回香港总是好的以墨深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报考港大的医学院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 许知敏对于前来询问的人士,一律以微笑和无语相待仅一副无辜的无可奈何,竟使得所有那些有点良知的人渐渐地消去了对于此事的好奇心荒废了课业这么久,现才知弥补自然要比他人辛苦得多付出总是会有报酬的,在学期末考试,他摘掉了倒数第一的帽子,轰动了学校 偶尔,许知敏仰望那凤凰树的枝杈在天宇中交织蔓延,把持不住的思绪又飞向了那一天她初进墨家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怪的也是许知敏,竟然没抱过不平 “姐,电话,香港来的”妹妹梁欣喊道” “是的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上” 梁雪顿时默然梁雪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朗笑道:“我帮你” “嗯我知道怎么做,才不至于让她的脚伤上加伤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人到了十八岁了,会想着该有一件值得将来回忆的事她支起一只手,只望着云下的世界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 柳眉微蹙,她轻打开他的右手 注意到了旁人的注目,喜欢安静的她不禁些微恼了,抬起步子走回酒店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摇摇头,把东西放落一边,道:“先把鞋脱下 他拉开手里一卷弹力绷带,刚褪下她左脚的白袜,就看见了那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他心痒痒地对她说:“我在前面等你,你试试滑上一百米 心底不由“埋怨”了他一声望着这一百米长的空地,咽下忐忑,她举起滑雪杖,缓缓地往下滑 待停止了滚动,墨深晃晃头甩掉发上的雪,扯下墨镜,拍拍趴在他身上的许知敏安抚道:“没事了 “怎么了?”她爬起,问我们正需要医生帮忙刚刚也打了滑雪场的求救电话了,他们说派人过来,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从那名男子接下来的言谈中,得知他姓王,叫王何其,是这起意外事故的肇事者 陈巧燕进了酒店的医务室与医务室医生商量之后,在无法确诊伤者前臂骨头是否有裂痕的情况下,医生给陈巧燕换了夹板和干净的绷带伤者待明日再前往城市里的医院就诊”墨深答许知敏暗咬下唇:大概这些久经商场的男子已经习惯这样看女人了 墨深的手忽然绕到她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说完,王何其迅速朝酒店吧台走去许知敏向来就不喜好随意与陌生人搭话陈巧燕俨然受不了这苦闷的沉默,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许知敏抬了下眼皮,似有所悟,应了声,小心地跟上陈巧燕,保持六七步远的距离陈巧燕暗骂一声,左右瞧了瞧:没人 王何其也回來了,与墨深和陈巧燕笑谈娱乐八卦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 “我陪陈小姐去吧” 墨深扶着陈巧燕离开,王何其频频望腕上的金表,看似真的是一副很焦心的样子陈巧燕是产业大亨的千金,这家酒店也归属于她父亲的旗下”他对她说”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入了房间阖上门 他好笑地摇了下脑袋:这就是她生气的方式啊自己如今处在这种窘境,还不是他的错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拧开盖子,中指抹了点药膏,慢慢地抚上她脚上的疤痕因为我是个往上爬的男人,我的女人也必须和我一样掌心熨在她炙热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游画着她美丽的身体曲线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敏 将滑落的被子拉上到她肩部,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不要这样看着我若是好,我绝对不会拒绝”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 离开了梦中的雪世界,她还是她,也不尽是原先的她了水底沉闷的轰轰声,浪打在礁石上一拍一拍的脆响一曲熟悉的旋律,使得她一怔光斑在他口中的银色琴壳上跳跃,飞出的乐符扑向击来的海浪散落的阳光,如同精细的美工笔勾勒出男子棱角分明的脸端坐在书桌前,拿起他给她的那份蓝色文件夹,心情是非常平静的也绝不会受他几句挑衅就全然失去理智,非逆着跟他干不可何况,她还可以用护士作为跳板,辛苦一段日子后择选更加安定的职业律师嘛,貌似中国的律师行业不如国外多金,这是因本国的法制尚未健全 最终,让她决定下来的还是他这才是他的本意吧 至此可以定论,她果真是一个魔女,一个喜欢骑着扫帚俯瞰底下世界的魔女与父母商谈之后,许知敏填报了高考志愿表母亲表示支持 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远在R市的纪源轩也得到了消息他为唯一的妹妹选择的专业院校感到错愕 学费解决,家里没了意见,许知敏收拾好两个行李箱她看到了她快两岁的弟弟,偷偷举了个“V”字型手势她爱他的弟弟 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长久地离开故乡,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大叔举起木筷拉出面条,大口大口吸着发出啧啧声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而且,现在谁会用这么土的布袋来装手机” “哦你们没看见我们过来,是因为我和我哥在卧车厢又订了个下铺位所以买了座位票加卧铺票你们呢?” 听到姓莫的姑娘这番“挥金如土乃理所当然”的论调,许知敏和梁雪一下子全没了与其攀谈的兴致 果然,莫茹燕第一个出声“批评”她:“我说梁雪,你这朋友怎么这么不爱说话你们进了大学就明白了,只有学习好是不行的,更重要的是学会与人交往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许知敏平静地答 耳语了一番后,梁雪捂着耳朵惊愕地看看好友:“你这招,毒啊她不是批评她不爱说话吗?她是好学生,懂得知错就改,顺她的意思好好地“说”给她听 两人回到位子上放下瓶子,她仔细查看,袖口没有任何污损心里却慌张了” 梁雪摇摇头:“只不过旁坐的大叔给我们说了个笑话你要不要看看?” 莫茹燕一口气堵在了胸处,脸涨得通红 梁雪在心底吹起了口哨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一场游戏而已,输家莫茹燕输不起就在闹脾性,可笑 “怎么了?”他拍拍莫茹燕的肩哪里要死了都说了,你若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做人工呼吸沉住气,保持姿势,专注于眼前的书她没做亏心事,何必答睬他? “哥 “后生可畏啊”郭烨南叹了句,搂过莫茹燕,“走那人的目光分明掠过了梁雪,长久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许知敏翻开《读者》新一页缘分这种事,还真是件说不定的事情 火车是在上午八九点进入了R市的西客站梁雪在大腿上打着拍子边发短信,愉快地哼起小曲 待车里的人全走了梁雪很快发现了商学院的人举着的小旗,对许知敏说:“你不如跟我先过去那边,可以问问他们你的学校在哪里安设接待点”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 “许知敏!” 这次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眼睛睁得大大的,见着一名年轻富有朝气的女子用力拨开人群,不一会儿立定在她们面前 “你是——”梁雪迟疑地问于青皖说起话来句句平易近人,热情地伸出手接过许知敏手中的行李袋:“累了吧?——你旁边这位是你的同学?” 梁雪没想到于青皖会主动问起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许知敏的高中同学我和知敏的表哥开着车过来的” 梁雪连声道谢,又不知如何称呼于青皖,一会儿“阿姨”一会儿“大姐”地叫以前坚决不抽烟的人,如今身上常备烟草了” 一句“我都替你安排好了”,许知敏眼眶发热,自旅程开始至今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低下头应了声:“是哥她不是怕寂寞,怕的是另一个—— “嘟嘟嘟”梁雪收到手机短信,一看,蹙眉对许知敏小声说:“乔翔发来的,说要你的手机号码” “给他吧“嘟嘟嘟”又来一条短信,她烦恼地打开,显然吓了一跳,犹豫地将手机放到许知敏手里:“你自己看吧于青皖先带着她上楼聊着聊着扯到了敏感的感情问题 “是乖乖好学生啊大学现在的普遍情况,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严峻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 许知敏默默地思考:那时在火车上还琢磨着,莫茹燕的话有几分是夸大的真羡慕嫂嫂啊,可以觅得一个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生伴侣】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 左脚的疤痕隐约作痛,联想到墨涵发给梁雪的短信,许知敏眉头深锁 听出丈夫的语气欠妥,于青皖问:“你怀疑她有?” “嗯说今晚和外婆一起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紧要关头,她先给表哥吃一颗定心丸,誓言道:大学五年绝不谈恋爱 M大是一所众多学子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 进了校门直走了近五百米后,见到一块长五十米的独特石壁于青皖手指支了支镜架,赞叹道:“M大啊她分配到的宿舍位于三楼右角落,可住八个人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许知敏点头应好抱歉,我在家习惯了反锁门,结果就把你锁在外面了许知敏一刻看得痴呆,至今还未见过长得如此标致的可人儿 陈茗小声对许知敏说:“她叫做叶雯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许知敏觉得方秀梅各个方面都很像梁雪,很直爽的一个人与梁雪唯一不同的,方秀梅的口中常常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自卑感:“真羡慕你们的皮肤,白白净净的,我的黑呼呼的还有我的名字,难听死了,秀梅,秀梅,还梅花呢然,林玉琴也相中了方秀梅 全宿舍七个人,两两结伴,注定有一个必是独自留下 首次314宿舍开会,决定了每天一人轮流清洁宿舍卫生谁去购买全宿舍共同使用的用品,谁代表宿舍领东西,上面有事找314宿舍,大家异口同声嘻嘻笑:我们的宿舍长是许知敏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M大的奖学金是很可观的,尤其是一等奖学金 三等,三等奖学金是一等的三分之一,名号与一等天差地别 陈茗惋惜道:“许知敏真可怜” 陈茗好一会儿没说话 王雅丽总结道:“陈茗,若只有我一个人打三分,也不可能让许知敏的总分下滑到这种程度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高材生,居然高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做许知敏 许知敏背抵着粉墙,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泪,终是未能淌下” “哦 机械式地解决了晚餐,许知敏在校园内四处悠转起来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 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所有落叶肌肤磨砺沙石的疼痛,一丝丝地沁入了内心深处,指头久久停留在谨字最后一横的末尾嗤,一声轻笑从齿间溢出,接着缓缓地敛住了声只是,她可以与任何人平和相处,就是不喜欢随意奉承别人,尤其是自己打从心底厌恶的人路经学校商业街的一间小书店,店主阿姨告诉她,附属医院里有着多台卡式电话机,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私企比较注重个人实际能力”这完全是为了锻炼自己的EQ能力这种压力使得她既畏惧又亢奋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 对方瞬间挂了话机,梁雪对着话筒的盲音,哎哎道:这许知敏真是的,我最重要的话还没说呢,墨家兄弟年底将从香港飞回来了若遇到挫败就想找个人依赖,自己会变得越来越懦弱的在这静谧的夜里,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忽然间是,一声清脆的“啪嗒”,打破了雨的协奏曲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他一头略卷的棕发似曾相识 走过去,清清嗓子,她礼貌地出声:“师兄,你好,请问——”未说完话,她注意到了他的左手紧抓起书页,指节过于用力而略显苍白紧接他垂落右手,砰地一下合上书 她愕然 看见她惊异的表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问题是他现在看起来很讨厌她,为什么?她跟他是第一次说话吧不觉得他是针对她的个人问题 林玉琴趴在床上听收音机,侧头瞅见许知敏的伞,瞪大眼叫道:“许知敏,等等,你那把伞给我看看那么,他的名字呢?许知敏问这类八卦闻,向来是可听可不听我是孤陋寡闻啊男生们叫他为“阿袁”,意思为未开化的原始猿人,不懂得享受恋爱的美味女生们则一个个野心勃勃,想着如何攻占这座“猿山”途中,她把那天自己无意中听到的王雅丽和陈茗的对话,一字不改地告诉了方秀梅 许知敏真诚地对她说:“把这话告诉你,只是认为你有权知道,而且你也有权决定是否改变自己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 班干部改选,系学生会选举,许知敏都没有参加竞选” 只有许知敏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许知敏先在院系的自修室花了一个钟温习今天的功课通常,他会找到一块舒适的角落坐下,旁骛杂念,静悄悄地拿起一本又一本厚实的医学书籍无人敢故意打扰他的安宁她甚至不知道袁和东走之前来到了她的身旁 袁和东瞅了她一眼,指节勾着的课室钥匙轻缓地掉落在她桌台边角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书名近来在修动,所以大家别慌,囧…… 还有,今日看到某位读者的评,感觉很有道理,触动了我的思路,可能要再仔细琢磨一下,所以今晚就先补完这章……谢谢,你们的评真地帮助我很多!!眨眼晃过了一个月 时间久了,自然有部分人注意到了许知敏的存在许知敏视若空气,充耳不闻不记得遇过这人,事实上她从没留意过同一间课室里有些什么人,除了袁和东我认得你,你是护理学院的吧她也相信,坚持这条路走下去,早晚会遇到志同道合的知音而我觉得,在袁和东师兄选择的课室里自修,这种氛围最佳圆珠笔迅速在文中某一段字底下划上一道红线,在笔记本上抄了几句话,最后打了个问号无论中西方的药典,都把薄荷奉为一味有广泛功用的上层药 对向夜空,袁和东呼出口气 国际学院是M大一个特殊的区域 袁和东谨慎地问:是真是假?学校给代替住吗? 郭烨南道:学校怎么敢不给呢?人家都付了款的 袁和东本想拒绝的,住好房子他并不稀罕,但是陪哥们,是讲义气 袁和东直言:郭烨南,你那两个朋友真怪,两个人住,怎么租了个三室两厅的 袁和东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三年多 袁和东拉开防盗门,一步步慢腾腾地爬上四楼不,看她看书入了神的样子,应该没那么快就回去有关许知敏的事,他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你们坐,我去外面办点事”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忆起那个雪夜,他抱着她,她纤瘦的骨头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了似的,使得他心疼了一个晚上 见墨涵仍沉着脸,郭烨南一锤打在另一手的掌心上:“哎,我是真的后悔呢底层左边第三个自修课室,一排窗户末两个,透出微弱的白光她侧着一边头枕在双臂上,闭着双眼,脸色青白,俨是等雨停息的时候累得睡着了 袁和东心口间像是被什么咬了,觉得很生气仰起头睁开眼,望着袁和东,愣了会儿后忽地站起:“袁师兄?” 袁和东一脸的冷峻,不跟她说话,将滑落的外套覆上她的肩头,又动手帮她收拾桌上的课本和文具不需这么浪费时间乌云慢慢散开,月牙儿重新露出洁白的脸这个两袖清风的青年,那一天毫不犹豫地将口琴放落大海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当时给我爸爸治病的医师姓张,他用中医和西医双管齐下,终于把我爸的这条命救了回来 “张医师如今在我们一附院内科门诊工作 “他不像你跟我,但是他也算不上纯情” 墨深明白了,这个人或许心态上不是花花公子,但艳史非少 “去晨读吗?”墨深礼貌地打招呼” “哦当然,你这个大四的系花先留着,因为她才大二 墨深笑而不作解释” “他读完了与墨深同一间宿舍的杨森和袁和东,之前对新室友的来历有所猜测,此刻经确证,仍是有些微的惊异并且,他不吱声,面对众目,始终保持绅士的微笑 墨深望过去,左侧第三排第四个位子坐着低头看书的袁和东,袁和东后排间隔一个位子,有一名精明能干的女生眯着眼是谁?你男朋友吗?” 想起袁和东昨夜强悍的作风,许知敏无语何必非要送不可?她以前就常常自己一个人回宿舍 “姓墨哦 许知敏敛住笑,望着这个当年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   “许知敏我叫墨涵,刚转学过来扯开了挂在腕上的橡皮筋,将飘散的长发拢起扎了个清爽的马尾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袁和东各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发现许知敏依然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他袁和东彻底“臣服”了,在结束了辅导课程后,笑道:“我以后不早来,你也不需提前来了   许知敏笑:“师兄别介意,我刚刚是说笑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   亮起的手电筒射向花圃中的小角落”袁和东走近她身边,蹲下眯起眼,他无法自已地凑近她的左脸亲了一下   袁和东见着她局促的样子,唇间留有她的青涩,不由地微笑:“你没有男朋友   袁和东对着她的大眼睛,叹口气:“许知敏,不要这样看我路上,他想对她说什么,却又不敢对她说现在的他,尚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完全允诺自己的未来,何况是对她许下任何不负责任的诺言袁和东把许知敏拉到身后   宾士立刻停车,司机急忙走出来探问有没有人受伤许知敏一颗心突地跳起她在墨家的时候,听佬姨说过这个发卡是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是墨振请名家为妻子特别设计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经月光一照会变色 许知敏好不容易镇定住,转身,继续跟袁和东往前走杨明慧不动声色,从车前镜将许知敏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心里些微惊讶:嬷嬷的侄孙女几时也进了这间学校念书的所以,我没法啊,只好夜夜跑每个女生宿舍楼门前守株待兔袁和东懒得睬他了,径自走 “喂喂,等等我啊 第二日傍晚,吃完饭,许知敏漱漱口相处至今,她相信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花心的人 较起上次雪地的相逢,他愈显挺拔,浑身散发出沉稳的气息” “让我抱抱你”感觉到她的微颤,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的敏在这方面只属于他墨深所有 指尖抚到她嘴角处,他的目光瞬时结成了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一呼一吸急促起来所以,这不可能是吻痕” 这句话出乎意料的略带了苦涩,她的心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 杨明慧?!那么昨夜在宾士车里看到的女人肯定是她了! 许知敏竖起双耳,听墨深一句句地跟杨明慧对话” 她微皱起眉” “不用了”她正言道疼得让他几乎窒息,俯下,伸出舌尖轻柔地舔抚微肿处 “你,应该去吻你的女朋友捉弄的事八成是莫茹燕那把目中无人的嘴得罪了人家,因而他不追究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不然等会儿墨涵回来,会很吃惊地问:‘你们老半天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一本书都没挑到?’”   她斜睨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不多久,他将她送下楼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   嗒嗒,两声敲门”   郭烨南推门而入:“在跟谁聊呢?” 林佳”   “嗯”   两位好友相视而笑”   许知敏惊愣地被迫抱住花束认识的同校男生屈指可数”陈茗说入学至今,尚无人发现她脚上的疤痕她仰慕袁和东的才情,然,如袁和东所说,他和她,根本不能保证毕业能不能都留在大城市工作   闭上眼,风声在耳边飞过,不时牵动她悸动的心回到那无暇的雪之梦不得承认,墨深比任何人,更早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若代价太大,她情愿跟住草房的人走 许知敏的乒乓球启蒙老师,是纪源轩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   郭烨南提议:你们女的组成一队,我们男的组成一队,打双打吧许知敏呢,硬着头皮配合室友   许知敏照常不要命地接   她坐了会儿,汗热腾腾地急冒,手摸进书包搜索纸巾   许知敏缓慢地移高视角,对上郭烨南锋利的目光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许知敏依然沉默是金”   莫茹燕是他表妹啊放眼望去,打球的四个人停了下来,看着她” “许知敏,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你的宿舍楼是在哪?我过去”眼角的余光瞟瞟墨家兄弟她记起自己第一次见许知敏,觉得许知敏是长得挺好看的没有女孩不爱美,她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为了少惹麻烦,能专心念书 “算了他提前告知她,可以使他们三人避免最尴尬的处境 石壁前面,立着一年多没见的乔翔”走快几步到了她跟前,局促地抹抹鼻子 “我啊,是这样的——”乔翔手叉腰,嗯嗯两声道,“我除了平常在学校学习,课余时间都在我叔叔的公司实习 “我想说的是,我叔叔决定培养我为他公司的继承人,因此我会更加努力,会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保证你一辈子过得舒适,开心他急急地伸出手去抓她 她身子一闪,躲开了:“乔翔,你可以在大学里找到更好的女孩子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 其余五人全表现出一副“奈何他不得”的表情 “那说定了,全部人都去俨然,这事必是需要先跟当事人提一提了郭烨南找上墨深 墨深黯然,那时当赵远航念出她的姓名,袁和东的反常太明显了拍开方秀梅的手,把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头思定,强拉起人   “陪我去买点东西啦,我一个人提不动   “许知敏吗?我是梁雪你呢,躲在宿舍别出门,知道吗?”   “为什么?”   “唉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许知敏马上意识到昨儿的事,狠皱起眉:“你、说、明、白”   “乔翔他喝酒了,往你那里去——喂,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手机从掌中滑落,啪嗒掉落在地砖上,许知敏睁大眼睛漫天的酒气弥散,方秀梅见情形不对,身子护在许知敏前面:“你是谁,想干什么?”   隔着方秀梅,乔翔双眼通红地望着许知敏   乔翔左手一挥,甩开方秀梅抓来的手,方秀梅不稳跌坐在地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 方秀梅这时爬起身,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喊道:“赵师兄!赵师兄——”   赵远航听见了,转头看到这边,撒开长长的两条腿,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师兄,这个人喝醉酒”杨森笑答或是说,在今早听赵远航提起“许知敏”三个字后,他就一直在祈祷着这个“许知敏”并不是她   郭烨南惊异地扶扶镜片:“出什么事了?”   “许知敏她,被人——”   所有人刹然一怔   “小心,他学过武术的   他的担忧纯属多余何况那一拳,并没有打到头部的要害她的目光慢慢黯淡,渐渐收去”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没事赵远航立刻痛叫:“阿袁,你轻点!” 众人眼睛扫去 许知敏转过身:“我送你们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 梁雪这一番秉着公正的言辞,墨家兄弟无言以对拉了拉衣领,他转身就走而且,刚刚墨深的同学不是说了吗,无大碍 送走他们两人,回校园的路上,见郭烨南在等她”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我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最好快点选择一个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那有多伤人” “嗯 “阿袁做一个真正的临床医师,就必须真刀实枪地干关系极好的张医师私下与他谈过,读完本科就别想留大城市的医院了,除非他念硕士 “我妈交代过了 “去我们宿舍吃,我们自己做饭” 许知敏肯定,“他们”这个词里面包括了袁和东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遇到这种事情,当事人愈是沉着以对她一直把墨涵当做弟弟看待,给弟弟补充营养,理所当然佬姨仍在香港,与墨叔一起,身体还算健朗或许是墨涵在场的关系,那一次巧遇郭烨南对她很是和气 到了许知敏大四那年,墨深他们毕业,被省医留用谁都知道,省医近来是非博士生不收的了”王雅丽在宿舍分析,“杨师兄是学生会主席墨师兄和郭师兄,是港澳台生啊,国家有优惠政策寄信人署名模糊,她拆开,里面装着的是医学书刊和一本笔记 之后,每隔一星期,袁和东会寄一份邮件过来,皆是最新的医学动态书刊,伴随的是他的医学随笔 墨深沉静地倚立在窗边,眺望大千世界,霓虹灿若繁星 且是苦笑一声,她不也是如此,从来不会给他一通电话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妈说了,墨涵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告知墨涵” “不知道什么?”郭烨南愈是糊涂了,按住他肩头,“兄弟,你先坐下冷静冷静” 墨深猛吸口气,捡起手机,背过身,急速寻到“敏”摁下 在她起疑之前,他果断地断了通话许知敏和方秀梅一起留在了M大一附属 为这事,陈茗曾经底下找许知敏发过牢骚:王雅丽和林玉琴肯定找上什么人进去省医的,许知敏,你的成绩那么好,怎么也不找人呢? 许知敏笑说:你明白的,我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去哪里找人? 这是实情,原先于青皖在省医工作的朋友飞去美国另谋高就,门路全落空了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 话说回来,急诊是个人杂事多的地方,许知敏跟着刘带教,在切实体会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同时,迅速学习如何与病人沟通,与同事互相协助再加上,她向来低调做人,竟与同来实习的大专院校生相处极好 许知敏在急诊实习期有一个月,刚呆了半个月,护长就找了刘带教商量: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好,到时她毕业可以向护理部申请留下本科生毕业找不到合适的临床岗位,转职做医药代表的比比皆是再说,男女同等条件竞争,医院情愿要男医师护士长和护士等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第二,主任需要科室和睦,护士长和主任是两种分工平等地位科室大决策,护士长与主任一样握有同等一票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是她前所未见的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理由呢?思忆起那天错打的电话,她的心跟着愈跳愈快”   墨深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指间滑开,慢慢地蜷缩起拳头,深沉地凝视这亲人重聚的欢喜   墨深在前座驾车,静默地聆听她们的交谈   “你到大城市念书这么多年了”   许知敏恼怒地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居然不帮她说话”墨深用力交握起双手应道   她不明,道出深藏的忧愁:“墨深,嬷嬷病了吗?”   嬷嬷的日子是不长了,而嬷嬷嘱咐他要好好守在她身边他握紧她的上臂:“陪我去一个地方许知敏眺望两个高高的塔尖直指天宇,云的夹层中射下来一束耀眼的霞光,与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铁窗相映成辉气愤地举起拳,往他肩头一捶看惯了他的高傲,愁眉未展的样子不似是他” 第二十五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样吧,我叫烨南去接你,他正好要送一位朋友这次墨家办的中秋宴,美其名曰“广邀亲朋好友”   郭烨南未问起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经历了两年,乍见到袁和东,稍微吃惊如今,三年的社会洗礼,她的锐气全然收敛在一双精炼的丽眸里   银色奥迪载着心绪各异的两男三女,抵达嘉华大酒店每个席位上放有一个透明三角架台,上面别着一张红色卡片,四周镶有金牡丹,中间是人名主桌,除了她和莫茹燕,都是墨振和杨明慧的朋友   杨明慧唤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坐在许知敏身边的一名年轻女士道:“哎,我也想减肥”   许知敏本身非常喜欢小孩,刚刚失神没留意,现发觉她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由衷地赞道:“真可爱,几岁了?”   “刚满周岁”对方惊异地说,“看,这孩子,平常怕生的,现在竟对着你笑?”   许知敏亲切地逗小男孩玩,解释道:“因为我小时候带过我弟弟”   由是,席上又有人发出感叹:“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自己带小孩啊”   马上另一男士答话:“我看这小姑娘的样子,肯定会愿意   晚饭后,上茶点和月饼,主桌的人安闲地谈天说地墨深走过来对墨家夫妇说:“爸,妈,我们几个想去外面走走”另有人故意“刁难””   郭烨南无奈地向墨家兄弟晃晃车钥匙   奥迪上了主干公路,郭烨南戴着耳塞与墨深通话,商定去江边赏月”   郭烨南猛地刹住车,与袁和东双双回头:“怎么了?”   “过敏”郭烨南扶住方秀梅的手”   这硬邦邦的语气,方秀梅听着来气,缩回手:“有劳袁师兄关心表妹瞪他墨深既是不喜欢莫茹燕,不如态度硬朗一点,让她少受点伤害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美景良辰,本该欢声笑语的,气氛却是愈加沉闷”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许知敏道 许知敏直觉地不喜欢这里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其余几个人在室外等候,许知敏扶着方秀梅坐到诊室里的椅子上,取了体温计放到方秀梅口里”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方知他们留在一个不得了的科室她慌然转身就走,在卫生间碰到刚走出来的方秀梅,方秀梅已有脱水症状   方秀梅在病中,仍不忘记气呼呼地对袁和东发牢骚:“都是袁师兄的乌鸦嘴”   袁和东倒噎气,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其他人见了,不由发笑郭烨南摸了摸下巴:这方秀梅,还真是有趣,敢把阿袁给惹了   “好”   她沉静地坐着,手暗暗揪起床上的被单 --------------------------------------------------------------------------------   方秀梅过敏事件之后,许知敏仍是保持仅与墨涵联系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   她的手握紧手机,掀开被子他则跑到了她这里来   终是等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在她钻出宿舍楼小铁门的同时,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用力抱住她他的舌尖混着血丝挑弄着她敏感的极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齿间忘了吸气,她窒息的同时身子一软在他和她面前的路有太多的未知数,一昧沉迷于失去理智的泥沼不适合他和她最少,她必须先有了自己的工作和事业   二月初过年,许知敏所在的实习科室因为人手不够,护长找她商量,希望她能留下帮忙M大一附院的老师对她的印象都不错,这里将是她毕业后就业的最佳保障,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自身形象   在电话中如实禀告父母,父母表示理解,要她以事业为重最近的一次,是在中秋节过后与方秀梅一同去的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在嬷嬷回纪家后,墨家每次拨打纪楚丽的手机,均是陌生人接听,不是说嬷嬷在睡觉,就说嬷嬷和女儿去逛街本来想着,可能纪家对墨家仍心存芥蒂,故意不让他们接触老人也算了,只要他们真心对老人好   杨明慧点头何况,嬷嬷得的是绝症,此次再见不上面,以后更难说了”念及老人,墨深不觉咧开笑   匆匆向左邻右舍打听情况   “是啊,纪楚丽的老母亲嘛”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老人出殡那天,仅有纪家人震起的是远在R市的阵阵雷鸣,轰轰轰如同炮响,大雨倾盆而下,路人纷纷闪躲   方秀梅摸摸她的额头:发烧啊,用不用去医院?   许知敏摇摇头:只是感冒,吃点药就行,不用去了”郭烨南告诉她   许知敏知郭烨南不喜欢自己无可奈何,她等,等到四月份,与墨涵通话墨涵生气地说:我很失望心里头为此更不安了,想详细问问大表哥有关佬姨的近况,可是自己的假期一直与表哥表嫂的工作时刻表冲突   墨深走过来问:“你告诉她了?”   “没”墨涵吸吸鼻子,“哥,这样真的好吗?都瞒到现在了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   因而,她不会告诉他生病的事,连家里、墨涵和袁和东都瞒着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是袁和东发来的但是,她是曾为他心动过的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你好,请问哪位?”   墨深敏感的神经因着她的两声咳嗽倏地绷紧,道:“感冒了?”   许知敏愕疑以他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找我有什么事吗?”   墨深望向炎凉的夏夜,低语:“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等等!”她脱口而出,心脏跳得厉害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而自己呢,明明听出了她病得不轻,却一样……   “和东?”张齐悦从车里探出个头,疑问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出租车飞驰而去,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抬头见着三楼墨深那双幽迥的眸子隐没于暗处,愤怒地一掌拍向车板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   陈茗小步跑跟在他后面,急问:“师兄,我先跑去附院急诊挂号吧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她叫他放心   岂知郭烨南纹丝不动地对着他:“你不是想让她进省医吗?假若你现在去看她,就别指望我同意她进省医!”   墨深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珠俨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他是相信她可是世事难料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   对侧的护士赶紧把听诊器递给他”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他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着敬爱的兄长和师兄为莫名的缘由争执,显得左右为难又焦急她很好转过头,看到了袁和东神色复杂地瞅着自己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按照这种情况推断,心酶五项的验单结果是或多或少有些问题了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   墨深就等着他这一句呢,低笑一声,冷眼看着郭烨南难为地搔头发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   他熟练地给她的手背消毒,扎上针眼我必须给你听听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给你开个方子调理病后气血,还有,这药要复煎不外乎想着上街买衣服,吃麦当劳、肯德基——哦,对了,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   “我们护长,还有你轮科过的另几名科室护长,她们是向护理部提到你了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   许知敏乍愣:“刘老师,这——”   “你不知道吗?我刚从护理学院那边听说了,省医要你过去走着走着,忽然停步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知晓这省医破例要人是怎么回事的,寻到墨深的号码摁下,欲求证   “就你病了那天你不来,也得来”道完他狠下心断线   吐出口气,将手机放落书桌,开始挑选去省医面试要穿的衣服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我的母亲也是农村出身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   “过几年是要全面淘汰中专生了考一考,才能让输的人心服口服,无愧于护理部和人事科的公平墨家兄弟的英语水平,不是常人能相比的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她离毕业剩下没几天了,人事科会与她先签下合同因为路途比较远整套唇部化妆品的价格四百来块,相当于她在学校两个月的伙食费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许知敏淡淡地应道:“护理部安排的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的   “好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   “你说的也对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两个科的主任提倡团结友爱,逢星期二两科一块交班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二十几分”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陈茗掩面,止不住两条泪河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但是,她是曾为他心动过的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OK,我帮你,也算是为了自己关键时刻为了利益,他也可以将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了他这句“是的”而难受起来”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一阵心慌意乱,她猛地咳了起来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   见张齐悦的车出现在路口,袁和东步下台阶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我今晚不能和你去见教授了”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   “啊?!”陈茗惊惶地拍她的脸,“许知敏,你说话啊?别吓唬我啊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自己的呼吸由是跟着她急促起来她真的是累了”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她的手是湿的,手心发烫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袁和东摁住她,吩咐旁边的人,“准备心电图机,要做十八导联心电图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   袁和东瘪嘴,他又不是没在术台上见过女人的部分裸体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   许知敏瞥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当天下午,有人敲宿舍门她遂之望到自己一左一右穿反了的鞋子,局促地缩着脚趾头,只想找个地洞找”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的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给你开个方子调理病后气血,还有,这药要复煎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的   “嗯,脉细,略弦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正式工与合同工的福利待遇是有差别的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插话的是学院里的第一把手方书记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这点呢,我是非常赞同的,谁叫你病了呢?”   许知敏听着他懒洋洋的调子,咬牙切齿:“我病了关乎进省医什么事?”   “是关联着啊这不,我们体谅你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跟随她一起前来的是人事科汪科长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   唐主任放下简历,与汪主任一同坐下面试者从左到右的秩序一一回答问题,许知敏是第四位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轮到许知敏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淡定地跨出一小步:“Heart failure can be divided into left heart failure,right heart failure and whole heart failure在回答的内容上又是不同于前面三位面试者,全面地理解了考官的题目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的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她离毕业剩下没几天了,人事科会与她先签下合同她来省医上班后,毕业考试和毕业典礼到时请假回去参加”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   “不是本院吗?”许知敏明知故问   “不是”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   上次来二分院,她病恹恹的,压根没留意过周遭的风景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许知敏微笑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仅这两个多月,她彻底领教了这位有着优雅笑脸的学生会主席调侃起人,执泥得令人发紫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许知敏淡淡地应道:“护理部安排的”的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加上CCU病房的专护,心脏中心的这支护理队伍显而较起普通科室的护理组庞杂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许知敏是听闻她有四十岁了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林玉琴和许知敏异口同声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那么,这样好了袁师兄想要出一部分钱,都被我哥不留痕迹变着法子推掉了”   墨涵尽管嘻嘻地笑着,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去   一切就绪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的   得到对方如此聪慧的答复,王晓静乍一愣,不禁惊奇地端详许知敏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显然,墨深很“恐怖”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许知敏答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称呼我们的新同事,马上直呼人家的名字了   正稿做了不少修改,可是我想保留网络初稿,因为这里面包含了很多大家的意见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多贼乎,才几天的孩子   感觉梁雪阿姨有点“怕”我妈妈”赵叔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之前就送的一套胎教音乐,针对女孩子的呵呵呵”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      本来这事就算完结了捂住胸口,爸爸轻叹:幸好没被发现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   “病人的情况允许送上来再溶栓吗?”王晓静老到地问他当即一愣,病情比急诊医生在电话里口述的严重多了”   玲玲打开就近的抢救车,吸了静推针剂,又赶紧在病人另一侧上肢滴入溶栓剂 玲玲转头也看见了许知敏的手在病人嘴里渗着血,不由得低呼一声:“啊!” 袁和东推了推她:“还不快点儿把口咽通气管拿来!” 紧接着袁和东左手握住病人两侧下颌角往内下方用力,病人牙关张开,许知敏的手才得以拿出来,玲玲迅速把口咽通气管放了进去” 玲玲答应着,跑去护士站,喊了王晓静去病房,看许知敏自己在治疗室给手消毒,就走到呼叫器前,摁下“外科医生休息室”的按纽,道:“墨医生,有急诊!” “急诊什么诊断?”墨深沉着地问”嘀的一声摁断了通话器” 墨深连连点头:“那就这样吧以后,你别指望再有这样的机会!”   袁和东意味深长地说:“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有悔过之心” 一帮实习医生个个躲开她,道:“饶了我们吧,这会儿进去,炮灰都不剩”   许知敏正想不通他们俩为何起争执,以自己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迟疑时,玲玲已是不容分说地将单子和病历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当时在治疗室挤掉了污血,碘酒刚蘸上伤口,有人喊需要帮忙,她就随便贴上了纱布,端着治疗盘就往外走 墨深闭紧嘴唇,再开口就要直接吻她了 墨深说:“够疼吗?最好疼到一辈子都记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灼痛难耐,却使得她的意识异常清晰”   王晓静的唇弯起,用手背掩住了嘴他执意用她的笔下达给她医嘱,她使用他的笔签过他的医嘱可见,他和她的伙伴关系又近了一步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而纵使在一起又怎样,两位主任不是说“尽管偷偷地谈恋爱去”吗? 因此,多数人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八卦一下,几遍过后有了新的话题,人们很快就淡忘了她的这件事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如今,张亦悦或许也听说了什么,就留意起她来”   张亦悦揉揉被打疼的小臂喊屈:“我哪有啊?” “哎?张医生,你这是要我揭你的老底吗?”江护士长佯装威胁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   话已至此,两人的心里都凉了一半,彼此敷衍地笑了笑,林玉琴进到里面换衣服去了经自己数天的观察,两位主任的手术中一助的位置,基本全是墨深稳稳地占着许知敏在病房跟着她时不吱声,使得大多数人以为许知敏是个一无是处的小跟班 大部分人穿线,需要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针孔,线穿不过针孔,被医生一催就愈加心焦,这时只有把针和线凑近眼前以便看得更清楚许知敏却不是,她那柔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线从她手中犹如流水一般柔柔地顺着针孔穿过她偷换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墨深就在身边,只当墨深是一般的医生她刚一穿好线,他已扔下徒留针的持针钳,把手伸来等着她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她打断了他:“行了,我帮你缝他看着她钉,因为这一刻,她多么像是只属于他的女人虽然很艰苦,但她仍然坚持念书 “伯母呢?”墨深反问她那时我妈身怀六甲,照样下田干活,抡锄头的时候,羊水破了生下来的婴儿能呼吸、能哭会笑就行了   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她的耳畔,迷迷糊糊的,她逐渐习惯了他霸道的吻 她慌忙推开墨深,背过身整理衣物,心跳得厉害”杨森笑盈盈的眼瞅到了她膝盖上的衬衫,“缝完扣子了?” 看来杨森也是听说了张主任的夫妻名言,许知敏顿然更加尴尬,两手折叠着衬衫,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  老样子?她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吵架,难道他们真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杨森对她招了招手,道:“一起去听吧,那夜你好像也在场   杨森答:“墨深比我有经验,而且病人进院那晚是他值班”   袁和东知道墨深在心外的技术超群,于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按在病历上,道:“墨医生,有什么高见?” 墨深敲了敲桌子,道:“我的意见只有一个,把两笔费用都告诉病人,让病人自己决定做介入还是手术” 这些许知敏是略微知道的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他在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眼睛微垂,正在静默地沉思 “知敏”见她转身欲走,袁和东轻声叫她 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高中同学,那天付墨家的中秋宴,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家与墨家是这时候的她,像只全身竖起毛刺的刺猬许知敏为这事耿耿于怀,她爱才,不想让那首《送别》变为绝唱,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当事人了 先天房间隔缺损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紧接,玲玲向她一一解析起科里的几名住院医生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   这段旧事重新提起,玲玲与王晓静仍心底寒嗖嗖的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至于你这支,因为我没有笔,作为交换”   这番理由,言简意赅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   “我是要走了”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   玲玲瞅出了苗头,取笑他:“袁医生,是想和我们的新同事联络感情吗?”   袁和东没料到她问得直接,呆想了会儿:“不——嗯,她是叫做知敏——”   玲玲对王晓静说:“你瞧瞧我们袁医生,叫我们从来是林护师、王护师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   _______________ 袁和东的话许知敏是明白的,无论她是他的师妹或是朋友,袁和东都将她作为他生命里重要的女性去看待,因而他无法容忍墨深对她生病那件事的做法究其根底,他俩矛盾的焦点不是情敌问题墨涵对她女朋友不是相爱的感觉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问墨涵吧,墨涵成了哑巴似的,说不了两句就转移话题他们都在隐瞒些什么?许知敏越往深处想,越是心慌意乱,焦躁地用梳子敲打着木桌,她真的搞不清该问谁了,又不可能请假上老人家里一探究竟 心内介入室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其次,长期在介入室工作,受到的辐射伤害会严重影响员工的健康,所以医生轮流上手术台护士们呢,为了节省资源,同时出于对姑娘们身体的爱护,皆是从心内科的病房调来轮值介入室不设护士长,王晓静就相当于介入室的护士长了王晓静的成绩是四人之中最出色的 无人拥有王晓静的技术,无人能替代王晓静的位置别人看到的是王晓静光鲜的荣耀,却很少有人能理解王晓静内心的苦她的身体长期受辐射,久而久之,白细胞总数是所有介入室员工中最低的 许知敏深知王晓静绝不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王晓静以严格对待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别人,及其不讨好病区的仓库,放的是病人被服和杂物,这介入室的仓库呢?- 王晓静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仓库的两道门,里面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数百个格子柜,都贴了编号 这些东西我在单独授课时已经对你讲过了王晓静对许知敏说,你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格局,以及各种物品的类型和编号医生当然是要为病人着想,只是物品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来到医院后,必然是要形成垄断,导致这个垄断的往往是科室的头头 由此回到那次内部会议,表面上是有人体贴,想要萧红替王晓静排忧解难,然而底下打得算盘,真实原因令人惊心 许知敏心想:王晓静这招先发制人,教授们肯定是不依的了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新旧交替的问题,就几把介入室的钥匙而已嘛介入室里这么多外国货,不可能天天有人帮忙搞中文翻译王晓静依然一副淡漠的表情,说白了,我不想我在这里花费的心血,毁在一个我认为能力不足以接手的人手里同样的,你做人怎样我不管,我只管你的技术过不过得了我这关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 许知敏不打算和助手辩驳,助手的话不等于主刀的话俨然,郭烨南把她当成了一家人看待了 两台造影手术顺利结束发现郭烨南倚在门口等她许知敏仍有疑问,却不敢轻易开口 对此,许知敏有自己的主张,她道:我不过是王老师的徒弟,以后也是 不用了墨深前段日子也是经常敲打他,他若是再难为她,无疑是与墨深和袁和东两人都过不去 那又怎样?你们主任不是同意你们偷偷地谈恋爱吗? 就是这点更气人,是她进我们科的那天主任才说的她这不分明是得了势就眼中无人了吗? 王雅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林玉琴拍打着枕头说:不甘心,不甘心! 想看她出丑吗? 林玉琴歪了歪脑袋,看见王雅丽高高地举起十个亮晶晶的手指,露出了鬼黠的笑 许知敏不知道有人打起她她袜子的主意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 不需要她!我自己能行她问:墨医生出去她吗?墨医生刚刚出去,应该一会儿就回来她,你在他办公桌那儿等等他吧他们答复她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都怪自己,没有把今天刚收到的信及时锁起,也是没料到 会突然来找自己若是 真的从中得知 嬷嬷去世的消息 他小心地用眼角观察着她,见她正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墨深的心顿时松弛下来,他差点儿忘了,信纸上写的是嬷嬷的姓名 整了整白大衣,他转过身看向她,恢复了以往慵懒的神态,道:怎么有空来找我? 许知敏本想询问那页信纸是怎么回事,以至于他的神情大变,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墨家的私事,贸然过问并不妥他撕开一个外科伤口换药包,戴上手套给她处理伤口 许知敏疑惑地看着墨涵,他的样子很哀伤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她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姑姥姥她,过世了? 墨涵悲伤地背过身墨涵直直地瞪着地面袁和东皱眉道:“这会儿抢救?”出于看看需不需要协助的善意,他跟着墨涵来到了小手术间他往里探了探头,只见墨深正把一个女人平放在床上,那女子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垂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她一坐起来就想跳下床,他们三人连忙阻止 墨深说:“难受就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他吸着鼻子,心头像是被五只利爪死命地抓着,又像被什么死死的压着 三十三章 或许墨深这个人并不是无情无义,袁和东矛盾地思索着下午在小手术室里发生的事窗外轰的一声电闪雷鸣,办公室里的人全被吓了一跳 下班了,袁和东收拾好台子上的东西,换掉工作服,带上了一把蓝格子伞住院大楼门口,雨稀里哗啦的下着,寒风从雨丝中间嗖嗖地钻过,吹在皮肤上,带来一股凉意他打了个激灵,撑开伞柄,走入了雨、车与人的洪流中郭烨南的夜生活很丰富,不到十一二点是不回来的在他的房间里,最显眼的是大大的书柜,堆满了各类医术 许知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口琴,怔住了她抽着鼻子,用手背拭泪,接着又是一阵委屈的抽噎”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想听我吹口琴,随时欢迎,因为这可是你建议我买的” “很好” “外面在下雨……” “没关系你等等,我去叫他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她挺直腰板,道:“哥,你打算将姑姥姥的事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纪源轩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她知道了!他继而抬眼,见表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禁有点气愤:“哦,你听墨家的那两兄弟说的?” “哥,这不是我听谁说的问题”许知敏提高了声调 砰!纪源轩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道:“你不如说是他们唆使你过来的!” 许知敏愣了,无法相信一向明理的表哥忽然间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眼睁睁地看着纪源轩甩门进了卧室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本是乐融融的宴桌上,老人时不时的说出一个“墨”字,不是墨振,就是墨振的两个儿子 眼看好端端的中秋家宴成了散伙饭,老人的泪掉了下来:“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还有一些储蓄而偏偏纪家讨厌墨家,不接墨家的任何电话,墨振他们也就没法将老人生病的事通知纪家了早在获知自己是癌症晚期时,老人已放弃了生存的愿望纪楚丽拿着一张病危通知单,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临终前,老人处于昏迷状态,喊了几个人的名字,除了先她而去的老伴,就是墨振、墨深和墨涵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纪源轩摸着她的头发,向以往那般温和地揉了揉,才缩回手踩下了油门 许知敏从车前镜里看到纪源轩满意的笑容,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了许知敏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烫衣服、刷鞋子、擦桌柜许知敏拉开走廊的大门,正好与走出来的墨深碰面了”萧红应道,于是让林玉琴先走许知敏冲进手术室,见里面已是乱成一团教授和张亦悦还未来得及撤导丝,病人不知怎的突发血管急速痉挛,继发身体本能的应激教授不敢强硬地撤导丝,病人于是因低血压而休克”把除颤仪准备好后,她提醒辛教授,“需要呼叫外科吗?”辛教授仍在埋头处理导丝,张亦悦则反映过来了,对她喊:“还不快把外科医生叫来!” 这一次许知敏没有犹豫要呼叫谁,直接拨了墨深的手机号” 于是两人急忙赶往三楼的介入室他们当即让在门外等候的家属签了《手术同意书》留守的手术室护士明显不足以应付,而且谁也跟不上墨深的速度,许知敏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手术台”辛教授很不乐意,“算了,有我和张医师去跟病人家属谈吧”辛教授的嘴唇微微颤抖,要是其他下级医生,他早就发火了可墨深不同,他不仅医术好,而且在科室里深得人心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许知敏不得不回病区寻求帮助袁和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许知敏就愣了,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介入室 袁和东已在接班时了下午五<点多介入室出的事,沉下脸对她说:你过来袁和东把门掩上,问:你当时在台上吗? 没有,里面喊抢救的时候我才进去帮忙的 出了门,袁和东向玲玲交代了自己的去向,玲玲答应病房有事会拨打他的手机< 墨深仍在沉睡,袁和东一边把脉,一边问许知敏:量过体温了吗?许知敏眨了眨眼,懊恼地回答:对不起,师兄,我竟忘了先给他量体温了 许知敏这时兴冲冲地拿着体温计回来了,一开门,见他们两人都表情阴郁这名护士刚进入介入室不久,不知道操作医生的习惯她不仅第一时间参与了介入室的抢救,并且在外科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请缨继续上台协助外科手术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林玉琴双目红肿,跟着护士长走了当林玉琴痛恨的目光投射到许知敏身上时,许知敏只觉得那目光犹如一把冰寒刺骨的刀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可你知道,辛教授年纪大了,未免有点儿健忘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寒流肆虐的日子,竟有人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弃在了当街的电线杆下如此,与方秀梅调侃之间,小毛球成了小猫的名字职工餐厅角落里的一张可坐八人的长条方台边,除了墨家兄弟和她,少不了墨深的一群狐朋狗友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 许知敏委实挂念小毛球,咽不下任何东西,抽了抽鼻子,道:我吃不下 这要说到一个月前,王教授的一个侄子得了莫名奇妙的偏头疼,找了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做了X光、CT、MR等一系列检查,也没能查出病因,又不好说没病,西药吃了也没见效,他的侄子生不如死本着试试也没关系,死马当做活马医,王教授同意了让袁和东去试她敬爱的师兄不需再因为友情和事业之间的矛盾而踯躅不前了许知敏说这番话时,语调铿锵有力,骨子里的那股脱俗的傲气流露了出来 魔女?杨森笑了,这个称呼用来形容他这位许师妹恰如其分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嫂嫂? 知敏,今晚有空吗?出来一块儿吃个饭吧离医院最近也最好的西餐厅就是这家蒙地卡罗餐厅 看到许知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热切交谈,郭烨南再三确认那是许知敏后,心惊胆颤地看向墨深她不怕墨深误会,怕的是墨深知道此事与纪源轩有关于是他也走过来,瞧了瞧烫伤的地方,道:我看还好,不用去急诊了 他低下头,道:我们不要再他了她没出声 墨深皱眉,道:它是猫吗?只见过狗对生人叫,怎么她养的这猫想忠心的狗一样对他张牙舞爪? 它怕生在场的观众除了休息的同事和实习生,还有不请自来的王教授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 大家各就各位,江户士长公布了考题:CPR(心肺复苏术) CPR谁不会做啊,很多普通百姓也会做人偶连有一个测试装置,操作者吹起太多或太少、胸部按压的位置稍有不对或者力道不均等等不符合CPR精确标准的,都会发出响鸣显示不及格,而且规定了时限方秀梅当时一样想不明白,CPR属于急诊的专科操作啊其他参赛者多是抱着重在参与的侥幸心理前来应聘,倒也不是很失望"为何要留下呢?老师的身体经受了多年的辐伤害,于情于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卖命."   "这么说,你也是想通了?"  师徒俩警惕地对看一眼,又都闪开了.   这段简短的对话,许知敏反复推敲了很长的时间.  自林玉琴那件事发生后,辛教授和张亦悦开始指名要她跟台,其他医生也紧跟这阵风,这使得她待在介入手术室里的时间倍增,受到的辐射更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科室除了每个月组织介入室员工查血之外,墨深还时不时拉她去验血分析.因为她的白细胞总数降得厉害,已接近王晓静的水平了.而且,她的血小板值本来就偏低,如今更低了,虽然是在正常值临界线徘徊,但墨深等人都很警觉.墨涵时常拿补品给她进补,袁和东则隔一星期给她一服中药.许知敏终天受不了了,大喊:"我不是药罐子."   牢骚发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命不时闹着玩的.由自己的情况推断王晓静,许知敏彻底摸清了王晓静最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从介入室抽身.当然,许知敏笃定,王晓静当年选择留下与如今决意离开介入室,肯定存在另一个特殊的私人理由.私事没必要探听,可是王晓静的这个心愿,许知敏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学生,为王晓静的身体着想,都应该帮她实现. 关于这点,许知敏没跟墨深他们说,因为几位主任是不会轻易放王晓静走人的.  她独自考虑着这些问题,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许知敏是新人,申请不到新的假期,过年要留守在R市,以防介入室做急诊手术需要人手.  她如实告诉了父母自己的情况,体贴地不提姑姥姥的事,母亲只当她仍是不知情.许知敏略感苦闷,大年三十的晚上,与同样回不了家的方秀梅瓜分了一瓶红酒.两人醉醺醺的,所以酒后吐真言.方秀梅靠在许知敏的肩膀上,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林医生,现在我能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郭烨南私下追林佳期的消息,许知敏找过墨深求证过,得知是事实,死党注定是失恋了. `7 l; a "她们租的房子,为了省钱没安电话."   "唉!"杨森叹气,"省钱省到这种地步了."   郭烨南安慰墨深道:"很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晚上再打."  墨深无可奈何,紧握手机问"北京必血管年会主侨是安排你去,还是袁和东去?   "今天才决定下来,阿袁去,后天出发,他正在主任办公室和王教授谈话呢.   "我得跟他谈谈,他去北京,看能不能去看她一趟."   郭烨南和杨森疑惑地问:"墨深,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她感冒了,所以两个月以来不敢和我们通电话.这还是墨涵从我妈在北京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的.   "只是小感冒吧."杨森越说声越小.   墨深第十次拨打,听到的仍是那声"您拨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骤然起了摔手机的冲动.   袁和东走出大门,见到墨深,道:"正好,我想找你.许知敏的手机打不通,你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她?"   "我提前一天走,到了北京先去看她."   郭烨南和杨森看他们两人热切地交流许知敏的事,惊奇之余是宽慰.郭烨南扶了扶眼镜,心中深深地感叹,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一直误解了许知敏. 许知敏不知道袁和东要来看自己.这会儿,她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他们让她吸了氧气,吸着氧气,加上肖祈准确的用药,她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睁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肖祈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后拿着那张相片,睫毛微微在眨动,似乎在屏息思考. 许知敏心有触动,突然想着该不该把老师的名字告诉他,她道:"肖医生......"   肖祈将相片放回贴身的口袋,转过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是过时的型号,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和电池,我们必须通知你的家人或朋友."   许知敏不回答. 肖祈沉稳地说:"我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若你依旧采取这样的态度,我会选择用其他方式你的亲朋好友." ??许知敏开口:"我想出院."   "不可能."   "我觉得好多了."   "你只是一时缓解了."   "那我究竟是什么病?''   肖祈稍有停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检查没做完,我不能下明确的诊断."   "你是专业人员,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那是因为......"话到半截,肖祈忽地了声,心生警惕,她很聪明,在套他的话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   琉金簪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萧正阳,这麽倔强的帅哥强忍痛苦实在是令人怜惜,她可是善良的美少女,一向怜美惜帅,怎麽舍得让帅哥在自己面前痛苦?   然而萧正阳却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猛地挥出拳头,一手将她的手重重地打开,让她的手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令琉金簪十分错愕,靠!不是吧!就算是帅哥,如此粗鲁地对待她这个大美人也是不可原谅的!小心她美女变野兽!将他给强了!   似乎终於缓过疼痛了一般,萧正阳的眉心有了一丝的舒展,他抬头瞪向琉金簪,艰难地开口低吼道:“滚!”   “正阳,别这样,她可是稳婆!”戴子珂心焦地说著,将手放在了萧正阳的肚子上,看他急得都快哭了!   还是白面书生讲道理,琉金簪赞许地点点头,她可是稳婆……不过她是稳婆和帅哥有什麽必然联系?   萧正阳努力集中精力,恶狠狠地瞪向戴子珂,恼怒地喘息著说:“你……你这个混帐……我……我又不是女人……”   “可你在生孩子啊!总要个稳婆接生吧!”戴子珂似乎被逼急了,音量不禁有些放大,一边的琉金簪用力地点点头,就是!有她这稳婆界的NO   “谁说我不行了!”琉金簪猛地清醒过来,就算是男人怎麽样!她可是稳婆届的NO”   萧正阳确实有些吃力,戴子珂既然说了,他便顺势倒在了戴子珂的身上,让自己缓一口气”听到戴子珂的话,萧正阳尝试著放松自己,但是他还来不及全然放松,体内一阵狂烈的翻江倒海地,他所有的内脏似乎都被倒了个个一般,所有的神经都被抓成了一团,连带著全身的肌肉也揪成了一团   “靠!哪有生孩子不脱裤子的!”琉金簪忍不住嚷嚷道   戴子珂焦急地看向琉金簪,问:“大姐你的意思是说正阳没事?”   “我没说,我还没有检查呢!”琉金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呜——”萧正阳怒地看向戴子珂,只是疼痛的作用让他分明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便是怒意也难以传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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