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香港70期杀一尾-2018年香港6合总彩70期开奖公告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

 
站内搜索
当前位置:首页>行业动态>香港70期杀一尾-2018年香港6合总彩70期开奖公告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内容正文
香港70期杀一尾-2018年香港6合总彩70期开奖公告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
发表时间:2018-06-25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侍卫王丁听了,头顶不由自主的冒出虚汗,这莫须有的罪名,历史上被冤的良将,他可了解得多了去了,最为著名的,就是岳飞,他前天还看过这戏呢,可岳飞被冤,尚有美名流传于世,如果自己由此被冤,只怕连族谱都不给入,他想,为何自己就是惹上了这灾星呢?只不过得罪了她一次,一次而已,自己也不过是身不由已,为了帮小世子齐临渊,就让她给盯上了?他不由得后悔,为什么会帮小世子对付这妖女? 于妃面色如土,她知道,如果被安上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那下场将会如何?那秦妃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她腿一软,伏地,连连道:“不是的,她胡说……” 泪红雨又笑道:“于妃娘娘与那侍卫王丁互诉衷肠不止,还互赐头发,以示结发之意,不想却被奴婢发现,于妃娘娘居然声称这缕头发是王爷所有,是不是?” 于妃愤恨如潮,站起身来,大声道:“不对,这头发本就是王爷送给我的,本就是王爷的头发,王爷是宠爱我的……” 西宁王暗骂:愚蠢的女人 西宁王连看都不想再看四妃一眼,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 他站在厅中,隐藏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他道:“黄雀,你怎么也不想个办法?” 黄雀与黄眉一样,以鸟为名,当然,她也是一名杀手,隐藏在西宁王的后宫之中的杀手,后宫虽是于妃做主,可实际上的主人,却是她,于妃不可以操控后宫妃妾们的生命,她却可以…… 黄雀露出了她的面容,却是陈妃,三妃之中最为沉默寡言的,她道:“王爷,当时的情景,臣妾没有办法控制,可臣妾不明白的是,到了关键时候,王爷为何出言阻止?” 西宁王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忽然间的那一缕情绪波动,端正了面孔,尊贵高华,冷哼一声:“本王所做之事,岂是你能明白的?” 黄雀心中暗想,莫非王爷另有安排,有一个周密之极的计划正在实行着?她不敢多言,依旧沉默寡言,等候西宁王的指示…… 西宁王忽尔笑道:“这样也好,那他们两人呆在狱中,没有其它人打扰,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不过,本王,还想试他一试……” 黄雀点了点头,心想,王爷果然有一套计划等着,王爷果然没让属下失望从此以后,再也没碰那茶一下 正在此时,却看见她放下骷髅酒樽,一张口,于是嘴又变歪,嘴角还有红酒缓缓而流,流在衣服之上,像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迹一样,又像污泥混水,那心底的欲火不由自主的消失殆尽,怒火却腾腾的升了上来 他心中疑惑,道:“二十年,身为太子的福王被贬,带着他的三位妃子与世子来到这沉月坡,也就是你们所住的小村庄旁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福王后不知所终,只发现三位妃子的尸体以及无数侍卫的尸身……” 西宁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看见她仔细捧起面前放着的骷髅,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头颅,倒有可能是这么一个比王爷还要富贵的人所有,奴婢倒不得不多饮几口……” 饮了一口,她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上一舔,喃喃的道:“这富贵无比的人的头骨,想不到也没有什么味道的……” 饮完,还朝西宁王的头上几瞅几瞧,又向这装酒骷髅望了一望,很显见是在比较……让西宁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想用自己的头颅饮酒的事儿 她转眼望向隔壁,画眉凝视着地下的蟑螂,眼见着正在数地下几只,她不由奇道:“画眉,你不用睡觉的吗?” 画眉翁声翁气的道:“不用,你睡吧……” 泪红雨暗暗称奇,心想,杀手就是杀手,与众不同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杀手也有尊敬的人,那就是不害怕自己的人,于是,画眉对泪红雨便有了几分敬意她不敢肯定他的到来与自己的被困牢狱与什么关系,自己与他,也不过为邻居而已,有人说过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没有人说,为邻居两肋插刀的 她道:“玉七哥,你也吃上了衙门内的饭?” 玉七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媳妇让我捐了一个衙役来做,倒也自在 可是,事与愿违,来人嘿嘿连笑,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泪红雨知道,与西宁王这位成年人倒有几分道理可讲,但与他,这位西宁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侍卫一声唿哨,两狗听得哨声向场中冲了过去,小萝卜丁狗跑得极欢,连跑带蹦,向金袍将军跑过去,金袍将军却颇有将军派头,慢悠悠的踱将过去,众人一看气势,都想,这场比赛不比也罢,你那小萝卜头狗,就直接跳入那条大狗的嘴里算了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 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尚未从吃惊之中恢复过来,看见泪红雨抚了抚额头,手捂着嘴,看来是想捂住了歪嘴,不在人面前献丑,想这一刻留给西宁王一个较好的映像,道:“王爷,其实,我这么说,也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看看我,在牢中已饿了好几天了,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还是想着王爷交托的事儿……” 听了这话,西宁王不由得犯疑,心想,我什么时候交托了什么事给她了? 西宁王淡然道:“我可没交托什么事儿给你……” 泪红雨面露委屈之色,那是一种不受重视的委屈,就仿佛当朝某些大臣费尽了心力为国为民,可皇上依旧是一个白痴模样,成为朝堂的某一项摆设,任由宦官米世仁把持朝政,对这些大臣既无赏也无罚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泪红雨斜眼望了望画眉,见画眉还是那幅不管你外面血雨腥风,他自打坐练功的模样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她想来想去,心想,莫非西宁王除了这表面上安排的十几人之外,还安排了其它人沿途暗中保护,所以,老夫子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隐忍不出? 于是,她眼睛四处乱转,四周围观察起来,果然,正如她猜测的一般,果真发现几名鬼鬼祟祟跟在前后左右之人,她想,看来,她得想一个办法将这些暗中隐藏之人全部都引出来不可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那马儿之马腹下却飞出几个人影,直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所站之处攻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还好,还好,我躲在他的身后,要砍,也先砍他 泪红雨看得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这西宁王早有准备,等着瓮中捉鳖,想想西宁王说的话,说是不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那么,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会在这里动手,看来,是这群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非,他隐藏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老夫子救自己? 还好老夫子有先见之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至于落入圈套,其实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老夫子有没有本事救出自己,虽说他的某些主动出忽她意料之外,而他教的东西,如今在外边一看,也属于出忽意料的一些东西,但是,要同西宁王的铁甲兵斗,仿佛还差上了那么一点半点情欲倒真可能有,可惜,被自己的歪嘴斜唇打击得不清 他面部表情的改变,泪红雨自然看在心底,乐在心头,可不敢再挑逗他的底线,连蹦带跳的,走到那头自己挑选的黑牛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王爷,这头牛,倒真不错……” 西宁王冷冷的道:“你想骑牛还是想坐马车?” 泪红雨心中狂笑,想,每当他经历一番打击之后,总是会有这么烦躁的表情,脸上自然是卑微而略带一点恭敬的,连声道:“当然坐马车,如果骑牛,可不衬王爷的身份,眼见着,我们还未出街道呢,围观者甚众,人人都知道我是王爷的女人,让人看了,倒真以为王府穷了,只好骑牛了……” 边说边弯腰走进了马车…… 西宁王平复几下怒气,跟着走了进去,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这女人一挑逗,那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升腾上来,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一名女子如此的挑战过自己的权威?用的方法却是这样的匪夷所思?可自己心里边偏偏还存了一丝赞赏? 更可气的是,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她却基本上连眉毛都不晃动一下,来表示一下她的害怕 他道:“好一曲牧童曲,本王从来不知,十面埋伏居然可以用一根小小的牧笛吹奏出来……” 泪红雨翻身下了牛背,脸上略为有些尴尬,那是作奸犯科,被人捉到时的尴尬,看得西宁王心中透亮,更加肯定她必是以此方法提醒他人……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怪我,我虽说被你抢来了,我也就认了命,可不愿意我身边的人为了我而丧命,他们为了,已经丧失了三条人命,我不想更多的人为了我而牺牲……” 听了这话,西宁王倒是一愣,原以为泪红雨会耍滑抵赖,倒没有想到泪红雨会直接承认她以牧笛传信之事,可她说得却合情合理,让他无法辩驳,他望着她良久,忽道:“你已知道树林之中埋有伏兵?”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王爷,奴婢自小在山林中长大,这里有些什么东西,奴婢是一清二楚的,林中并无湖泊,可是,奴婢却看到树叶之中有阳光反射的亮光,而那一片树林,有飞鸟成片的惊起,奴婢就知道,有人埋伏其中……” 西宁王叹道:“本王的确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你居然懂得行兵布阵的基本常识,哪里象一个出身山野的村女……” 泪红雨忙道:“王爷,您可别这么说,奴婢只不过有些小聪明而已,哪里比得了王爷的大智慧……” 两人这么一惺惺相昔,西宁王大有对方是自己的红颜知已之感,西宁王从小于皇室之中长大,在皇室争斗之中,养成了那种唯我独尊,谁也不放在心上,谁也不放在眼中的性格,因此,他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可是,与泪红雨斗来斗去,他却心中颇有知已之感,因为泪红雨不管怎么与他相斗,总是出奇制胜,所采取的办法,闻所未闻,他每斗一回,心中就期待一回,不知道下一回,她会采用什么样的办法,而被泪红雨一赞,可媲美父皇对自己称赞时的感觉,西宁王感觉不可思议之极…… 两人惺惺相昔着,互相恭维着(主要是泪红雨恭维,西宁王附合),来到了西宁王设伏,又撤了伏兵的那个树林,浓密的树荫之下,泪红雨看了看那头牛,道:“王爷,奴婢还是骑牛吧,这里树林遮日,奴婢早点找出那感觉,也好为王爷早点找出那玉镯不是?” 西宁王与她一顿惺惺相昔,见她提这么个小小要求,哪有不答应的,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也许,他们本就没想到能救出我,想救的,只是那听雨轩的画眉…… 银三见劝住了泪红雨的泪水,望了望直挺挺的站在坑中的西宁王,问道:“他怎么办?不如放了吧,我们可不想与整个西宁王府作对……” 银三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出其不意,这场仗,哪会打得如此顺利,如果由名门正派来看,他们所用的手段,是下三流之再下三流的,如果真把西宁王怎么样了,他的属下可会铲地三尺也挖他们出来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山村,实力怎么也抵不过西宁王的千军万马,要不然,也不会让泪红雨无缘无故的被他抢走了 银三想不到在这紧张关头,她倒问起了这个,忙左右看看,见老婆确实不在身边,道:“当然没搁下,想当年,我纵横赌场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道:“这就好……”扬声大叫,“王爷,奴婢既已脱困,可不想伤了王爷的性命,毕竟王爷在王府之中对奴婢多有照拂,虽说经常设个小计,使个小谋,让奴婢身处困境,到了最后,还被关入了牢狱之中,可那也是王爷对奴婢的爱护之心,知道奴婢为山野丫头,一心把奴婢改造成淑女一名,好当王爷的身边人,可是,奴婢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好重归山野,既然重归山野了,奴婢对王爷也就没了怨恨之心,想就这么放了王爷……” 银三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还讲着给西宁王一个教训呢,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西宁王听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因为他知道,此女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面的果子只怕不太好吃 如是,两人轮流开庄,扔下的骰子,次次都是三个六,于是,依照前约,一个赢了四盘,一个赢了三盘,也就是说,西宁王要除三件衣服,泪红雨这方要放三乘四,十二名侍卫 见她眼中有了疑色,玉七首先道:“其实要说除了老夫子之外,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我与我的娘子做的菜,小雨,你不觉得,与外面相比,我们的厨艺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吗?” 被他一提醒,见识浅短,从小到大没在外面吃过饭,除了这次被西宁王抢了去,吃了几餐王府之饭与牢饭之外的泪红雨倒真的回忆起来,他煮的东西,比那王府的大厨煮的都好吃了很多 一众村人忙跑过去,插在两人中间,有的道:“都这么大人了,还整天斗个不休……” 有的道:“相骂无好口,别闹了,老夫子还等着呢……” 看来,人人都知道铁五讲的是什么,除了泪红雨…… 泪红雨奇道:“什么是地鸡,地鸭?” 众人脸上皆露出古怪神色,特别是玉七,平时算得上对泪红雨是最好的啦,可听了泪红雨的问话,眼眶中布满了红线,凶得不得了的盯了泪红雨两眼,泪红雨忙住了口,不敢多口问下去 ………………………求PK票加更…………………… 有票的妹妹投票哦,今天涨得好少啊,周未加更求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谁担得了重任 泪红雨问道:“那么金四哥与铜六哥又擅长什么?”心想,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他们这以的三四五六七,五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名字会按数字来排,却想不到是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侍卫找狗 侍卫王丁大感倒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才换了牢狱的工作,却又被小世子派去找狗,那小世子身边的奸细宫熹被捉了,关入了大牢,可关就关了吧,还把个小狗关得没了,搞得小世子心痛不已,誓死也要把那小狗给找了回来 他来到那间青砖黑瓦的大屋面前,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西厢之中真有一灯如豆,澄黄色的灯光透出窗棂,显得那么的宁静与温馨,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他凑了过去,照样弄穿了窗户纸,望了望屋内,见桌前,真坐了一名少年,背对着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只小萝卜丁狗,在书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跳上那少年的胳臂,舔上几口,它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吹拍 铁五见了玉七那幅嘴脸,就忍不住想给他唱唱对台戏,淡淡的道:“入了鳄鱼嘴里边的肉,还能抠出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心想这铁五叔真是的,好不容易听了句爽到心底的话,他就要泼一瓢冷水下来,她用不满的目光望了铁五一眼,心想,还是玉七好,有他这样的人在此,自己才有做头儿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这翻心思,她正在后怕刚才的事呢,还好这小世子命大,没被鳄鱼咬下一块半块来,要不然,拿来换人与东西,可就价值少了很多!她还想着不但要换人,而且要换点金银珠宝回来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还有面色红红的小姑娘,几人站在一起,有那大胆的低声道:“瞧他那冷俊的样子,这村子里无能能比,如果他能望我一眼……”说着几个吃吃而笑,像极了花痴 泪红雨耳聪目明,听了这种种议论,眼睛笑得越发的眯了起来,几成一条细线,他们一群人身后渐渐的跟上了一群村女,亦步亦趋,闪闪躲躲,见村头儿毫无责怪的迹象,渐渐明目张胆,吱吱喳喳起来 小姑娘小媳妇听说见小世子还要收钱,早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听说这收钱是为了给小世子买衣服,倒一个个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望小世子,特别是他衣服上的破洞,特别是那些已婚的小媳妇儿,简直可以从那破洞处看出一朵花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西宁王现在正查看着左手中的一张纸条,看了纸条,右手拿了一块玉佩,他看完纸条,突然之间,浑身肌肉紧绷,忽地站起身来,英俊的脸上如煮开了水,怒气腾腾 吓得侍卫王丁浑身一激灵,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茶壶茶杯,有的时候,这侍卫也是仆人,也是奴才,来到王府,王丁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隐约看到‘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这句话,不由得想起了那间青砖瓦房,和那大屋里面的另一个小孩子,因为,过了几天,他再去那间青砖瓦房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忽然之间,隐隐感觉,恐怕小世子的失踪与那件事有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点慌色,心想,可千万别让王爷查到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事情与自己有关,那自己的侍卫可真是做到头了,他可不想再回到江湖过上那打砸抢的日子,自己可是有坚决彻底的弃暗投明之心的 陈妃道:“王爷,臣妾总感觉这件事与一个人有关……”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西宁王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那双柔嫩的小手拉扯着,手上的余温烫着他胸前的肌肤,让他的心底升起一阵烦躁,明明是自己的衣服差点被人剥了,可他唯一记得的,是那双娇嫩的小手,那盈若秋水的大眼睛,高兴起来,眯着眼笑的样子 宫熹听了,心中苦笑,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份,警告自己,如果被救了出去,可不准再擅权篡位,得让她把这村头儿的位置长久的坐了下去宫熹刚才的感动化为乌有,心想,回去了再对付你这小鬼,脸上却浮了一个笑容,向她点了点头,道:“自然,自然,您当了村头儿,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恭喜!你做这村头儿自会做得长长久久……”说完,向她抱了抱拳,那铁链被提得哗哗作响 来到正堂的关帝爷的佛像下面,泪红雨把冰糖葫芦递给侍卫王丁,示意他拿着,合什向关帝爷行了一个礼,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讲些什么,不过,宫熹可听了个清楚明白,她正向关帝爷祷告,自己这个村头儿做得长久,做得稳定,别让老夫子抢了去呢! 泪红雨祷告完毕,这才从王丁那儿拿回了冰糖葫芦,走到那解签的长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西宁王左右看看,见寺内除了几个拜神之人,并无异样,至于自己的儿子根本没看到人影 她继续道:“小世子的尸体可比我这几位乡里的尸体值钱了很多,比如说,小世子的尸体如果拍卖,只怕得十两黄金一斤,我这乡里的尸体,可能一两银子一百斤,说起来,如果这生意做不成,王爷可亏大本了,为了不发生这样的惨状,也为了让王爷放下心来,我以村头儿的身份留下来,不插手此事,而王爷也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派了五个人过去,押着他们,跟着我的一位乡里,到了换人的地方,我们自会把人换给你们……” 宫熹与铜六等人听了,不由得担心起来,虽说她那‘尸体’两字伤得他们不轻,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泪红雨除了他们自己可以喝骂,其它人都不可以对她有任何伤害的,宫熹担心的道:“小雨,不可……” 她如果只身一人留在这里,而且无丝毫的武功,那么,其结果只可能被西宁王又捉入王府! 泪红雨笑望了宫熹等人一眼,道:“夫子,小雨感谢您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只要您平安了,小雨也就安心了,只要您记得,我自始至终是村头儿就是了……” 看来,这泪红雨的官瘾大得无与伦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村头儿的官可不能被老夫子再抢了去……死了也要带着官衔入土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自己颇为‘不当’,可西宁王总感觉,她认错认得太快,有点死不悔改地劲头儿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而让西宁王更不可思义的是,这关帝庙忽然的摇动,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何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震撼? 他想起她伸出红色的舌头舔着冰糖葫芦的样子,神态天真,笑起来如孩童一般,出入险境,却如入无人之地,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正要上前拿人这才止住了小世子的异样,小世子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画眉自被救出之后,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对村子里热情的女人疏离而冷漠,可脱离了牢狱,他却渐渐散发出一种那人说不出的尊贵之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站在那里,眼望远处,泪红雨都感觉他那沉默的尊贵,不但她感受到了,连村子里的那群八卦无比的女人都感觉得到,因而,她们并不敢像对待小世子齐临渊一样的对他,画眉只一个淡淡的眼神,仿佛就能把她们看得退避三舍,更别说让他像齐临渊一样的被迫接待村中某女了我自然不加阻挠可现在,大堂内人人笑容满面,没人睬她 泪红雨一边吃着鸡,一边偷眼打量着画眉,感觉男色与美味扑面而来,既享了口舌之欲,又大饱了眼福,心情舒畅起来,把被人从村头儿的宝座上拉下来的不适渐渐忘却,却看到画眉嘴角上扬,望着篝火微微而笑,浑身上下在篝火的照耀之下,越发眉目如刀,浑身没有一点黑暗的气息,她不由问道:“画眉,你真是一个杀手吗?” 画眉知道她已观察自己良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反问过去:“你说呢?” 泪红雨摇了摇头,困惑的道:“画眉,虽然你以前在西宁府做的是杀手,但是,我却越来越感觉,你不像一个杀手……” 画眉抬起头来,问她:“那么,我像什么?” 泪红雨见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烤着鸡,心神被那烤香的鸡肉吸引,道:“你啊,像一个厨子!” 画眉听了,脸上似哭似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是厨子,多谢你的夸奖 两人正说说笑笑,大部分是泪红雨边吃边说,画眉边拨着火边洗耳恭听,沉默不语的画眉对泪红雨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听众,因为,他不像老夫子一样,经常性的反驳自己,让得自己体无完肤,颜面无存,连个村头儿的小官都和自己争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宫熹道:“不错,他来得的确快 夫子呼啸声又起,响彻云宵,那呼啸如有节奏,忽高忽低,忽急忽慢,泪红雨知道,这是夫子在以呼啸指挥村人,他以前也经常以呼啸指使自己来着,经常的行为就是指挥自己蹭饭之时也从别家帮他蹭点饭来,只不过指使自己那个呼啸节奏简单,指使村人的呼啸节奏非常复杂,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时候的他早没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地神态,浑身上下散发出冲天地霸气,就仿佛天下间的一切皆被其掌握其中,踏在脚下,泪红雨不知道,平日里邋里邋遢的老夫子,居然会有这么一面,这时候地他就仿佛他平日里讲的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又仿佛是一位位居至尊的王者一般,其冲天的气势比那位居富贵顶峰的西宁王还要强,就算是那俊美无匹的画眉,站在他的身边,都仿佛被他夺了所有的光辉和颜色,泪红雨目不转睛的望着老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夫子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起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暗器与短箭渐渐减少,由于大网的阻隔,既使偶尔漏网的,射到近处,也软弱无力,画眉只要随手一拨,就将它拨落在地,再也不必满场的挡着那箭雨,而树林之中的惊慌喊叫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泪红雨虽不知道树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明白,西宁王这一次率军偷袭,只怕中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又想,还是画眉好,起码他从来没骗过自己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 而围在他身后地玉七,铜六等人,个个儿也全没了平日里庄稼汉地模样,身着明亮的铠甲,表情严肃,如战场之上与敌人交锋的将士,虎视眈眈地望着西宁王你不是想去京城吗?想吃遍皇宫一切美味佳肴吗?今天过后,我带你去,你地一切愿望都将实现” 这些话,是泪红雨在听雨轩与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记得倒也清楚,从他的话中,泪红雨知道,自己观察不差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美妙之极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你的武功比夫子还要厉害!” 画眉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夫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他地表情仿佛泪红雨是他地占有物一般,让泪红雨看了,不舒服之极,他眼眸闪动,仿佛有清水流过,以前为杀手时地冷峻与严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原来,他假扮人的功夫比他的武功还高,面目未变,可整个人却如另一人般,难怪,以夫子的精明,都没办法识破他 泪红雨虽说平时经常说要吃它的狗肉,但是,对这狗,她可是视若珍宝的,绝不愿意看到它变成狗肉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 凌花望了一眼那只玉镯,嘴唇忽地变白,她问道:“这只玉镯,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画眉将那玉镯对着早晨初升的阳光,笑道:“这只玉镯,本为翡翠雕成,可这翡翠却不同于一般,镯身隐有血红色的龙纹,此龙纹平日不会浮现,在阳光照耀之下,才会隐隐而现,此玉镯,人人都以为它被人摔成了两半,再以金套镶接,不过,只有皇室少数几人才知,这接口,却不是被人摔断的……” 凌花听了,脸色更白,喃喃的道:“这你都知道?” 画眉手持玉镯,委委道来,他的声音轻脆,如玉滴落银盘,在微风之中送入泪红雨的耳中,此时的他,哪有半点人间烟火之气,如果泪红雨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把眼前这人当成谪仙一般wap 画眉笑道:“你隐匿在村子之中,隐藏了十多年,人人都知道你是那玉七的娘子,却没有人知道,你与玉七只不过是假夫妻,玉七,只不过以前为御膳房的一个御厨太监而已,他又怎么配做你的夫君?艳绝天下的紫妃娘娘的夫君,应该也是权霸天下的人物才是,福王虽死,但是,他的军师尚在,我原本以为是那所谓的夫子宫熹,却想不到居然是村头的锁匠铁五,你这位昔日的紫妃娘娘,之所以逃脱当日那场大祸,想必这位铁五军师帮了你不少的忙吧?” 他弹了弹指甲道:“还好本王查得清楚,紫妃娘娘原本出身出制锁世家皎皎如白玉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 泪红雨见到玉七被押了出来,暗自心惊,这画眉在玉七找狗之时与不动声色,自己还以为他不会把玉七怎么样,可哪里想到,他早已派人把玉七捉拿,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地命令 眼看着画眉要向铁五下毒手,逼凌花交待那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下落,今天不交待也得交待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 泪红雨道:“我感觉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 泪红雨听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我一切是为了自己?这铁五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想,你心底也不会安乐,那玉七肯定心底也不好受,而且,这八千岁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落下,继续道:“如果你们出了事,既使我安然无恙,可到哪里去蹭饭吃呢?” 凌花听得哭笑不得,就连画眉听了这话,面部表情都放缓和,皆想,原来这小鬼担心的,始终是无处蹭饭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我可不知道……” 他越想越觉有可能:“这齐临渊是西宁王的独子 四人虽背点了穴,可哑穴却未被点,手也能动,凌花望一眼倚墙闭目样神的泪红雨,她长长地眼睫毛微微的颤动,很显然,她并未真正的养神,而是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什么叫语言天分,但从夫子地表情,知道他在夸自己,于是学得更起劲了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 凌花察言观色,见她的脸上笑容隐退,脸色变阴,不由得问道:“小雨,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泪红雨转眼望了她一眼,道:“我们何必要逃?再说,四周都是八千岁的人马,我们能逃得出去吗?” 她停了停道:“玉七哥与铁五哥的武功,我可领教过了,只怕我们未走出洞口,已被人捉拿!” 听了这话,玉七与铁五顿感惭愧,铁五虽说做过福王的军师,可那也是重于头脑,不重动手,自是武功不行,而玉七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与八千岁的手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101Du您从小聪明,从小就被西宁王严格训练,什么事情,在您的眼内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躲才行,要不然乱箭乱飞101Du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NETwap那画眉面带微笑,轻敲着拍子,仿如闲庭细步,又如入园赏花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妇人轻轻呼到   林逸之见她来了,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疑问,平时都是匆匆忙忙的,怎么今日玉姑姑这么平静?   “左颜姑娘的病如何了   轻叹了口气,林逸之又重新恢复他俊朗的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怕不是为与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应岚妃所托而来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那时为了大义,林逸之放弃了”李烨叹息的看着好友,他当然明白林逸之的苦,只是身为臣子,有些事,只能从之,“西婪又进犯了”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   林逸之也参加了葬礼,他想着办完了该办的事,就起程离开皇城   “爷爷,爷爷!你看有个死人飘过来了!”这似人非人的生物居然有着更胜天籁的声音   被唤作爷爷的人,是位看似普通的布衫老者,白发苍苍,面露慈相”   “一样?”它跳上竹舟,开始细细端详躺着的女子   “姑姑今个一早就去旭岫河了……”侍女低声作答   小姐年幼时有道人曾预言过,小姐活不过二十,若能在死后水葬,结合天时地利,兴许有一丝回魂机遇”   “是,王爷”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身后唤者正是前来的玉姑姑   “谁在笑!”玉姑姑叱喝起来   “娘娘,这……”玉姑姑是觉得不妥的,但是一想起林逸之冷漠的脸庞,也实在没有理由回绝左颜汐的提议”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   涂龙相貌较之林逸之要略显刚毅,棱角分明,他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听到呼声,立刻掉转了马头,“王爷,何事吩咐?”   “我们的队伍拉得太长了,我恐怕赵将军在前线焦急,我要带领三千骑兵先去救援,你与亲卫队领着步兵尽快赶来,后队粮草千万要小心看护   “遵命,王爷左颜汐变了……   玉姑姑在一旁出了声,“李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烨闻声,又看了看四周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回头又问早已惊愕住的李烨,“大人可知队伍中有哪些人可信?”   “王爷的亲卫队都是可信之士,尤其是队长涂龙”左颜汐坦白的说”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假设安排这一切的人是丞相,当他得知李烨去王府通告此事,他一定会安排人来监视王府   两人来到营地,下马入帐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   “可能是出门远行的姑娘,担心遇上土匪,所以跟着军队前行吧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平儿又道   只不过,在基本的礼仪上,他似乎应该前去一躺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杉儿在车外看见远远来了三个人影,领头的是平儿,便向左颜汐禀报”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那么就来会会这愚忠的涂龙吧”   “呵呵呵呵……”   马车里传来左颜汐吃吃的笑声,立在马车前的两位壮士都不禁感叹这声音的勾人心魂,宛如妖魅”左颜汐声音猛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身为亲卫队,只效命于王爷,我无意为难你们,只是此事牵扯到王府上下安宁,更牵扯到王爷的性命安危,现在我要求你们亲卫队听命于我,只需三日,待一切妥当,我自会离去”左颜汐轻轻回道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   “杉儿,渴……”她竟然是对谁都能撒娇的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   涂龙留在原地,细细想着左颜汐在马车里对他交代的那些话,为防军中奸细偷听,左颜汐在马车上时交代好了一切”   “是的,娘娘“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   “娘娘有何佳策?”涂龙又一躬身,悉心等待王妃作答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赵旬环顾了一下人群,喊道:“快叫甫笛过来!”   不出一会,甫笛急急忙忙跑过来   娘娘来了?甫笛大吃一惊看向马车,发现平儿与杉儿冲着他吃吃的笑”   下落不明?一旁的涂龙听了脸色骤变”   赵旬沉重的点点头,挥手让甫笛速速去办,又牵了马跨马骑上,  “在农舍未布置好之前,劳请娘娘随我前往军营营帐内休息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   西婪士兵虽然贪婪,但眼见着扑向林逸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不禁也有些心寒胆怯了   在整整搜寻两日之后,赵旬仍旧没能找到林逸之,左颜汐不得不开始计划着自己亲自去救人了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左颜汐笑呵呵的看着他,“不过呢,你最好放声叫出来,否则等会帮你拔箭时我怕你会晕死过去”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王爷勿动,伤口会撕裂的!”罗贤急忙劝阻道   “莫非王妃也是凭着对王爷关爱之情才寻到王爷的?”赵旬接着笑问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两人除了简单的问候,没有多余的交谈,见面也是极少   此刻塌前的左颜汐简直就是另一个人似的   听说哓州又有战役,人们议论纷纷,一部分西婪兵由哓州返回到群曷,居然带来林逸之坠崖身亡的消息   这惊人的消息让群曷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士兵正是收了钱财,私下放走了不少群曷人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他起初,是发现两个侍从不见了踪影,接着听见帐外有人急呼着涂龙的名字,于是他便跟了来她半躺在塌上发丝垂落,模样叫人怜爱,使人想拥进怀里万般疼爱   “是吗,什么病?”林逸之一脸平静的坐下,问道   装模做样!   左颜汐直直躺下,语气大变,烦躁的喊道:“不喝了不喝了!把药端走!”   刚才还是娇滴滴的呢   “知道什么?”林逸之问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   “你!……”左颜汐被他的话降住,愣了一会,她轻轻别过脸去,林逸之看出她落寞神色,“没错,你是我夫,这是不变的事实,我知道你有万般不情不愿”林然并不以为意的说着,便起身牵起了秦岚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   秦岚木然的看着这一池美景,只恨这宫墙围高,奈何这草木无情   这不公平!林逸之有些不快的想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王爷!”   “啊?!”林逸之回过神来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   林逸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似乎暴风雨来临般可怖!他狠狠的看着左颜汐,仿佛在说:少来这套!   左颜汐哀怨起来,“王爷您好可怕啊……我怕怕啊……”说着,似乎真的要掉眼泪似的   “我还没说完呢,”左颜汐别别嘴,“我说行就是行嘛!”   林逸之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如何?”   左颜汐突然收起笑意,一脸严肃,仪态尊贵   “小姐,我们还要赶回北岑,还是不要耽搁了吧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俏艳红唇,胜雪娇肤,青丝流云,婀娜芙蓉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   左颜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的发问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摔倒了呗!   林逸之简直无奈到极点了,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唉,算了算了!估算着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她回营休息了心头落寞沉沉压了过来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混沌的天空飞来一只大鹰,并不停在队伍上空盘旋,潇沭瑶很快认出那是她饲养的鹰,吹一声口哨,唤道:“九霄!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伸出戴有护臂的胳膊,鹰有灵性,俯冲下来,靠近潇沭瑶后轻拍两翼,伸出利爪稳稳抓住她的胳膊”   “殿下,出什么事了吗?”潇沭瑶急切问道   大对人马随潇沭瑶指挥开始往回走,潇沭清鸾一人骑着俊黑的马,奔向哓州方向   四周的士兵听到声音都吃了一惊!立刻挥着兵器围聚过来,帐内的将士们也都纷纷出帐!无奈潇沭清鸾身手异常敏捷,他一边轻松的闪躲过兵器,一边向外逃去,这时林逸之抽出利剑以破云斩雾之势直逼过来!   好厉害的剑!潇沭清鸾不禁赞叹起来,他从未遇此强敌!   潇沭清鸾躲过几招竟觉疲惫,他自腰间也取出剑来迎上去,两人立刻打斗在一起!   而林逸之与潇沭清鸾交手后也不禁感叹此人的功力之深,光是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军营就足够叫他吃惊了   或许是有的,因为他在乎了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   潇沭瑶低头不再言语,良久后低声问道:“因为那女子?”   “是,因为她少年的面色已经死白,也许已是死了,他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右手紧紧拽着一支粘有污血的银色羽箭   不知为何,汐儿竟有种哺乳小孩的错觉,心,便柔下来   “你恢复得很好嘛,这么快就醒了   “华葛啊……”少年轻轻念着,“你的名字?”   “用华葛语念,‘汐儿’……”   “汐儿……”   “你的名字呢?”汐儿也问道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   潇沭清鸾眼中闪过一丝阴寒的光,字字说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   “清鸾!我已经是别人的妻了……”左颜汐几乎哀求的说道   “华葛军大概清晨会攻到城下,不管成败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   他是故意的,让她听见这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命,让她逃不得,走不了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小月听闻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腰带,“啊……我不知道……”   左颜汐看着小月急急忙忙重新系好腰带,叹息着摇摇头,问道:“为何扮成西婪人?”   “我……”小月欲言又止   小月站起身来,觉得与这王妃分外亲近,不禁为她处境感到忧虑,“娘娘为何会……”   “小月,在这里不用称呼我娘娘,西婪王子交代你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奴婢遵命我想,殿下会同意的   左颜汐轻轻一笑,“小月,你很精明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潇沭瑶领命,便要离去”潇沭清鸾唤道”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么?”潇沭清鸾安静的走到她面前”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潇沭清鸾看了小月一眼,轻声说道:“这丫头对你也是忠心得很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红颜 第九节 皇城来讯   涂龙与柳言等二十名亲卫队迎上马车,恭迎王妃回来”林然说完,笑了笑,看着秦岚说道,“我正是来把这喜讯告诉你,相信你会与我一样开怀   秦岚似乎是吃了一惊,面色惨白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群曷城   “将军说得直白,我也无意隐瞒”   杉儿放下了幕帘,潇沭清鸾的心也随之微微一颤——此一别,何时再相见?   若是别的女子,也许他会囚住她,绑住她,锁住她,以此拥有她的一切,可他却无法这样去对左颜汐,他爱她,也敬她,畏她……得了她一时,却失了她一辈子,他不愿意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相信柳言不会负我所托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   华葛皇帝极少亲近后宫妃子,偶有疼惜,便是皇后秦岚,如今皇室已有三载未有子嗣,秦岚终得有孕,却要在此了结亲生孩子的性命——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   “皇兄,皇后小产这件事是真的吗?”林逸之急切的问道”   林逸之心里是一凌,“皇兄何出此言?”   林然勾起一笑,“逸之,秦岚怀孕足有一个月之多,却不曾告诉过我”   林然默然一会,“……她这么折腾,无非就是想见你而已……”   “皇兄……”林逸之拧眉劝道,“已经三年了,我绝不会再……”   “我信你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平儿似乎极其喜欢这类花草,她一面说着,一面领着涂龙走到池塘一边的花圃,“这里的是木芙蓉,那边的是野芙蓉,啊……还有那边的是蓝芙蓉,软枝芙蓉……”   涂龙一面看,一面点着头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林逸之带着不解接过谕旨,略略看过,脸上浮起笑意”   他喜欢得很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   “姑姑”左颜汐轻轻唤她”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   左颜汐不理会   林逸之捉住她的玉足,捧于掌心之上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   妖,本来就是惑人的妖;人,本来就是无情的人   我想要逸之   “娘娘,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并不算什么”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看看身边的林逸之,似乎也一样无奈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去那吧陛下不用担忧,以小人现在的修行,帮助陛下的能耐还是有的老远见到甫笛挑着灯在大门外等着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林逸之看这四句话,看了很久,终于将那信揉捏成一团,扔在案脚边”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   杉儿刚出房门没走几步,竟与甫笛撞了个满怀!   杉儿一抬头,见是甫笛,埋怨起来,“你跑这里来干嘛?!不用伺候王爷了吗?!”   甫笛神色紧张,他四处看看,见是没人,便拉了杉儿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她恨不了,若能恨的话,她便不会这么难过了……   次日清晨,杉儿早早就起来了   “娘娘起得真早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   “死……死过人啊……”   左颜汐瞅瞅杉儿,笑出声来   谁欠他钱了?怎么好象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林逸之勒起缰绳,跃马而下,怒气冲冲直奔左颜汐!   杉儿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不敢做声   林逸之冲到她面前,死死瞪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杉儿笑着说道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穿戴好朝服之后,回头吩咐道:“杉儿你不必伺候了,我回房梳洗,免得吵醒娘娘”   林逸之的住处在府上的东庭,与西苑相对”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秦岚抬起头,看见左颜汐,笑了”   “你有”   “我以为皇后娘娘来这里,只是想听王爷的真心话,怎么?连我的真心话也想听吗?”   秦岚面有愠色,“你别忘了,你是我和陛下一起赐给他的,我同样能让你离开……”   离开?左颜汐打量着眼前的秦岚——漂亮,却招她讨厌   秦岚走近她,“三年前,是他亲手送我入宫,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左颜汐摒住呼吸,紧紧握住拳   年迈的秦连坐在书房里,紧皱着眉,思索着些什么”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这种冰块常年不会融化,是混合了北岑独产的冰石形成的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怎么……”   “昨天下午东诸国派来了使臣要求国王供上更多的粮食,想必这一仗他们损失惨重——他已经太久没看见秦岚露出笑容了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她过得似乎相当滋润呢”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左颜汐不禁打了个寒战”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白狸心意不变   “……那,好吧”   白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过多言语于秦岚说了   “陛下请王妃娘娘进宫一聚   “陛下因为何事要召见娘娘?”涂龙不明所以的问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秦连倏然起身,“什么?!人不在牢里?!!!”   眼前站着若干几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躬身说道:“似乎是被皇帝陛下的人带走了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   “陛下万福”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自从她小产之后,林然便是这般对她了,秦岚并不后悔,只是对这个唾弃自己的男人,无比的憎恨!   他将她囚在这繁华深宫,锦衣玉食,给了一切,却吝啬得连一丝爱也不曾给她   秦岚自嘲的笑笑,轻盈步出门去   一旦他发现了真正要想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夺来!   鬼魑子说:“若强行让她脱了妖性,恐怕即便是成了人,也是半死不活   林然爱美人,他是知道的,但是夺人之妻,这种事他实在很难相信林然会做得出……   是我多疑了吗?   林逸之轻轻叹气“你们出去吧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找打!敢轻薄我!”柯尔娜一拳击过去!却被柳言抓了个正好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腰间的掌却并没有放松力度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   “……王爷,三品以上官员里恐怕有丞相的党羽……”   “你不用管这些,现在先去请李大人来”   “属下遵命”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   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至少还是人身,就算是神仙也奈何不了我……谁也不能敢走我……   但是,似乎是左颜汐多虑了   几个人钻进一条胡同口,胡同里已然停着一辆马车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   林逸之轻轻摇了头,他举起酒杯,说道:“难道你觉得秦岚还是秦岚吗?”   李烨一声叹息,同举了酒杯,一饮而尽”   “或许命中注定,……秦连若出了事,秦岚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莫非丞相大人在朝中暗结私党?”一个大臣突然出声说道   “你!……”秦连咬牙切齿,“……不是……”   “那是被何人陷害呢?”林逸之又问   她木然的望着一池娇艳,许久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   哓州不像群曷人多人杂,便于休息,也不易被人查探到行踪,离西婪雪山也有近径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左颜汐根本无所惧意,她只是稍微轻点了食指,杉儿便像烟云似的模糊了……   杀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愣愣的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人质已经站在了左颜汐的身后!!!   妖怪!妖怪!妖怪!!!!!   杀手仿佛发了狂一般策马狂奔!——左颜汐刚想追上去灭口,身后却听扑通一声   秦岚扶着椅子,静静的看着他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秦岚一口否决,“现在不是时机,先自保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老臣给娘娘开了药方,娘娘喝了药,明天早上就会醒来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逸之,你真的不顾念一点往日的情分么?就连我伤成这样,你也毫不动容?”   “你……说你的伤是……”林逸之不能相信能治百病的血,天下间惟有雪山灵狐的血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   林逸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秦岚一口咬定是被左颜汐所伤,林然一定会发出通缉令,一旦被通缉,左颜汐就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林然没有发出通缉令,想必是秦岚没有出面做证词,……那她的伤真的是被左颜汐伤的吗?   也许真的是汐儿,……护卫被杀,为了报仇可以说得通……不!不会是汐儿!汐儿不会……秦岚派出杀手也是因为父亲被罢黜一时气愤,汐儿对杀手出手,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岚出手的”   杉儿听了,也想起林逸之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嘱咐——到目的地之后一定要通知他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但是,脱去妖性之后,没了妖术,我也再没能力保全现在左颜汐的身体……我必须得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才可成人,可是……可是我的身体……   汐儿的身体,早已不知遗弃在哪里了   一声轻细的哨响,秦岚的房中闪出两道黑影尽管如此,秦岚还是平复了心情,清声道:“王爷来求见本宫,不知所为何事?”   林逸之对这种改变倒没有特别惊讶,他含眉扫视了一下四周,瞥见屏风后面隐约站着一个侍女,身形与平儿相似,心里这才有些放心   那侍女仿佛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碎步走过去,小心端起瓷瓶   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提起水壶又倒上一杯热茶,滚烫的热茶在倾倒片刻已经降温不少,待那男人嗪到嘴边时,已经只剩勉强的温热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这么久没回去给王爷报信,王爷一定很着急了……”   左颜汐冲她抚慰的一笑,“不用急,我先下山引开他们,你再离开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起雾了,快追,别跟丢了!”   “人呢?!”   “的确是朝这个方向走过去的啊!……”   这群人在山间转了一会,其中一人突然叫起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糟糕!快回去!”满脸胡须的人急忙喊道哪知突然天空阴霾,乌云罩顶——漫天飞雪忽至”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没有言语”   “死于非命么……”左颜汐喃喃念着,“我与那金星又有何干系呢?”   “秦岚腹中的,是第一颗金星,因我而死”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   “王爷,你这是……”涂龙愕然望着林逸之的侧影   ——偌大的殿堂,只有林然与林逸之两人当王爷……委屈你了”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虽然多了很多巡逻士兵,但是那些花草仍在”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白狸看着左颜汐,视线停留在了她的小腹,算算时间,孩子也快两个月了,不过左颜汐披着厚厚的大衣,小腹稍稍的隆起并看不明显   “……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就当我……在赎罪吧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   林逸之望向李烨,报之一笑   “皇兄,请回吧   门外响起敲门声眼看着她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白狸也越来越担心他害怕一切会如他所占卜的一样,这最后一颗金星……也会消逝吗?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他这么说“白狸,帮我告诉他——”左颜汐静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回家   大殿依然金碧辉煌,也依然空旷案上的画卷醒目入眼,林逸之一眼便看出画中一名绝世女子的状容与左颜汐一样……   这不是汐儿……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神似?   “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林然的眸子里仿佛着了魔,他抚着画中女子的面庞,碎碎念着,“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陌生的林然——   “你以为你认识她?……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林然终于抬头看向林逸之,“你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我的   柯尔娜有些后悔让父亲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各国内乱也发生过不少次了,四国还不是一样安然无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那条路荒僻无人,而且,即使是土匪也不会选这么糟糕的天气出来“工作”,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国相笑了笑,“不是那样,她似乎是一个人住   国相点点头,继续说起来——   她的屋子布置得很雅致,也很舒适,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但是出于礼节,他没有贸然追问她”   “……哦,你不和他一起?……”这样的问话生涩而无趣,他有些担心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还好,她依然温和的笑着”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这对一国国相,的确是极大的讽刺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   “柯尔娜……”左颜汐笑起来”左颜汐走向她一贯休息所用的躺椅,慢慢躺下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也许……林然会看在她已产下孩子的分上,不再苦苦相逼……会吗?谁知道呢?……   秦岚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些什么,她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黑衣人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门,被轻轻合上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林逸之明白这些人都来者不善,他们招招致命,手段毒辣”   “小姐已经肯定,左颜汐就是陛下查探已久的狐妖之女   “没错,就剩下北岑了”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左颜汐回过神,淡淡一笑”   白狸拂袖离去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低着头沉思着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来……这是我义妹柯尔娜   “姐姐……”柯尔娜紧紧握住左颜汐的臂膀凡是美好的事物,他便要囚住……不惜任何代价   “陛下……”   林然转过身,看见赵旬曲着身子,左颜汐冷漠的立在一旁   “民不聊生?!罪魁祸首是你!是你!”左颜汐无法忍受的叫道!   “呵呵……”林然阵阵笑着,“怎么会是我,明明就是……你呀……”   左颜汐一时愣住——   回想起那茶棚里的谈话——   “那个女人,真是红颜祸水啊……”   “可不是吗……”   左颜汐凄然一笑   林然停住,木然望着左颜汐尽管赵旬在放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提及,但从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七八分来……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芒铺洒在银白的雪地里,发出淡淡的晕光……   护卫扶着双肩受伤的涂龙,迈进王府的庭院   无人答,无人语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   林逸之呆住秦岚独自走上前去,越发笑得开怀——   “林然的尸首还没找到,你倒是乐个快活”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左颜汐被囚禁在一个偏房里,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这是为何?”白狸不解   老人又缓缓闭上眼,“她母亲的魂魄至今无法轮回,而汐儿也不能是永远的半妖……因果报应,无法改变的事实   白狸愣了一会,突然笑了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开门”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杉儿低低答道   “每年春分初日,华葛总会阳光普照,晴朗无云,真是一个叫人高兴的好天气啊,逸之决定这一天,真是合适……”   秦岚斜眼看了看面前低眉顺眼的杉儿,冷冷一笑,“你这副样子,真是和左颜汐一样招人讨厌   杉儿以秦岚的侍女的身份,被禁闭在新月宫中   “怎么了,杉儿?”   “……登基大典……”杉儿低下头,“时间已经决定了”   左颜汐脸色微变,很快镇定下来——“没事的,逸之不会让我有事的,……不会让他的孩子有事的……”   “娘娘……”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杉儿愣愣看着左颜汐,没有说话   “李大人?”左颜汐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不是不能出新月宫吗?”   “是啊,但是我是在新月宫看见李大人的   新王登基,举国欢庆   皇城里聚集了华葛国四方百姓,有人是为了瞻仰新王仪态,也有人是为了看妖妃左颜汐——   九龙平台被高高筑起,士兵两列秩序,底下的百姓们纷纷张望   林逸之怔了怔,看着那瓶毒酒,始终无法放心”   林逸之愣愣的望着远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心头绞痛!却——无能为力!   上苍啊……不要再伤害她……不要再伤害她了……有任何痛苦,就加诸于我身上吧……   士兵靠近左颜汐身后,并没有出手,而是等待李烨的最后指示   大雪继续纷飞,诡异的天气弥漫了整个华葛国,即使是到了春分,也逃不了寒冰冷冻的飞雪——   “军队不能前行?!”潇沭清鸾厉声呵斥!   “陛下,华葛国暴风雪不止,军队无法前行……”   “下雪就不能前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狗屁理由?!!!”潇沭清鸾怒不可赦!   “……陛下,暴风雪实在太大……风势过强……”   “滚出去!!!立刻动身起程!!!”   “陛下……”   “陛下!”潇沭瑶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陛下!”   “有消息没?”潇沭清鸾急忙问道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剩下的,只是等所有人不注意时将左颜汐的尸体运去东诸——   可是,风势却强得不可理喻,秦岚几乎无法稳住步伐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   “西苑啊……”   声音混着风雪声传来,带着苦涩的味道一切礼仪均与第一次相同——林逸之为的,只是希望她能于七日内,再度回来……   可惜,一切只是笑谈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   待两人进到屋内,门外的侍从急忙将门闭上——   “陛下召见属下是有何事情?”   林逸之重新坐到案前,“为我去办件事,调查她   华葛国的集市每日都有,但是最为盛大的,便是初春的“春闹”,春闹一般会持续整整十天,白天买卖商品,夜里灯烛花火,这期间不仅会有华葛国各城各县的商贩游客赶到皇城,其间也不乏被吸引而来的异国游客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过,两只舞狮子来回欢舞,锣鼓阵阵响,一张极大的黑木镀金牌匾被挂挂高起——玉葵莲酒居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她听到此话,似乎有了一些反应,却也只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   “呵呵……即使有怀疑过,现在也该放心了吧……”   “那我下一步是……”   “继续做你的酒居老板娘,生意越火越好,我隔些日子再过来”   静谧的山谷里,白狸与白须老人正闭目静坐”白狸也在一边劝道你放心吧”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她冷冷说道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蓝衣人有些不信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人美,乐美,舞美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皇上开口道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青梅,我没事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女人,你真是狠啊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当今皇后之子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   “娘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纤纤公子,果然美极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她的心,忽而一凉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瑟瑟冷冷笑了笑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姐,你不高兴吗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   可是,天意弄人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若有事,就唤奴婢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伊盈香急急说道”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小二大声答应道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这是一首《幽兰》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好技艺,好技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紫迷沉声说道”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   第二日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金堂道”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乐正酣,舞正浓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樱子柔声说道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莫寻欢凝眉说道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价钱自然也是无价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言罢,他飘然而去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好,我自己来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松弦,箭如流星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   “好!”马跃高声喝道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真真是可笑极了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定安侯,还不出战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你乖乖躺下”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而社区又穷得无人管理,自然也成为治安的死角幻笛是靠低收入户的微簿津贴,和一群可怜她“无父无母”的邻居,大家一起抚养长大的   她想到过去努力工作的父亲那时的父亲,虽然每天都是汗水淋璃,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连忙打开、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组装好了做棉花糖的锅架那时.她是无忧无虑的   当幻笛越来越大时,烦恼也就越来越多了   她开始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也深深也感受到,何谓“特殊待遇”了   她终于明白同学为什么老是要取笑她了她只是一个每天在贫穷中打滚的孩子渐渐地大家都叫她小太妹……她也自诩为“棉花糖小太妹”他出门时,-定要司机接送,因为怕被绑票;万一断送了性命,那谁来继承庞大的家业?他没有亲自上街买过东西,怕万一过马路时被横冲直撞的车子给撞倒他就这样过了二十二年,就连现在要大学毕业了,到音乐补习班,仍是司机准时接送课业要名列前茅,体育要拿优等在各方面都表现卓越的他,即使如今即将大学毕业了,仍是父母限里长不大的乖小孩   他体内藏着许多狂野的基因,都被世俗严厉的教条给压住了有一天,父母突然发现心目中的乖儿子长大了,便开始努力地替他找寻对象   她总是愁容满面,-双带着轻愁的眸子,让他有股冲动,想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地抚慰一番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想起他最爱吃的棉花糖一样,一口咬下去时,那种入口即溶的甜蜜滋味让人难以忘怀   蒋幻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不属于她,无忧无虑的世界   就像麦雅唐,总是享受着“特殊待遇”“我才不会留在台湾呢!我要到美国去念大学“那大家放学后跟你走喔……”   除了蒋幻笛外,几乎全班的同学都跟着起哄   蒋幻笛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最前面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前方那台熟悉的车子却让她整个人双眼发亮   这是个天大的好时机,可以跟她面对面然后,他要做什么……还来不及想这么多,他就抓住这干分之一秒的时间,下车冲向了她反正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念贵族学校对蒋幻笛而言,当然是难上加难的事“麦雅唐,你不要恶意伤人好吗?”   葛震霍居然站在蒋幻笛那一边?   “我……”麦雅唐一肚子火,她毫无忌惮地发泄在蒋幻笛身上“姑住!‘棉花糖’!”   蒋幻笛没停下脚步   葛震霍倒吸了一口气,而幻笛全身则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她甜美的模样总是让他联想到棉花糖,而凑巧的是她的外号竟真的就叫做“棉花糖”   她当然不会忘记邀请葛震霍,而他也毫不犹疑地答应了   因为这一次每个班级也会举办化妆表演”   不知从哪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让葛震霍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仿佛有第六感似的,他突然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听着麦雅唐说不完的话,葛震霍觉得她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叨个不停求求你!   奇怪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麦雅唐竟被拥挤的人群给推开了,而且越挤越远突然之间,幻笛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   面对着葛震霍的她,是一张哭泣丑陋的小丑脸,她觉得好丢脸喔!于是用手遮住了面孔,想要快速逃开“你是‘棉花糖’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可以把点心分给可怜的猫咪吃吗?”   “当然可以啊!”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脸而更多的人兴致勃勃地猜测着,谁会卖完全部的点心?大部分的同学都认为销售冠军一定是麦雅唐,而会被罚扫厕所的,铁定是家境贫穷、扮相又丑陋的蒋幻笛可是幻笛的收入却比麦雅唐还高出许多!   “因为这是‘爱心义卖’,我很幸运,遇到愿意慷慨解囊的人,才会有这么多的钱!”幻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幻笛忍不住带着梦幻似的笑靥”他幽默的说着,试图让她展露笑靥   “我们赶快走吧!”   她拘谨地跟在他身后   “我会一直等下去”   他闻言,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他甚至于大着胆子,拒绝和麦雅唐交往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你别乱扣帽子,栽赃给‘棉花糖’!”在他的心底,可是不容许任何人批评幻笛的,他残酷地说道:“感情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可别让我瞧不起,你是个输不起的女孩!”   光听到“输”这个字时,麦雅唐就几乎崩溃了”   “对不起   “快走吧!”葛震霍下逐客令   他偷偷办了一支大哥大送给她,好做为他们传情的热线   幻笛双眸中仿佛要射出箭来,她举手指天   等到和老帅谈好之后,他便会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大门口,那时幻笛已经在音乐教室门口外等他了等补习时问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又赶紧搭计程车赶回来,他再若无其事地坐上老刘的车子回家   日子久了,这样“短暂”的约会,渐渐地无法满足葛震霍   “做这个危险,做那个不安全一下子怕我出车祸,一下子又怕我被绑架……那我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整天关在家里就最安全了!我如果连一点保护自己的能人邦没有的话,那干脆被同学笑死,永远不要见人好了!”葛震霍气得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葛母感慨万干,孩子真的管不动了吗?“你知道的,与其让你搭公车,不如让你开车,毕竟,家里都是进口车,不但钢板坚固,安全系数也高出许多“吃太多还会变成木乃伊呢!就像你刚才吃了太多的棉花糖,那五颜六色的糖里,有着太多人工色素,对身体是有害无益的!”   瞧她说得认真的模样,仿佛一个专业的营养师似的,让他忍不住棒腹大笑了起来   “不要,不要——”她假意反抗着,可是却捧住肚子大笑“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要她这个对机械一无所知的女孩,驾驭着车子奔驰在阳金公路上——   “大不了再换一台嘛——”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对他露出一个似乎已经忘记烦恼的微笑,她的傻气让他永远无法忘怀在一次聚会里,他借机用酒灌醉了我,让我在意识模糊下签了让渡书,把祖产全让给了他葛李木这个人很精明狡猾,很快就经商致富,他在商界所累积的势力,更让人不敢惹他   父亲的骤然离世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而关于葛家豪宅土地的秘辛,对幻笛更是致命的打击……   为了办父亲的后事,她没有再跟震霍联络,行动电话也关机了好多天   “先躲雨吧!”葛震霍可是舍不得让她淋雨,他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替她遮雨   当幻笛把灯打开后,葛震霍才发现这里并没有比公园好到哪里去   对于葛震霍几近赤裸的告白,说出了她是他的女人   “幻笛,”他告诉自己不要太急,他不想吓到她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急速地起身迈向她,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后,这时他听到她微微的啜泣声如果你还不放心,怕我父母那关过不了的话——”他全部都想好了,可以让她无后顾之优我要把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财富,所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统统给你——今生今世,我只爱你”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终于转过身子正视着他   以前,她怎么会觉得接吻很肮脏呢?可是,他的吻竟然甜美又狂野,带给她无限的满足   “没有……你很温柔“我从来役有想过,原来做爱是这样子——”   他亲吻她梦幻似的笑脸   她的睡姿很美,又长又翘的睫毛在她的双眼上形成两道阴影,小而挺直的鼻子,像发瑰花瓣般的柔润红唇,组成一张他百看不厌的骄颜他下午还有补习,等到回家时都黄昏了,就趁那个空隙,可以和幻笛再见个面,就算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都心满意足了“亲爱的,我必须走了!看你睡得这么熟,不忍心吵醒你还有啊……为了表示我的真心,这个星期天,我要介绍你和我父母认识……”   当她醒来后,捧着他留下来的字条,忍不住吻了又吻   这些日子以来,葛震霍除了对她不理不睬外,也无情地直言他爱的人是幻笛“真是难得看到你在这里出没,这里是贫民窟里的小公园,寒伧得可是容不下你这位高贵的千金小姐   她要哀求幻笛把葛震霍还给她,没有葛震霍的日子,她根本活不下去……   “我什么?”幻笛故意狂得二五八万的,用着粗俗不堪的言语说   “是的   “我相信他爱你,但是,你爱他吗?”麦雅唐不甘心地说着今天,震霍会不爱你,完全是你的报应,你根本不值得人家同情”幻笛看着麦雅唐伤心欲绝的模样,竟然拍手叫好   如今他站在原地文风不动,面色惨白,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死命地握紧那支他特地跑到乐器行买的口琴   “这是什么?”   “拆开看不就知道了?”   “那我拆了喔!”当她看到眼前出用一支昂贵的口琴时,双眼立刻发出光芒,高兴地叫了出来那是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呢!   有钱真好,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更好   星期天“你是什么姿色、什么家世,怎么配做葛家的少奶奶呢?”   “如果你觉得我应该为你的童贞负责,那就把这些日子我供养你的钱,当做是酬佣吧!”他大言不惭道这次算你好运,遇见了我,下次可别想钱想疯了,把自己献给来路不明的男人,若是遇上性变态,那你可就糟了!”   没想到,震霍居然会说出这些比禽兽还不如的话,幻笛既可悲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唯一仅剩的自尊,让她用大笑来遮掩早已完全碎裂的心   他彻底的毁灭了她,而她也役有放过他……   她不想回家   如今,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金雍宇一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绩常常吊在车尾,留级了好多年,因此到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却还是在念大二   金雍宇虽然继承了家业,可是却和父母合不来,他鲜少回家,反而买房子住在外面“你有一般女孩子没有的胆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眼前的陌生人吐露隐私,说出心底最大的痛苦而我还傻傻的以为,我的身体可以牵绊住他……”   “傻瓜!你也太笨了,你怎么以为你靠男人就能发财?”金雍宇正经中带着戏谑道“起码靠男人赚钱维生的女人.势必要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一番“我先介绍我自己,我叫金雍宇,请多多指教!”   金雍宇?幻笛捂住嘴巴,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我跟一般人不一样——我从不雇用跟我有关系的人,那样会让我绑手绑脚,无法彻底发挥我的命令和需求我要自己一手训练我的‘心腹’,就算是陌生人也无妨,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可言,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也会毫无顾忌地毁灭你   金雍宇不惜花钱栽培她,唯一的要求是,她要成为他唯一的心腹,并且不可以背叛他他虽然没有和幻笛立下任何契约,但他清楚明白地告诉她,唯有当他不要幻笛的时候,她才可以离去   幻笛知道跟着金雍宇,是她唯一的机会,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这太委屈你了!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但麦雅唐只是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那是辆价值不菲的法拉利跑车,那是比葛家还富丽堂皇的豪宅,那是……金雍宇下了车,随即幻笛也打开车门下来了   “怎么了?”金雍宇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是的   她居然会睡过头,慌乱中戴隐形眼镜时,隐形眼镜居然破了一只,害她只能戴回又厚又重的近视眼镜;化妆时居然用错了左右两眼的眼影;擦口红时,又不小心被尖锐的指甲刮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整理头发时,梳子居然不小,一掉到马桶里,有洁癖的她,就算捡起来再怎么洗,还是不敢拿出来梳头,害她一头长发凌乱不湛,整个人披头散发的   那一秒间,她可以感到他的手加上了力道   “你们先聊,我先离开一下”雍宇的行动电话在此时响起,他一听到是萨儿的声音,便喜孜孜地起身,前往长廊准备好好地甜言蜜语一番   “你十七岁时打过我,现在休想我会再任由你打不但说着充满挑逗的话,还不怀好意地用力捏住了她的大腿“我唯独跟你……”那是她生平最大的错误——   当她正想继续骂下去时,却突然住了口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麦雅唐仍是美得让男人心痒难耐,而她,也以升成为商界的女强人   不!其实什么都没变,在葛震霍和麦雅唐面前,她永远遮掩不住“棉花糖”是来自贫穷的家庭,是个放浪形骸的小太妹的事实……   很久了,眼泪早不存在于她的生活之中,而今为什么她的脸颊会流下一串又一串的泪珠呢?    第六章:   她离开餐厅,立刻前往服饰店买下一整套昂贵衣服和鞋子换上,那套海蓝色的及膝套装,看起来十分高贵而且正式而脖子上装饰的兰花,更显得雍容华贵,有如含苞待放、娇艳的花朵她又去了发廊洗发,让造型师为她梳妆一番“老实说,我父母年纪大了,我又结了婚,我现在胸无大志,不想让自己整天埋在金钱堆里,我只想好好的陪家人——”   幻笛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金雍宇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区分了好几个事业部,将由这几个人接管,至于幻笛你……”   金雍宇挥挥手,官泽风、季风野、黎弦岩、贝煦蓝识相地走了出去”   遣散?   好夭有千百把莱刀往她身上飞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似乎要将她碎尸万段   “那时是因为我还没结婚啊!也还没遇见真爱啊!”金雍宇一睑无辜地辩驳着   他真的待她不薄呢!   手中这一叠高达五千万价值的有价证券,够她奢靡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哼!谁敢再说她是贫苦人家的小孩呢!现在的钱加上以前的存款,足够证明她是年轻的女富豪了可是到了生死关头,她竟然还是没有流下一滴泪水   而幻笛不顾一切,继续大声地咒骂着:“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会过得很好”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在他身上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这是在威胁她吗?还是在恐吓她?   二十五岁的她再也不如十七岁时的纯真与羞涩,她怒气腾腾地用力往他胯下一踢,当场给他难看,也表示绝不屈服的决心   “我是没办法跑,但是你对我‘锲而不舍’,紧紧跟随——连我意外掉落在水里,你都能出现在我面前,究竟有何居心?”她牙尖嘴利地反问着   虽然她只能用“听”的,听他粗重的呼吸声,听他清晰可闻的每一句话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失去利用价值了   “你……”她气得讲不出话来,急促的呼吸导致致部上下晃动,他伸手触碰女人最柔软的温柔乡,不禁呻吟连连“纵使你认定我是妓女,可是我还是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   “哼!话别说得太狂,”他一阵冷笑”他理所当然地说着“而且,你的遣散费金雍宇不少——”   喔!这噩耗可以让她去撞墙我不会饶过你的——”他斩钉截铁地说着“你有证据证明我拿的是你的钱吗?你之前所说的话,我一绸不相信,所以我也不会还你钱   她下了车,可是他却一直跟在后面当她走到大门口时,他还跟着“偶尔闹闹绯闻也不错,而且女主角又是你,那还挺有趣的!”   “你究竟要怎样?”她双手叉腰,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我保证我不会侵犯你的”   也许他的承诺根本没有意义,不过事到如今,不相信他又能如何?   她默默地转过身子开门,背后又传来他的讥笑声   经过这一番浩劫重生,如果不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可能早已走不动了,说不定还要他背她呢!    第七章: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进入大门的那一刻,幻笛觉得她的两条腿快不是自己的了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实在不大好,而且男的是富豪大亨,又已经有了未婚妻,她可不要跟他传出什么绯闻……   当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的门时,顿时脸色大变   她反应敏捷地跳到一旁,赶紧开门,夺门而出   大清早就有人在拼命按着电铃   镁光灯顿时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在她的眼前闪动着,她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   “幻笛——”葛震霍仍是面无表情   她逼自己不动声色,等到最后一刻,再狠狠地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她先在冰箱里储藏了无数的粮食,够她两个星期足不出户了   “婚礼的时间到了”   她的话让所有观礼的人都一阵错愕,接着就是阵阵的哗然,嘘声不断传出   她用力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有人伸手拉住了她,她拼命地推开了一大堆的手   葛震霍足足躲了媒体三天婚礼的部分赔偿两千万,其余三千万是名誉赔偿要是等收到法院通知你开庭的传票,或是让警察拿搜索票拘提你,那时就难看了“不要——”她抗拒着”他咬着牙警告着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抬   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那根本不是强暴他,简直是自己在向他索求欢愉“你这个恶心的大坏蛋!”   “恶心?!”他微笑地注视她道   哼!她是绝对不会看他脸色过日子的再来呢,她绝不会做黄脸婆,洗衣打扫的事她绝不动手,大不了请清洁公司来固定打扫一番   饭后,再给自己冲泡一杯最香最棒的羊奶奶茶,坐在电脑前,她上网查阅无数的产经新闻,股市汇率,法拍屋资讯,国际要闻……看看有没有什么让她发财的机会”他想暗讽她什么?   激起、爆炸、狂烧——该死的棒,却也该死的失落   他的鼾声传出,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呼呼大睡了,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婚后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她都在等待中度过   肉体的快感带给她的只是无数的不安,她陷入了一种耻辱中不过我也从不觉得我说错话——”他鄙视道   她不服输地扭动着,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不爱你没错,这个婚姻我也不想要,可是起码我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句话已经彻底伤害他了,他迅速隐藏起受伤的情绪,佯装嬉皮笑脸道:“尊重?”他冷哼着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不假于色,永远是瞧不起她的样子   那时的她虽然贫穷,却有着他真诚动人的爱可是当她看清楚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花容失色   而她尽管知道他仍如往常般的上班,也不敢打电话给他,怕他无情地挂断电话……仿佛两人间真会永远一刀两断   幻笛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边拭去泪水,边决定不骂个彻底绝不甘心”金雍宇调侃道   她毫不迟疑地将车子开往安乐社区如此甜蜜的过往啊!她但愿那一刻能够永远的停住   命运真是残酷,老是在捉弄人,她们八年前在这里争风吃醋的一幕,现在又要再度重演吗?   幻笛坐在同一张石椅上,而麦雅唐则是神色憔悴地迈步前进”   “你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吗?尽管你们怨怼的分手后,这八年来他日日渴望你,他夜夜忍受没有你的煎熬——那不是一般男人可以忍受的,他可怜地度过了八年!”事过境迁,如今对幻笛坦承自己是手下败将,麦雅唐竟意外的感到如释重负   麦雅唐苦笑着   “那……孩子的爹?”   麦雅唐挑起眉羞涩道:“我说出来,你可别笑我!”   幻笛猛摇头保证,坦白地说道:“我自己都惨兮兮了,震霍好久没回家了”   “啊?”麦雅唐识相地没有多问,毕竟幻笛比自己幸运多了,起码震霍是深爱幻笛的,而且幻笛向来坚强“我糊里糊徐,竟然和也喝醉的他共度了一个晚上……不小心就怀孕了   她提起勇气在他的手机上留言,请他前来葛邸父亲蒋生超去世前的“遗言”,让她更是信誓旦旦一度想夺下葛邸   为了怕空置太久,会有不良分子闯人.用空屋来为非作歹,葛震霍将豪邸的电源都拆除了.所以没有电力   他仍是那么英俊挺拔,器宇轩昂,意气风发得让她骄傲不已——这是属于她的男人”她坦白地道出真心“那年我十七岁,我天真地以为你是我的全部只是你狂妄得不会告诉我,而我也倔强得不肯向你低头   他拭去她的泪水,柔情似水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爱才是原动力!”   “不过得到葛邸早已不是我的愿望了   一整夜,他不断弹奏,释放他对她充沛源源不绝的爱……围绕他们的是无比的温暖和无限的幸福那天体育课上老师集体带队去观看球赛,五人制,本校与L校的   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可能是有些懊恼,他被队友拉着手向评审台,观众席那边敬礼时怔仲又神游太虚的样子是大孩子般的傻气还是看不清楚脸   梁实,梁实,梁实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玩,突然翻到老大的号码   走过去了,岑爱像疯子一样拉着六月向宿舍跳去,巨大的心灵震撼擦肩而过的遗憾让她激动得无以复加”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如此平凡的样子,他会喜欢吗?不会的吧恩,他有1米73左右吧”梁实面色有点小窘,大眼睛眨了眨 “嗯!”有些惊愕,梁实确只是承认了,“他似乎并不爱说话,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 “我……看到你的球服上写的……”没话找话,“球赛还没完啊,你们还没回去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话就仿佛在说,“你们队那么弱,已经被淘汰了吧,怎么还不滚……” 身边的人一脸黑线,岑爱突然意识到,忙补:“嗯……那个……” “明天的淘汰赛,不过我想留下来看决赛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 “嗯,没关系 “岑爱……承蒙厚爱,呵呵!”笑声让人打心底暖起来周围的人惊讶于她的转变,长瘦后的岑爱娇小可爱,看上妩媚又冷漠爱情,神奇得连她自己心中都感到惊讶 岑爱没有告诉梁实自己的转变,也不往相册里填新的照片,他们两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依然是岑爱想聊天的话题,依然是梁实自豪地提及他可爱的女友” 是啊,PPLL到他面前告白,这样的愿望啊,可以实现了吗? 她突然想起他那天微喘着,站在她面前微笑问路的样子,心就醉了一半   成天守在电脑前,可以一整天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呆,对那个人的思念却一点也没有淡去,反而愈渐加深”自觉太过暧昧,又在后面添了一句,“很久没聊天了   心中有一万只手在挠啊挠,偏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岑爱咬着下唇,手停在键盘上,眉头打了N个结她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明明是一个玩笑的邀请,她却当真冲动的跑了过来   她几乎是痴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他,脑中重重叠叠的是第一次的身影跳跃第二次的低头漠然,第三次湖边邂逅,以及他说的“如果瘦一点”,又“如果高一点”,还有那些一张张打印又存盘的照片,目中居然酸涩起来“先带你去订旅馆吧   “去吧,让爱情风暴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勇敢地美人鱼,愿你从公主的手中夺回王子,不要化成泡沫啊!”   老大和温馨的赠言在脑中浮起,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梁实果然是有些冷漠的男生转身就去整理东西去了那女孩先是盯着梁实,眼神掠过她,微微礼节性的笑了笑即使只是这样,岑爱也感受到了她的大方亲切,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好逊色哦   队员们识趣地退场了,只有岑爱进退两难,梁实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于是退远了一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玩,耳朵却支楞起来那个女孩眼角红红的,缺仍是笑着对她挥手“你好,我叫宁心,是实现任女友……”   她想回个话的,梁实在前头走得急,又怕跟丢,只来得及说了句“我叫岑爱……”然后尾音消失在“哐当”一声中岑爱有些晕晕的被人拉开了,只听到后面传来“扑哧”的笑声   “有点红,应该肿了   “好像很严重,去医院看看吧“不用!”几乎是带着尖叫,梁实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离开让她窒息的压迫线   “她真的很漂亮哦   “如果痛就放弃吧,不要太执着陈凯接到球,一个临门射,梁实的怒吼才出了一半,人就扑上去拦球有的球直接打到他身上再弹开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梁实背靠着墙无力地坐在那儿,手机忽明忽暗的光映得他脸色青白   岑爱目中酸涩,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她紧紧地抱住了梁实,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从低低啜泣到嚎啕大哭,把第一见面的爱恋到一直以来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她手又放回了梁实腰间,听到他唇畔低低逸出一声“心……”,整个人突然像坠入冰窖,冰冷彻骨偷偷傻笑中   “其实……”梁实在聊足球时突然插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并不清楚宁心是否背叛了我,她一直告诉我她还爱我其实那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宁心对他绝不仅仅只有一般的爱,或许比自己更深更深”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   岑爱很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穿那身球衣的,想了想,打上“你故意诱惑我的?”两人的关系进展飞速到可以开些禁忌的玩笑了”顺便附上一张欠扁的笑脸暗骂自己八婆,想挽救一下,突然——   “为了足球的尊严!正规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岑爱几乎可以看到他自信满满的眸光,果然不亏是她强大的守门员王子!只是,为什么不是“男人的尊严”?想追问下去,又怕梁实真的怒了不理她了”好郑重的警告,隔那么远,难道还怕他突然钻出来咬她不成那么斗志昂扬的说要等待,,即使她可以让他接受自己,以后宁心再回来,她是不是可以大方地让梁实再做选择,那些不可预知的事啊   心,是久违的疼,仿佛某个离别场景在眼前上演   “嗯?”好心情地微微收回了些弧度,“没什么!”眼睛警告了远处的小丫头一记,提醒她注意身份,待会不要乱来岑爱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边跟着队伍一起去场上做开赛前的表演双方各自归位,梁实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从这一刻起他眼中只有球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   还没反应过来,岑爱就被一群花痴包围了,七嘴八舌中她厌烦地把手中的纸条随手抛向哄抢的女人们,目光又追向正在热身的梁实,他在生气吗,为什么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肯,分明在闹脾气嘛   陈凯他们沮丧地退场了,由始至终梁实没望过他一眼,胜利者不必选胜利,梁实是个骄傲的对手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岑爱红着脸走近梁实,他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侧面很冷漠岑爱很认真的打了个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仰起脸,“我丢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很讨厌他月台上两个人面对面,任沉默横亘,周遭一切喧嚣如同虚拟的布景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颜爸爸强调   逃?!   没错,她就是想逃,就是惜秀口中的「逃婚」,但她才没那么傻,让人看出端倪,趁早防着她」嘉娜点头附和惜秀的意见,「对了,惜秀,妳要不要也试穿看看?」   「我?!」   「对啊!妳也进去试穿   这一次,惜秀没有半点迟疑,马上点头说好   「走吧!我们进去看到没有?这里还有一台大头贴,穿好了,就拍一组留下来做纪念   「事成之后,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天哪!惜秀发现了   他将钱重新塞回她手里,「这些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收   嘉娜从小就被养在深闰,除了家里、学校,她可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还的千金大小姐,她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就算想要逃,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   「妳的朋友呢?不能先在朋友那里暂避一下风头吗?」   「不行」他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她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依靠他,「那妳就去找妳的同学吧!」   「不行   他觉得那女人真怪,被人拉着手问东问西的,也不替自己解危,只是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在她家,她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想,她爸恐怕连活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对于自己的家世,江世尧言简意赅,他不想多谈他哥哥姊姊的不是」   他走出厨房,把电视遥控器拿给她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所以对于她的提议,他不多说任何意见,就随她的意思」   只要能让她变凉、变舒服,要她说江世尧是个神,她都肯   「阿霞!」阿霞是江妈妈的闺名,「妳家世尧发大财了啊?」   「没啊!」   「那你们家怎么买了这么多台冷气机?」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问,问得江妈妈捂着嘴直呵呵笑」   「妳下厨煮的?」他掀开便当盒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因为里头全是他爱吃的贩菜   熟悉的味道让他当下明白这个便当是谁弄的,只是……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母亲的记忆反反复覆的,有时候她甚至记不得我是谁……」为什么他妈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她还会煮?   「可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吧!」亲情让江妈妈即使生病了,还记得儿子的喜好,「我还记得江妈妈在弄这些菜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幸福、很快乐的表情」江妈妈的眼睛好期待地望着儿子」   「为什么?」   「因为世尧会酒后乱性啦!」江妈妈硬挤在儿子旁边,还偷拿菜吃,偷到手之后,表情还沾沾自喜,以为没人看见   江妈妈很自然地张开口,像只雏鸟似地要人喂」   「我知道,但……」但江世尧不在家,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更何况她就算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要是去住饭店,一刷卡,她爸一样会找上门来   江世尧下班回来,不知道嘉娜要设计他,还直问:「妳们煮了什么好料的,怎么这么香?」   「香是吧!」嘉娜听了好兴奋,看着江妈妈,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好开心   「怎么样,是不是更香?」   「嗯!的确近闻更香   她知道当江世尧表现异常时,就是他不胜酒力的表现,现在只要她哄江妈妈上床,大局就一切搞定   羞涩处因为他的注视而渐渐染上水气,单薄的布料慢慢的湿透,从她纯白的底裤隐隐约约看得到她美丽的幽谷」   他将自己火红的热铁卡在她湿滑的肉缝上,还故意地上下滑动着,有意无意地去撞击她的花唇、她的肉蒂   随着两人愈来愈快的律动,就在江世尧啧出灼热的白浆时,嘉娜与他一前一后的达到了高潮   她实在很想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但不行,她得赶快离开江家,   要不然等到江世尧醒了,记起刚刚发生的事,那就不要了   嘉娜把所有的家当全留下来,就当作是住在他家的费用,还有她利用他的代价」   「自愿回来的?!」惜秀听了,当场傻掉」少胡说八道了   然而当她回头看到她爸妈双眼晶亮时,她就知道大势己去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江世尧见事情露出一线生机,立刻用力的表现出他的诚意   现在是怎样,大家卯起来跟她作对是吗?   嘉娜气死了,拉着江世尧的手,要他出来一下」要击退一个男人,惜秀办法可多的哩!   没办法,这阵子嘉娜不在,她待在家里无聊,一天到晚看着八点档连续剧,那些坏女人是怎么折腾痴心男人的手法,她略知二一   「有个法子可以暂时解除妳的危机,不过妳得小小的牺牲一下要从头学起多难啊!一定会花费他很多的时间,如此一来,我先点头了又怎样?搞不好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就会像古代的陈世美一样,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他说好,他愿意等」条件说好了,此事就此拍案定谳妳一定是怕我偷偷去机场,学妳一样也逃婚,到那时候颜家没人代嫁,妳就不能跟先生、太太交代了   「十点钟方向,看到没有?就是那个穿著礼服、气宇不凡、英气逼人的男人」   「问题是,他不是我们找来的啊!他是妳老公,是世尧大哥耶!」   世尧大哥?   谁啊?好熟的名字……   等等,嘉娜突然想到,又看了左边那个男人一眼   「妳是说……他是江世尧?!」那个四个月前,被她利用来甩掉辜家小老板的男人?   不,不对,怎么可能!   「我记得江世尧不是长这个样子   他不只变好看了,就连气势都不同了   啧!没她美丽,江世尧的眼光真差,要找新欢,好歹也找个比她美的」   「不然那个女的是谁?」要不是惜秀态度太暧昧,她哪会胡乱猜啊!   「她……她是秘书室的主管,常随着世尧大哥交际应酬   「特助沾酒会乱性!乱什么性?是酒品不好,会大吵大闹吗?」丽芙问得急切,好想知道他会乱性到什么程度   不过,没关系,如果她有机会,倒可以试试看特助是如何的酒后乱性,而如果特助酒后乱性,助她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错」   「吃醋!吃谁的醋?」   「我的   她拖着他跑到柜台你既然知道,干嘛还傻傻的上当?莫非你真的想跟她……」   「我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但如果那个结局是妳要的,那么我会成全妳,让妳如愿   她对他不是没感觉,只是她爱自由更甚于爱他!   不过,现在她不愿意将他丢给其它女人,不愿其它女人占有他,她不知道她这么做,他有多开心」江世尧自问自答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其中,张口含住了她的乳蕾,牙齿衔住红色而硬挺的果实,舌尖逗弄着它的顶端   她以前真是太乖了,一点都不知道男女相爱可以这么激烈、这么色情,他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吻技?   他吻得她晕头转向,心头小鹿乱撞   「唔……」   嘉娜难过地想合拢双膝,他却用脚将她的两腿左右架开,让她的花谷大剌剌地开着,方便他的手指进出   「嘉娜、嘉娜……」他一边撞击着她的柔软,一边呐喊着她的名字   他们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就在江世尧快速地抽弄下,嘉娜身子一阵颤抖、抽搐,很快地达到高潮了   「再等等……再等等……」因为他还没达到高潮,所以她得再忍耐一下」   翻云覆雨后,两人都小憩了一会儿,江世尧从后头抱着嘉娜,让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让他的欲望触及她的沟渠,他种种的行为都暗示着一件事——   他想要、好想要……   「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撑起身子,江世尧紧张兮兮地扳过她的身体,要她看着他   如果她今天没给他一个理由,他会耿耿于怀一辈子的   「因为你在做爱的时候好吵」   「有,你就有   她很正经、很乖耶!她哪有喊?   「你有」   「我没有   嘉娜听了,整个脸都烧红了起来   没一会儿,浴室里头便传来——   啊……不要弄我那里……   啊……我不行了……   啊……再来……再快一点……   「嘉娜」   「不,就是要这么快,除非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尖叫?有没有在呐喊?」   「我……没有   他是故意的,故意弄得她心痒难耐,故意逗得她欲火中烧」   「贫嘴   她问嘉娜要干嘛?嘉娜说要做菜   没想到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看到,倒是差点看到嘉娜火烧厨房的场面   便当虽差强人意,可她的心意却是十成十,更何况江世尧都说了,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毒,他也心甘情愿吃下去,而她的便当只是难看,还不至于有毒,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啰!   到了公司,嘉娜就CALL他下来   「你看起来像是在野餐」所以她喜欢日本,只要不在餐馆吃饭,她就会把日本春季赏樱的那一套处处应用   「你也一起吃」   「哇!不会吧!我刚刚才偷偷皱了眉头一下,又没真的嫌弃你这鱼弄得太甜,这样你也看到了?」   「我没看到」   「在你左侧前方九点钟方向那个女人你认得吗?」   嘉娜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指过去,江世尧也循着嘉娜所说的地点看过去」   「你!」许淑媛被嘉娜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嘉娜庆隆企业的董座现在几乎不管事了,公司里所有的事全由他的心腹江特助全权处理」嘉娜压低声音,指着企画案里其中一个PAGE给他看,「看到没有?他们正打算跟齐众银行申请贷款   「行了,是前女友,我一时口误,你干嘛这么小气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江世尧太清楚前女友的个性了,淑媛不只势利,还任性骄纵」   「知道了啦!」她现在就要去告诉陆氏小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陆柄生气死了,「我真不晓得你在干什么?你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去惹颜家小姐!你知不知道颜董在业者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光是跺个脚,台湾股市就能上下震荡个百来点,你不知道事情轻重,还去招惹他的宝贝女儿!」   「又不是我去招惹她的,是她来招惹我的耶!所以要道歉,也该是她来跟我说对不起   她点头说好,「你会陪我去吗?」   「我?我忙得要死,怎么陪你去?更何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理应由你自己去收拾」   她现在才说要和好,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当初我们会分手,是因为我年纪轻、不懂事,不懂你对我的好,所以错待了你,现在我知道错了……」   「不,你没错,当初我给不起你要的生活,是我无能、是我不对 第九章   许淑媛才刚离开,嘉娜就急急的跑上楼」他老实招了,因为他不想事后东窗事发,有机会让嘉娜对他秋后算帐,所以他什么事还是跟她说清楚的好   「你怎么了?」   「你好久没这么狂野了   江世尧按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让你快乐啊!」她用手套弄着他火热的欲望,接着张开她的樱桃小嘴,将他的整个巨大含了进去   他的欲望在她温热的口中颤抖、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兴奋跟喜悦,她怯怯地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弄   嘉娜骑在他身上惊喘着,觉得太刺激了   「别那样弄……」他这样弄得她受不了   他用手拨开她的唇花,她的花蜜随着他的举动而滴了下来,他伸出舌头将它整个舔去   她想玩是吗?   那他就陪她玩个彻底   嘉娜痛苦地撑在皮椅上头,臀部却依旧高翘着,让他更方便能深入其中,对她为所欲为」   他叹气,因为他觉得气馁   「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是的     「为什么要这么快就结婚?不能再拖一段时间吗?你看我,我现在肚子这么大,穿礼服当你的伴娘,多难看啊!」   当嘉娜的喜讯一公开,惜秀头一个回娘家跟她抗议,要她把婚礼延后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依然空无一人,使他不禁好 奇地屏住气息,竖耳倾听 凌洛风正想飞身而下,欲制止那恶鸟行凶时,却听到那名女子如出谷黄莺般 的笑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人一鸟只是在嬉戏,也是刚才他在峭壁下所 听到的声响来源 银铃般的笑声再度传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回到她那似桃花绽放般的笑 靥上,一时之间竟被眩了目,良久、良久,仍舍不得移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充塞在他的胸臆间 既然如此,那纳她为妾又何妨呢?从她的衣着来看,她的家世应颇为寒酸, 她应该会满足于侍妾之位;而且娶了她,还可以顺便堵住爹的嘴,只要让爹想抱 孙的愿望早日实现,爹应该就不会对他推拒连家的婚事有太多的微言,也不会再 整天唠叨着他快点成亲,好为凌家添丁了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 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小黄,怎么了?”连君瑶关切地伸出手顺顺它倒竖的羽毛,从见到它那日 起,她从不曾听到它这样叫过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 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小黄看似沮丧地收起羽毛,低低悲鸣了几声便飞离她的身旁 第二章凌洛风带着清叔进连府时,太阳已快要下山,两人马上便被当作贵宾 般延请进大厅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君玲,你领凌公子到东厢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吗?” “是,娘!”连君玲娇羞地看一眼凌洛风,暗自窃喜在心,这等有财有貌的 男子,世间哪儿去寻?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凌公子,请跟我来 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凌洛风的妻子! 用晚膳时,凌洛风一人对着三个女人,那连大小姐仍旧缺席 “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 连君玲撩高薄如蝉翼的衣袖,拿起汤匙将小盅里面的冰糖燕窝舀进碗里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这句话,粗 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没办法,别说那株大树挡掉了去路,在这 种天气下继续赶路,只怕未到芙蓉镇已人畜俱亡! 难不成天真要亡他? 连富强!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个名字他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连君瑶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湿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冻得发抖 搂抱着她,竟令他有种抱着湖边那女子的感觉,而事实上,她柔软细嫩的娇 小美胴和身上散发出的馨香也像足了那小丫头 连君瑶悠悠醒过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赤裸的身子令她霎时清醒过来,她 尖叫一声,爬起身准备逃命,然而已太迟 凌洛风一伸手便捞住她冰冷的身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间,轻声哄道: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鬼!你就将我当成你的情郎!” 平日,这自然是种侮辱,但此时此刻,他已不在乎这个,谁叫他已经到了饥 不择食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只要她乖乖地合作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 “不要!你,你放手!”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 无助地任由他轻薄……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 “你……你……”她气得发抖,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她日日浸丹红妃得来的, 今日却叫这卑下的贱人给毁了,而且还伤在最显眼的脸蛋上,那凌洛风还会要她 吗? “啊!啊!”她高声呼喊着扑过去捶打连君瑶,“我要活活打死你这贱人!” 杨春媚正在大厅里踱步,想着她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何会受挫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哼!竟然任由一名小妾任意虐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窝囊废一个!他不 屑地撇撇唇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 就算他昨日没有验明正身,看到今日的情景,还有她那一脸的算计,她当真以为 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不成?这女人不但恶毒还愚蠢得很! 正待开口斥责她,怀中的人儿却惊慌地挣扎起来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 “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虽然他已看遍她的身子,但有下人在此,他不得不顾全她的名节,特别在那 杨氏那样诬蔑过她后”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 “凌公子,我……”秋香在看到凌洛风勃然大怒的脸色后吓得噤了声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 进到一间窗几明亮的房间内后,凌洛风将君瑶放在床上,回头朝连富强又吩 咐道:“这段日子里,叫两个丫头日夜伺候她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她怎么会不认得?她永远都会认得他!她如梦似幻的水眸紧 紧地定在他的脸上,从今以后,她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他了,她得好好看看他, 将他的容貌身影刻在心坎上 “真的……会成……成亲吗?”这个梦可真美啊! “是的,我会安排一个月内来迎娶你,开心吗?” 啊!但愿一辈子都不用醒来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 就在他打定主意后,清叔也回来了,听完庄里的情况,不免也忧心忡忡 无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当日在湖边与她邂逅的情景,腹中即时一阵骚动凌洛风勾起一 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 “嗯”她在他怀中点头,不敢开腔说话,怕自己的哽咽会被他发现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她鼓起勇气凑近他的嘴边,却没有勇气印上他性感的薄唇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 的柔软玉丘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 他一跃而起,那些人也同时纷纷破窗而入因着行藏已经败露, 不必再顾忌着太大的打斗声会惊扰到其他人,如今只能抢在有人来支援前先解决 了这个对手,回去才好交代,于是更密集狠毒的招式立即向凌洛风攻过来 连君瑶缩在一角,初时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吓得惊呆住,及至看到凌洛风 频频挨打,不自觉尖叫出声,但见他分心回头又被人打了一掌,慌忙捣住小嘴, 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为他的安危心急得五内俱焚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叫大夫去听涛阁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你们照我 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 可怜的小东西!她怎么能抵挡得了暗器被逼出体外的那阵痛楚?这样娇弱的 身子怎么受得住?他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边怜惜地凝视她惨白的玉容” 凌洛风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等他退出去后,也不叫丫鬟进来伺候,便自个儿 动手抓起毛巾 “对,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无论是药,还是一日三餐,都是我亲自喂你进食 的”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连君瑶在他的坚持下,只得红着脸就着那碗沿,一口一口直至喝掉一整碗燕 窝 凌洛风瞠目结舌 算起来他也有一个月没女人了,还真是一个纪录” 凌洛风倒了杯水给她”他说着便抱她下马,直把她抱进凉亭里 “小宝贝,那不是飞天术,那是一种轻功……”接下来,他细细为她解说武 功的奥妙,又耐心地回答她提出来的问题 连君瑶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之余,一颗心也霎时跌入谷底 “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连君瑶窘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 双颊火烫的连君瑶头都不敢抬起来,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个一干二净”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清叔清清喉咙才把少主人的视线拉回来” 凌洛风轻哦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凌洛风冷睨一屋子惊惶失色的下人,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由得怒火中烧是我,我刚好在前院,是我让她进来的,他们 几个三番两次要拖她出去,是我不让的“别说是怀了孩 子的,就算没有怀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你也照样可以娶进门,不是 吗?”她敛眼低眉,黯然的道 “我不是大方……”连君瑶失神低喃,声若蚊呐,“我只是没有资格而已!” 她自己失节在前,如何能要求他…… 耳朵灵敏的凌洛风还是听见了,紧锁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连君瑶张开口,哑然无言 再多的泪也该流完了吧?她抹抹脸颊”少夫人这样又温柔又美丽的女子,他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 突然发她的脾气 “小智子,你千万不能再……” 小智子笑着挥挥手,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若真如此,到时候她就能够带着他马上英姿的记忆走上黄泉之路了! 是怎么样的一种痴呀? 每天空等后,她都会自己嘲笑自己,但第二天仍不由自主地继续贴着大门痴 痴地等待 “你在干什么?”凌洛风掠上墙头,借着清明的月色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所造 出来的混乱,双眸霎时更阴沉了 这映月阁和听涛阁一样,也是依湖而建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 凌洛风与她擦身而过,恍若没看见她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姥姥,姥姥!” “你们回来了!”李大婶抱住扑进怀里的两个小孙儿,眉开眼笑地亲了亲他 们,“嗯,小桐小巧好乖!小瑶,锅子里有冰糖炖银耳,我去热一下给你们吃 “谢谢娘!”连君瑶心头暖暖的,遇上干娘和小智子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小智应该是今天回来,咱们等他回来后一起吃 连君瑶走出厨房,因为实在不累,于是便走出园子里摸摸平日种的花 “对不起,您找错地方了!”她立即打算关上门,家中没有男人在,若是让 别人看见有男人在家门口,以她和干娘的声誉又不知要让人传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了 清叔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连君瑶垂着头低声说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连君瑶惊慌地往后退 “不认得我了?”低沉的男中音像闷雷般自她头顶打下来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凌洛风的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为什么不是娘带我们上床?每晚都是娘陪我们睡的!” “不行!你们大了,以后自个儿睡,不许再赖在娘的床上!”他用没得善良 的语气断然道 进了房,连君瑶好一会儿才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对上他和颜悦色的脸庞 “你干娘和小智子今天执意要见我一面,用膳前,我刚见过他们” 自昨晚起,他们便在庄门外一直求见,他本来没打算见他们,只叫清叔用些 钱打发掉他们,可是他们却坚拒收下,并且表示非见他一面不可,他最终被烦不 过,才亲自出面去解决这件事,孰料一番深谈,却让他得知原来当年她是遭人强 迫的 连君瑶垂下弯翘的眼睫,“我,我不知道怎么辩解!”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这件事?”他再度坚持地问,“记得吗,我说过咱们是 夫妻,你有什么委屈受过什么苦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没分别的,我的身子确实是脏了 她瞠目瞅视他良久,才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凌洛风扒扒发麻的头皮,“你听我说,那晚我去你家时,杨春媚……” 听他说完后,她呆住不能动弹,半晌才挣脱出他的怀抱许是昨晚的一番折腾将 她整个掏空了,她竟毫无所觉地一觉到天明”小智兴高采烈 地说完后,才发觉姐姐一脸困惑,又腼腆地解释道:“大哥说,虽然我叫他姐夫 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说往后就叫大哥好了,他会对外宣布我是他的义弟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难怪他那十几天会那样憔悴苍白,一躺上床总是疲 累得先她而睡,原来是曾到鬼门关里转过一趟庄里每个人都看得出他对您是真心的,就冲着这点,您何不将 以前的事放开?往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您说对不对?” 连君瑶痛苦地将脸埋进掌中,半晌才苦涩地道:“小青,你不会明白的,有 些事……永远也不可能放得开!”人非草木,他待她的好,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她……终究是个不可原谅的女人! 小青沮丧地叹口气,可是见主子一脸的苦楚也不好再说什么” 要怪也只能怪我的命不好!连君瑶幽幽叹口气 “真的?”凌洛风的黑眸倏然一亮,“那么为什么每回都躲着我?”他抬起 她的下颚,专注地凝视着她水朦朦的美眸“那么 我又怎舍得再怪你呢?”她柔情似水的美眸深深望进他黝黑的乌瞳里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 30分钟后公寓大堂的STARBUK服务生看着穿宝蓝色MIYAKE衬衫的美丽女子微笑说"MORNING",然后将装着橙汁和牛角包的纸袋交她她抽出湿巾擦手然后是他的嘴,他看着前方,任她在他的嘴边一通乱抹,她拉开遮阳板上的镜子,开始画皮,红灯画眼线,通行拍粉饼,红灯画另一只眼的眼线,通行拍另半边脸 “知道” “周五晚上能否有幸请你吃个饭?,我可要好好拍拍未来董事的马屁” “干吗,又要打击我”她警觉的瞪者着他谁不知道他27岁就成了执行懂事,是投行亚太区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不置可否的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在她面前晃晃 “UINTERO?”她一把抢过来“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私藏” “还有更好的,周五晚上给你” “再说吧,我先出去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慢慢坐直了身体,她下意识往后缩”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缠着餐巾上流苏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她坚持住在学校的8人宿舍,和同学合买100块3件的白衬衫,吃5毛钱一串的羊肉串,自己洗衣服,颤悠悠的拎着两个暖瓶去水房打水她为了她爱的窦唯,情愿在胡同口上公厕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我爱你 那一刻,她竟然有种解脱的快感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她去他宿舍,一口气洗掉他所有的床单,被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晚饭他们每天一起自习,他整理ACCA的复习重点,她写完复变函数的作业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的颤栗雪茄再次被他夺走,他塞给她盒火柴他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安心等待她破茧而出的感觉跟他一次一次划燃火柴点雪茄时的感觉很像 “那你一定是P”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为,为什么不是T?”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从她裙子里抽出衬衫来,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妖精,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推高她的文胸,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乳房,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他粗鲁的拉高她的裙子,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章 惩罚 看袁帅转头离去,她心忽然抽痛起来,推开DU,撒腿跑进大门.隐约听见他呼喊她的声音,保全阻拦的声音,她顾不了,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她冲进房间,袁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深深埋进抱枕.她跑过去拉他,他抬起头,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她颤抖着想去拥抱他,他躲开,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 她木然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自己,身体一点一点麻木,皮肤变的青紫,他踢开门扑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尖利的牙齿狠狠刺在她脖子上,她仰起头,任他撕咬,冰冷绝望,迷离,无助他放开她关上水,用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没有表情,没有声音.不带一丝欲望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好奇地看他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 翻遍了皮包也找不到,她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确定手机应该落在DU的车里 家里没有坐机,又不能拿袁帅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写了张便签贴在门口拿起皮包去楼下借电话 一桌子丰盛佳肴在摊了满屋的衣服里,显得格外诡异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 “你有完没完,明天我去北京出差” “出差你拿那么大么大箱子干吗?跟搬家一样” “我直接留家里过年了,年假都批了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 婉拒了SALLY夜游的建议,她独自悠闲的度步走过大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乔娜裹在深色羽绒服里憔悴的脸,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我等了10年,才有这个机会,MH不是国企,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你们总裁也来了是吧,如果我被刷下来,我会去投诉的,去你老板那投诉你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为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刻,她无比赤诚地膜拜着那抹迎着朝阳随风飘舞的红色以后你的工作重心要偏北京这边一些,香港那边没有多少空间了” “恩” “自己好好保重” “你也是,还有麻烦把你的油手从我头发上拿下来” “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窗外阳光明媚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 他犹豫了,他舍不得她哭泣,她心痛,他比她更痛 还好他们的家人出手了,这些经过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胜出的人,决不能容忍与一个市侩家庭联姻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一章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 江君和袁帅睡眼惺忪的对视了一会 那怕她只有一丝的犹豫她的世界只有他 她莫明的恐慌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挂了电话,想了想,叫秘书进来YIN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那个女孩对她说“HI我是乔娜”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心的跟她打招呼,一路谈笑风生的回家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他说乔娜可能有别人了 她带着尹哲去了袁帅家,跟袁爷爷,袁叔,阿姨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他冲她张开双臂说“别怕,跳吧有我呢” 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七章 陌生人 燃着的烟灼痛了手指,江君猛的一惊,压灭”DU拿雪茄敲敲她的头“江大小姐,请你做出解释” 她小生怕怕的抚着胸口,“我好怕哦,能做出这么低能事情的人,还真是人才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拿起侍应生端来的饭盒,她扭头离开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八章 奸夫 “好了没,开饭了”江君敲敲浴室的门]她家袁帅就是牛啊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 “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混蛋!” 巨大的关门声让她心烦意乱的四处摸索着找烟,刚点上,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显示[JAY 不是放不下现在的一切,但她想被需要,被肯定,想有实现自己价值的一方天地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求你” 他给了她翅膀,她却要飞出他的天空 她眼里泛起水光,咬住嘴唇,点点头DU长吁了口气她终是狠不下心来的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我自己走反正不远 LINDA虽然斗不过江君,毕竟多年的投行经验,又死心塌地的帮DU打天下,DU怎么能不出手帮她?可如果DU出手帮了LINDA,江君会立刻辞职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她不可以再爱上另外一个男人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 “我错了”她扭动着身体,哭笑不得“DU是我老板,我是尹哲老板,DU是尹哲老板的老板,尹哲是我下属,我是DU的下属,尹哲是DU下属的下属,我是DU的下属,尹哲的老板,我是DU下属的下属的老板,尹哲老板的老板的下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拥抱着她,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江君如通被股强劲电流通过,全身瘫痪,她酥软的附在袁帅的身上,本能的迎合着他的手指拱起身子,无法克制地娇吟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 她跟他混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在家见过他的朋友或者同事,更别说开什么家庭PARTY,做梦都没敢想过她清楚不是爱情,也并非单纯的友情,仅仅是种寄托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 “你想盖哪?”他将她拉到腿上,不安分双手的伸进她的衣服”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 尹哲像个吸毒犯一样,抢走她手上的烟,深吸了两口,她吃惊的看着他满是褶子的衬衣和胡子拉茬的消瘦下巴,好孩子学坏了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真真假假 江君回到家的时候袁帅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昨晚上他似乎说过今天要与美国总部的同事开电话会议,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想,只得无聊的去书房打游戏分散精力,[Capitalism]很老的游戏,她学金融的敲门砖我认为与其做我们没有优势的业务不如专心于我们强项,FID在国内市场几乎是空白,而GT的FID业务是全球做的最好的,国内的政府和银行几乎是求着我们帮忙,GT在中国内地已经开了外资投行的先河,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树立公司的形象和信誉,因此从FID入手是最佳选择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袁帅好笑看着她粗了一圈的腰身,打趣道“你干脆装怀孕吧,这个比较像” 一个星期后,她躺在临时安排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地为耽误工作轻声向听完医生介绍病情的大老板道歉,JASON通过秘书和翻译向医生表达谢意,像个焦急的父亲般并叮嘱医生和护士一定要彻底保证她的健康,末了他赞美她是MH的好员工,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他强压住怒火,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激怒我?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DU看了眼他鲜血淋漓的手,抹去自己嘴边的血沫:“你这拳我记下了” 江君换好了衣服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袁帅进来,立刻撒娇的跳起来抱着他晃:“去哪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被变态护士拐走了” 他勉强笑笑:“我自己办的手续,太麻烦了” “怎么了?”她察觉不对,想拉他的手却惊讶的摸到了绷带“你手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 她硬是拉住,小心捧住他的右手仔细看“撞了一下还要打石膏?你骗谁呢?” “真没关系,就是中指关节有点错位”他痛的直往后缩江君眯起眼睛“你们打架了?” “是啊,我手都打骨折了”他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 “乖囡囡,阿拉困高高” 江君不明白是自己的三七乳鸽汤的作用,还是袁帅趁她不注意偷打了鸡血,总之晚上他根本没有大夫说的酸涨肿痛的感觉,大半夜的还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不停的用各种方言骚扰在书房研究骨折护理偏方的她” “你,你欺负我”他用手遮着脸,跑回卧室,装摸作样等了半天还没见她过来,又忍不住的跑去找她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过河拆桥吧你” 当初老跟刘丹一起一是求她办事,还有一点她的声线跟江君有点像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再有她的脾气也很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接触多了便发现她们间本质的不同,刘丹是的直是因为她清楚她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干部子女都是这样,前途一早就被安排好了,在政府,做着机要部门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人捧着,追着,想要什么一开口立刻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送,只要业务上不犯大错,跟底下的人关系再差照样也能混出头,她也许会为了电视上媒体上宣传的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感叹,但她永远不会想到出手去帮助,因为她觉得这是注定的,就像她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样,她对那些社会上的成功女性很不屑,觉得那些女人要么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上位,要么是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你说什么呢?你旁边有别人?”刘丹气恼的提高了音量“刘处有事请直说,我马上要开会了”他喝了口茶,手指疼了一宿,本来就气不顺,还得听她烦她” 江君轻哼了一声“你是照顾人家到床上去了吧,照片还是录象啊” “照片,还有她怀孕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赶紧找你老婆自首去吧,弄大了你行长也别想当了” “我别人不敢找,说实话咱俩交情不深,可我就信任你和袁帅,她是袁帅以前的女朋友,这你是知道的,我刚跟袁帅说了,可他不帮我” 她觉得可笑至极“你想我们怎么着?找人去干掉她?” “帮我劝劝袁帅出面和她谈成吗?” “哥哥,您脑子没问题吧” “快出问题了,我真是没办法了,自杀的心都有了” “得了,你把你那点花花肠子杀了就好,我跟他说说吧” “拜托了,我一定不敢了” “跟我说没用,跟你儿子说吧”她挂了电话,想起非要管她叫姐姐的那张稚气的小脸,心里一阵泛寒,那么好的家,怎么就忍得下心呢 她走到门边,门外依稀传来DU说话的声音,她靠在门上,忽然有些怕出去面对他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 他也是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吗? “另外,GT中国分公司成立酒会我会参加,反正也瞒不住,公司这边全靠你老人家了”她讨好的说“前一段的事情风头还没过,你叫我现在去跟老板说‘Juno和Zeus是一对’,这不是找死么?”他回过神来“早晚也要知道,早说比晚说好,自己说比别人说好,何况现在的情况有利于我们这边,我和他公开了更是证明我问心无愧” “你既然想好了该怎么走,早先为什么不说?”DU不满屈指的敲敲桌子“现在事情都凑在一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从不莽撞做事,现在公开这件事情分明是为她在MH未来清路,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想必迟早会听到她和Zeus关系的风声,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袁帅做的都太绝了” 江君微皱着眉头,她并不觉得袁帅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有什么不对,如果他真乖乖的受乔娜要挟那才是见鬼,反到是尹哲,另她有些困惑 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空酒瓶,袁帅安静的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个女人坐在旁边,手半搭在他的身上 江君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唤着袁帅谁说的,我就喜欢暴力的,天生就好这口”他仰着头拉下她亲了一下“我巴不得变成小羊,你就是那放羊姑娘,拿根小鞭子,脸蛋上两酡村妞红,鼻涕拉碴的抱着我取暖” “要真是那样,我直接把你身上羊毛薅下来,弄个围脖什么的”她摸摸他的头发“真狠,你干脆把我皮扒了做大衣,再连骨头带肉都吃下去好了,我就真成你的了”他抵着她的额头:“那咱俩就分不开了” “傻瓜”她啄了下他的嘴唇,靠在他肩膀上“你觉得跟我一块幸福吗?”他问“幸福,特幸福”她说“你呢,你幸福吗? 袁帅捧住她的头细细的吻她:“看见你我就觉的幸福” ......................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表白 这趟香港之行收获颇丰,升官发财,连新餐馆的筹备工作都完成了六成,DU实在是个人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餐馆还没开张预约的人就纷涌而至,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 “我很喜欢你” “母亲去世后,我没钱再住学校的公寓,只好搬到黑人区,每天很早起来去帮人遛狗,然后去学校上课,中午去附近的餐厅打工,晚上去做家教,回家再帮人校对资料,赚来的钱还经常被吸毒的劫走 到袁帅不由得.................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养子和流氓 香港飞北京不过3小时的时间,江君却睡的昏天暗地,直到飞机降落,空姐唤醒她,她才晃晃悠悠的飘荡出关,唯一的想法便是赶紧回家继续昏睡 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么大个北京城,竟然能碰见故人,而且是跟两个人都结了仇的故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DU一饮而尽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 袁帅赶到家里的时候,江君已经离开了,她的猪宝宝,她的护照,她的笔记本,全都不在了,就连常用的衣物也少了大半,他坐在床上,摸着她的枕头,微微的湿润,昨晚她还躺在这里,在他的怀抱里辗转呻吟,满室春光,转眼却天昏地暗,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到父亲的肯定, 他不惜花下重金,买一个单纯的女孩当孕母 而且,他们关心的也不是他回天乏术的病情,而是他死后留下的庞大企业继承权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说笑,显然还死不了" "如果我们两人都生儿子,或是都没生儿子那该怎?办?"老人的次子立即发问" 老人以为,那时他们必然都已找到心中的真爱,但他没料到他们早已想到"好办法"解决这个恼人的问题 惟一能救她的只有骨髓移植一途,但骨髓移植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不但冒的风险极大,医药费更是可观 "林洁吗?我是盼爱——" 才一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同学林洁激动的叫嚷 "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吗?别客气尽管说说话的是另一名立在窗边的男子,淡然逸朗的身影,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辜独像个隐士,特立独行的性格,让冷珣至今还是觉得不了解他 但辜独是懂他的! 他甚至怀疑,有任何一丝情绪,能逃得过辜独那双能透视人心的眸! "他开出了条件,继承权由生下继承人的一方获得!"冷珣吸了口烟,俊美的脸孔喜怒难辨"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听著手机里的报告,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许久之后,他终于冷冷吐出一句 "爱娜"是她在这里的花名,几天前开始上班时,大班莉莉嫌她的名字文诌诌太难记,硬是替她取了这个花俏的花名,然而这个名字,却让她始终感觉像在叫个陌生人 "可是……"她怎?学得来,其他经验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腻著嗓子说话,浑身软得像是没半根骨头似的,贴在酒客身上撒娇?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去吧!"莉莉安抚的拍拍她,将她推向里头的包厢 "滚!"一个宛如来自地狱般、阴沈冷冽的声音自庄阔耳边响起,让他已高扬准备甩上唐盼爱脸颊的手,僵在半空中 "喔……是这样啊!"可恶!今天这两只金龟她全没沾上一点边 "快点!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看来,今天这一百万她是没福气赚了! 叹了口气,莉莉正准备往外走,却不经意听见角落里传来细细的啜泣声 看来,她大概是刚刚被吓坏了,才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别怕!事情过去就好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机灵点,将来手腕磨圆滑了,还怕那些个浑身铜臭的男人,不乖乖任你摆布?" 以后?唐盼爱简直不敢去想" 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就感觉像是个很难亲近的人 "我……"她才不要出卖自己的孩子!一句倔强的话就含在嘴里,但她实在没有倔强的条件,她需要这笔钱,甚至不惜出卖所能付出的一切 冷珣毫无一丝同情的,盯著眼前抖得不成样的年轻女子,鄙夷的勾起了薄唇 闻言,她的面色遽然刷白 虽然瘦了点,但身体看来还算健康,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确实像个处女,这能确保她将来生下来的孩子是他的种 但眼前她欣赏的却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她的——主人! 她突然觉得举步维艰,最后在精致的雕花镂空大门前停了下来,一双茫然水眸犹豫的望著大门 她怎?会有这种荒谬的错觉?这里可是全台北最昂贵的阳明山区别墅,她怎?会觉得这地方像座冰冷的坟冢? "这是你的房间!"打开房门,冷珣朝她丢来一句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所以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只有钟点女佣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打扫、做三餐"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 唐盼爱心慌的转头面对他,试图解释"他眼中有著势在必行 冷珣听若未闻,而且力气奇大的将她拖进浴室里,一手钳住她的纤腕,一手扭开热水调温将浴缸蓄满 然而他冷硬宛如雕像般的脸孔,仍旧面无表情的将她丢入放满温水的浴缸里,野蛮的用力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像是抓住了她的弱点,冷珣毫不费力的扯破她的衣裙,直到她一丝不挂 她浸在水中无力的闭著眼,犹带余温的水稍稍舒缓了她腿间的痛楚,静谧的气氛也松弛了她紧绷的神经 别墅大得足以令人迷路,她在楼上楼下四处找著冷珣的踪影,笼罩在一片冷沈气息中的房子尽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人气的阴森气息令她害怕 她恐惧得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仍心急的四处寻找他,她每间房一一敲著,直到意外从书房里听到了回应 "进来!" 他的声音让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浑身的神经却又马上绷紧 她小心翼翼打开书房的门,一身冷冽慑人气势不容忽视的冷珣,就坐在里面 他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深沉的黑眸直直的盯著她 冷写满怀疑的冷眸缓缓眯起除了他自己,他不关心其他任何事! 他冷冷瞥了既无措又委屈的她一眼,随即自抽屉拿出一本支票簿,在上面签下八百万的金额,满不在乎的一扬手丢给她 "是的!" 若说世界上有一种让人碎心裂骨的炼狱这里无异就是! "曙光"企业是冷氏位于北区的名下企业之下几年前,冷权将管理权交给了冷珣,高达二十五层的办公大楼,在繁华的东区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男子关上门的那一刻,冷珣也心急的自办公桌后起身 他狂暴躁怒的样子简直吓坏她了"她温柔的弯下身对著地笑 犹豫半晌,小睿才终于羞涩的将小手放进她漂亮的手里,跟她轻轻一握 在他眼中,她身上明白显示出偷情的证据她没有骗他,只是做了点善意的隐瞒 登时,冷珣震慑得瞠大双眼 她的唇感觉好温暖、好柔软,竟让他联想起天鹅绒——而且,是他的错觉吗?她的身上竟散发著一股阳光的味道 倏的,他警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 唐盼爱倏然张开满情欲的星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浑身僵住了 男孩紧握的拳越来越紧,压抑多年的怒气与屈辱,终于猛然爆发 他好恨!他没有错!他甚至连一只蚂蚁也不忍心踩死,但?何每个人都要用那种、鄙视不屑的有色眼光看他,好像他是只见不得人的害虫一样 借由窗外的月光,她看清他的脸上布满了悲愤以及狂乱,那样陌生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还会因他的表情而揪心?他既冷血又无情,对她从没有过好脸色,但他身上那股阴郁孤独的气息,却不由得让她心生同情 "滚出去!"冷珣暴怒的一把推开她 "你敢说不知道?"冷珣收紧大掌 用一双狂乱愤怒的眸子瞪著她许久,他眼中逐渐笼上一股无言的绝望 背后紧贴著他的那股暖意,一丝丝渗进他的心底,他几乎沉溺在这片温暖中,直到他猛然惊起,像是想逃避什么似的,遽然躲开了她 "出去!"许久之后,他终于静静的吐出一句 一大片的粉白交错的波斯菊,在阳光下绽放著,看起来煞是壮观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唐盼爱吓坏了,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男人竟然敢公然闯进来"而且我有钥匙,不是爬围墙进来的" 顿时,她的脸颊涨得绯红,有著被一眼看穿的羞窘 不过他长得真的很抢眼特别,不是属于斯文的帅,浑身充满一种阳刚有魄力的男人味 只是,这样的女孩该适合被人好好呵宠,实在不适合来替人生孩子, 这冷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在心底淡淡的说了句 "糖姐姐——"一个小小的人影,大声嚷嚷著从门外冲了进来,笔直朝仍伫立在花丛中的纤影奔去 "这是我家,我当然会回来!"辜独不冷不热的回他一句 这就是辜独——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也始终能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 "好美!"辜独看著瓶中的波斯菊,淡淡的说了句"像极了她的笑容!" "你去见过她?"冷珣惊讶的迅速转身望向他 "刚刚去看了眼,出乎意料之外的漂亮甜美 冥想间,他突如其来的朝她伸出手,让她猛一回神,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冷珣伸指挑下几片缤纷的花瓣 近得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股融合著男人 特殊的气味,与淡淡烟草的好闻气息 她低头看著自己仍被他紧握在掌中的小手,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熨得她心头热烘烘的 "是冷先生请我来的,他还说以后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她低著头陷入冥想,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悄悄浮上了她的眼底 看到他突然回来,唐盼爱有些不安,倒是小睿就显得镇定多了 唐盼爱静静站在一边,看著低头跟小睿说话的冷珣,唇边噙著抹淡淡的微笑,俊美好看的侧脸,沐浴在一片眩目的落日光量中,她胸口又紧又热、几乎忘了呼吸 送走了小睿,冷珣一转头,毫无预兆的,对上唐盼爱那两道忘情凝视的眸光 阳光下,她微红的可人脸蛋,宛若橘红色的落霞,澄澈的双眸闪闪发亮、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卷起一片黑瀑,脸上的表情纯真无邪得,宛若坠入凡间的精灵 "我、怀、孕、了!"她噙著抹甜蜜的笑,缓缓的宣布道 冷珣接过她递来的验孕单,谨慎的再三确认后,一抹宛若胜利者的笑容,自他唇畔浮起 总算,幸运之神又再度眷顾他了! 所幸辜独提醒他,让他及时改变策略,冷氏的江山才又再度回到他的掌握中 唐盼爱怔住了,无法适应他态度的急遽改变"这孩子能为我赢回冷氏企业的继承权,是我最重要的王牌"也是打败冷恕最有力的筹码! 唐盼爱的笑容遽然敛去,整个人都震住了 "知……知道了,一面对他肃冷的气势,她只能惶惶的点头 从这天起,她连踏出大门一步都不被允许! 唐盼爱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宛若陷入牢笼般的绝望 "最近妈咪下课后就送我去上钢琴课,所以没有空来玩 "也许吧——"她默默吞下苦涩,佯装若无其事的朝他一笑 一走出玄关大门,小睿在大门口遇见了刚步下车的冷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唐盼爱转头回她一抹安抚的笑容 "唐小姐,你千万要撑住,这孩子流不得啊!"看护李小姐仓皇失措的嚷道"李小姐害怕得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我不是说别让她出门吗?你为什么没有看好她?" "唐小姐说要出来散步,我阻止不了她!" "进屋把你的东西收一收,立刻滚出去!"他眼中散发著一股欲杀人的光芒 "你只在乎……孩子?"她气若游丝的问道 才一踏进病房,他的目光遽然被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孱弱身影给瞪著住,再也无法移开,几乎忘了他所担心的孩子 她看起来好——纤弱! 原本红润的粉颊苍白似雪,躺在病床上的她,看起来是那样娇小脆弱,荏弱得几乎不堪一击 一步出病房,辜独逸然的身影就立在廊边,用一双沉静的眼眸看著地 "怎么办?孩子很可能有危险?"第一次,他有种茫然的感觉 闻言,冷珣茫然的缓缓?起眸他不敢去想,就怕自己一旦想起同样面临危险的她,会心软得违背自己当初的誓言 她竟然逃走了! 冷珣愤怒而焦急的,将整栋偌大的别墅上上下下全找遍了,那种仿佛被夺走一切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你散步得太远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浑身冷得直发颤的唐盼爱,又抖了起来 她沉默的点点头 冷珣挑起眉凝视她半晌,简略的点了下头 她夜半的呻吟惊醒了冷珣,很快的,她被送进一家医疗技术、设备皆一流的私人医院,病房四周一贯惨白的冷色调,让她仿佛无止境的痛楚似乎更加剧烈了 "姓什??" 姓什么?他只要她替他生继承人,从不曾过关心她到底姓什么 "就姓王吧!"他漫不经心的随口搪塞了个姓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亲眼目睹一个女人,生下自己的骨肉,那种撼进心坎底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颤 三十年了!他带著整整背负了三十年的屈辱回来了 他今天要正式向所有轻视他的人宣示,他——冷珣,是名正言顺,身份不容怀疑的冷氏企业继承人,他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过去我们都太执著跟彼此竞争,反而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现在发现了,才知道自己过去执拗得有多可笑!" "这是弱者博取同情的手段吗?"冷珣冷冷的讥讽道 唐盼爱以虚弱的声音说明来意,他沉默几秒丢下一句"别走"后,便遽然切断了对讲机 "你真是天真,这种话你也相信?"他冷沈的眼底,闪著对她的嘲笑 "这——"她愣了下,随即激动的嚷了起来 看著一地的狼藉跟狼狈的自己,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痛哭失声"小睿指指围墙边的小土坡为了孩子,她得坚强"她抹去泪水,悲愤的低嚷道 "什么意思?"冷珣警戒的眯起眸,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孩子死了!" 她轻描淡写的口吻,像是提及不相干的陌生人 "怎么死的?"他颤著声问道 亲手谋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滋味? 几天来,冷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悲痛得几乎无法思考 也惟有此刻,他才真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脉动已经在无形中跟孩子紧紧连结,再也剥除不掉 "孩子呢?我已经一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一进门,唐盼爱随即抓著冷珣心急的问道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她颤声问道 "你昏倒了!" 唐盼爱茫然?起头,孩子死去的打击再度浮上心底,止不住的泪开始往外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出她的疑惑,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出去走走!"他转身推门而去"谁的孩子?"他好奇问道"他简略的应道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孩子! 当他接过孩子的那一刻,心底似乎有一股希望再度苏醒了 一记响雷再度打在冷珣震悸的心坎上 他想起她捧著手帕时,脸上专注的表情、她第一次抱著自己,紧靠在背后的那片温暖,也想起了她立在花丛中,被风吹起一头长发的美丽模样—— 一直到现在,他清出了被仇恨占据了近三十年的心房,有用不完的时间,可以好好回想她的点点滴滴,去追溯他究竟什么时候爱上一个女人,却始终没有发现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被爱与爱人的幸福? 这曾经是他所拥有的一切,但如今,失之交臂却已一切成空—— 若有机会,他只希望——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这个错! 一年后——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静静的坐在窗边,美丽的侧影,衬著窗外一片明媚的春色,宛如一幅动人的图画 她的孩子? 她遽然抬起头,惶恐的猛摇著脑袋 唐盼爱专心的听著,眼中的疑问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才终于豁然开朗 她不敢相信,在那张阴郁的脸孔后,竟会是个这么孤寂与饱受屈辱的灵魂!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极度自私冷酷,只醉心于权势的人,没想到竟是因?他有这么不堪的过去,让他只得不择手段为自己争下一片天,来平抚心底的不安全感 毕竟冷珣给她的创痛太深,一时之间,她绝对无法接受他,即使他是孩子的父亲! "你瞧,孩子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他转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大一小身影,淡淡的勾唇一笑孩子存在的意义,是因为爱? 他说得对!孩子少了父亲,就不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她少了他,心不再完整,也将不会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她不愿意轻易错失近在咫尺的幸福,造成两个人的缺憾—— 缓缓扬起一抹坚定的微笑,唐盼爱举步走向一大一小的身影 “不见!我有事!”南辰烦躁地应了一声,“让他走!” “哟呵!好大的架子!”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才走了几天哪,南总监就翻脸不认人了!” 听到这个声音,南辰不由猛的抬起了头,十分意外地说道:“是你?” 来人居然是前任副总裁段远行!大刺刺地坐在南辰的对面,他笑了笑说道:“是我!怎么,不欢迎?” “我哪儿敢呢!您可是集团的副总裁!”南辰不分真假地恭维了一声,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段副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指示啊?” 段远行瞄了瞄紧闭的房门,显然没打算跟她搞外围探测那一套,直接将话题扯到了中心:“我没工夫跟你磨牙,我问你,你有没有见到那个给慕尘针灸的女孩子,听说叫什么云醉心的?” “云醉心?”南辰的心里突的跳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你也知道她了?” 看到她的反应,段远行的心也莫名地紧张起来:“这么说你也见过她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居然就是方莹的女儿!” “我已经知道了!”南辰的眼中倏地掠过一抹狠毒,“我刚从慕尘那里回来!妈的!算方莹那个贱人命大!居然没死!还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提及当年的事,段远行也有些发愣,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那……这个云醉心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她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不会!”南辰很快地摇了摇头,十分笃定的说着,“当年的事除了我们,还有我姐姐,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方莹都不知道!况且方莹已经死了!我听慕尘说,云醉心知道自己的母亲欠了展家的债,所以愿意拿自己来还债!她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哦,那就好!”段远行大大地松了口气,“那只要你我不说,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了!” 南辰点了点头,心底也在紧张地盘算着!云醉心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实在是始料未及的!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了!”段远行摇头否认,“我来是要告诉你,慕尘为了云醉心,拒绝跟扬帆结婚!” 南辰显然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因为她想不出彼此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所以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意思?” 段远行冷笑了一声:“意思很简单:慕尘之前始终不肯跟扬帆结婚,说要先把仇人找出来!如今仇人已经在眼前了,他却依然不肯点头!我认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不会跟扬帆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看出他的不满,南辰小心地为展慕尘辩解,“这些年慕尘不是一直跟扬帆在一起吗?他们的感情深厚着呢!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慕尘如果不跟扬帆在一起,还能跟谁?” “但愿是我想得太多了!”段远行冷冷地说着,“如果慕尘最后能跟扬帆在一起,那自然什么事都没有!否则……” “否则”后面的内容还没有说出来,南辰便赶紧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说道:“否什么则呀!慕尘的妻子一定是扬帆,这个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将来就算拿枪逼着他,我也会让他把扬帆娶回来的!” “话是你说的,你最好实现它!”段远行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妈的!老狐狸!”看着他的背影,南辰小声地咒骂了一句,接着又为难地捶了捶桌面:慕尘啊慕尘!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年你跟扬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就是不肯结婚呢? 还有……云醉心,你到底…… 南辰想着想着,很快便有些焦头烂额起来! 难侍侯的主儿 更新时间:2010-9-12 13:25:58字数:1147 紫水晶集团总裁办公室 段扬帆也不以为意,四下看了看之后问道:“那个女人没来?你不用针灸了吗?” “当然用!一个疗程还没有结束!”展慕尘说着,顺便揉了揉太阳穴,经过几天的针灸,现在的头痛已经轻了许多,不会痛得整夜不能入睡了,如果不是后来这些事,大概早就好了!“她出去了,待会儿就回来!” “什么……哦!”段扬帆一听刚要发飙,却临时想起了父母和大哥的嘱咐,所以立刻按住了自己的怒火挤出了一丝笑容,“慕尘,既然她是你的仇人,你还留着她干什么啊?不如赶她走算了!大不了重新找个中医!我就不信天底下就她一个人会治头痛!” “赶她走?那怎么行?”展慕尘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我还没有正式跟她算账,向她讨债呢!” 段扬帆不乐意了,醋意满天飞:“讨债也不用整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吧?干柴烈火的,想想就让人不放心!慕尘,你可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想到哪里去了?”展慕尘疲倦地回应着,“她是我的仇人!其他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干柴烈火、孤男寡女的,你以为我那么饥不择食吗?” “那……你保证?”听到他的话,段扬帆显得很高兴,撒娇一般说着,“你保证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你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仇人?” “我……保证”展慕尘迟疑了一下,然后吐出了两个字 展慕尘盯着她俏丽的脸,突然一扯嘴角:“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云醉心点头:“你说!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不损害别人的利益,我都答应!” “好!”展慕尘一扬头,冷酷地笑着,“你听好了:我要你!” 话一出口,云醉心不由呆了一下:“你要我?什么意思?” “很简单!意思就是我要你这个人!”展慕尘的怒气似乎正在渐渐地消退,另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在慢慢地浮现,“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情妇?!”云醉心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展总!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搞什么?!情妇?!他……他要…… 展慕尘似乎很欣赏她的慌张,所以不进反退,退回到了办公桌旁,抱起胳膊倚住了桌子:“我从来不开玩笑!你只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如果不答应呢?”云醉心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从未接触过任何男子的她的确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的条件! 展慕尘看着她,突然冷冷地笑了:“那么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赎罪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还说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还债!” “我有的选择吗?况且我刚才已经答应了!”云醉心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我说只要不违法,不损害别人的利益,我都答应!而你的方法……满足这两个条件!只是……展总确定这样做对得起……段小姐?” “我说过我的事跟她没有关系!”展慕尘似乎没有料到云醉心真的点头答应了,神情之间有一抹意外云醉心点头,迈步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吴婶在客厅收拾东西,便含笑招呼了一声:“吴婶!” “少奶奶回来了?”吴婶小心翼翼地半鞠了个躬,脸上也陪着笑容,“少爷也回来了?” “嗯!”云醉心答应了一声,“吴婶您忙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吴婶忙摆了摆手,“已经收拾好了!柳姐正在做饭,少奶奶准备吃饭就好了!我先上去照顾夫人了!” 说完她急匆匆地转身跑上了楼,似乎很怕跟云醉心交谈,总是说不上几句便忙着走人,让云醉心觉得自己很没有人缘”展慕尘也不抬头,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 随便你!云醉心赌气一般想着,任由他力道轻重合适地揉捏着自己的胳膊 云醉心只得点了点头:“好!我收拾一下!” 医务室那边的办公室还没有收拾好,云醉心本想今天过去收拾一下,近一两天就开始接诊的,不过看来这会儿是没空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抬起了头,满意地说道:“卫离啊,你可真是个人才!自从你来了之后,青苹果娱乐城的营业额那是直线上升啊!” “总监过奖了!”卫离的眼眸慢慢地闪烁着,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精明,“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青苹果关门大吉了,那我不是也要睡马路去?所以,不敢不努力啊!” 南辰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卫离啊,最近……依晴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到你那边去玩?” “啊?啊……这个……”卫离吞吞吐吐的,想为聂依晴打掩护的意图不言自明,“总监,这个……聂小姐呢……她只是年轻好玩,其实并没有……” 南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微笑起来!说实话她对卫离的印象着实不错,觉得他沉稳可靠,很能给人安全感!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年轻人张扬的个性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当她发现聂依晴对卫离也很有好感之后,便有心撮合他们两个谈谈朋友看看 展慕尘最近几天一直很郁闷一边伸手扯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流血的双唇,他冲云醉心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功亏一篑 更新时间:2010-9-19 10:13:21字数:1332 云醉心反而不急着离开了,整理好了自己,她关切地问道:“展总,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一说吗?我……” 展慕尘不答,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却那么让人看不懂!纵然云醉心冰雪聪明也一样! 所以,她只得苦笑了一声,投降一般举起了双手:“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我怎么忘了呢?我是你的仇人,哪有资格过问你的心事?我先回去了!” 可是她刚转过身走了两步,便感觉到展慕尘突然一伸双臂,从背后把她搂进了怀里! “展总!你……”云醉心吓了一跳,失声喊了出来!可是吃惊归吃惊,她却可以感觉到展慕尘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侵略性的气息,显得很平和! 果然,展慕尘只是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接着说道:“别动!我什么都不会做!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你身上所带的清凉,让我很舒服,很安心……” 云醉心闻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了一种微微的心疼!这个看起来坚强的男人,其实也很脆弱啊!他也需要人疼,需要人爱,需要人关心呵护! 轻轻拍了拍他搂着自己的双手,云醉心微微侧过了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亲,低声说道:“嗯!从你的面色来看,的确是心火旺盛了些!清凉一下也好!” 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主动亲吻自己,展慕尘有些发愣地看着云醉心线条柔美的侧脸,片刻之后突然笑了笑:“别引诱我!我自制力很差!” 他的笑容很纯粹,就是那种纯粹的笑,既不冷淡,也不讽刺!这抹笑容犹如冰岩雪化,云破月来,是那么明朗而真诚,居然让云醉心没来由地感动起来! “展总,你这么一笑的时候,总算有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了!呃……我是说……”话一出口,云醉心才觉得自己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太妙,不由有些惴惴起来! 果然,展慕尘一听就变了脸色,一甩手将云醉心推到了一旁,冷声说道:“你说话不用这么夹枪带棒!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我不过是个被仇恨扭曲了的变态,是不是?!” “我……”云醉心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好不容易要缓和的气氛,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的一句话给破坏了!她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什么意思?”展慕尘淡淡地问道 “怎么这么清闲?居然一个病人也没有!你不是说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吗?” 云醉心正在一一查对所有的中药材,展慕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就在他想要打电话告诉云醉心自己马上下去的时候,她的电脑上传来了“嘀嘀”的声音! 有人跟她说话?展慕尘想着,走过去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却正好看到了一幅香艳无比的春闺图! 画面上,那个被白金锁链锁住的女子,居然就是云醉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她居然是浑身赤裸的!?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还在给别人当人体模特!? 这个人到底是谁?! 展慕尘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升了起来!除了他展慕尘之外,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见过云醉心这独一无二的风情! 如果这个人是个女人还好说,如果是个男人…… 想到此,展慕尘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动手看了看刚才的聊天记录,瞬间便断定了一件事:这个人,就是给云醉心画画的人! 深吸一口气,他手指一动发过去一句话:你是谁?! 冷傲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句话,所以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又是谁? 展慕尘冷笑:你别管我是谁,我只问你是谁?!是不是你给云醉心画了这幅“被锁的天使”?! 冷傲倒很痛快地承认了:是我,怎么样? 展慕尘越发生气,很快地问道:你是男是女?!跟云醉心什么关系?! 冷傲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展慕尘? 因为我缺钱! 更新时间:2010-9-20 11:57:36字数:1211 展慕尘大大地吃了一惊!对方居然从这几句话中就判断出了自己的身份,真是有一套!想到此,他再度问道:我是!你到底是谁?! 冷傲发过来一个冷笑的头像,然后说道:看看我的网名! 经他一提醒,展慕尘才注意到,他的网名是“岸芷汀兰”!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回道:汀兰画室?你是冷傲?! 冷傲冲他竖了竖拇指:厉害!我是! 展慕尘听说过冷傲的名字 “啊……感冒……感冒药!我……我有点感冒……”段启航有些语无伦次,胡乱地说着” 云醉心一愣,接着不由失笑:“敢怀疑我的医术?活该失眠!” 展慕尘看着淡淡的笑容,突然觉得一股清凉灌入了心里,让他觉得莫名地轻松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他淡淡地提议:“吃饭去?” 云醉心站了起来:“好啊!” 展慕尘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目光落到了电脑上:“那个冷傲……” “已经下线了!”云醉心笑了笑,“那人……也是个怪胎!” 财务部招呼一家人过来坐下,正好看到柳姨端着一碟菜走了过来,含笑说道:“好久不吃这种家乡小吃了,还挺想念的!” 说着她将碟子放在了桌子上,云醉心只觉得一股奇臭的味道直冲鼻端,胸口顿时觉得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冲了上来,不由一低头,“哇哇”的干呕了几声! 柳姨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着急地问道:“少奶奶!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云醉心喘息了几口,难受得闭了闭眼睛,“柳姨,什么东西啊?那么……臭……好恶心……” 柳姨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碟子,抱歉地说道:“是我家乡的特产,臭豆腐!对不起少奶奶!我忘了你们可能不喜欢闻这个味道!我把它拿掉就是了!” 云醉心直起了身,瞅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臭豆腐?果然名不虚传!是……够臭的……哎哟熏死我了……” 展慕尘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接着便皱起眉头看了看那个碟子,用手在鼻子底下扇着风说道:“是够臭的!连我都忍不住想吐了!柳姨,这东西……能吃吗?嗯……” 柳姨呵呵一笑说道:“闻着臭,吃着香嘛!算了,我还是拿到一边,留着自个儿吃吧!” 说着她将小碟子重新端回了厨房,云醉心才拍了拍胸口端起了饭碗

201870期香港六和彩网,70期香港赛马会--六和彩--特码资料,

《暴君的宠姬》 正文 第一章 奴婢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应该自认为秦妃娘娘处于危难之际,而在门外大呼小叫,引得人人前来救护,应该先搞清楚事情的实际状况,搞清楚之后,就应该默不做声的站在门外为秦妃娘娘守门,这才显示了奴婢作为奴婢的职责,奴婢是不应该多管那八杆子也打不着的闲事的……更不应该不加通报就闯了进去,应该在秦妃大叫之时礼貌的问她,可否让奴婢进入救护……” 这奴婢跪在地上,嘴里头连连认错,脸上诚挚诚恳的神情可感天动地,盈盈如水的大眼睛含着一泡泪,将流未流,偏偏就是不往下流,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如风中摇摆的柳枝,那人看了,只不住的心酸心伤心生怜悯……连观音菩萨看了她这模样可能都给感动下来,显一显灵 既使她现在口歪嘴斜,口水直流…… 可惜,事已定局,他们此生必为仇人…… 正文 第二章 听雨轩大餐 泪红雨被关在听雨轩大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牢中的牢头换了两人,具衙役们讲,是因为与她讲话太多,引起了上面的猜忌…… 可西宁王声称的听雨轩大餐,她倒一次也没尝到,这是不是说明,泪红雨运气还是挺好的? 自从换了两批衙役之后,她在牢房里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因为,谁都不愿意和她讲话,连巡视的衙役都一样” 他早就没有了那如豹一样的杀气,仿佛一只在舔着伤口的猫儿一般,在角落里残喘,眼睛却坚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所以,她无可奈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该怎么样求得盐水与药物,眼看着画眉日渐委靡,手足日渐融化,泪红雨心想,难道,真的要看到他死亡吗?自己岂不是白白的做了一次恩人? 泪红雨正忧急如炽,如听见牢门声响,又有人走了进来,泪红雨看了看时辰,发现还未到吃饭时候,泪红雨对这吃饭的时辰是颇为敏感的,在她的估计之下,其精确度只不过相差一口饮尽一杯茶的时间而已 鱼贯而入几人,前头一个,踉跄几步,显见是被人推了进来,泪红雨先看到的,是一个人的人头,长发垂面,乱如堆云,一身罗衣,很显见,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正是泪红雨在王府的情敌之一,晋妃娘娘…… 跟着,又被推进来一个女人,依旧长发垂面,一身白色罗衣,也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又是泪红雨的情敌之一,林妃娘娘…… 泪红雨看得吃惊不已,几疑这里是王府后宫,怎么这西宁王把他的后宫搬到了牢房?泪红雨眼睁睁的看着三位侧妃,晋妃,林妃,陈妃入住牢房之中,顿时之间这牢房之中充满了莺声燕语,哀声叹气,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散发了淡淡的脂粉香味,倒也掩盖了不少画眉身上的臭味 尤其是衙役们宣布,增加了狱规,说是为了几位侧妃娘娘的身体计,中午吃饭过后,可以外出放风一个时辰,这更让她心惊胆颤,她明白,这条狱规是冲着她来的,一个时辰,如果是好手的话,杀十个人也够了,何况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她?这三位侧妃,听说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儿武的 如今的她,只有半死人画眉站在她这边的,他却武功全无,浑身无力,又怎么能帮得了她? 泪红雨见中午既将临近,感觉到世界末日既将到来,可能不会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从东边升起还是从西边升起,她面容惨淡的望着半死不活的画眉,向自己嘿嘿而冷笑的三位美人与地下爬来爬去的蟑螂,心中颇有几分感慨,想不到自己如花似玉的一生,从此就要葬送在这四方牢狱的放风之中,她着急,想要讲出几句遗言,以流传后世,却无人理睬…… 正文 第四章 不愿意放风 正绝望中,牢房之门又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龙行虎步,却嘿嘿而笑的西宁王,俊美的脸上颇有几分邪意,他眼光一扫,三大美人精神陡发,眼望于他,露出希望之色,个个儿盼望着自己的能被西宁王重新从牢房提溜出来,网开一面,重新回这金碧辉煌的西宁王的后宫之中 泪红雨却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今天的放风之行应该是暂缓了,眼中不禁也露了希望之色,她这希望可不是别的希望,与那三大美人的希望大不相同,可看在西宁王的眼里,也一样的舒服熨帖,颇有一览众妃小的感觉,特别是泪红雨的气焰被打了下来的样子,如小白兔一样的可怜夕夕的…… 西宁王利眼扫过了三妃搭一小奴婢,以及正在闭目养神的画眉,一时间,牢房之内鸦雀无声,只听到烛火的毕毕剥剥,有时候,寂静方显尊严,沉默是金,也是银…… 西宁王颇为享受这片刻的安静,他欣赏着那张绝色的面孔,她不讲话的时候,是多么的美……他希望她不要讲话,让两人的默契在彼此之间的对视之间增加,香港六合彩官方,2018年06月26号当日特码玄机,6合彩图库, 泪红雨道:“于妃娘娘身处后宫,王爷每个月来到于妃的寝宫,也不过一次两次而已,奴婢想问于妃娘娘,是否想王爷多来几次?” 于妃羞羞答答,磨磨蹭蹭,沉吟半晌,答道:“当然想……”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未来,于妃娘娘是否会思虑挂念,朝思慕想?” 见问到这么私人的问题,于妃颇为迟疑,继续羞羞答答,美目含愁,望了一眼西宁王,道:“臣妾当然挂念……” 泪红雨道:“娘娘是否会让丫环们向王爷传话,要王爷来到您的屋中?” 于妃显然做了不止一次这样的事,点点头道:“对,臣妾会……”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未来,于妃娘娘是否会焦虑烦燥,吃不下饭,饮不下水?” 于妃轻轻点了点头,道:“对,臣妾对王爷的思念,会让臣妾寝不安,食不下咽” 泪红雨又道:“那么,为了排解寂寞,于妃娘娘会不会向其它人倾述被王爷冷落之苦?” 于妃正沉浸在一片伤春悲秋的情绪之中,悲得如池塘那落雨的莲花,出污泥当然的不染,听到这话,忽然间抬起头来,道:“不会,我不会向它人倾述的……” 西宁王听到这里,忽然之间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这场对他来讲万无一示的审问,可能会糟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可就像画眉喜欢杀人一般,泪红雨喜欢讲话,如今的对像,只有画眉一人,虽说他话不多,可是,能支唔两声,也让泪红雨感觉这狱中颇有人气,让她心中颇为高兴了 于是,画眉专心一意的研究着他的杀人手法,泪红雨在旁叽叽咕咕的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是,这牢狱之中,却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和谐的时候,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会闯入进来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不和谐因素走了进来,泪红雨心想,这牢房莫非成了议事大厅?怎么这西宁王昨天才走,今天又来,难道他不用上朝?自己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是因为后宫有美人,君王宠爱之,才会不早朝,莫非这狱中也有美人? 看来得把这嘴再弄歪点,口水再弄多点,泪心雨心想 泪红雨迷惑不解,心想,我感兴趣的,如同在我这个年纪的所有女子一样,都是年青貌美的男子(当然,你西宁王是排除在外的),介绍两名一脚伸入的棺材的老家伙,有何目地,莫非想让他们随便哪一位娶了我?让我做他们的小妾之一?让我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心中不禁竦然,这西宁王真是恶毒无比 西宁王继续道:“以泪姑娘小山村的才华,必知道这掘金人是干什么的?” 泪红雨连连点头,也不理他话语之中的揶揄,道:“知道,知道,所谓掘金人,就是帮王爷以不正常的手段获得不正常的军饷的人……” 西宁王听到她言语中的讽刺,却仿若未听到一般,道:“恩,既然知道,也不用我多说了,他们之所以如此苍老,也是由于在地底沾染尸气太多,他们这次来,倒给本王带了一样东西过来,想请泪姑娘帮忙看看……” 泪红雨道:“不是你的普饵吧?王爷真是好胆色,连地底的死人旁边埋了那么长时候的茶都敢喝入口中,奴婢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举起面前酒杯,一杯饮尽,饮尽之后,一看,美人依然歪嘴,继续怒不可抑,又饮一杯,一连饮了十几杯,虽说眼有眼朦胧,可美人的歪嘴依旧…… 泪红雨却没有注意他的怒火,继续饮酒吃点心,不亦乐乎,美人不讲话时如玉,骷髅虽装酒也恐怖,两样东西衬在一起,却产生了极大的美感,也让这屋里头怪异无比 正文 第十一章 山村 这一场骷髅盛宴终于落下维幕,夜幕降临,西宁王回到王府,黄雀从暗处走出,向他禀告:“王爷,如平常一样,牢狱之中,没什么动静……” 西宁王长叹:“难道真的查不出什么?” 黄雀道:“王爷不用着急,慢慢的,总会漏出一点线索来的……” 西宁王道:“可时间却不能等人,你可知道,那福王是谁?” 黄雀道:“属下不知……”,她虽为陈妃,但私下里,却依旧以属下相称 唯一苦的就是泪红雨,念念不忘那点心与美酒的滋味,特别是每天吃过牢饭之后,对比就更加强烈,总要唠叨一番“葡萄美酒骷髅杯”之类的句子,还砸砸嘴唇,回味半天,憧憬半日 甚至唠叨:“怎么也不见人来提审我们……”又道,“王爷难道把我们给忘了?” 画眉听了,横眉冷对,沉默无语,继续研究死蟑螂…… 在他看来,这位长得虽是女人,但性格不似女人的女人,没有什么好与她说的杀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可是杀手额头上也没写清楚自己是杀手啊…… 看来,画眉以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配却是一片好心,泪红雨却不敢再睡,怕又做那个恶梦,瞪大了双眼看着画眉,到了半夜,终于困了下来,微眯上双眼,却竭力保持了头脑的一丝精醒,终于没做那个恶梦 她朦胧之间,却听见耳边有风声吹过,有人在低低的说话,仿佛画眉在向某人禀告什么,‘主子,一切如常……’那声音却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她心想,难道说,这画眉也是西宁王派过来监视自己的?先施一番苦肉计,取得自己的信任?可是,她却的确不知,自己有什么值得西宁王如此作为,花这么大的功夫?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怕眼眸之中的光芒露出来,让人发现,只得死死的忍着 终于那低低的声音消失了,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僵硬无比,过了良久,才敢微微一翻身,舒服的睡下,渐渐深入黑甜梦中…… 却一夜无梦 她看见那衙役腰配衙刀,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颇有点不知进退,不知死活的神态,他的衙衣颇新,看来是新发的,衙靴颇大,有点匡当匡当的,看来不太合脚,整个给人的感觉,这个衙役,必是新人,所谓新生牛犊不怕虎,讲的,就是他这种人已 那衙役却没有与她改善关系的神态,牢房之中,衙役为大,犯人为下,他走了过来,看了看泪红雨,叫道:“看什么看,入了这牢房,你就要给老子安份一点……” 说完,还用腰刀在木栅之上敲了敲 还好,除了看到他们两人之外,泪红雨没有再发现其它的邻居们了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莫非,这玉七真是来为自己送上几餐牢饭的?其它,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知道自己与夫子相依为命,住在那个小村子里,十岁以前的事,她已经全不记得,就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经十岁了,可脑海中却时常冒出一些颇为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任何的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种让人看来颇不正常的人,她却认为极为正常,也认为她的周围,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当然,这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想法,十二岁以后,她就知道,原来世上的人比自己愚蠢的,是那么多 就像西宁王,她虽然是与世隔绝了那么多年,可也别当她是傻子一名,西宁王掠持她时,他眼中的情欲,她可看得一清二楚,马上制定了解决的方法,满意的看到西宁王眼中的欲火消退得一干二净,有时候她都不明白,自己脑中的这些想法,是从何而来 齐临渊听了泪红雨一番话,不气反笑道:“本小爷今天就是要欺负一下女人,反正是父王不要的女人,给小爷的狗裹了腹,反而能有点儿用处 齐临渊不由道:“我这犬可不跟人斗,把狗咬死了没什么,把人咬死了,父王可不答应,当然,囚犯例外……” 说完,又看了看泪红雨,很显然,提醒泪红雨,咬死了她,当白咬 泪红雨道:“谁说咬人了,我是说他的狗,就拿他的狗和你的金袍将军相斗……” 齐临渊冷道:“你当我瞎的?我可没看见他身边有狗……” 正说着,只见黄影一晃,从那长须遮面的中年人的胡须底下,钻出来一个小东西,不大,很小,萝卜头大小,似狗非狗,似猫非猫 齐临渊虽横蛮霸道,赌品却好,听了他的话,反而大为兴奋,他本就是一个无风不起浪之人,见此,立即下令,封了这条街道,把半条街改成斗狗场,又把泪红雨拉下囚车,准备那萝卜丁狗一落败,为了奖赏金袍将军的胜利,立刻马上泪红雨推了上去,来个狗咬活人表演 正文 第十七章 小狗与大狗 中午12点钟以后,大家帮手投PK票,合什拜谢了,更新改到中午12点 小世子齐临渊不由得望了泪红雨一眼,不大明白她身处牢狱,怎么连这都知道,他可不知,泪红雨的邻居玉七混入了牢狱,还当上的衙役,平日里,也喜欢说个东道个西,自然把这些街面上的某些小道消息讲了一些 长须遮面男一双眼睛倏地睁大,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很意外,可不一会儿又闭上的双眼,慢悠悠的答道:“百两银子,太多了吧?我可是老实本份人,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看您一个小孩子,你做得了主吗?” 齐临渊听了,不由得心中暗恼,凡是小孩子特别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是特别烦人家讲他小孩子的,他才一皱眉头…… 颇会查颜观色的泪红雨代替了侍卫王丁的职责,道:“你怎么说话的?说你是乡下人,你还不愿意承认,你知不知道面前站的是谁,是咱们西宁郡的小世子,小世子十岁就上过战场杀敌,指挥过千军万马,你居然说他是小孩子?不错,他年纪虽小,但是,你怎么能把他与一班这个年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子相比?他天资聪敏,才智无双,从小就是神童,西宁王把大半个王府都交给他管,买个小狗,还作不了主?” 听得齐临渊心中舒服之极,早把她先前明褒暗贬他的事儿忘却到了脑后,对她不由得心里充满好感,只感觉今天带她出来,她办的事儿没有一件不合合贴贴,衬自己的心的 那宫熹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听说面前站的这位左看右看都是一位半大孩子的小男孩有这么光辉的历史,脸上不由得露了半信半疑之色,道:“我们村里头的半大孩子还只知道下河摸几尾鱼带回来呢,这城里头的就是不同,居然就会带兵打仗了?” 虽说是被一位乡下人恭维,但是,这可也是发自内心的,自不比那平日张口闭口就是好话的王丁之流讲的让人听了舒服,齐临渊听了这话,真比六月喝了雪水心中还爽快,泪红雨在一旁添油加醋:“也只有小世子才有这本事,其它的人,那可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宫熹眼中露了羡色,道:“想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上阵杀过敌,想不到小世子小小年纪,倒就能带兵打仗,上阵杀敌了,真是自愧不如啊……”边说边把那大把胡子摇了又摇,也不知洗过没有,摇下不少皮屑”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 与其它衙役一样,他也不愿意搭理泪红雨,更何况他的每一贬,都与泪红雨有关?泪红雨抽空儿问他,这一次为何被贬至此?他面现怒色,望她半晌,道:“小世子身边不是有了那宫熹吗?还要其它人干嘛?” 却原来与宫熹争风吃醋,被看来老实的宫熹设计了一回,贬来这里 她在这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老夫子如天神一般率领她那小山村里的家乡父老来牢狱之中救他,宫熹却在西宁王的王宫之内取得了小世子齐临渊极大的信任……话都说了,这泪红雨是这宫熹的弟子,泪红雨都如此厉害了,老夫子能差到哪里去? 宫熹虽说是满脸的胡须,几天不洗都有可能,但是,他满腹的经纶,满肚皮的才学……全都是关于怎么吃喝玩乐的,自然把小世子齐临渊哄得乐开了花,只感觉离开了宫熹,这人生在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正文 第二十章 毒死自己 不过,王丁却不会这么蠢,露出明显的杀人痕迹,他思考良久,感觉还是在饭食之中加毒好一点,这个世上,什么都少,可毒药可多得很,他用的,是那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犀照之毒,为什么用这种毒呢,因为这种毒人人都能买得到,所以它才让人闻风丧胆,你想啊,一出门,随便叫一声,有毒卖吗?不到一分钟,保准围上几人,个个手上拿了犀照之毒,向你兜售,可见这种毒物影响之深远……深入民心,而且效果非常好,价钱也便宜,只要一两银子,就可那人永远起不了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看来,这王丁是替西宁王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来了,怎么也要泪红雨吃上十只八只蟑螂才好 而且,每当玉七要接近泪红雨的时候,都被王丁虎视眈眈的望着,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泪红雨不知道老夫子到底还想不想救出自己 …………………………PK票票去了哪里?……………………… 长得郁闷的票票啊,喜欢云外天都的读者们,把PK票票砸向我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珠钗 泪红雨道:“当然不好吃,差过我有一次从村头的老伯手中拿来一支金钗,换了银钱,从镇上买来的几个窝窝头……” 西宁王听了,心中不由得一跳,村头的老伯,手里有金钗?那样贫穷小山村?这金钗从何而来?他问道:“什么金钗?什么款式?你还记得吗?”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都说了,本来记得的,可这几天一饿,全忘了,对了,那金钗上面,仿佛有一颗珠子,有这么大……” 泪红雨比了比大小,用手指圈成一个圆圈,有桃子大小,见西宁王用疑惑而不相信的眼光望着她,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角照样流下了口水,道:“哦,仿佛记错了,都是这几天饿的,有这么大……”把那圆圈缩小了一点,成豆子般大小…… 西宁王暗想,这福王遇害之时,的确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在身上,说不定被周围的乡人捡了去,那么倒可以寻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但是,他又不太相信这泪红雨,心知她胡说八道的本领极强,但事情总有点影儿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得如此逼真,俗话说得好,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西宁王听了,倒有七分相信,不由得喃喃的道:“难道是那支粉珠金钗?” 泪红雨不知道他喃喃讲些什么,只听到了一个粉字,马上打蛇随棍上道:“当铺的老板,都说就那珠子还值几个钱,说是什么粉什么的,也不知被他骗了没有……” 西宁王这个时候相信了一大半,问她:“你还记得当在了哪里吗?” 泪红雨这才手抚着额角,道:“本来记得的,可饿得厉害了,头昏脑涨,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西宁王心知她的目地就是吃饭东西,而且要山珍海味,一般的菜她还不屑于吃,本来他就不想再饿着她了,于是顺手推舟,道:“好,只要你能记得起来,本王天天给你吃山珍海味……” 泪红雨听到‘山珍海味’这几个字,感觉空空如也的腹中咕咕的叫了两声,口水有直往唇外流的趋势……当然,既使不饿,她的口水在特定的时候也是往外流的 泪红雨有了资本在手,哪有不予取予求的,每天东编一点儿故事,西编一点儿线索,把西宁王的手下骗得团团而转,自己则每天吃得油光满面,眼见那肤色更润,白里透红……只可惜,嘴还是歪的,唇还是斜的 其实,她心里着急着呢,她所编的每一件事,基本上都有个影儿在那里,比如说凤钗,她早叫玉七去赎了回来,这才没穿帮,又编了几个某某老农在附近捡了个什么东西的传闻,全都是全家搬迁了的老农,让人查无实据,但是,可以编的东西可越来越少,也不见老夫子想办法来救她,她不由得开始心急起来 关在另外一个牢房的画眉依旧是每天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除了研究蟑螂,就是打气练功,牢里头也没有人再理他,不比得泪红雨,三天两头的,西宁王就跑了来掏心掏肺的掏问一遍 她可不知道,西宁王对她编的故事其实是信得不多的,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与她和平相处的日子,虽然呆在牢房之中,泪红雨说的虽是不着边际,可不知道怎么的,西宁王每过了两天,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往牢房里走,都勤得过进他那后宫宠妃们的寝宫了 她道:“画杀手,你别担心,只要有我的一天,就有人和你说话,说个够……”她一同情,连画杀手都叫了出来,也不叫画大侠了” 泪红雨听了,高兴得直跳,在牢房里蹦来蹦去,把杀手的厉害与恐怖手段暂时忘到了脑后,直感觉眼前这画眉就是天底下第一好人,对了自己的脾气与胃口,是自己的唯一知已,她道:“我唯一的最大爱好,就是说话,很少有人不反感的,连老夫子有时对我的话多都不耐烦呢,想不到你倒不在意……对了,我还没多谢你上次在秦妃的房里救了我呢,你怎么知道小世子设了圈套,秦妃娘娘要杀人灭口?” 画眉淡淡的道:“我是小世子的替身,自然知道……” 泪红雨拍了拍头,道:“原来这样,我倒忘了……”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看到画眉落落寡欢的模样,更加认定画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从小到大被人当杀手训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被那西宁王胁迫监视自己,不由得道:“画杀手,我不会怪你的……” 画眉莫名其妙,问她:“不怪我什么?” 泪红雨心想,可不能戳穿了他,以免他心中不舒服,反正自己没什么可给人监视的,就让他监视着,怕什么?泪红雨忽然感觉自己有了淑女的气质,非常的善解人意 …………………………求PK票………………………… 求女频包月PK票,有票票的,记得砸下来哦,每涨8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知已(为求PK票第二更) 泪红雨于是本着这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喋喋不休的与画眉闲扯,以挽救画眉既将退化的舌头,而画眉,对她,却是有问必答,话语虽不多,但是却把泪红雨喜得心花怒放,因为,以她这种唠叨的程度,小山村里自己的左邻右舍是没有一个人受得了的,可画眉却处之泰然,毫不见不耐的神色,更何况,自从她把自己脸上的某一根经络整得不通以后,那说起话来歪嘴斜唇的模样,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不是为了面对西宁王,让西宁王产生恶心的心理而不愿意碰她,她都不愿意和人说话了,为的就是不想看到别人脸上的嫌弃……泪红雨虽说脸皮厚,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比较敏感的…… 她从画眉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嫌弃与厌恶,既使她口中的口水滴到了衣襟之上 玉七左右看看,发现王丁没在跟前,忙闪到泪红雨的身边,递给她一张纸条,道:“夫子叫你照此办理……” 说完,忽的一下,又闪开来了,离泪红雨的牢房远远的,泪红雨一看,原来那王丁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泪红雨忙把手中的纸条藏好,复又在牢房的角落里坐好,心想,这王丁除了送溲菜溲饭,一般是不来牢房的,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那王丁却不理她,直走到画眉的面前,当的一声,丢下了一个小瓷瓶,道:“这是王爷给你的,自己擦了吧……”说完,斜眼扫了一个泪红雨,见她没有依旧温顺,就晃悠着出了牢房想来想去,头脑之中浮想连翩,久久没有睡意,不时的偷看一下画眉的祼背,直至他擦了药,穿上了衣服,还是睡不着,直至天色大亮…… 牢房门处响起铁链的声音,知道是有人来换班了,也不知玉七来了没有?复又想起玉七递给自己的那张纸条,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展开来看,却看见上面用彩笔画了一个翡翠玉镯,那玉镯不光画得晶莹通透,而且,仿佛截断过,两边用精巧的金丝套镶接,镶接处还写了几个字……福寿安康这张纸上除了画上这么一幅玉镯,再在玉镯下面写了三个字“好望坡”,就没有了什么别的指示,把泪红雨看得丈二摸不到头脑,心想,老夫子是不是搜刮银子搜刮出了毛病,拿错了纸条,把他搜刮的某样东西的纸样给了我?又望了望‘好望坡’这几个字,心想,这好望坡自己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连树都不长一棵,全是黄土,野草,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这玉镯藏在好望坡里边?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那张纸揣了入怀 可是,泪红雨又岂是一个那么轻易让人放下的人?稍有了闲暇,西宁王便又想过来看看泪红雨还可说出哪些线索……经过几日的查找,总是查无实据之后,西宁王其实对泪红雨讲的东西已不抱希望,隐隐知道她很可能是胡编乱造,可不知怎么的,他却不希望她的胡编乱造结束,也许,只有这一件事,才能让他有借口来找她 泪红雨正忐忑不安着,心想,今天拿点什么来糊弄他呢?她正绞尽了脑汁,西宁王早坐在侍卫端来的金线铺就的椅子上,又饮了一口王丁端过来的极品龙井茶,这牢房之中被这两样东西一衬,顿时牢房的牢壁生辉,生出几分富贵之气来 泪红雨看那蟑螂爬到画眉的身边,又爬上他的手,巡视一周,才又爬了下来,此期间,画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泪红雨反倒怀疑起来,心想,睡着了,既使有只蚊子在脸上爬过,一些人也会有手挠上一挠,这么大只蟑螂在他手上爬过,他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正想着,只见那画眉手一拍,响起了轻脆之极的耳光之声,那正要爬上画眉面颊之上的蟑螂被他一巴掌打死,滚落在地,泪红雨不由得恶心了一把,心想,这蟑螂的汁水不知道沾到了他的身上手上没有? 却见他翻了一个身,复又睡了过去 泪红雨见成功的阻止了一场马车上的穿衣危机,心中暗中得意,便不再理那西宁王,揭起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却见外面大街之上,百姓站成两排,恭敬而畏惧的望着这一群人,可以想象得到西宁王的卫队鲜衣怒马,睥睨一切,从街道上走过的情景,她希望的劫车场景却未出现,一切平静如水,甚至些微的吵闹声都没有 可巧,这找牛的工作,又派给了侍卫王丁,过了良久,侍卫王丁才牵来了一头黑白两色的牛,这牛身形高大,骨骼均匀,健美无比,的确是一头好牛! 西宁王看了,极之满意,道:“现在如你所愿,这牛也给你找来了,要不要不坐在车里头了,上去试试?” 泪红雨忙笑道:“王爷,奴婢倒没什么,奴婢本就出身低下,那牛都坐惯了的,可是,奴婢如果真坐上了那牛,王爷您率众跟在奴婢的身前身后,对王爷您的影响可不大好,这大街上流言传得快,上次不是传了一个风水的流言吗?这次可别再传一个王府财力下降,马车都没得坐,只好骑牛的流言出来……” 西宁王一滞,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与人口舌相争过,可不知怎么的,看见泪红雨就想同她辩驳一番,可惜,没有一次占过上风 这马场倒真象王丁所讲,极少见到黑白相间的牛,更别说奶牛了,黄牛,水牛,倒不少,骏马,高头大马也很多,可就是没有黑白相间的牛,西宁王与泪红雨一路走来,把马场差不多逛了个遍,都找不到一头她所说的花牛,泪红雨知道,如果再找不到,西宁王才不会由得自己来 ………………………下一次加更满5400分……………………… 下一次加更,54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本次PK出现很多黑马,如果没你们的支持,我可能被直接踢往后面了 泪红雨开始有几分害怕,遇了几次险,差点被击到,却被西宁王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毫发无损,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时不时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挑逗那些刺客一下,又缩了头,重躲在西宁王身后,如此再三,倒引了不少暗器过来,飞蝗钉,旋转轮,飞刀,飞针,全是好货色,在她身边跌了一地她心中一阵绝望,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出了牢狱,可却被救无望,西宁王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人入网呢 银三答:“那倒也没多少,听说有成万两金吧,这可是你出生之后的第一单大生意,所以,他才如此紧张的,小雨,你就别怪他了……” 泪红雨收了收眼泪道:“看来,老夫子赚了的这万两金,分了你们不少?” 银三道:“还没分呢,放在他屋子里,小雨,别担心,到时候也会分你一份的……” 泪红雨点了点头:“银三哥,既然这样,我也不怪他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泪红雨费了无数的眼泪与口水终于骗出了那万两黄金藏的地方,心想,如果我不把那万两黄金偷了出来,换了城内的顶极糕点来吃,吃不完给狗吃,我就不是泪红雨了她可没想过,西宁王的身份可不比她的身份,是不能丢这么大个丑的,,如果真的丢了这么大个面子,西宁王可宁愿杀掉所有有关的人,也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泪红雨暗叫不好,心想,这剥衣服,怎么也不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撞破了 银三之流早迎了上去,见兰郡主只带了七八个人,放下心来,道:“喂,你别多管闲事,没见过人抢劫打劫吗?还不怕滚远点?” 其中有流声流气的想占那口舌便宜的某位农民叔叔赵三道:“这个小妞,虽女扮男装,长得也不错,莫非也想让本大爷劫了你回去,做小老婆?” 泪红雨一听,笑了,忍不住道:“我说,赵三哥,你还想娶小老婆?你忘了上次你老婆罚你跪搓衣板的事了?” 赵三忙住了口,道:“小雨,我不也就是这么一说吗?” 周围众人听了,个个哈哈大笑…… 那兰郡主见众人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见心上人,尊贵无比的王爷居然被人拉开了腰带,衣衫不整,直气得浑身直哆嗦,道:“给我上去,救出王爷,杀了他们……”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打不过就跑 那七个小厮打扮的人旋风般的冲了上去,银三赵三自上前迎敌,普一接触,泪红雨就暗叫不好,她从来没见过村人们练过武,心中对他们武功没多大希望,可也想不到,他们的武功会这么差,十几个人冲上去,被兰郡主的七个小厮打了个七零八落,三四个人抵挡一个人,都抵挡不住,心想,如果不是事先设下了陷阱,西宁王与他的手下会这么顺利的成擒才怪…… 又望了望西宁王,更加吓了一跳,她发现西宁王吸入的毒气仿佛在慢慢的清除,原来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颜色,额头渗出汗水,看来在运功逼毒,而且很快能行动自如 粉尘从西宁王的鼻孔中钻了进去,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得而喘,逼得差不多的毒气又攻了上来,脸上一片灰白,兰郡主自然随时随地的注意着西宁王的状态,见了,忙道:“别追了,先把王爷送回府要紧……” 泪红雨于是乎好不容易率着一众村人落荒而逃,回到自己那小山村 可见乌合之众,什么时候都是乌合之众的 银三在村中人缘是最好的,见两人闹僵,忙出来打圆场,转移注意力,道:“小雨,银三哥还没跟你讲我的本事呢……” 他的本事,在泪红雨眼里看了,的确有点不同的,忙道:“银三哥,我知道,你的本事,就是会赌,这的确是门好本事……” 她想起差了那么一点就凭这样本事把西宁王的衫裤都剥了,深感这门本事的确是一门很强,很有用的本事 银三道:“他们一个擅长挖洞,一个擅长修屋,如今跟老夫子去了王府,都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一众村人都向泪红雨介绍了自己的技能,有的擅长织布,有的擅长洗衣,有的擅长识树,有人一人精通两门,还有的精通鸟叫,擅长吃东西……总之稀奇古怪,天下间所有能说得出的下九流的技艺,这里仿佛都能找出一个精通之人 但是,这群村人一向是由老夫子说了算的,老夫子不在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干巴巴的劝慰了半天,个个儿把渴望的目光望定在了泪红雨身上誓把她推向领导全村的村头儿位置” 村内众人皆想,就算不改称呼,这村里头也没有几个人不敢不听你的话,这事后的稀奇古怪的报复可谁也受不了…… 玉七与几人一对眼,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忙笑道:“好的,小雨,不,雨大,我们就改了这称呼,以后唯你老的马首是瞻……”他特别强调了一下‘您老’,听得泪红雨心中舒服之极,面冒红光,看得众人腹中偷笑,个个儿心想,这小雨,改了名字,还是小雨,像小孩儿一样 泪红雨见自己的劳动受到了村人们的认同,心中自然是如七月饮了雪水,想着以后蹭吃蹭喝的好处,众星捧月的舒服,浑身一阵舒坦,大声的一挥手道:“好,玉七,你先把老夫子这次所谓的劫狱怎么劫的告诉我再说” 玉七道:“当然,那杀手被关进听雨轩,与雨大您老关在一起,夫子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后来,老夫子传了张纸条给你,要你骗小世子斗犬,趁机,他也入了一王府,开始领导这件事” 玉七感叹:“我们就是没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泪红雨道:“别感叹了,后面怎么样?” 他道:“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可是小世子不知发什么神经,带着他新买的一条大狼狗来到了这间屋子,那狼狗鼻子极灵,居然发现了屋内的人……” 泪红雨道:“怎么,这小世子又买了一条大狼狗?他不是有老夫子的绒球吗?”泪红雨叫老夫子的小萝卜头狗金毛虎王,总是叫绒球的,老感觉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衬那么个小东西,不太衬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 泪红雨道:“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如果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我吃着,玩着,就一定会想得快点……”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当官了有特权了 众村人在腹中苦笑,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泪红雨虽然升了官,当了头,那刮地三尺的本能还是没忘她怎么把老夫子等人等同于‘东西’?这老夫子如果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银三老成持重一点,忙道:“雨大,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但是,你知道,齐临渊既然是西宁王唯一的儿子,他身边明里暗里的保镖可不少,就上次,你被押入囚笼之中找狗斗的那一次,我们都想过要救出你来呢,谁知道,我们一观察,除了护住囚车的侍卫,他的周围,起码有十个以上的武林高手,随时随地的暗中保护着他,只怕我们还没得手,他倒先把我们给结果了……” 泪红雨道:“废话,他身边有人保护,不会调开那些保护他的人,带把他劫持了吗?” 看来她真是与这齐临渊对上了,一有机会,非得把齐临渊给处理了不可,那银三道:“他身边的人,应该都是西宁王派过去的,想要调开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雨大,您有什么好办法?” 他的意思,只要你能想出好办法,我们就去办,把那动脑的重任又恰到好处的推到了泪红雨的头上,不亏为一头老狐狸 泪红雨见他问得恭恭敬敬,身上升起了身为村头儿的责任感,想了一想,忽然一笑,道:“这小世子,我最明白他的心思了,如果不能把他身边的人引开,还不如让他自己偷偷的一个人走出来,让他自己甩了那些人,我们再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到时候,还怕用他换不来东西……”说完,仰天长笑几声,颇有女中豪杰的豪气 她笑的时候,脸上灿若红润,微红的嘴夸张的张着,一头青丝乱摆,柳腰如微风拂过,仿佛一幅绝美的图画,却带着说不清的灵动之气,村子里的人,虽见惯了她的模样,也止不住的想,我们的雨儿,长得真是美,如同一块璞玉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 他连忙退出了这个院子,来到了围墙外面,发现自己的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直感觉今天发现的秘密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同以往,一个处理不好,自己的小命随之葬送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这里,并不是由他亲眼所见,而是侍卫王丁所见,侍卫王丁却不是立即就报告给了他,要他差点用了刑,这侍卫王丁才勉强吐露出实情,这让他怀疑,自己的父王是否交待过不许外传这件事儿?这事隔了几层,可真就如雾似真,假也似真 这样的环境,又怎么会不养出像泪红雨这样的奸滑成性满口胡说的人出来! 又斜眼一看,见竹桥之上,一轮红日照着,夕阳西下,那歪嘴斜唇的泪红雨此时却面容端正,嘴也不歪了,唇也不斜了,樱桃小口,说起话来红唇微启,扇齿如贝,说不出的美丽与妖娆,偏偏还带了几分天真与顽皮,他仿佛看见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全部汇聚在她的身上,心中不由得砰然一动,原来,她那歪嘴斜唇是专门用来对付父王的 泪红雨道:“放心,他的性命无忧,只不过,少了只脚,少了只胳臂,又或者屁股上少了快肉,可怨不得我,怨只怨他胆子太小!” 她洋洋得意的走下了桥,直走到那棵横出来的树旁边,银三铁五玉七自然跟着,见她作势要往树上爬,不由纷纷劝道:“雨大,别,您可不能上这树枝,这树下全是鳄鱼……” 泪红雨本就是作势,等得就是他们相劝,听了这话,望了他们三人一眼,淡淡的道:“那么,谁可代劳,帮我爬上这树枝?” 她目光中的意思是: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看看你们是真把我当村头儿啊,还是阳奉阴为,只想着我为你们解决了困难,然后一脚把我给蹬开,迎接老夫子重登村头儿之位” 原来她惋息长叹的是这个 玉七与铁五一人扶了一只车把,把小推车推得颤颤悠悠向围绕着村子的小路走去,泪红雨在后面跟着,手里提了一个空空的竹篮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笑吟吟的,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观音菩萨的慈眉善目这一吊钱半个钟,倒真有几分值得;于是,个个儿倒没再打那收回钱的念头 她笑道:“玲珑妹妹,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优待俘虏,不会让他不睡觉的,这个睡觉的时候拜访的人,如果小世子睡着了,可以欣赏他的睡姿,看他俊美的容颜在微微的月光照射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来,当然,为了欣赏他的整个睡姿,你们也可以掀开了被,仔细的看,我想,这个时间,会有很多人愿意拜访的吧?” 刚说完话,有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我愿意……”又是那凌花,脸上红云陡现,还意味不明的望了望小世子身上被手遮住的破洞 不知怎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感觉西宁王正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盯到心灵深处,他的手不由得一颤,那收拾好的茶杯啪的一下,跌了下来,直跌落地 西宁王听了,忙带人赶往那间青砖大屋,自是空无一人,只留下桌上默迹刚干的几个字:王爷,您的确没有私生子,的确只有一个儿子,我为您作证,就此事,我刚刚仔细的问过小世子了,您可得仔细的考虑换人的事儿,地点就在西宁府的关帝庙,您可别带兵围了那里,到时候如果我们进不去,就只好送上小世子的一根小手指了,王爷,就请您亲自带了我要的这四个人,让两名侍卫押着,来关帝庙换人,记住了,只可带两名侍卫,对了其中一名,就让侍卫王丁来吧,我们对他熟一点 虽然那是一个歪嘴斜唇的美女 ………………………紧急求援求PK票啊………………………… 眼看最后两天了,PK票一天都不涨了,后面的逼了上来了,有票的妹妹们,投票啊,最后两天,可千万别让云外我直跌入谷啊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他笑道:“想不到你这个奴婢恢复了正常,居然有如此绝色,看来是我看走了眼,这次小世子如安然无恙,你跟了我回去,本王不会再追究你的同党,岂不皆大欢喜?” 泪红雨慢条思理的舔了舔冰糖葫芦道:“哎,这换了老板,冰糖葫芦就是不好吃,王爷的属下看来打仗欺侮百姓行,做冰糖葫芦却怎么也做不出原来的味道!”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边眯了眼再舔 西宁王一愣,原来她早已知道周围的小贩大多是自己的人?他对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不由得有了一点动摇,忙向属下暗示,不可轻举妄动,但又想,自己把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的,你既已现身,就绝对不可能走脱 ………………………最后一天紧急拉票………………… 最后一天,求PK票票,各位妹妹,手中有票的,帮忙登陆后点我的书封面的女频PK投票,连续包月连点三次,最后一天啊,再不点就作废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黑衣人 宫熹本来是很担心的,但一听她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气得不担心了,恨恨的在内心想:你想当村头儿,别想得美了,等我脱了身,看我再怎么刨制你 泪红雨沉默良久,仿佛在回想某个遗失的记忆,皱着眉头道:“原来,这声音与我们村口卖豆腐的林花的吆喝之声颇为相似,想来那林花也不可能做了王爷的属下……” 那黑衣蒙面的陈妃听了,气得胸膛起伏,第一次有了一把将她掐死的冲动一想到此,他长久对女人已古井无波的心中,居然有一丝兴奋手中端了一个银盆,银盆里装满了水,放在西宁王面前的桌子之上,西宁王正不明所以,她道:“王爷,不是枯坐无聊吗?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西宁王警惕地望着她,很显然是想起了上次与她开赌差点被剥了衣服的事,可转眼一想强身健体,我自不能让王爷喝,但如果加点佐料我倒很想看看王爷能不能喝下去 她道:“上次王爷请我饮了一次骷髅美酒,礼尚往来,我请王爷饮一次银盘美汤,不知王爷愿是不愿?” 她边说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银杯子,一个银勺子,把那银盆地水舀了在杯子里面,自然,那银勺子与银杯子又变黑了,再一次证明这水的确有毒 西宁王的心中起了阵阵涟漪,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失败之感,他从未想过,一名女子会以这种方式反抗于他,这使他暂时忘记了差点被剥了衣服的耻辱,道:“难道本王真就让你如此的厌烦?” 他手掌微动,准备如果她真的想饮下毒汤,就以掌风将它击落,泪红雨收了收眼泪,把酒杯从唇边放下,展颜一笑,道:“王爷,你以为您能阻止得了我吗?其实这场游戏本就没有预留王爷的,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游戏,游戏的内容就是看王爷能不能阻止我饮下这杯美汤……” 说着,她把杯子往嘴边一送,西宁王紧盯着她的动手,掌风突起,向那杯子击去,杯子应手而落,这个时候,那张桌子却不知怎么的,中间一块板忽然翻转起来,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盆美汤弹跳了起来,弹跳得刚刚好,兜头兜脸的往西宁王的面上泼了过去,西宁王正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泪红雨的动作,哪里想到这汤的目标还是自己,虽有武功,可以闪躲不及,还是让那汤泼在了自己身上一点 周围祈福的和尚却也奇怪,包括那主持,对刚刚发生的事视而不见,依旧哦吟不止,木鱼敲动得急了起来,有一点好像妖魔出洞,急急如律令的感觉那几位正念着经的和尚,却向西宁王围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把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包围其中,急快地旋转起来,西宁王皱眉道:“你们干什么?” 这么一来,场上的情景比较混乱,一部分人在西宁王的吩咐之下 他们也不伤害王爷,只是团团围住他101DunET到嘴的美人又让她给溜掉了,西宁王知道,她这一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西宁王的心底不由升起强烈的沮丧之感,他望着围到自己周围的这些和尚,怒从心中起,大声道:“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押入听雨轩!” 和尚们这才个个面露惊慌之色,主持古柏忙走上前来,合什道:“王爷,我们何罪之有,要王爷下此命令?” 西宁王冷笑,道:“你们还要我说吗?你们围住本王,让本王行走不得,令不能下,让钦犯走脱,还说无罪?” 古柏合什道:“王爷误会了,老纳之所以率寺僧围住王爷,为王爷祈福念经,完全是受一人所托,那人道,王爷今天有大祸临头,又传给老纳一种步伐,要老纳在王爷大祸之时为王爷祈福,保护王爷,说如果王爷有事,西宁府将不保,老纳本也不信,可这大祸的征兆一一应了,老纳只好率众为王爷祈福,也难怪王爷不知,这人说了,祈福要在王爷无知无觉下进行才可以,她还给了老纳一个信物,说是事后王爷若是怪罪,则把这个信物拿出,王爷自然就明白了遇银变黑,你居然相信它是圣土?而且,那名女子用这种办法来骗我,你居然也相信?” 古柏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虽德高望重,可头脑地确有些不大灵活,他坚持道:“王爷,这圣土各种稀奇古怪地所谓企福方法手段也多,实际上,只要与企福有关,不管怎么编都有人相信,更何况,这种方法,并不算稀奇古怪,只不过洒了一些水在西宁王身上? 那古柏见西宁王满面冰霜,人虽古板,却也知道情况仿佛不太妙,他道:“王爷,老纳本来怎么都不会相信地,可当晚,关帝佛像流了泪,再过一天,王爷您准时到来,您看看,关帝庙中忽然之间地动山摇,关帝爷下陷,这一切,都是你既将遇难地征兆啊,所以,老纳为保王爷平安,才死命的让众僧围住了王爷,直至念经结束!” 看来他还颇为委屈,很伤了他的自尊心,立了这么一个大功,西宁王不但不奖,反而有责怪的意思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具他们讲一有女子走近他,他就用条件反射般的弹开,大声叫嚷:“走开,走开,别过来……” 那症状有点像某些被自己抢来的女子,开始服侍自己时的第一夜王府内不论什么事都会被人关注,这丫环换了小厮地事也一样,渐渐地,小世子从小就断袖的传闻又慢慢的传开了去 村子里地大堂之中,宫熹与画眉等人站在堂下,泪红雨端坐在村头儿的位置之上,警惕的望着堂下之人,大堂之中风雨欲来,正在进行一场权力的最终争斗 玉七望了望老夫子宫熹,又望了望端坐在堂上的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提议:“不如,我们立两个村头儿,一为副,一为正,这小雨就暂时为副,老夫子还是为正,两人的命令,我们一样的听,岂不更好?” 宫熹与泪红雨同时道:“不行……” 宫熹如今已脱了牢笼,早把未脱身之时与泪红雨商量好的改朝换代之事全忘到了脑后,一回来就准备接手村头儿之位,自然引得泪红雨大力反对,幸亏在宫熹外出之时,泪红雨建立了不少群众基础,获得不少村中妇嬬的支持,特别是在看守小世子这件事情之上,村里头每一个女子都认为泪红雨办得特别的好,于是,村中各人决定召开村代会(这个名字是老夫子想出来的),先进行辩论,再进行票选,选出真正的村头儿,这是村里头一直以来沿用的方法,如今,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少全都来了,形成了两派,一派为女子全拥在泪红雨的身边,另一派,自然是男子,围在老夫子的身后,两派人马虎视眈眈,互相对望,随时准备口水与汗水齐发,辩论与谩骂齐至首先让铜六想办法将关帝庙几处大梁拆松了 泪红雨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把老夫子您给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您老还得在铁笼里关上不知多少时日呢,这就说明,老夫子,您得承认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个徒儿,已经胜过师傅很多,您也别占着个村头儿的位置不放,占着个茅坑不拉屎,再说了,这村头儿的位置可得花您不少精神精力” 泪红雨一听,道:“夫子,你说,我是您的徒弟,只要您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宫熹摸了摸他长长的胡须,道:“你以为西宁王就会就此罢休,他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他肯定广发了人手,四周围的找我们呢,我们这里虽然偏避,也难免不让他发现,你想成为村头儿,那好,你就想个办法出来,让那西宁王找不到这个地方 宫熹抚了抚长须,道:“这村头儿,你真不做了?” 泪红雨道:“不做,不做,我哪会这么没良心,谋朝篡位的事都做?我一向尊师重道的,对夫子您敬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您离我而去魂归地府,这村头儿也是您的,我永远尊您为我心目中地头儿……” 后面一大堆吹溜拍马的言语,见泪红雨如此,村人们又跟着附和几句,一时间,屋子里又热闹非常,只见阿谀奉承之词满屋而飞暗吁了一口气 泪红雨刚刚痛失了村官,心情自然不好,脸上虽然笑容满面,但最见不得的,却还是人家地笑脸这里,也只有画眉没笑,不禁颇有知已之感,大感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走上前去,道:“我请你吃烤鸡,我们出去……” 画眉怔了怔,不明白为何泪红雨这个时候倒惦记起烤鸡来了?可一看她失落地样子,犹豫了一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了 与老夫子相比,他对自己简直是太好了,特别是他烤的鸡,美味无比,不像老夫子,从来不做饭,老要自己到处去蹭饭!泪红雨边啃鸡边愤愤不平的想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泪红雨听了这话,差点跳了起来他耳中听到地” 宫熹道:“只要他来了,你地任务也就算完成一半了,也不枉要你办事的人对你的期望又暗笑,想不到老夫子这么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对香味也情有独终,暗地里擦了不少地香水在身上?这仿佛应该是自己的专利吧? 一排箭雨过后,又是一阵暗器狂射,画眉迅急如电的双手连挥,如千手观音一般,击落不少暗器却是更加多的短箭与暗器 正在这时,小道上奔来一小队人马,泪红雨睁眼望去,那几人身着灰色衣服,外面却罩有鲜明的铠甲,手持长矛或大刀,威风凛凛,他们越奔越近,泪红雨正感到奇怪,这几人是谁?是不是闯入山谷的官兵们?正要找个地方躲躲,却看到宫熹与画眉一动不动的站着,显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渐渐的,她看清了他们的面容,不正是平时穿着粗布农服,下田背着锄头的玉七,铜三几个?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不一样的山村 第六十七章不一样的山村 着他们此时的样子,泪红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马之外,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将军将佐,威风凛凛,那平日里老农的模样早不见了踪影,泪红雨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他们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瞒着自己?他们的这些铠甲藏在哪里?为何以自己找东西挖地都能翻三尺的本事都找不出来? 想想自己傻乎乎的与夫子宫熹争当那村头儿,却原来全村的人陪着自己玩儿呢! 更让她惊奇的是,这一众人行到宫熹面前,下跪行礼,恭敬的秉告:“王,一切皆成定局,来犯者全部束手就擒!” 她想,如果现在有一个鸡蛋,肯定绝对的能塞入自己口中,而且直吞入肚,平时嘻笑怒骂的不分大小的村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尊卑有别,而且,那尊的对象居然是老夫子宫熹? 她转眼向老夫子望去,宫熹长须飘飘,衣着依旧灰扑扑,只不过他的眼中冒出厉色,那种她在西宁王眼中时常发现的厉色,却多了几分霸气与睿智,在泪红雨的心目中,只有评书中的英雄人物才有的这种气势居然在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子身上散发出来?岂不奇怪之极? 而那玉七铜六等人神色恭敬,满脸的严肃,使自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戏台之上,而看到了只是一场戏? 宫熹挥了挥手,道:“把他带上来吧!” 玉七吹了吹口哨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道:“夫子劝道:“小雨算了吧 她跟着走入议事大堂,不由得又吓了一跳,为何这大堂也改变了模样?墙壁上挂满了刀枪箭戟,地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名贵之极地八仙桌,桌上放置地,是泪红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名贵茶具,这是怎么回事?泪红雨几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西宁王把目光从泪红雨的身上移开,道:“本王一直奇怪,为何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女子,却原来有像你这样的师傅,才会有她这样的女子,本王是否一开始,就抢错了人?” 宫熹道:“西宁王什么时候也说起这么丧气的话来了?这可不像王爷您的风格哦?不错,她的确是我的徒儿,有些小聪明罢了,没给王爷什么困扰吧?” 西宁王苦笑一声道:“王儿在她的手中可吃了不少的苦头,也好,现在他倒沉静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顽劣了,倒使我省下不少心来当今的朝廷已被那人称八千岁的宦官米世仁控制 宫熹道:“可王爷自始至终没有打听出他的来历,是吗?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绝对不能透露出来历的人……” 西宁王听了,左右思量,却始终想不出这个是谁? 宫熹看了,笑道:“王爷,莫非你以为当今皇上真是一位白痴吗?” 西宁王听了,忽想起一人,道:“莫非,他就是皇上身边的……” 宫熹道:“不错,他就是皇上的影子,西风,他从小到大跟着皇上,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米世仁除去地皇上身边地人,他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王爷想必猜到了吧?” 西宁王沉默良久,叹道:“原来我那侄儿倒真如我望,他派西风来此,打入我的杀手组织,莫非就是为了监视于我?” 宫熹摇了摇头:“王爷猜错了,他并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他转头向画眉,“让画眉自己同你说吧!” 泪红雨探出头去,看到画眉静静地走出列,她早就怀疑,这画眉的来历极不简单,却想不到他是那全国上下人所皆知的白痴皇帝派来的,看来,这里的人,人人都不简单,不但宫熹成了人人口中的王,连画眉都成了皇帝的代言人 正文 第七十章 藤屋 闷闷不乐的继续向前走着,村子里与往大不相同,个待,她深感被村人抛弃了,夫子也不是以前的夫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要去一个地方去舔她的伤口,顺便观赏一下她的收藏的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 而现在,她却感到夫子是那么的陌生,连西宁王这样的人也可以与他结成朕盟,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与他嘻笑谈骂的夫子,如今的她 时间慢慢地过去,日影西斜,村子里铁甲撞击地声音渐渐止息下来,她想,村人们都睡了吧,那西宁王想必也走了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 她感觉耳边风声呼呼,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候还感觉脚底软绵绵的,也不知踩到了牛屎之类的没有,眼看村子的房屋在望,她仿佛看到了老夫子懒洋洋的倚在自家的门口面色忧郁,静静的望着她,他的邪魅与冰冷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他又变成了那位沉默寡言,亲切和蔼的画眉,可泪红雨望着他脸上亲切和蔼地神色,那森森寒意却从心底里涌了上来山谷之中空气新鲜,我与你自听雨轩一别之后,就没有再机会相谈,今天天气良好,我们何不找个地方相聚一番,倾谈一次?” 泪红雨勉强的笑了笑,道:“画大哥,您看,天色已晚,我得赶回家,夫子见我晚归,必定责骂的!” 画眉轻叹一声,道:“小雨,既然知道晚归要受责骂,又何必藏匿于树上,行那偷窥的勾当?” 泪红雨听了,心底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早已清楚了然,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看来,今天不跟他走也不行 既使是双面人画眉,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她,这名女子,的确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她既然躲在树上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身份,一开始,她还有一些害怕,可转眼之间,却已放开心怀,一幅无所畏惧地模样,就算是纠纠男儿,可能也少有人有她那样的气概,难怪,西宁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而他,这个天底下唯一可以与自己一斗的奇男子,虽视万物如无物,在自己的观察下,可能也对她日久生情 画眉忍住心中那一抹惊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笑了:“好,就去你的藤屋,想必那个地方,是一个风轻水冷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可太隐避了,除了蛇虫鼠蚁,基本上村子里的人是不会有事没事跑到这里来的,更何况,现在可是晚上这画眉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劫持走,想想从此以后就不能再见到老夫子了,不能再见到村子里地人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捕捉 眉手拧着小狗的颈,又如幽灵一般向树上飘来,泪红色落入他的眼中,他道:“以后有它陪着你,你不会适应不了京城的生活的 看来,米世仁化身画眉,走入西宁王府,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战,他部署这么久,行动周密,老夫子对他的行动却一无所知,如果让他成功,自己的村子不但糟了殃,西宁王的性命也堪忧,他一举除去了两个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只怕从此以后,整个大齐,就在他瓤中,他就是太上皇了 泪红雨抚了抚这小狗,道:“画大哥,你的身手可真好,从来没有人能捉得到绒球的,连我都不能,你却能捉得到,看来,你真是武林第一高手了……” 泪红雨是坚决崇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如今的他闲适而从容,就仿佛俯视天下的王者,泪红雨心想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他停了停又道,“你的夫子,也是此中高手,莫非你不知道?” 泪红雨撇嘴道:“夫子怎么能与您相比?他怎么扮也是一个老头子,不像您,英俊无匹,玉树临风,气势非凡……” 画眉对她的拍马无动于衷,却拉长了声音,笑道:“哦……,你居然把宫熹称为老头子?” 泪红雨全神贯注的想着怎么把他拍高兴了,好趁隙而为,倒也没有在意他的话,她又仔细认真的看了看画眉的面容,道:“没错,我看得没错,你脸上的确没有人皮面具……” 她居然用手扯了扯画眉的面皮,画眉居然也笑眯眯的并未阻止,而且看他那样子,仿佛感觉很有趣似的,任她的纤手在他脸上扯来摸去,泪红雨倍感无趣,她本想自己此翻作为,画眉必然闪躲逃避,自己则追着纠缠着,趁乱之时,可以把自己左手藏着的一种使面部僵硬的药物涂在他脸上,可是,他却如此的慎定自若,慎定得让自己心底发毛,胆大包天的她,竟然不敢行动起来 她把药粉抛下,心中暗暗佩服,除了老夫子之外,她从未如此佩服一个人,他那双眼睛,黑若深潭,仿佛洞悉人世间所有的人情世故,可当他面对他那群手下的时候,却如此的阴冷,泪红雨想起宫熹时常对自己说起的人性的复杂,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由于聪明绝顶,从而性格变化万千,上一刻钟,他可以是一个慈善之极的善人,而下一刻钟,他又可以是一个心思叵测的恶魔,于是,泪红雨决定,还是不惹毛他比较好 她紧张的思索起来,她不明白为何画眉既然带人来到这里,却不马上发动攻击,却在等待着什么一样,一般的情况下,发动攻击最好的时间是晚上,可现在晨光初露,黑夜将去,他却还好整以暇的等在这里,他到底在等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等待 道说,他的行动安排在白天?这可反其道而行之,他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感觉眼前这人心思难测,居心叵测,正在这时,她忽听见树下有人声传来,那声音忽高忽低,不停的呼叫着“虎王,虎王,虎头,萝卜头……,你在哪里……” 这不正是玉七的声音?原来,他来找那只小狗来了,泪红雨听了,心中忽地升起不平之气,这玉七,不见了一只小狗,都周围的去找,还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可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们出来找过,难道自己还不如一只狗? 这绒球也奇怪,见树下有人叫它,它也不支应一声,也好引起树下之人的注意不是?她回头望去,却见画眉不知何时已把那小狗抓在手里,左手在小狗的颈上轻轻的抚着,那只平时威风凛凛的小狗在他的手上,居然吓得一动不动,眼珠中露出哀怜的目光,泪红雨是聪明人,知道如果自己有所行动,不听话的话,这只小狗就会真的变成狗肉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双生子的疑惑 眉道:“夫子,夫子,如果不是他,本王早就改朝换真正的皇上,只可惜,他虽然惊才绝艳,策算无遗,今天也免不了走上黄泉之路,他的这个大本营,已被本王包围得水泄不通,紫娘娘,你知道本王要什么,也知道本王的手段,难道你非要本王动手,才把那人的下落说出来吗?” 这个时候,画眉彻底的撕破了伪装,自己称为本王,这倒不出奇,出奇的是,他居然称凌花为‘娘娘’,所谓娘娘,泪红雨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只有皇宫内院才能有的称呼,可这凌花,却是什么娘娘? 凌花还是那幅古井无波的模样,淡然道:“我说过,当年活下来的,就只有我而已,哪来其它的人,八千岁既然什么都不怕,又何必如此追跟究底,当今皇上不是只有一个,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画眉道:“本王既然来到这里,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十多年前,福王在此遇害,留下了一对双生子,一个为当今皇上,一个却被你们收藏了起来,你们不也是想将他养大,到时候暗行那调包之计?却被本王查觉,也不枉本王受那皮肉之苦引你们出来 泪红雨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老夫子跟自己讲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名叫假面人,讲地是一个国家两个皇子,一个暴虐,一个善良暴虐地那个把善良的那个关在狱中十几年,脸上戴上了铁制假面,到最后,却被人救了出去,在别人的帮助下,重回皇室,代替了那位暴虐的皇子,此时的情景与那个故事是多么的相象 泪红雨望见凌花的神色,平日里泼辣的神态,早已无影无踪,身躯微微发抖,倒真有些像风中扶柳,要倒下去的样子,这两人的神态是如此不同,一个如猫捉老鼠般悠闲,另一个却如笼中之鼠般可怜,泪红雨望向画眉,他还是眉目如画,嘴含浅笑,可不知怎么的,泪红雨望着他的笑容,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这个人,可真是一个魔鬼般的人物101DuNET 凌花却脸色更白,身躯摇摇欲堕,忽道:“你到底从哪里拿来这个玉镯,你把他怎么样了?”她声音尖利,那自被揭穿为娘娘之后的从容优雅已不见踪影 凌花道:“你不必用此话来激我,福王与那些大齐王爷虽不是好东西,可祸不及下代,福王的儿子却没有犯什么罪!” 她终于承认福王是有另外一个儿子留在村子里,而且被藏了起来,泪红雨听了她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仿佛这凌花在一点一点的透露出那个天大的秘密 画眉哈哈一笑,面容重转阴冷:“这样地福王,这样的大齐皇室,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维护他们,又有什么用?” 凌花淡然道:“他们做不了大齐的皇上,难道你能做吗?” 画眉冷道:“最起码,我不会鱼肉百姓……” 他停了停道:“看来,你是保福王地后代保到底了,就让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玉七,亲自为你作一盘美味佳肴,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保住那昏王的后代,是不是能亲口吞下用铁五制作地佳肴 凌花脸色煞白,望着铁五,铁五微微一笑,向她点头道:“夫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背叛夫子……” 两人双目对望,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决心,泪红雨见他两人神色,知道他们为了保密,既使丢却了性命,也不会向画眉妥协,而所为的,是夫子不让他们说,却不是为了福王 嘴唇之中缓缓的吐出:“既然她不说,那么,动手吧!” 那黑衣人举起那把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的光,眼看着那刀就要往铁五的身上落去, 泪红雨忽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她把那口气叹得极长,引得场内的人人人往她那边望去,众人但见一名绝世美女,檀口微张,红唇微翘,眼波流转,叹着长气反驳道:“俗语有云,龙生九子,各各不同,虽说福王有一位白痴儿子,但岂能断言另一个也同样如此?” 泪红雨道:“那俗语有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种,我就从来没见过黄瓜的秧结出西瓜来的……其实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十句话中有九句是真,一句为假,如果有人信了她前面十句话,从而惯性作用下,信她最后一句,她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果然,画眉走上前来,俊美的脸上满是诚恳:“其实,我与你们老夫子并不多大的仇怨,我们的矛盾处于对大齐皇位继承人的疑虑,如果你们告诉了我那福王之子的下落,我们之间自然没有了矛盾,我自不会派人围剿你们……” 刚刚他还咬牙切齿的把夫子恨到了骨子里,一转眼,竟笑模笑样的没有矛盾了,泪红雨不由得在心底佩服了这老奸巨滑的八千岁只要我们告诉他福王之子的下落,他就不为难村子里的人……” 凌花冷笑道:“小雨,他地话,你竟也信?” 泪红雨再眨巴眨巴大眼睛,道:“可是,既使我们不说,以八千岁的聪明,迟早也会猜出来这福王之子是谁的啊?” 凌花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心想能猜出来,怎么会能猜出来,她转眼望去,看见泪红雨泪眼未干的眼珠子瞪瞪的望着她,里面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凌花与她生活良久,对她狡猾的性格颇有几分体会,前后一联想,心想以这鬼丫头的性格,怎么如此快的妥协?又看了看她那饱含着一包泪水的大眼睛wap仿佛颇为失言似的,道:“花姐姐,我不说了自有你的道理 场上颇然沉默了下来,画眉疑惑的望着她们,他本性就是一个阴冷善疑之人,这种人自诩聪明,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能想出无数种地可能,泪红雨虽然不说了,但她那故作慎定的眼神,又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开去? 他冷笑:“你们不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泪红雨忙道:“八千岁,您可千万别拿铁五开刀了,此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玉七哥也不知道,虽说他还与其见过面,但也是见面不相识啊……” 凌花急道:“小雨,你说什么?”她道,“小雨,你别瞎说,让他猜了出来,我们手中没了把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怎么这么糊涂,相信他会放过我们?” 泪红雨忙道:“对对,花姐姐说得对,幸好花姐姐提醒了我,这八千岁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们呢?”她忙捂住口:“我没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他,我瞎说的……” 泪红雨这句话又透出了很多的信息,让画眉从猜路上越行越远,越来越有兴致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不愿意说出?而这只小狗,除了被自己捉拿以外,还被什么人劫持过? 他脑中一亮,喃喃道:“小世子齐临渊?怎么可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面露古怪之色反驳道:“八千岁,您不是吧?居然想到小世子去了,小世子才多大,十二三岁西宁王那么多宠妃 齐临渊惹上了泪红雨,他可真是倒霉之极,凌花想到此,不由得摇头长叹,又想,这小雨人小鬼大,头脑不知什么做的,居然能把线索引入齐临渊那儿,希望齐临渊身边真有无数暗卫保护着,能拖得住画眉,趁他不在,自己这几人才有脱身地希望,她又望向泪红雨,指望着她再出奇谋…… 不但是她,玉七与铁五,同时望向泪红雨,三人沉默良久,同时感叹:“小雨,你真是天才,编的故事这么好……” 泪红雨这才睁开眼睛,道:“我可没编什么故事,一切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你们要注意,是‘猜’……” 她拉长了那个‘猜’字…… 凌花用温柔得滴出水地眼光望着泪红雨:“小雨,我真是佩服你,可以让人猜出个这个结果……” 泪红雨慢条思理地道:“当然,当然,既佩服我,那以后你家的大门,可不许再关上了……” 每当泪红雨前去蹭饭之时,凌花远远地见了她的身影,总是急速的把门关上,搞得每次泪红雨都要从后门而入,她早就不满之极了我们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三人同时叹了一口长气,皆想:终于到了正题了,不用吹溜拍马了……真累啊…… 泪红雨指了指洞外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 自然,泪红雨好不容易被夫子赞了这么一次,高兴了很多天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越想越感觉这泪红雨的确是个人精,难怪能从西宁王手中全身而退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相斗 红雨下半身的穴道未解,动弹不得,嘴却能动,友好打了一声招呼:“小世子,您别瞪我,我们同病相怜,你还好过我呢,还能站着,我们坐在这潮湿阴冷的地下可好长时间了……” 齐临渊到底年轻,看见泪红雨的模样,真的还不如自己,不由微微一笑,泪红雨慢条思理扫了他一眼,接着道:“啧啧,小世子,您怎么连外衣都没穿?这八千岁也太不优待俘虏了吧,想当初,您在我们村的时候,我们还专门集款给您做衣服……” 玉七,铁五,凌花,听了这话,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特别是凌花,把眼光扫向齐临渊的中衣,上扫一遍,下扫一遍,扫得他浑身发毛,想起在小山村被泪红雨捉弄的苦,直气得面色发青,两手颤抖101DuNET 画眉虽不明白泪红雨讲什么,但却知道泪红雨只怕在故意气齐临渊,不由得心生疑惑,莫非这泪红雨与齐临渊有过节,故意把自己引向他那边,让自己捉了他来? 但像他这样的人,思想又岂会这么简单?更何况,在他看来,这泪红雨仿佛在故意告诉他,自己与齐临渊有过节一般,他性格多疑,自会向相反的方向去想,既然泪红雨故意让自己以为这齐临渊不是福王之子,那么,可以确定的,这齐临渊就是福王之子,想到此,他一笑,道:“小雨,你与这齐临渊有过节?本王既把他捉来,不如给你一个人情,让你好好的出口气?” 泪红雨感激的道:“八千岁,您真要把他交给我出出气?” 画眉笑道:“当然,只要你有所求,本王都会帮你办到的……” 泪红雨愁眉苦脸:“可是,我的穴道被封,您看……” 画眉一挥手,把泪红雨的穴道解开,哈哈一笑 齐临渊身材高挑,可能从小好鱼好肉吃得多,十多岁的年纪就站起来比泪红雨还高了半个头死盯着他,盯了良久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被捉 上次被泪红雨捉了一次之后,小世子的身边守卫增加里暗里全是高手,西宁王差不多把全西宁府最好的侍卫都派了过来给小世子,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是被捉了wapNET 齐临渊忽地冷静下来,正如坐在地上泪红雨的同党所言,他们的确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岂能不明……” 画眉躲在暗处 八千岁到底是八千岁,心神略动,一瞬间,却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位自己最大的对手,终于现身wap道:“贱婢,我饶不了你!” 说完一个箭步跑了过来,就想一把抓住泪红雨,泪红雨忙往后退几步来杀你了,你还跟着我跑,不赶快配合你地父王……” 玉七与铁五自然忍无可忍的又相劝:“小世子一路走去,无人拦阻他们 一路上暗潮虽汹涌,可一个巴掌拍不响,倒也风平浪静,顺顺利利地来到好望坡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齐临渊的情 世子齐临渊被封了武功,不能运功,神态恍恍惚惚的滞,摇摇晃晃,仿佛站立不住,忽而泪流满面,忽而满脸的怒色,忽而又忧戚无比,泪红雨知道,他受到了夫子歌声的干扰,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疯了不可,她与齐临渊本为冤家,平时不是你脚来,就是我腿往,可看见他这个样子,泪红雨忽又心中不忍起来,从衣服下面撕了两个布条,揉成团,向齐临渊走去,准备帮他塞入耳中,刚走近他,他却一个转身,眼光迷离的望着泪红雨,面颊通红,眼中似有水晶流过,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泪姐姐……” 那一声仿佛小儿撒娇,又仿佛春鸟呢喃,泪红雨听了,心中就如有软软的毛刷刷过,浑身一激灵,忙把那布条胡乱给他塞在耳中,还使劲用手指乱捅两下,事毕,这齐临渊的神色才慢慢恢复正常,眼睛清明起来,看着泪红雨站在他身前,用那冰得冻死人的声音道:“喂,你干什么?又想暗害我?” 泪红雨有布条塞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没什么好话,自动走开,心想,还是离这喜怒无常的小子远点,免得自己被气着,又想,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好人了,其对象却是这齐临渊,真是浪费我的一翻心思! 她站起身来,向好望坡望去,只见夫子宫熹,长须飘飘,手掌轻拍,在吟唱着自己那首‘打狗’之歌,本来粗俗无比的歌,被他填上了气势辉虹的词,再经他摇头摆尾这么一唱,泪红雨虽只听了两句,也感觉与自己唱那首打狗之歌时,不可同日而语,一个高雅空灵,一听就想到了神仙与龙wap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比在那藤屋之时,欣赏泪红雨的骂九千岁的公仔戏还悠闲慢慢向场中移动想看清楚场内形势 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林逸之微笑着答道当年陛下为你寻遍全国找来这天下第一花,你也实在够不知道怜香惜玉哦”   “心已死,再付情于她,怕是害了她   “罢了,其中原由我自是明白,只是你苦了人家姑娘三年青春,如今她忧郁成疾,你依旧不闻不问,是不是……”   “左颜汐进我府里第一天我就跟她说过,虽然一屋同居,当是陌路……”   “呀……原来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啊……呵呵”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春分到没到?这左颜汐怕是位极善良的姑娘,可惜命运作弄,身负着皇命嫁入了亲王府”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玉姑姑低着头,怕是已经泪流了满面,她应了一声之后并不离去他对这玉姑姑也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她对左颜家的忠诚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酒虽酐香却也清冷,凉过心肺,林逸之舒了口气,他不禁有些懊恼对左颜汐的冷酷无情“她……她怎么样了……”他也只有在李烨面前才敢流露真情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纵然林逸之与秦岚早已海誓山盟也无可奈何   这时李烨反而不语了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   “谢了”林逸之笑得凄然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   半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些什么,她低头看着左颜汐,胜雪的娇肤,精致的眉眼,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林逸之虽贵为亲王,但生性不羁,常年不在皇城,加上近几年来战事连连,他又有着常胜将军的头衔,更多日子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亲王府内的大小事物他很少过问,自从玉姑姑三年前随左颜汐来到亲王府,可以说是将府中大小事物打点得井井有条   又去了啊,这玉姑姑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想想来,真是可怜可叹   又一声哀叹,玉姑姑艰难的立起身子,望着幽幽河水,落下两行清泪她转身正欲离去,听得身后一声轻唤:“姑姑”   “是,是……我们回去……让老奴为小姐带路……”   左颜汐死而复生,引起亲王府一阵慌乱”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林逸之干脆明了的回答道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奴才斗胆”   听完更是一阵苦涩”   “是、是、是……”侍女惊恐的应道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玉姑姑匆忙赶来,望见左颜汐正半躺在凉亭内的石椅上,一头秀发袭下,未施胭脂的俏丽面容吃吃的笑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顺着柔软的娇躯流泻而下,形成迷人的褶皱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呵呵”左颜汐笑起来,“为何?”   一句为何让玉姑姑愕然,为何?   “我与他本是陌路,为何要去相送?”左颜汐吃吃的笑,“而且……姑姑,汐儿实在受不了那些头饰,好沉啊,汐儿受不了啊   “哎哟,姑姑不要为难了嘛,汐儿就是不想去嘛”左颜汐说得很轻巧,撒娇得味道更浓,她当是断定这个疼她的姑姑不会勉强自己的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   “是,王爷她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便加紧了步伐随着弯弯走廊来到一个幽闭的花园内,穿过一些假山与溪流,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秦岚牵起裙带,小心翼翼的步进了竹林里,茂密的枝叶很快隐藏了她的身影这男子一身白袍,银白长发,妖媚面容,他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睛,面带微笑,言道:“岚妃娘娘,别来无恙这亲卫队中的二十人,可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都经由林逸之亲手挑选,林逸之本身武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他曾笑言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便是他的亲卫队队长涂龙”涂龙曲身领命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先不说左颜汐完全病愈,就光是左颜汐的装扮便足够他惊奇的了这是左颜汐吗?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比起原先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风华绝代更胜摄人心魂的魅力“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   玉姑姑则是万般无奈,只能依了她疼爱有加的王妃娘娘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   “可恶!他们是欺我军无多少军粮了,准备长期作战……”哓州是个小城,赵旬退兵到此已经一月有余,实在是山穷水尽,眼看着连哓州也快守不住了,赵旬万分懊恼,“援军还没到吗?!”   “将军,林亲王已经从皇城出发了,只是这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可恶!”西婪军就在眼前,援军却还没到,赵旬咬着牙死死咒骂着”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   林逸之进入城内,所看之景象果然荒凉,感叹战事连连,哓州百姓苦难   “赵将军,现在形势如何?”林逸之还未坐定便问道   赵旬眉头始终都不得松开,“西婪军犹如天助,我军已惨败两次,伤亡不少”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   “哎呀,如果是姑娘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关照啊……”柳言一边笑嘻嘻说着一边准备往马车靠近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不是有个什么涂龙队长吗?平儿,你应该认识吧?”平儿时常侍侯林逸之,想必得林逸之赏识的部下,她应该是认识几个的”   “你是……”他似乎不认得眼前这女子,不过又有几分眼熟,这装扮应该是哪家的侍女才对   “可不是吗,但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在下可说是过目不忘啊,哈哈……”柳言倒也不推脱,说完自己便开怀而笑   左颜汐与林逸之并无夫妻之实,这是王府上下尽知的事,三年来她一直在西苑养病,前段时间听见外界传闻说是死而复生,尽管如此,她与林逸之仍然没有干系,而亲卫队不比府上的奴仆,他们都是尽忠于林逸之本人的,所以对这所谓的王妃娘娘并没有多大尊敬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涂龙应许道   眼前的马车很是普通,只是布帘要比一般马车精致很多,白色轻纱,两边垂下金色索绳,涂龙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婀娜身姿,却看不清面容   “在下亲卫队队长涂龙,偕同副队长柳言向王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   柳言心里也是紧张,府里藏身于西苑的王妃竟是此等人物,未免有些可怕了”   “呵呵……呵呵……”马车里只传来魅惑人心的笑声   林逸之手拿着利剑不断斩杀迎面扑来的敌人,西婪军的鲜血染满了他全身,此次突袭可谓成功,林逸之亲自战场杀敌本身就提高了士气,加上增加的三千骑兵都是精兵良将,士气上倍增不少   再说那追进去的士兵就如同没入泥沼之中,没了动静”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   见林逸之神色奇怪,片刻抬头,表情凝重说道:“步兵之中有异党准备截断粮草”   “什么?!”赵旬惊呼!   林逸之在一旁坐下,若有所思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涂龙也有些目瞪口呆   “不要这么激动嘛……”柳言笑起来,“看来我们的王妃娘娘威力不小啊,苦不苦啊,涂大人?”   “行了行了你……”涂龙懒得辩解,他方才的确是被红颜一笑乱了心智   营帐内,平儿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尽量使简陋的营帐让左颜汐呆得舒服些,杉儿则帮左颜汐按摩着肩头,她一边拿捏,一边问道:“娘娘为什么让涂大人去抓鸟儿呢?”   左颜汐半闭着眼儿,十分享受杉儿轻重合适的按摩”涂龙低声回道,心中一丝惭愧”   “属下遵命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只听得左颜汐一声叹息,“我本来是有意明日清早就起程回府的……”左颜汐轻轻说着,自椅上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向涂龙”左颜汐正色说道   “区区百人,我军有七千壮士,不足为惧”涂龙傲然说道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   “若王妃娘娘在,定会有法子的……”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马车里的人儿轻道   这声音如暖风拂面,奇异般使得赵旬因战事而躁动的心平服了这笑声悦耳至极,赵旬不禁越加想一睹芳华了”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只见赵旬向前大迈一步,躬了身子,正色言道:“王爷的军队在与西婪军交战时被冲散,现在下落不明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   赵旬心中一丝紧张,接着看见左颜汐婀娜曼妙的身姿在侍女的搀扶下,步下了马车,再待到左颜汐抬头,赵旬脑中只有“惊为天人”四个字了   此刻夜已深沉,明月高照,左颜汐无奈的笑起来,“罢了,若注定了只有我才能救他,我救他便是了   “照我说的去做便是了,不用为我担心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她四周看了看,轻轻点地跃至半空,便如一道青影消失在了黑夜中“莫非他掉下去了?”   左颜汐挥了衣袖,也跳下崖去,身影轻盈,如同山野间的飞兽在陡壁上轻松跳跃果然没有多久,左颜汐便发现前面杂草丛中躺着一人   “你不觉得此刻你的伤势才更为重要吗?”左颜汐笑着问他”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左颜汐握紧箭杆,希望能一气拔出,使林逸之不那么痛苦   再看林逸之,面容苍白而更显僵硬,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左颜汐帮他拭去汗水,柔声说:“你都没有喊痛……不知道会送掉性命吗?”   林逸之微微呼着气,他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身体犹如沉石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草叶接满了鲜血,左颜汐甩甩衣袖挡住自己的伤口,笑着又说,“所以呢,你要喝下我的血   林逸之有些抗拒,更为她所做之事而吃惊,他别过头不愿意喝,“为何……”   “为了不让你死……”左颜汐笑盈盈捉住林逸之的下颚,强迫他咽了下去   “爷爷说你是我命中大劫,你最好乖乖的睡,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口吞了你,看你还怎么做我的大劫   “哦?”赵旬立刻转向罗贤,“军医可有办法止住王爷的痛楚?”   罗贤笑着答道:“将军不必担忧,王爷正新长出肌肉皮肤,所以才会觉得涨痛   “娘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慧贤德啊,此乃王爷之福啊”赵旬说完又爽朗的笑开满怀   一旁的罗贤躬身问道:“王爷,属下行医多年,却从未见愈合速度如此之快的病疮,望王爷能为属下解疑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   “啊?”满座愕然   闻言,满座皆笑   当年嫁入府上,左颜汐举止含蓄,极其沉默寡言,偶尔在府中见着,她也只是微微低着头不敢做声,林逸之脸色稍变,哪怕不是因她,她也会泪水潋潋,梨花带雨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   此时左颜汐不仅是容貌惊人,更是那凡尘难得一见的气韵,叫人倾神啊“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   潇沭清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害怕吧,恐惧吧,尽情的享受这种感觉吧,这是人类多么难能可贵的感受啊……   眼中似乎藏着天生的毒辣,那眼神冷峻,让人心寒至极   几日疗养,林逸之已经可以起身略走几步了,身体因为当时失血太多,依旧有些虚弱然而左颜汐始终没有露面过,甚至是侍女杉儿也未出现在林逸之的帐内,只有甫笛与平儿的细心照料,和赵旬与涂龙等人的请安问候   “甫笛!”没料到林逸之在身后叫住了他   甫笛见状急忙说道:“小的是给您采药了……是去采药了……”   “我用的药不是罗贤给你的吗?”   “王爷回来的时候伤势极重……一直都是王妃娘娘医治的,娘娘也说了让罗军医尽管去照顾伤兵……”   又是她!   左颜汐,你究竟还要我欠你多少人情呢?   林逸之并未表现喜悦,他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甚至心里有些反抗,——那赵旬,那涂龙,居然把他这个王爷完全交给了左颜汐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左颜汐歪了脑袋,继续笑呵呵的望着林逸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每天,左颜汐都会取自身半碗血来交给她,吩咐她再配上另半碗浓苦汤药加之混合,今天左颜汐身体不支尚未取血,这……这叫她如何煎出一样的汤药来?   “怎么了?还不去吗?”林逸之微微笑着看平儿   “为何?”   一旁的杉儿与甫笛见平儿跪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就一起跪下”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林逸之被她的犀利言辞逼得有些不快,“千里迢迢追夫至此,就是为了跟夫君说这席话么?”   此话被左颜汐一激便脱口而出,林逸之也知道,这话,有些伤人”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逸之走到塌前安抚说道,他心里更多的愧疚,又怎么会责怪呢?   哪知林逸之坐上塌,见左颜汐嬉皮笑脸的转过脸来,戏谑说道:“王爷,人家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要赶人家走,无耻不无耻?”   “你!!!”林逸之几乎是一惊跳起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   只是,自己为何这样的在意呢?这种事……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左颜汐以血相救之后,他都未表示过谢意,却对这样的事耿耿于怀?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   “赵将军有何佳策?”林逸之抬头问他”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林逸之此刻也似乎不计前嫌,认真的听她讲述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林逸之突然明晓了她的心思   林逸之倒更显平静,他知道左颜汐智慧过人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好景致啊!”柯尔娜拉住缰绳停下来,欣赏的看着四周环境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左颜汐笑得温和,轻轻答道   她站在高地上,风吹过,带起她单薄衣衫圈画着美妙的弧线,左颜汐微微笑着,抬头看满天繁星璀璨   他步步走近,左颜汐转过身看见他,宛然魅笑”   左颜汐低头清脆的笑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   “王爷,娘娘”   “娘娘她……”涂龙见左颜汐的整个容颜都侧埋在林逸之的胸膛里,没有声音,惟见一头乌云黑发瀑布般袭下   潇沭瑶解下它爪上的信茧,策马追上前面的潇沭清鸾,“殿下,有前方的消息”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潇沭瑶看着这高马上的男子,不敢再出声,每当她见潇沭清鸾沉思不语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战栗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   左颜汐在屋里把玩着柯尔娜送的耳坠,觉得这小小的玉石实在奇妙,寒冰一般清凉彻骨,甚至是能将一盏沸茶变得冰凉究竟是何人?!是何人把殿下伤成这样?!   召来军医抱扎好伤口,潇沭瑶为潇沭清鸾细心的拭去污血,“殿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您?”   潇沭清鸾并不回答,他低沉了头,轻轻挥手,“你退下吧那绝世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他却不可能弄错那声音真的没有一丝情分么?终究只是一场假夫妻么?   林逸之微喘着气,他停下来,看向远处的左颜汐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   前方的林逸之早就生疑,此刻更是奇怪,却见涂龙策马赶来,面色惨白,“王爷!娘娘被虏走了!”   如晴天霹雳!被虏走了?!!!汐儿——!!!   手掌紧握成拳,指甲也陷进皮肉之中,沁出丝丝殷红的血……却都不似他心头痛楚的一分一毫!他知道自己的在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乎到这斯地步!   “整列队伍……”林逸之显出骇人神情,一字一顿交代,“起军攻城!”   “遵命!”涂龙满身血污,现在也全然不顾,策马回头奔向后方队伍!   潇沭瑶怎么也想不到,潇沭清鸾倾城而出,一万强兵被他领出去,竟然只为带回一名女子!而现在她更是被拒在他的房门之外!   究竟藏了个什么女子?!   潇沭清鸾身边不乏美女,却从未见过他对女人这般执着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   “你来做什么?”他语调冷然那人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又站起来,发出轻轻的一声冷笑,声音奇美,“你再多躺片刻,恐怕就得被暴风雪埋得干干净净了   汐儿低头一阵轻笑,勾起少年心里涟漪   “你是什么人?住在雪山么?”他问”汐儿回答得隐晦   许久,潇沭清鸾慢慢放下她的手,低哑了声音,“对不起……”   一般人可能会问她为何以血相救吧,但是眼前的少年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的说:对不起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在身体复原后,带领一帮死士杀回皇宫,手刃皇妃与大太子,正其主位,慰祭宜兰妃子亡灵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十年沧桑,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潇沭清鸾没有任何言语,他一脸温和,一改平日的冷酷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听得左颜汐心里阵阵酸楚,他误会她了,那时的她——只是把当他是孩子般的疼爱啊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左颜汐轻声安抚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左颜汐笑着问她”左颜汐轻轻说道”   “你本不是奴婢,就不要那样称呼自己了”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潇沭清鸾收起书卷,看了看潇沭瑶,拧眉说道:“我估计那林逸之是等不及到天亮了,今夜可能就会攻城,你把所有军队都调来城门,速去作好一切准备”   “遵命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潇沭瑶心如刀绞,低低的应了声,“是   她不愿意看见潇沭清鸾受伤,也不愿意看见林逸之受伤,亦不愿城中百姓受苦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左颜汐听此言,心里松了些,笑意满面而后又收起了笑,一脸正色,“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许久,林逸之表情柔和下来,轻轻将左颜汐揽进怀里,抚着她一头乌云发,轻轻说:“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她大概不知道,在知道她被虏去的消息之后,他彻夜不眠的计划着整个攻城大计,心急如焚,焦虑不堪!   左颜汐倚在他怀中,依旧说着:“逸之,在群曷等我,就两个月,好吗?”   “你与他是旧识?”林逸之涩涩的问她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   秦岚身子是一颤,她急忙转身行礼,“妾身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林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秦岚拧眉回道:“凤凰泣”   林然于一旁坐下,满面开怀的笑问:“不知我让皇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以至于奏这等哀曲呢?”   秦岚面露惊恐,“妾身不敢……妾身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哈哈……”林然仰头大笑,定了定,又道,“原来是闲来无聊……”   “陛下,……您醉了……”秦岚心里有些惊吓,微微闻到一丝酒气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   林然细细的看着,微微笑意拂面   林逸之看了他一眼,轻问:“何事,如此惊慌?”   涂龙面有难色,“陛下圣旨,令王爷速速回宫以庆退敌之功   “王妃此次前往西婪,王爷为何让柳言前往而不让涂龙前往?若论武功,涂龙比柳言略胜一筹,该是更好的人选才是,不对吗,王爷?”赵旬一边若有所思的笑,一边看着林逸之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   左颜汐以三计降伏东诸强军的智谋,加上天娇之色,使得西婪百姓与西婪臣子对其万分赞叹,皇帝没有任何推辞便赠上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书,更加赙赠了诸多厚礼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一干人马行至西婪最后一道关卡时,潇沭清鸾领头下马,走到马车前面,坐在马车前列的侍女杉儿,见是潇沭清鸾来了,便轻揭了幕帘,隐约看见里面的佳人一身青衣,斜斜的躺着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潇沭瑶也下了马,曲身说道   他败了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克罗蒙·俣抬头张望,想必是西婪的领兵之人   “克罗蒙·俣,你若肯撤兵离开西婪,西婪皇帝答应不会追究于你,更不会为难你的部下,还会赐予你们回程所需粮食并帮你们修补船只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东诸大军谁能挡?   克罗蒙·俣想着,心中一阵苦笑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柳言接了信茧,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秦岚的身子遥遥坠坠,她神色恍惚的从椅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抚上小腹,而双眸却是突然寒下来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   秦岚叹了口气,轻轻在一旁坐下,不再说话了   “当初我们已有约定,我可帮你,但绝不能伤及性命我只希望你记得,自种因,自食果   “为何?……为何算不出真确?”白狸又尝试了几次,却只觉得脑中更加混乱不堪,沉思片刻后,便作罢了   “王爷,有何吩咐?”   林逸之手中的书函被他拽得紧紧的,手心里冒着虚汗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   林然面色不太好,没有像往日里那样温和的笑”   林逸之低了头,一声叹息“皇兄,当初我送她进宫,你曾答应我会好好待她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她微微笑着,她知道他不会扔下她不管的,看,林逸之马上就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很快就会进宫来看她了……   秦岚如此想着,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她还是爬坐起来,两眼痴痴的望着门外笑容,褪了去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林然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旁坐下——似乎相当难受   书房里,林然仍不变那笑意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玉姑姑抬了头,笑着问:“王爷,娘娘是不是就快回了?”   林逸之笑得柔和,“是啊,快回了”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   “谁知道呢!……只晓得现在亲王府里种满了花,漂亮得不得了”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秦岚与林逸之曾经那段情缘宫里的人都略有耳闻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   两个宫女似乎松了口气,起身急忙离去   秦岚愣了一会,又唤道:“站住”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   侍女杉儿倒是一脸焦急神色,她不时的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安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但是此刻她大气不敢出——因为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向左颜汐慢慢步近   “汐儿怎么没来接我呢?”   左颜汐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哎哟,什么风把王爷您吹来了啊?”   林逸之端详着自己日夜思慕的人儿,又见这灵动的眸子,他笑意满面“我可爱的王妃请来了皇帝的谕旨,为夫的又怎么能不来呢?”   左颜汐听此言,突然收起了笑,别过脸去,“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夫,我当你早已忘了呢!”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两声,他知道她会生气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左颜汐哼哼一声,不理会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   林逸之笑笑,继而说道:“没有中暑死掉的夫君总算赶来了,汐儿要不要跟为夫的回去呢?”   左颜汐只是坐着,并未立刻回答   发丝乌黑而顺滑,夹杂了些嫩绿的草叶,他温柔的捻起那些草叶,佳人这时回过头来汐儿望着林逸之,双眸低了柔顺,眉眼尽是柔情——“逸之,我累,不想走了……”   林逸之笑,站起身轻松将她抱了满怀玉姑姑抱着大批的衣衫锦服跑去跑进,不知在干什么”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啊……这……我,我……”   左颜汐面色一凝,“你们不说,我就披头散发的去赴宴——她自然记得林逸之是被一道皇妃小产的谕旨召回宫的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   倒是杉儿拿了棉布来,一面打趣说道:“王爷啊,是把娘娘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吧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   床上的人儿桃色泛起,满面红潮,娇羞极了   林逸之挑挑眉,“唔,好象是有些饿了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   “你,只要能让我看到,就够了   玉姑姑进了房内,左颜汐已经从床铺上下来了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   端详着镜中自己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左颜汐静静思妥着想了一会,她轻启红唇:“姑姑,我床下有一个红木箱子,你将那里面的衣服取出来吧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曾经的妆,曾经的衣   侧目以盼,左颜汐回眸轻笑,“姑姑,你看漂亮么?”   玉姑姑吸了一口气,“娘娘,漂亮!”她一时竟然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了,只得硬生生的吐出“漂亮”这两个字来   玉姑姑一惊,怔证的望着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莫明的惧意与陌生来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   “娘娘装扮的如何了?”涂龙急问道   秦岚却实在无心挑选,她也听说了这次宴会是皇帝为林逸之与左颜汐而设,左颜汐定是会来的……以往,这种宴会逸之总是一个人来的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体弱多病的女人,那个碍事的女人!   宫廷盛宴,臣子将相之间莫不把酒言欢,其中几分真言几分假话,难以捉摸   林然问身边的侍从:“林亲王还没到吗?”   “陛下请勿焦急,想必快到了他们步步走近,自堂中曲身行礼——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待两人抬起头来,林然与秦岚心中都各自一惊!   林然的眼中闪过些什么,他挑眉一笑,“起来吧,快入坐”   外人看了,恐怕只会以为皇帝与皇后恩爱情切吧   众臣纷纷向林逸之与左颜汐贺喜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他究竟爱的是谁呢?   腰间不再有林逸之的亲昵,左颜汐神色黯然下来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他伸手想揽她入怀,左颜汐的身子侧了侧,有些抗拒他的温柔”   李烨?   知是好友,林逸之面浮笑意,他拉开帘,下了马车——果然见到李烨一身儒服立在外面   李烨褪去了笑,低声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鬼魑子,好久不见了”   “你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人当然知道,陛下未登基时曾要小人为您寻一只狐妖,今天又找小的来,怕也是为了那事吧”   “我要你为我调查一个人,林亲王府上的王妃,左颜汐定是她了!   书房外有人传报——“丞相秦连觐见——!!!”   秦连?他来干什么?   “进来吧”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   秦连恭身回道:“谢陛下体恤,然皇妃既已是一国之后,天下苍生之母,老臣实在不便相见“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书信雪白,林逸之却愣愣不敢拿起”左颜汐提了衣袖,神色黯然的便要离去   她仔细为左颜汐擦拭着,触着的这皮肤清冷,身体冰凉可是浸过冷水之后,她却觉得轻松了很多也许,这是她随意盗用左颜汐肉身的惩罚?——情字煎熬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甫笛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娘娘吗?你快看看这信上什么意思”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娘娘是什么意思?”甫笛推推杉儿,问道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   “娘娘昨夜没睡好么?”杉儿问道   左颜汐没作回答,声音轻柔如丝,“为我梳洗吧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思绪不能安宁她信步走下马车,望着一河汹涌,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幸好甫笛告诉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我只是在岸边……”   “岸边也不行!今天涨潮你不知道吗?!万一陷进泥里,随时可能被卷进水里的!!!”   “…………”左颜汐木然的看着林逸之,又看看月亮——他没去?他怎么没去?   林逸之发完火,表情柔下来,“你要想来,可以告诉我啊……至少也得让护卫们陪着吧林逸之大声笑起来,两只手更加卖力的挠着她的胳肢窝和腰间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下雨了吗,杉儿?”林逸之停下手来问道   “那得看咱们的娘娘听不听话了……”   “喂!要是你不动的话,我才不会动!”左颜汐在马车里申诉着,杉儿笑笑合上了窗甫笛依然愣愣看着林逸之衣衫上那些密布的泥点……   左颜汐一旁见了甫笛那样儿,更觉好笑,提起小脚丫就往林逸之身上蹭去!   “啊?……”甫笛目瞪口呆了   她立在雨中已经等了很久了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这声音,既熟悉,也陌生   林逸之看着她,似有不忍   一番折腾之后,秦岚终于醒来了”   话音落,合门出   秦岚呆呆看着合上的门——她不信,往日的情分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她不信!   杉儿端着热水走近左颜汐的房里,“娘娘,我端水来了,也带了干净的衣服……”   房里没有任何声音,杉儿心觉不好,放下水盆在房里四处找起来,猛见左颜汐躺在屏风旁边!   “娘娘?!!!”   左颜汐头发披散,身体微微抽搐,杉儿急忙跑过去要扶她,走近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娘娘?……”   门外听见别的侍女的声音:“杉儿,是你叫吗?娘娘怎么了?”   杉儿又一惊,急忙奔到门口,“没事没事,娘娘休息了……”一面说着,一面将门关上她捂着心口,微微喘着气,“我变成这般模样了,你也不怕?”   杉儿抽噎着摇摇头,“娘娘病了,治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左颜汐神色黯然,她低着声音说道:“我没生病”   杉儿惊愕的抬起头来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芊芊玉手环住林逸之的腰,一副小鸟依人模样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平儿捧着朝服与杉儿一起小心推门进来,低声说道:“王爷,我给您把朝服带过来了……”   林逸之轻轻下床,揭起纱帐一角出来,平儿步到跟前为他穿戴好朝服   林逸之又看了看纱帐里隐约可见的娇柔佳人,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但是,她想相信他   “当然知道,只是堂堂一国之后为见亲王一面竟在瓢泼大雨中痴情等候,若被外人所知,陛下威严扫地,华葛国颜有损,皇后觉得如何呢?”   “你好猖狂!”秦岚怒视着左颜汐,呼吸急促”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   “这件事,我自会安排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柯尔娜很不情愿的摇摇头,“我才不要像母亲那样,每天被父亲管着,不能出去玩……”   “哈哈哈……”国王大笑起来,“嫁人了之后当然不能想出去就出去咯,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何况大富之家,为了避免危险……”   “好了啦,陛下跟我父亲一样唠叨……”柯尔娜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柯尔娜驾马回到国相府——她并不是穷得坐不起马车,而是性格太活泼了只爱骑马”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姐姐?   柳言有些不解,他挑挑眉,说道:“若是王妃的吩咐,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柳言微微一怔,刚才柯尔娜那一笑,竟恍惚让他看见了王妃的影子……   女人有很多种,有温柔如水的,也有娇艳似花的,有贵气凌人,有平易近人,有多情惆怅,有无情冰冷,有聪慧灵人,有愚笨固执……   左颜汐是哪一种?秦岚是哪一种?   秦连坐在案前,几分怅然——   他的女儿,原本是心地善良,性情温和的……   秦岚七岁时,她房门前的梅树因为生了虫害,不得不被砍掉,为此她哭了好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既不做女红,也不粘琴棋书画,每日只是考虑着怎么享受生活   “那……娘娘您呢?”杉儿小心的又问   左颜汐坐起身来,清声道:“出来吧,我已经嗅出你那股恶臭了   “若你来是想说这些,那么你现在可以滚了!”左颜汐眼中燃着怒火!   “哎哟……不要动怒,雪山里的狐狸住进这气候温暖的地儿,不会觉得难受吗?哎!你的气色不好啊……”   “……”左颜汐怒视着他,怒气上涌!   “我记得你母亲,是最惧怕华葛的盛夏的,每年这时候都会带着你搬回西婪的雪山……幸好你是半妖,不然,大概就死掉了吧?是不?呵呵……”   “你这卑鄙小人!害我们还不够吗?!来这里想干什么!”左颜汐一怒站起   左颜汐心里,混沌了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林然打住两人的争辩,他叹一口气,似乎颇有为难   “逸之,只是暂时收监,待一切查明,老丞相心服口服之后,我自会放人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   “可是这是囚犯的车……”   “这是王妃的车,不许说囚犯,你不是”   “可以吗?……”左颜汐有些不放心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无奈林逸之始终不愿背叛林然,不仅拒绝了秦岚,而且亲手将她送上了花轿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笑容绚烂,看得旁观者都微微一怔   秦岚一惊,“你要走?!”   “宫中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在下,我想回莫罗寺继续潜修”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帮我!”秦岚强烈的反对”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   “在下只作占卜,不取人性命因为这皇后,他已经误伤了不少性命”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甫笛在一旁插话说道:“你快说吧,不要惹怒了王爷,你曾说你亲眼看见娘娘杀了玉姑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我……我……”侍女面无血色,直愣愣的看着林逸之,只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随时会一刀了结了她!   甫笛想起现在仍在牢狱中的王妃,不禁有些愤然,大声呵斥道:“你一句不说,恐怕连命都没法保不住!”   侍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杀我!娘娘没杀人!娘娘没杀人!……”   林逸之睁开双眼,看着侍女”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   甫笛急忙摊开纸张书写起来,供词写完让林逸之过目后,拿到侍女面前,“画押吧   林逸之带着平儿,出府了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   “李大人?……”涂龙迎上前去   涂龙想跟上前面,却被李烨一把拉住”   涂龙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丞相府”   他要让秦岚知道,早做提防!   左颜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真的杀不了你么?   这是左颜汐第二次进宫,第一次是进宫参加宴会,有林逸之陪同   侍卫打开门请她进去,左颜汐步进房中,身后的门随后被关上”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   林然看着左颜汐冰莹光洁的肌肤,芙蓉含情的眉眼,不禁伸手抚上她的面庞——   左颜汐一惊,向后退了两步,“陛下请自重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哪知祖皇见过将领的妻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魂牵梦萦,于是向爱将索妻,虽然将领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仍不同意将结发之妻献给皇帝,祖皇恼怒,一气之下将他囚禁起来   林然淡淡的说着,左颜汐听着每一字都如同锥心之痛!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   “何况只是皇帝的亲卫队,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照杀不误!明白吗?!”秦岚怒斥”   “下去吧   左颜汐脸色惨白,身子忍不住颤抖——她不愿意想以前,她不想回忆!她觉得痛,好痛……   千年了啊!!!   这记忆被封了千年之久,惨死的爹娘,这仇恨一直深深压在心底!   身体……在慢慢变化……   左颜汐拼命压抑着嗜血的冲动——   “你……好残忍……”半晌她说出这句话来   林然依然在笑,温和的笑   “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方式……”   染血的回忆翻江倒海的涌向她,紧紧裹着无法呼吸……她知道,林然在激怒她,想让她变化回妖……   不,不行……变成妖的话就会失去逸之了……   变成妖后,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身体在颤抖,血液几乎翻滚!   逸之!!!——逸之救我啊!!!   门,砰的一声开了——   “汐儿!”   林逸之一脸焦急的冲过来将她拥住,“怎么了?怎么身子这么凉?”   林然立刻卷起画,不变的笑,“她似乎在牢里受了凉,知道她是你心爱之物,便带回宫来医治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他不能再失去了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哈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这项链真漂亮……谢谢柳大人!”   “柳大人真阔气……哎呀这发钗也好别致啊……”   “哎!……那条丝巾是我的!别抢别抢……”   “柳大人!您看她抢我的手镯!”   “哈哈哈哈……”柳言一脸的笑,“你的手又白又嫩,不戴手镯更好看!”   “柳大人,您看我戴这发钗好看吗?”   “好看!你的头发乌黑如云,配上这发钗实在完美!”   “柳大人,柳大人,你看我戴这耳坠……”   “柳大人还有我……”   “柳大人……”   …………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那这些首饰不如都送我好了”   “多谢国王的关心,我一定会传达给我国陛下,此次前来还望贵国能向以往一样援助我国度过难关”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使者冷哼一声,“西婪国会我国修好?”天大的笑话吧   柳言一旁说着:“我来北岑之前就听闻西婪有意与贵国修好,难道国王没告诉你吗?看来你白跑了一趟啊……”   “也是啊,虽然我国偶尔能解贵国燃眉之急,不过贵国紧缺淡水资源,只有西婪可以相助啊”   “希望如此吧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   他竟然没让自己去送他……   柯尔娜开始懊恼自己当时那翻气话——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   他会不会是生气了?   不然怎么都不让自己去送送呢?   柯尔娜回到房中,脑中时刻不停的思考柳言走之前那些言语   “啊!头都想破了!根本就看不出他哪里伤心嘛,满嘴没一句正经的……”   低头看见手中柳言相赠之物,柯尔娜急忙打开来看,心里想着,不会和哄骗府中侍女们一样是些首饰之类的吧?   待丝巾完全打开,她竟然愣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   ——丝巾中包裹的并非是首饰,而是一尊冰石所雕的人像,小巧却精细,眉眼容貌,衣裙袖摆,栩栩如生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有风,丝丝吹来那是信鸽独有的振翅声音,左颜汐绝不会听错”林逸之开始发觉自己不再认识秦岚……她变得太快,让他只感到陌生”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一个黑影窜来——   “陛下万福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他会保护她,她很高兴……也同样程度的担心”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   “那些死士的尸体,好好给我留着”林逸之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走,又停住步子,回头道,“这几日燥热,你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左颜汐乖巧的点点头   “娘娘,委屈您了”   一名护卫为左颜汐拉起车上帷幕,杉儿急忙扶起左颜汐坐上了马车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林逸之将写满名单的纸递给涂龙”   “属下明白”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   “快去!”   侍从急忙离去,惟恐秦连的火气烧到自己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   “王妃一日处在危险之中,属下一日睡不安宁”涂龙刚直的回道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   “这名单上的人,全部贬下三品   “来人   自夏日初始,直到现在,她坚持得太辛苦了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叫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你们已经尽忠了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何不把琛妃给——”   “不可”   秦岚直直站着,右手指向自己的腹部,“听说打伤肋骨需要休养很长时间   ——是他没能好好保护她,才会害得她双手粘上污秽的血……   “护卫的尸首,好好安葬……那些杀手的尸体,找个地方烧掉”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好象……叫……叫……左……颜汐……”   左颜汐!!!   会是她?!   ……也的确可能是她,她是妖,自然可以自由来去宫廷,而且,秦岚几次暗算她,她想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他也实在很难想象,曼妙的女子双手粘上血迹……   左颜汐,真的是她吗?   “好好照顾皇后   “鬼魑子!你会变得如何?!”   空中传来鬼魑子那可怖的笑声——一会便再没了声音,他的身体犹如被阳光焚烧一般,化成了灰烬,风吹四散……消失殆尽   林然木然看着这一切”   林逸之叹了口气,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进宫,可她是君,自己是臣,不能抗命   “甫笛,去取只百年人参来,同我一起进宫去   “不可能!”林逸之猛然站起来,“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害她那么多次,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她根本容不得我!若不是侍女及时赶到,我早就遭她毒手了!”秦岚说着,竟掉下眼泪,“逸之……放过我父亲吧,……放过我吧……”   “皇后娘娘言重了,丞相之过,娘娘应该去求皇帝陛下,遇袭之事,娘娘也该去找陛下为您主持公道,请恕在下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林逸之转身就走”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师父对此有了解么?”   “苍银?!你当真中了苍银?!”   “师父为何……”   “中苍银者从来无人生还!……你是被何人所救?”   “……我的王妃,左颜汐……”   “她是用何种药物救你的?”   “……她的血……医药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果然是她……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以血相救……”   “师父认识汐儿?……”   “不认识,但知道”   “……谢谢师父提醒,我会找些名目让汐儿离开……”   “看来,你是动了情了”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   “属下……属下不敢查……”   林逸之眉毛挑起,“为何?”   “陛下的人……也在找王妃娘娘的下落……”顿了顿,涂龙又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属下……觉得陛下会对娘娘不利,所以不敢贸然查探娘娘的下落”   林逸之字字听着,心里犹如尖刀乱划!   林然使得如此手段,为何?!他应该知道左颜汐,是他林逸之的王妃啊!   左颜汐并不是他的妃嫔!   他不明白,他那温和的兄长,为何背着他私下寻访他的妃子……   重演祖皇的一时贪恋?   不……这不是一时贪恋,这简直就像是老早就预演好的把戏!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去打探王妃的消息身上盖着厚厚的棕色毛毯,身下垫的也是厚厚的野兽毛皮她疑惑的坐起身来,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杉儿,你醒了”左颜汐脱下斗篷,冲她一笑,“你受伤了,我就把你也带上山了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   他修长的身影迈进房里的那一刻,秦岚心里一阵发紧   “娘娘不必忧心,老丞相已经被我的人救下来了,只是年迈体衰,我担心他熬不到回来看您了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   ——她必须依陛下之言而行吗?不……不行,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失去林逸之……也许她可以做一些改变,也许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那名与平儿身形相似的侍女欠身回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秦岚点点头,“完事之后把剩下的毒药处理好,别让人发现了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涂龙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虽然不足以认为杀手来自东诸,但是也有很大嫌疑”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   西婪与华葛的疆土以此山而隔,临山而居的城镇里,街边孩童一直歌唱着这个传说   左颜汐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卫士,心里觉得几分可笑”   “我?”左颜汐挑起眉,警惕的看着他”左颜汐轻蔑回道”白狸语气仍旧淡然”   左颜汐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谴责我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鬼魑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积修自己的道行吗?”   “并不全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修的是佛道,即使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多大好处”   左颜汐颦眉看他,“你是谁的人?”   比起鬼魑子的事,她更关心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目的,会不会是第二个鬼魑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自己的灵魂”白狸的笑容泛起苦涩,“佛门清净地已经容不下我了她为了见林逸之一面,已经不择手段“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白狸将目光从炉火中移开,直视左颜汐,“如果他不把你交出来,……恐怕皇帝会对他不利”   轻轻的叹息自她喉头发出,左颜汐显得有些神色黯然——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一切都跟亲王府有关”   这名臣子几番跪拜,退出房门   左颜汐,你是在报复华葛吗?或者……你是受人陷害?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囚禁起来……   林然嘴角挂着笑,更有几分得意   他会顾念兄弟之情吗?   林逸之没有过多的表情,大步迈了出去,涂龙紧跟在后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   “呵呵……其实,不论是文或是武,你都胜我一筹,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这里坐的人恐怕就是你了”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林逸之稍稍皱起眉——林然每句话都在牵引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抬头看林然,心底是沉沉的分量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事实摆在眼前,逸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你我的和气?”林然一手搭在林逸之,轻拍了两下”   林然的眼神闪烁,附上他的耳畔低语:“汐儿不会是秦岚……她会是我真正的皇后……”   林逸之愕然望着林然——他竟然,竟然唤他的王妃汐儿!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皇兄……你当真没考虑我的立足之处吗?”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   “啊……真的吗?琛妃就是那个怀孕的妃子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茶棚人多而杂,被人听到也不奇怪”   “啊!你们是不是在说华葛国的事?”又一个商贩走过来,“这事我也知道一些”   潇沭清鸾抿了一口茶,望望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雨,“无妨,……我们还需几日才能回宫?”   “如果大雨能在傍晚时停下来,我们能在两日后的晚上赶回宫中”   潇沭清鸾望着外面,一脸肃穆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杉儿点点头,快步跟上涂龙的步伐走进城去她心中疑惑不安,迎面看见柳言走来   白狸用衣袖扫了扫身上的雪,回道:“西婪王子登基了……估计等西婪国内大局安定下来,他就会来找你“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左颜汐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觉到新生命在轻轻呼吸她觉得欢喜……也有些失落无奈……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江山与美人吗?   林然的表情有些僵硬,原先优雅的容貌也显得狰狞——你竟然拿我的王位威胁我……林逸之!   “陛下,今天出城调派军队的人被林逸之的士兵发现了……”   “那守城的高启朝呢?”高启朝为人正直,林然才会让他守城,难道连他也会背叛?   “……林逸之假造了圣旨,让高启朝去边疆了……眼下守城的军队全是林逸之的人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   李烨深深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啊……左颜汐,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得华葛国四分五裂……   皇城四门都有林逸之安排的重兵把守,维皇派的军队全部聚集在宫中,眼下可以说倾巢而出,全部涌向西城门   “涂龙!!!”   涂龙回后头,柳言已经赶来——他一反往常的轻佻,面带愁容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会回来的……只希望她能平安归来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   “这几天杉儿和甫笛一直细心照料,已经复原了……”涂龙显得没什么精神,但似乎的确没有大碍   “怎么?有事吗?”涂龙跟林逸之多年,一向心直口快,林逸之第一次见他这般为难模样……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你直说吧   这对左颜汐是个好消息   白狸为左颜汐在北岑国的城都中寻觅到了一处幽僻住所,那里原本是废弃的别苑,离集市虽远,却能让左颜汐安心养胎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可是……就算要打起来,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北岑国吧?”   “四国之所以一直以来安然无事,是因为各国之间互受牵制,力量没有太大的悬殊……如果这次华葛内乱真的爆发,东诸或者西婪趁机入主华葛,我们北岑……也难逃劫数   “风雪会越来越大,姑娘要去何处?如不嫌弃,可在我的马车上暂避一下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   “……那……多有打搅了”他有些汗颜,自己堂堂一个国相,此时却需要女子的帮助”   “一个人?她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柯尔娜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他看见她那双渐渐被忧愁吞噬的眸子……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左颜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想,杀了林然……等孩子生下,灵力恢复……她想杀了他   “乔装成商贩出城,回到东诸将信带给陛下,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于是,就连城中最后残存的一点颜色也渐渐消逝了,留下的,只是看不尽的土黄色,与冰冷的青灰色……   亲王府内种植的花卉全失了颜色,整个王府显得格外萧条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林逸之的脸色苍白,柳言知道王爷已经几天未合眼了,心中也相当担心,一口应道:“属下遵命!”   千骑大军分两批冲上阵去——   迎面而来的军队被这阵势所骇,乱了几分阵脚同时,林逸之也对林然不顾手足之情感到心寒……   刀刀血溅,剑剑扫喉,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林逸之,而靠近的,全部成他手下亡魂   士兵们惊吓的连连退步——   “妖怪!妖怪!!!”   “妖怪……!!!”   “……妖怪!妖怪!……”   “…… ……”   林逸之无法睁开双眼,低沉着声音问道:“是谁?!”   白狸恭敬的欠下身子,回答道:“王妃特让在下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汐儿?!”林逸之欣喜若狂,急忙又问,“她好吗?她现在在哪?”   “王爷,等回城之后在下再向您一一道明”柳言扶住林逸之的胳膊,将他送上自己的马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我们要带兵去北岑吗?”   “那倒不必……”伊南莎·泷轻轻笑起来,“你与珩带小队士兵去造访一下北岑的国王,那老东西早已失了往日的霸气,只要稍微施些压力,他定会交出左颜汐   柳言的面容却带着些哀伤,“娘娘人在北岑,却一人独居……想必是为了不让北岑百姓受到牵连”涂龙道”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左颜汐的笑容退去,“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   “姐姐?!”柯尔娜高声叫起来,“姐姐不会死的!”   “柯尔娜……听我说”   “…… ……”柯尔娜愣愣的看着左颜汐,她早已将左颜汐视为亲姐姐一般了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害怕人类脆弱不堪的肉身,害怕以这凡人之躯无法保住孩子……   左颜汐没说出来   塞尔拉兹·莫罗沃脸色颇为难看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   “王爷,刚才有兵来报,城外士兵又多一倍   “我知道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林然轻轻一笑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   林然回过头,看了看昏厥过去的涂龙,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言,露出淡淡的笑,“羊入我口,我何乐而不为?我正愁着怎么让左颜汐顺服的回来,老天就给了我法宝……”   柳言听得脸色全变!——“请……请……陛下……放过王爷……”   林然微笑着摇摇头,“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进地牢!”   他走到林逸之身边,蹲下身来看了看,“让御医来诊治他,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言一旁听了,只觉得眼前的林然心如蛇蝎!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海风阵阵,波涛回回,寄居于渔家村落里的左颜汐忽如奇来一阵心惊肉跳!——   逸之?   逸之在叫我……逸之在叫我……   左颜汐捂着心口,觉得一阵比一阵痛!   “汐儿姑娘,饭菜不合胃口吗?”和蔼的老婆婆亲切问道   “……他……他……”柯尔娜几乎不能说话   “对,现在”   “可是姐姐你还有身孕!”   “顾不了那么多了   柯尔娜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冰凉的手带去一些温度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她也知道左颜汐很爱那个王爷,也胜过自己……所以,柯尔娜开始越来越担心,左颜汐会如何抉择   左颜汐步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抚摩着红漆的铁栓木门,撒落下些许积雪……   “……娘娘?”   左颜汐愕然回头——   “杉儿?!”   杉儿惊喜的站在远处,愣愣的望着左颜汐   左颜汐眼神黯然下来,“这个我知道……那其他人呢?涂龙、柳言、甫笛……还有李大人呢?”   杉儿眼眶一红,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都被抓起来了……王府里只有女眷被遣散回乡,其他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都……被抓起来了吗……   “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也会被抓起来的……”杉儿抽噎说道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王妃娘娘万福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呵呵呵呵……”左颜汐发出一阵银铃轻笑”   “在下明白……”听得左颜汐这样直呼皇帝名讳,赵旬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事实上,左颜汐自己,也没多少把握……   她只知道,她非去不可了   荥宁宫,皇帝的寝宫”   “……是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林然的脸色铁青,眼中甚至有股怨恨……   “是林逸之的孩子……”林然喃喃说着   左颜汐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然逼近过来,慢慢靠近——“是他的孩子……”   “走开!不要过来!”左颜汐已经退至墙角”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树下,立着窈窕女子   “……柯尔娜?……”   柯尔娜回过头,愕然——   “柳言……”   “柳大人认识柯尔娜小姐?”杉儿一旁问道他中毒至深,一直以来御医所开药方只为保他性命,却不解毒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她醒来时只看见漫山飞雪,再寻不到母亲的遗体了……   自己,也会死吗?   至少,让我保住这无辜的孩子吧……   左颜汐怜爱的抚摩着肚子,宠溺的笑起来——   “白狸总说尘世空空色色,可是,总有好事,好比这孩子……”   事到如今,她究竟为何会成为林逸之的妻,究竟为何入了林然的眼,究竟为何乱了潇沭清鸾的心,已经不再重要了   “只要能生下你……我怎样都可以……”   门,吱呀一声,开了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刺鼻之气又一次传来,惊得左颜汐倏地站起来!“拿开它!”   左颜汐捂住鼻,拧住眉头,眸中带着惊恐之色!   “娘娘!”侍女吃了一惊,收回手来,左右为难,“娘娘请快些喝下吧,否则奴婢会受到责罚的……”   左颜汐向后退走几步,眸子死死盯着那碗浓黑的汤药,“我要你拿开!拿开它!!!”   “……娘娘……”   “娘娘如果不愿意喝,你就喂娘娘吧……”   左颜汐惊恐望过去,见林然倚在门旁,面色冷峻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   怎么回事?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一群人——汐儿呢?   ——汐儿在哪?   “我……昏睡了几天?”   “六天了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她略微笑笑,抬起了手,侍从侍女们托着果盘与暖壶乖巧站住,不再前行   “大概是被火烧成灰了吧,呵呵……管他呢……”秦岚一脸不打紧的模样”秦岚打断他的话,有些不耐烦,“林然死了,逸之尚未康复,左颜汐的死活整个华葛国里只有我能操控她小心问道:“珩,……陛下为什么要左颜汐……”   “你最好不要过问”珩提醒道,“他们兄弟相残,左颜汐已经落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如今她又是弑王的凶手,天下骂名已成,百姓怒气不平,你要趁此机会拿下她,相信那林逸之也救不了她   秦岚并没有去探望林逸之,她知道现在林逸之心里装的全是左颜汐,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只要等左颜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磨人意志的时间会帮她重新得到林逸之   秦岚进去的时候,甚至能闻到发潮的腐败气息她想了想,回道:“应该是逸之登基之前,……大概是春分吧“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老人的声音沉稳而沙哑   ——他怎么就忘了,母亲,始终都是最爱子女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呢?   那么,就静静等待吧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大人!想出法子救王妃娘娘了吗?”杉儿眼中尽是急迫神色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   “逸之已经同意了”   左颜汐的身子怔了怔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 ……”   “不过你也别怪他,他这也是不得以啊……”秦岚吃吃笑着,“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的国家与百姓而不顾啊……”   “…… ……”   “不说话?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对这个抛弃你的男人,没有怨言?”   “…… ……”   “他既然能抛弃我,当然也能抛弃你,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王妃?他登基之日,也是与我大婚之时!”秦岚高声笑起来,“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哈哈哈哈……”   左颜汐咬得嘴唇发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只是秦岚自己的片面之词罢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让我进去……”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我要见王妃娘娘……”   左颜汐一惊!这是杉儿的声音!——   秦岚止住笑,提声问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门一下开了——   士兵将杉儿带进屋来   “皇后娘娘,这个丫头一直赖在外头,不肯走……”   “那就应该打断她的腿!”秦岚露出凶狠神色!   杉儿满面泪痕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来看望一下王妃娘娘……”   左颜汐看见杉儿这副样子,心头被拧得生痛!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秦岚缓缓走向杉儿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你想对她做什么?”左颜汐警觉的望着秦岚”   门合上,声音不见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   朦胧时,恍惚听见秦岚刺耳的声音——“想告诉他什么?想告诉他左颜汐怀孕了吗?……哼!……”   甫笛……   杉儿愣愣的看着门外躺在血泊中的甫笛,大脑一时禁锢……   “把尸体埋了,别让人知道他来过这”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涂龙抬起头,看寂寥的黑夜,黑得空洞“柯尔娜……暂时瞒着她吧……”   “御赐毒酒吗……”柳言低下头,有些颓丧,“竟然没有一点办法了……”   “不   柳言也看看四周,“……说起来,今天他说去找杉儿……好象一直都没回来……”   “没回来?……”涂龙皱起眉,“杉儿和甫笛从来不会一晚不归   日子如此一天天耗下去——   大臣们天天上书谏言,林逸之则对登基大典避而不谈,杉儿与甫笛的失踪让涂龙与柳言心中不安,柯尔娜的留书告别更叫柳言担心   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带给林逸之一种冲击,他脸色微变,开口道:“……毒性会不会太……”   “但凡是毒酒,毒性都很强,这一种是发作最快,最不会让人痛苦的毒了”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   决定好毒药的同时,登基大典的时间也决定了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   “是”杉儿低低应了一声,将水放在一旁,走过去为秦岚更衣   秦岚对杉儿的冷淡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发作   基本上,杉儿给看守的人带一些好酒,她就能和左颜汐呆上一小会儿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左颜汐回头看见杉儿开门进来,微微一笑   大雪纷飞,整个华葛国丝毫没有转暖的迹象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当李烨打点好一切之后,他真的以为,他可以救左颜汐一命   浑厚有力的鼓声响起,回荡整个皇城   朝中臣子,由平台两端阶梯步上,平台上设有玉座,臣子们纷纷匍匐在玉座之前,嘴中大声念道:“吾皇万福!!!——”   于是,天下苍生便看见新王林逸之身着紫色皇袍由平台上的正阶梯走下,堇色地毯铺地,两侧侍从侍女举以华扇,鲜花捧手,净水提手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不……不!我不喝!”左颜汐惊恐的望着这瓶毒酒,眼中装着恐惧!“我不喝!我不要喝!!!”   我不要失去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啊!!!——   李烨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用眼示意,两边士兵走过来   左颜汐倏然跪倒在地,拼命咳嗽!   不!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她感到喉头一热,干呕出大口鲜血!——腹部猛然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   “啊!!!——”左颜汐痛苦的抱腹站起身来!   “汐儿!”林逸之再也看不下去,起身要过去,众臣拦住——“陛下!天下苍生都看着,天上亡灵都看着,陛下三思!!!”   “王妃!”涂龙与柳言早已按捺不住,臣子们能拦住皇帝,却拦不住他们!“王妃娘娘!”   “娘娘!!!——”杉儿也挣脱着跑向平台!   玉葵莲,与酒混合可为剧毒,发作最快,毒性最强……   左颜汐怀有身孕,已是凡人……   左颜汐只觉得撕心裂肺!!!——   逸之……   你为何不来救我……   你为何不救我们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嚎然大哭!!!——哭得歇斯底里!   白袍褪下,青衫又现,所有人都赫然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她苦苦挣扎,死死护着腹部!却仍抵不过一袭更胜一袭的巨大痛楚!   “逸之!!!——”   左颜汐仰天高呼!   “王妃娘娘!!!”涂龙奔来一把将左颜汐扶住,“娘娘!!!”   “娘娘!——”杉儿泪如泉涌!   柳言早已忘了礼数!一把扯住李烨的衣襟!“李大人!解药!解药!!!”   “大胆!你们竟然在大典之上放肆!”   臣子中一人高声相斥!   “住嘴!!!”   林逸之猛然一声提吼!脸色铁青!早已失态——   臣子一片寂静   “逸之……”左颜汐泪流满面,她感觉到来自腹中生命的抽搐”白狸面容苦涩雪地上染了左颜汐吐出的血,殷红刺目,朵朵犹如血莲一般崭放在一片茫白中”秦岚冷冷道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仿佛,死的不是华葛苍生,裂开的,也不是九龙平台   汐儿,我当皇帝了……我这身衣服可好看?……啊,我怎么忘了,什么都不如你好看啊……   汐儿,我现在住的地方好冷,没有芙蓉,也没有小池……   汐儿,我们还是回西苑住吧……那里一切都和你在的时候一样,只是眼下,芙蓉尚未开放……   “王爷……”涂龙看着魂不守舍的林逸之,十分担心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   一潭冰池里腾着雾气,白须老人轻挥衣袖,只见冰水寒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芙蓉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芙蓉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寒池水气更袅袅”白须回头轻轻笑道,长长的胡须也跟着微微抖擞,“还有她的母亲,以她三千年的灵力,加上我们,一定可以帮汐儿恢复真身   左颜汐没有回来   林逸之望着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无言的苦笑   汐儿,看你把我忙的……   这几日,每天都有各个地方上奏的缺粮统计,简直让他焦头烂额”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这三个月来,林逸之对她的冷漠已经让她的心跌进了冰窟一般,除了政务要事的处理,其余时间,林逸之几乎全不在宫中,就连晚上休息,也是出宫去往亲王府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大臣们一个个也都不敢相劝三个月了,秦岚想见林逸之只能前往他的书房,而每次见面,竟然只是几句请安与问候   “是的,这个月的月末   “臣妾想……生辰那天……”   “皇后随意吧   秦岚的心拧了拧……   “只是……”林逸之又抬起头来,接着道,“最近四下饥荒,民不聊生,国库也比较吃紧,皇后还是一切从俭吧   门外是艳阳高照,夏日暖人,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坛,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芙蓉花开的样子了……   远处走来一人,正是柳言   “无须行礼了,随我进来   眼下,杉儿已经升为王府的总管尽管她后来知道,左颜汐不再是左颜汐,是妖,是狐妖,但是,她却认定了这个王妃……   她说:“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呃?”杉儿回过神来,“我看看”   侍女接过布,付过钱,便出了店门   “杉儿?”   “涂大人?”杉儿回过头,看见涂龙走过来”   “啊……可惜柳大人不能看到今年的春闹了”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我过去看看,杉儿你接着买东西吧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   “客官千万别嫌酒少,酒贵于香,我们店的玉葵香绝对值得让您花这份钱!”   “是吗?”涂龙无谓的一笑,执了瓶把倒出一小杯酒来   “这酒如何?”   涂龙愕然抬头一看,玉葵莲笑盈盈的于他的侧旁坐下,“客官觉得这酒如何?”   涂龙一笑,“在下佩服,从未喝过这种妙酒,赶问老板娘是如何配方?”   玉葵莲拂袖而笑,“与一般酒的酿造也都一样,只不过加入了一种东西   “汐儿,以后要早些回来,莫伤了这刚成形的身子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   “老板娘客气了……”这几名儒士文人笑起来   “王妃左颜汐未出现以前,天下人都认为皇后秦氏是最美的,而后左颜汐嫁入王府后,天下人又都认为左颜氏是最美的,天下人之所以认为左颜氏美,是因为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   “老板娘的意思是……你见过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陆旭风带着些许无法认同的笑,如此问道”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   黄昏斜日,谷底依然幽幽   “这就是名单了——”白狸递给她一张薄纸,上面罗列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她冷笑一声,“惑乱四国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   她是她自己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   “桂桂乖,不要跑太快……”杉儿一手牵着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被拖着走,只能无奈的苦笑   两边街市中间是大道,用来通行马车牛车或是其他交通工具   策马的男子脸刷的一下白了几分,面色十分尴尬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   “这个姐姐是神仙吗?”桂桂转过头天真的对杉儿问道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只为,不时之需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   “儿臣谢父皇恩赐”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着,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心疼,她更不奢求”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而她,竟然自投罗网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瑟瑟淡笑道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紫迷道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当今皇后之子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此时,他身上虽只着内衫,整个人却风华依旧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瑟瑟淡笑道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他低声道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若是柔夫人换成了伊盈香,怕是事情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你们几个,都下去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否则,应当早就怒了”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伊盈香轻声道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伊盈香软软笑道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红衣侍女凝声道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啊?!”瑟瑟心中一沉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一会儿再说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那侍卫沉声道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他还是不得不开口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风暖低叹道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玲珑继续说道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只是,瑟瑟没有问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紫迷凝眉道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瑟瑟淡淡吩咐道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瑟瑟冷声说道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夜无烟没在厅中,金总管低声道:“王爷在救王妃,请稍等”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这是休书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今日运气如何?”瑟瑟强颜欢笑问道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众香拱之,幽幽其芳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第三局,瑟瑟终于胜了一局,唇边挂着潋滟的笑意,灿如朝霞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樱子和雅子见她们再无事,便迈着碎小的步子退了出去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无碍,再练就是了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瑟瑟凝眉道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莫寻欢道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她的话,很冷很绝   他的话,更冷更绝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瑟瑟看到这家围墙极高,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家,这小门是一处隐秘的后门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天上月白如玉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原来如此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好,我试试吧直接攻打很难取胜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瑟瑟轻声吩咐道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瑟瑟不敢小视”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叫欧阳丐过来”他冷冷说道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   夜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马跃恨声道”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我就允了她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他沉声说道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他拉弓,弓如满月   然而,他们错了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西门楼大喊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这是在马车上”小钗低低说道”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大约有十几个人吧,脸上皆蒙着黑巾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他低低说道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她,不可能随他走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很显然,这里有驻军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赫连,放我下马吧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伊盈香恨恨说道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而她的小房间——小得只够放一张小书桌、一张小床,而这张床还是跟爸爸的单人床连在一起的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如何照顾自己抛弃那个属于她的家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幸福啊!   蒋幻笛怀念着过去的幸福景象,并开始动手找寻父亲卖棉花糖的工具,很快地就在角落找到尘封多年、又堆得乱上八糟的铁架和炉子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   他,是谁呢?   他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连幻笛也注意到他了   每天早上七点整,进口的豪华大轿车会准时地从地下车库开上来,而他灿烂无比的笑容会反射在玻璃窗上那种心头发烫的滋味,让她总是很开心,似乎所有的痛楚都随之消失殆尽,她可以振奋一整天呢!   没有多久,她便知道他的身份了   葛震霍,堂堂的葛家大少,葛多唯一的孩子,天盛集团的继承人俊逸斯文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宽阔的肩膀,浓密整齐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出众,有着独一无二的魅力他像块巨大的磁石,强烈地吸引着她   天知道,她多么不想到学校去,那表示又得开始忍受同学们的冷嘲热讽……   “少爷,你在对谁笑?”司机老刘好奇地问着   “没有”老刘不敢再说什么幸好,没被老刘看出什么异样来   葛震霍生长在一个任谁也无法想像的环境里若是受点小风寒,父母更是会大费周章,请最好的医生,用最昂贵的药医治他”   这样的话,每每让他哑口无言,无法反驳他相信自己独立、长大的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想到这,葛震霍没来由的一阵苦笑那样就好办了,反正现在父母总是不断找时间撮合他们两人,希望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到底是谁?快点说,快点……”在同学不断的逼供下,麦雅唐只得屈服   “好,好,好   他竟然遇见了她——总是在早上与他相逢的女孩子   他们矗立在原地,四目相接“真是超级大帅哥,又那么有钱……麦雅唐真是好运气……”   蒋幻笛没说什么,转身便往前走可是,她的心在淌血……   麦雅唐看出葛震霍一脸的不舍,她快气炸了,难道他们认识?她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葛震霍仍没有移动脚步,连想带麦雅唐上车离去的念头都没有不然你看,她怎么有本事念贵族学校呢?”麦雅唐当着葛震霍的面,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你在骂我?你刚刚叫我什么?我在替同学‘修理’小太妹呢!这是‘应众人要求’……”   “你一直乱叫人家‘棉花糖’,难道不怕人家叫做‘麦芽糖’吗?”葛震霍满脸愠色,大声说道更何况她看来一脸纯真、十分纯洁的样子,绝不是众人眼里放浪形骸的小太妹   经过了一段时间,他逐渐为佳人憔悴   每个学生都要隐藏自己真实的面目,扮演不同的角色,在校园里向路人兜售点心蛋糕而销售最差的同学,代表他不够尽心,所以得打扫厕所三天,表示处罚可是蒋幻笛却被分配到一个不讨人喜欢,也役有人愿意扮演的角色,那就是——爱哭的小丑   这根本是以家境的贫富来划分,来分配角色的   “可怜的猫咪,你肚子饿吗?”幻笛蹲下身,充满爱怜地对猫咪喃喃自语着可是他十分担心幻笛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心里会如何想……   情急之下,他又忍不住开始祈祷了   葛震霍凭着敏锐的直觉,在人山人海中,仿佛早已熟悉幻笛处在那个角落,就毫不犹豫地丢下麦雅唐,迈开步伐往幻笛藏身处走去”   “不!”他坚定地拒绝,用着耐人寻味的口吻说着”她垂下眼睑,哀怨道   他急切地说着:“我怕一会儿麦雅唐会出现,万一被她看见了,那就糟了……星期天晚上七点,我会在你们社区小公园的榕树下等你……”   “不……我不会去的   “我……”她只是个贫苦的女孩,悬殊的家世背景让她自惭形秽你——你为什么…   “喔!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啊!”他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着   远远地,一脸气急败坏的麦雅唐走了过来,葛震霍火速地放开了幻笛,在麦雅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他面前时,才带着心虚的笑容迎向她   他可以想像,她充满爱心地蹲在地上,喂小猫咪吃点心的画面   麦雅唐这次竟然输了!   同学间一阵哗然,却也不得不对幻笛拍手叫好   这都要谢谢好心的葛震霍,他仿佛是她的幸运天使一般   她刻意地避开他   一些游民开始朝她走来凉亭是他们每晚四处游荡后,回来睡觉的地方“你们在干什么?”他立即摆出空手道的架式,大声叱喝着   幻笛一时手足无措,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她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面对,竟语无伦次的说着:“对不起,我因为在吃棉花糖,吃了很多枝,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   他闻言莞尔一笑,可以体会她纠葛不安的心情   幻笛果然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其实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公园里游荡过——除了今天以外”她有点不好意思道“起码,我求你先开启你的心,试着接纳我——”他竟然用到“求”这个字,她还能说什么,还忍心拒绝他吗“你的笑容实在太迷人了忽然之间,他伸出了手包住她的小手   他却毫不在意地亲吻她的手,并爱怜地抚摸着,仿佛知道每一根手指为了生活,所受的苦楚他和老刘先串通好了,骗父母说后来又到同学家练习小提琴“你在乱说什么啊?”她歇斯底里地叫着”她双眼露出了仇恨的光芒,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是二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失控,一向温文儒雅的他,竟然对女孩子使用了暴力?   掩着五道红印的面颊,久久之后,麦雅唐才苦涩地说脊:“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   她知道自己不得不走,不过,她会永远记得今天,永远不会忘记和幻笛之间不共戴天的恨……   隔天一早   幻笛神采飞扬的上学不过从认识葛震霍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贫穷的她是没有自尊可言的,她只能选择忍耐“除非什么——”   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想看麦雅唐打算如何为难幻笛   “除非你跪下来亲吻我的皮鞋,我才会让你站起来——”麦雅唐仰着头,心高气傲地说着   这虽不比古代韩信的胯下之辱,但是也相去不远矣   她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她亲吻着麦雅唐那双近万元的昂贵皮鞋   一连串的报复行动才正要开始   她要让他永远离不开她,而缠住一个男人的方法除了完全的爱以外,还有女人的身体,最好还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小孩……   太有趣了!   利用葛震霍!   他会是她发大财的最佳人选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会赶紧坐上计程车,到远离人群的小公园幽会”她不敢再讲下去了,开车虽然安全,但如果碰到歹徒……   这时葛李木也推门进来了,望着儿子坚决的模样,他也不得不屈服了   “好捧的车子!”这是幻笛第一次坐上轿车,而且还是十分昂贵的进口车   “不要再吃了,吃坏肚子就不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中午吃泡面,再配可乐好吗?”   “当然好   她眼珠子一转,惊讶地叫着:“天啊!你该不会连泡面都没吃过吧!”   他无奈地解释道:“我爸妈认为泡面有防腐剂,吃了会对身体不好   她却一脸沉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说来,让在温室中长大的你与贫民窟出身的我在一起,实在是太委屈、太折煞你了!”   “才不会呢!”他气急败坏地叫着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认为让你相信的方式,就是吻你——”他做出一副要扑上来强吻她的模样   “你疯了啊!”幻笛吓得睑色发白,语无伦次道”话一说完,车子已经在他代为操作的情况下,急驶而出   但没多久,她便大笑了出来,致命的快感居然如此刺激……而这样疯狂的乐趣,是震霍带给她的   她会逼自己不要爱上他,最多,她只要付出一点点的爱,然后利用自己的身体驾驭他,如此一来就会换得数不清的金钱“我不敢奢望会得到你的心、你的人”不过,她却定要利用他,得到他的钱   沉静的夜里,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当幻笛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时,隔壁的老太太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说到这一辈子最痛心的事,蒋生超突然胸口一窒,顿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蒋生超愤很地流下了泪水可是——”那是他最痛最恨的苦啊!“我知道我很没用,让你妈妈离开了我,也让你吃苦受罪,而我更是没用的夺不回原本属于我的土地……”   蒋生超痛彻心扉地喊着:“这世界对我根本不公乎   幻笛对着父亲的牌位发誓:“爸爸,请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原本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位女富豪,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地将你下葬!”   等到她行动电话终于开机后,很快地便接到葛震霍的电话   那一头传来的是他焦急又叱责的口吻:“你跑到哪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是的,他气坏了   是的,他想占有她   直到幻笛出现后,他才明白自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甚至强烈到不正常的地步   仿佛在为她的悲伤哭泣似的,天空竟然下起大雨来了   简陋、窄小的公寓房子老旧得四处都在滴水漏水”   望着她窘困难堪的脸庞,葛震霍却露出开朗的笑容,阻止她”他幽默道“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也是最后一个   她终于明白,她是全心全意地爱他”   当她说出这三个字时,他立刻低头吻住了她”她满足地闭上眼睛,还在神游之中”   “什么?”他是在开玩笑吗?   “你以后是我的老婆了,那就是葛家的少奶奶了,跟葛家要一点家产有什么不对?这是理所当然的!”瞧他一副笃定而不容辩驳的模样   她也想要和一般富有的孩子一样,可以学琴,她也想要各式各样漂亮的礼服,她也想要被父母宠爱,她也想要有一个粉红色大房间,里面有无数的洋娃娃来陪伴她……   “我发誓,这些我将来一定都会给你的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连睡觉时嘴边都泛着迷人的微笑,深深撼动他的心   他真的不得不走了,如果被父母发现他半夜跷家,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记住!今天晚上老地方见,我想送你一件神秘礼物   黄昏时,幻笛慵懒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期待着那台白色宾士车驶来如今有了震霍,只要跟着他,她也有本事让自己飞上枝头做凤凰,到时候呼风唤雨都不是难事了   幻笛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让巳经到来、在一旁偷窥的葛震霍不寒而栗   “你不过是想利用他,让自己变得有钱,这只不过是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伎俩罢了!你根本只是爱他的钱!”   “你这样说就不公平了   “你利用震霍赚钱,这样对震霍的伤害很大你根本一点都不爱他——”麦雅唐无法想像会有人可以只为了钱,没有爱,而在一起的   他故意把车停得很远,一路散步到公园来,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出其不意地从后方捂住她的眼睛,再大声喊道:“亲爱的,猜猜我是谁?”这虽然是一个可笑又幼稚的举动,但也代表着他全心的爱   他故做若无其事地大叫了一声:“啊——”吓了幻笛一大跳”幻笛哽咽道“我好喜欢它”她害羞不已道   她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装扮自己   直到两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在远方对她猛挥着手的震霍“我失去童贞又怎样?你以为我该在意吗?你以为我希罕你吗?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没有你,我一样会找到更好的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他们的钱!”   她转过身子,迫不及待地离去,溃堤的泪水狂泄而下,她没有看见葛震霍神魂俱烈、伤心绝望的脸庞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夜好深了,街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此时遇见坏蛋……算了,都无所谓了   金雍宇是望族之后,也是拥有上亿家产,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亨——金飘深的二儿子   而他唯一让人称羡的,就是他的商业头脑,年纪轻轻,已经靠房地产和股票赚了不少钱当他看到楼梯有影子在晃动时,吓得心惊肉跳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也奇怪,总是笑自己无情无爱的金雍宇,对眼前的小女孩竟兴起一丝怜悯“需要钱吗?还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我需要一把刀子,好让我自尽“被男人抛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真是没用“在你还没认识男朋友之前,你是怎么活的呢?”   “我……”她回想着过去的生活“我再也不是过去纯洁的我了”金雍宇不知为何心血来潮,竟然有收留她的意图?收留来路不明的女孩子,这不是很危险吗?但偏偏他向来喜欢向危险挑战“算我今天心情好,看可怜兮兮的你还的顺眼,我跟你做一个赌往——我需要一个管家和随从,你愿意跟随我吗?”管家她应该是可以做得来,反正家事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你真是有趣这一夜,幻笛的命运有了巨大的转变,金雍宇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第五章:   幻笛神秘兮兮地休学了   她搬进了金雍宇的豪邸,过着外界难以想像的生活因此她相当上进,努力学习所有的商业知识   日子久了,她逐渐由刚开始的懵懂无知,进步到出精明干练“我不爱你,却为了要讨父母的欢心,逼自己和你订了婚……这对你是不公平的傻雅唐,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幻笛,这一辈子他心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   哼!她早学会了不要在他面搬弄幻笛的是非,不过她要亲自带他去登门拜访   我爸爸和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听他说,商界的人都说他们已经同居,幻笛是他的情妇……”麦雅唐乘胜追击,撇撇嘴残酷道”麦雅唐温柔地说着”幻笛对老板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恭喜你们了!”   话一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任何犹疑,从此与他们形同陌路……   那一夜,幻笛流下了最后一次的泪水,流干了最后一滴泪,她的心也枯竭了她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她有本事成为财经产业界的女强人   可是,她的心底一直有一个人……   八年后——   我试着把你忘记……   尽管在这么多年后“糟了,要迟到了……”气死她了,怎么从一搬家以后,就诸事不顺呢   不,也许有……不过那已经离她好远了没多久,便看到他在对她挥手,她立刻奔了过去,沿路就开始破口大骂:“要谈公事,到办公室就好啊!那么浪费钱干嘛?”   话一说完,她便噤住了口,心几乎要从嘴里跳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掉神经般的陷人虚幻游离里   这么多年来,他杳无踪影,直到前些日子,媒体报导他要结婚的消息……   “我来介绍一下——”金雍宇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故做正经?他慎重地介绍着:“这是天盛集团的葛震霍先生   “你——”大庭广众之下,他的“明目张胆”没人看得到“放手!”她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花“你——已经不列入我的名单之中了就算是过了八年的时间,我都还记得你欠找的一巴掌她每每心烦意乱时,更会把下唇咬得发紫,那总是让他心疼她的樱桃小唇   “我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头脑得来,我警告你,不准你侮辱我,胡言乱语“我记得你曾经为了钱,不惜跟我上床……”他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仍然没有移开的意思“我会来是因为雍宇找我来谈公事,我没时间跟你鬼扯!”她快速站起了身   “你撇不开我的——”他的嘴角牵动起一抹足以让她不敢小觑的微笑”他随即又大声交代着幻笛:“你下午再回来公司开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金雍宇急冲冲地离去,让幻笛一个人孤零零地面临她心底最恐俱的挑战——葛震霍一直是她多年来,心里的一个死结   从前那个斯文、温柔、文诌诌的大男孩消失了他那莫测高深的模样,不但充满了神秘,也让人无法捉摸   幻笛心不甘情不顾地坐了回去   “这八年来——”他居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了开来,拿出一枝上好的雪茄,开始抽了起来   而幻笛呢?这些年来为了表示自己高高在上的主管地位,她的穿着越来越保守,不但总是穿着朴素正经的套装,表情更是严肃得可以   这种装扮其实也是为了要跟那些喜欢穿着暴露的女人有所区别,她很想抛弃过去那个放荡随便的小太妹形象……   尤其在这一刻,她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披头散发,还在麦雅唐故意用着大眼上下打量时,拼命遮掩今日频频出错的穿着”幻笛强颜欢笑,虚伪地说着   “真是恭喜了!”幻笛得体地祝贺着“结婚是女人的大事,我当然不会忘记向昔日的‘好同学’宣布我的喜事   “那你们慢慢用餐吧!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一步了!”幻笛立刻起身,抬头挺胸地离去“震霍,你看她的丝袜破了呢!好好笑,同一种款式的鞋子穿的颜色竟不一样你刚有没有注囊她的妆,化得一团糟,头发又乱得可以,这种样子还敢出现在公众场合,要是我,早就一头撞墙去了……就是有人不认命,认不清自己出身贫陕,癞蛤蟆还妄想会成天鹅……”   八年后,原来,大家都变了   她又去便利超商买了丝袜换上,接着她赶紧去眼镜行配一副隐形眼镜   “蒋小姐,久仰大名!”   “你们好!”   虚伪地打完招呼之后,热络的场面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每个人又恢复了严肃的脸色,直挺挺地坐在原位上”金雍宇也舍不得幻笛,可是他爱莫能助虽然现在才告诉你,是很突然而且残酷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尽可能的把自己嫁掉——这样就不用如此辛苦奔波,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   在八年前那个晚上,他好心地收留了她,可是八年后,他却要她离开“我怎么知道结婚的滋味这么美,和萨儿在一起的感觉这么棒?你看萨儿还不是乖乖待在家里,从不跟男人争着出锋头,她有因此而少了什么吗?没有,她衣食无缺,还有我源源不绝的爱”   金雍宇语重心长道:“幻笛,起码我‘现在’觉得这社会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女人应该回到家庭,回到丈夭的怀抱!’   “去你的!都是你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幻笛几乎想脱下高跟鞋丢向他的头,她提出严厉的警告   她计划自己想过的轻松生活,早上玩股票赚钱,下午进健身房,洗SPA,做各式各样的按摩……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单身贵族   第二天她就去买了一辆六百万的进口豪华轿车   然后她嫌自己原先住的三房两厅还不够宽敞,她一向羡慕欧洲式的宫廷花园建筑,和仿佛隐居式的世外桃源生活,于是她到了台北最偏远的郊区买了三千万的豪宅   有房有车,有钱在手——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拥有她渴望已久的财富后,她却觉得心底似乎失落了什么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她索性打开车窗,瞬间水从车窗快速流了进来,大水将她团团围住,-刹那就淹到了她的胸部   湖边的围观群众惊悚地望着一场惊险万分的英雄救美——   在幻笛即将奄奄一息之际,被葛震霍从车窗里拉了出来,他死命地拖着她,她也紧紧地攀附着他;他卖命地向前游,当他们   终于到达岸边时,才真正的脱离险境了“认识你,就是我的不幸,八年后,再次看到你,是我倒霉的开始——”她的话似乎在说着他们没有断得干净,还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说!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想干嘛?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都不是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咄咄逼人道刚刚死里逃生后,他竟然就在光无化日之下,给她个火辣辣的亲吻,这叫她的脸要往哪里摆才好?   她最好赴诀逃离这里吧!至于沉在水底的车子,就通知警方派遣人员来打捞了   “走吧!”他很绅士地请她坐上了车子两人坐在车上,气氛僵硬得让人难受,难道他准备跟她谈判?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突然之间他劈头就说出了这句话,让她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我扪心自问,这是爱吗?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见钱眼开的小太妹?”他自我解嘲着“很讽刺是不是?我居然会对一个几乎是妓女的女孩子难以忘怀这么多年“那不是爱,而是需要   “你这无情的家伙——”   “这全是拜你所赐,是你逼我的,是你成就我的我怎样也不肯和麦雅唐结婚,我父母没能看着唯一的儿子结婚生子,颐养天年,就撤手人间,这是我心底最大的遗憾“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就不会遇见你,因为和你有短暂的亲密接触,让我忘不了你,我的心底始终有你的存在   “如今父母去世,我再也没有顾忌了“雍宇会变得那么绝情,用遣散费打发我走.是你要求的?”都怪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失去工作的噩耗让她太激动,忘记理性地分析事情,没能早点看出异常之处金雍宇最后一次测试她的“考题”,她居然没能过关   如果她能冷静分析,口气缓和地对雍宇提出“质疑”,表露出对雍宇信任无疑,以雍宇爱才惜才的个性,搞不好会佩服她的聪明才智,而把“事实”完全说出来“金雍宇会承认是我‘借’钱给你的“你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拿过这么多钱,所以不到两个礼拜,就挥霍得差不多了……”   “你在取笑我就是出身贫寒,一辈子登不上台面,是吗?”讲到她的痛楚,她伤心不已   他怎么可能嘲笑她呢?过去,他对她爱的承诺,就是要宠爱她一生,让她富贵一辈子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他们的个性太相似了,都好强、倔强,又不肯认输,因此总是反唇相稽,要不就是嗤之以鼻”她郑重地说着她气得胀红了脸,烦躁地说着:“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报吧!”他压根儿天不怕地不怕   “我不想怎么样,”他面露疲惫道“就只有洗澡而已喔!”   “好啦!”他不耐烦道   她逼自己要站起来,可是她根本使不出一点力,就不管眼前的他了,干脆大剌剌地翘高了屁股,匍匐前进到她的卧室她决定不管他是什么救命思人,她都要“札貌”地情他离开“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一丝不挂地躺在我的床上,起码我还没结婚——”   “我好累,让我睡觉好不好?”他闭着眼睛呢喃着“睡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很久以前我们就睡过同一张床了啊……”   “你——”他动不动就拿他们的过去来戏弄她,幻笛气得差点没有吐血“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妓女,我看你才是牛郎呢!死皮赖脸的躺在女人的床上,是要我付钱请你走路吗?”   “只要能得到你的身体,我甘愿被你骂成牛郎!”他突然睁开眼睛,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扑向她   “这是你的床、你的房间,你不进来就算了   他随即又躺回她软绵绵的大床里幻笛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   有人替她应声开了门   “动不动就赏我耳光,该有人好好教训泼辣的你了!”葛震霍信誓旦旦道   “你敢拿我怎么样?揍我吗?”幻笛天不怕地不怕   他的舌头肆意地攻占她的喉咙,天啊!八年了,他何等想念她的芳唇她口中的气味仿佛是甜甜蜜蜜的棉花糖   过去八年来,葛震霍从来没有碰过她,就连牵手的机会都少得离谱,更不要说是接吻了,那根本比登天还难   “可恶,你居然敢抢我的老公?幻笛啊!做人不要那么贱,八年前是你不要震霍的,八年后你还阴魂不散,从中破坏我和震霍的婚事——”她恨死幻笛老是从中作梗   “麦雅唐,”当葛震霍狠狠地瞪她一眼时,麦雅唐心虚地住口“不要颠倒是非!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你好了!现在我向媒体正式宣布与你解除婚约——”葛震霍无情道“求求你相信我,我一点要伤害你的意思都没有……”   葛震霍冷静地伸出了手,将幻笛的手硬拉了回来“你真不是人,你坏得可以!”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好人葛李木为了钱,什么坏心眼的事都做得出来   这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一天,也是幻笛和葛震霍结婚的日子”陌生的伴娘细心招呼着幻笛带着满脸的祝福,祝福幻笛有一个美满的婚姻   这一次,幻笛自信十足地回答了   她逃到了礼堂外,十二辆豪华漂亮礼车一字排开,她连忙胡乱地挥手招着计程车,幸好有一辆计程车愿意停下来,她赶紧跳上了车——挥别再也不属于她的婚礼   那一定是今年台湾社交圈最大的笑话,而最大的笑柄当然非男主角葛震霍莫属——一向是夕性趋之若骛、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葛震霍,竟然在婚礼上当众被新娘子给甩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毕竟葛震霍先生不是一般人,他是政商名人,这次蒋小姐的毁婚,对他确实有某些程度的影响”   金炎骏最后以葛震霍的心声作为结论“葛震霍先生认为这社会往往不容许有男子毁婚,无数被毁婚的女子告上法院,大家都会严厉谴责背信忘义的男人所以,他谨代表所有的男人,替男人争取公道——男女应该一视同仁,地位相同“幻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躲了”   她一听,立即将门打开,他顺势一推,便大剌剌地进入门内,再用力地关上了门   “怕了吧!”葛震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是的,我绝对、绝对会这么做他轻易挑起她的大女人主义——对男人永不妥协   他一副挑衅的样子,将嘴漫慢贴近她,在几乎碰到她的牙齿时——“我现在就做给你看——”她大叫一声,抬高了脸朝他的嘴巴咬了下去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妻子的身份让她尴尬,又觉得迷糊,好像一切都不习惯不过,在吃的方面,她是会犒赏自己的,给自己一顿丰盛的大餐新婚的第一天,他居然可以晚归,甚至可能会彻夜未归,她的心在眷恋他……   不知翻转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然后被他灼热的吻给吓醒“承认自己的欲望并不可耻他们相拥着,他满足地合上双限妻子和丈夫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互敬互爱,共患难、共享乐的他们可以一起抱头痛哭,也可以一起放声大笑,他们亲密地分享彼此的一切”   “你……”幻笛整张脸发黑,面对他残酷的言语,她气得全身颤抖   “从我嫁给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只当我是妓女——”他的恶毒,她彻底领略了,她不服气地要讨回公道“好、好,你是我的妻子   “起码我的妻子要愿意替葛家传宗接代,替我生下孩子   唯有他能让她浮现出脆弱的一面……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成了爱哭鬼   他一夜未归,幻笛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管他,可是她做不到   幻笛懒得理睬喝得酩酊大醉的震霍她认为她己经对得起在天之灵的父亲了,这样也就够了   他神经兮兮地对着天花板大喊:“爸爸妈妈要怪就怪我吧!就当我是败家子,我居然把祖产给了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震霍,”幻笛气急败坏地喊着纸上潦草地写着几个字:“葛邸的钥匙属于你如果他们真的要做了断,也会是她选择不要他,而不是任他糟蹋、遗弃她   她快速整装出门   除了八年前,他收留她的那一夜之外,幻笛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泪   “幻笛,你怎么了?”   他关心地问道“你为什么把我卖给葛震霍?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葛震霍欺侮你了吗?”他无法置信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对你不好!”   “可恶!”   幻笛火冒三丈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讥讽道“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爱你!”   “他爱我?”   这一刻,她才止住一张可以骂天骂地的嘴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震霍眼底的真相呢?   “那你知道我们从前的事……”   幻笛赧然问道   “当他来找我时,一见面就根狠地给了我一拳,他说他是来找我算帐的,说我抢皇了地的女人……他整整被我们欺瞒了八年,他带着误会生不如死的过了八年,如果不是后来我和萨儿结婚了,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知道.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跟主雇的关系,他也无法再次得到你”   听到此,幻笛豆大的泪珠又一直落了下来   “不!他根本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他只是不断轻视我、嘲笑我,笑我是……”“妓女”两个字让地说不出口她将车子停好.一边沉思,一边漫步,走到了小公园而这里的孩子们,物质虽然贫穷,却能够绽放让她渴求的灿烂笑容,就如同从前震霍如阳光般的笑靥否则,她简直是白活了   她回想过去,和震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爱的誓言,他将她捧在手掌心般的溺爱   “是你?”   “是你?”   真是太巧了,昔日的情敌竟又碰面了“你怀孕了?”   仿佛下了十分的勇气,麦雅唐终于转头面对幻笛,僵硬地笑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麦雅唐忍不住问着:“你好吗?”还有他,震霍过得好吗?   谁知幻笛也关心地问着:“你过得好吗?”   异口同声的关怀,让她们两人会心一笑“我试着想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我的努力讨好全都白费,在他面前,我可能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他可以抛下公事不管,抛下我不理,成天就是偷偷地跟踪你,或许你不知道,他其实一直是在你身边陪伴你的“那其实不过是暴忍自己的无能罢了!因为他根本不要我   “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他一点点回馈——我只得死心一走了之   麦雅唐云淡风清地笑着“重回伤心地,我却一点也不再留恋,看样子我真的摆脱震霍带给我的痛苦了我可以再度活得光彩了”   幻笛衷心为麦雅唐高兴“真是太好了!”她羡慕地看着雅唐微凸的肚子可是我一直一蹶不振,甚至每天喝葡萄酒解闷,就在那一夜,我竟喝醉……”她越说头越低下去“在我的眼底,你才是很幸运的人,总能如愿以偿   “祝福你,‘棉花糖’!”   “我也深深祝福你   感谢上苍让她们再度相遇,成为知心好友,她们更给予彼此最热诚的祝福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住在葛邸   于是在黑夜来临之前,她驱车前往豪邸一旦夜临大地,这里空洞阴森得仿佛鬼屋一般   但幻笛并不怕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她只是不喜欢在黑暗之中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姜母茶,坐在人造火炉的地毯边,时间一分一秒就在等待中流逝   她要他永远回到她的怀里   再见到他,幻笛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多日不见,她更是性感迷人了,这些日子他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很想你“你知道你不在的刁子,我……   “你不可能想我的“几年前,我把女人最珍贵的贞操献给你,而事后你却翻脸不认帐”   “少来了!你虚伪的面具再也骗不了我——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我很傻吧!被你甩得团团转,而罪魁祸首就是我的钱   “错了!你错得离谱,”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她娓娓地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他倏地跪在妻子面前,乞求谅解我应该要懂你的心“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节俭得只有一把梳子,上次梳子掉进马桶,有洁癖的我不敢拿起来用,害我披头散发、狼狈地见你……我总是喜欢把自己洗得于干净净的,以为那样就可以抛去贫穷的阴影,现在我才知道,贫穷并不可耻,重要的是自己的心不能贫瘠“只要想起‘棉花糖’,那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幸福”她又开启他对音乐狂热的灵瑰了   每当他们对眼相望时,总会相视而笑:这才是最实在的幸福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短发,精瘦,不高,很柔软的肢体   从开始一直到上半场结束,岑爱学校的足球队强悍地把对方逼得只有招架没有反攻之力,整个半场全在对方那边打,蓝球衣的守门员一直在顶着猛烈的攻击,扑球守们的姿势正规又帅气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又拿起笔,无聊地在纸上勾着:   飞花沾絮惹愁思,   影去楼空独遗恨   夜深月华恋故墙,   纷扬不过泪千行   泪千行啊   叹了口气,又打:   “感情是真挚滴,艺术是夸张滴,憧憬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可是,再见貌似是奢望,他们队整体水平太弱,搞不好已经惨遭淘汰,她又要到哪里去寻他   第四天终于忍不住,岑爱没什么节制地又扑向零食了   “老大听说常人的心在左边,平日它是安静的,当它那里住进一个人后便不会平静了,有时会很痛有时又会很雀跃,有时如死水,有时又会翻起波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转过弯的二楼窗口外是梁实和一个脚受伤的大个子,大部队在前头,只有他留下来等着一跛一跛的大个子一起走低垂,还是低垂二楼的窗边上可有两个人站在那死盯着他们也如果,如果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正文 第三章 承蒙厚爱 “想念很长又很远,想念很浓又很淡,想念很近又很远,想念是个谜又不会躲迷藏,想念很奇怪又太寻常,想念不是想你的什么,只是想你,想你而已•••” 岑爱坐在湖边手捧着书发呆 他在她脑中还是面容不明,只有矫健的身姿岑爱一转脸,心脏“吧嗒”一下就卡住了脸颊瘦削,双颊又有点凹下去,身材果然是••• 视觉的冲击啊,让岑爱对上天的厚爱感激得要下跪膜拜 “同学?”梁实有些窘意,伸出手想拍拍面前张大嘴目瞪口呆的胖胖女生 “我”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是L大学的吧?”狠狠把“守门员”三个字吞回去 “谢谢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   岑爱扬起唇角笑了,她没猜错,梁实是个不张扬的人,低调得有些沉闷早该想到,他会有人疼有人爱,而且那个女生一定又高又瘦身材好长相棒,一切与她背道相驰”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想象自己纤细地走在他身侧,想象他很温柔为自己挡住太阳光的样子,有点不可抑制的沉迷”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没出息!”耳朵自动屏蔽,听太多岑爱的吐苦水,都快麻木了情书,倒有几个书呆子递来,却在他们以为她会伸手时,全然被神游太虚的某女忽略,急吼吼完全无视中向着寝室冲去手机短信来一条屏蔽一条,黑名单已经快满员了   “好想喝酒”纠结中他居然发过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咦?岑爱心头突突一跳,“我可以陪你!”发出去后心又小揪了一把心潮那个澎湃啊,从上火车一直持续到现在她的身材是迷你型的,瘦下来后细胳膊细腿,整个人看上去玲珑小巧,虽然没有梁实女友的高挑修长,但她那张妩媚又可爱的脸也颇惹人怜爱   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过来搭讪了,“小妹妹,请问你要找谁呀?”   她不习惯和异性相处,加上心中一直想着即将见到心上人的事而激动着,脸色潮红的摇头,往后退的更多   就在她几乎要缩到墙角去时,突地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声音,“岑……爱?”那声音明显带着惊异的尾音,又清朗得温和   岑爱心中巨鼓狂擂,猛一抬头,似乎在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立体的轮廓,惊艳的神情,头发略长了些,凌乱的刘海遮住额头,眼眸明亮,面容有点憔悴,但仍有几个月前朝气蓬勃的影子   “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固定在哪里,岑爱被他探究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裸露在他眼前,热裤太短,背心太露,她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要和他女朋友比试一下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梁实说话喜欢微微侧眼头垂下45°角,样子好温柔   打开旅馆房间门让她进去的梁实愣了一下,接着有点尴尬的道;“那个……这里的人看房客的眼神是有点怪……”他是误解了   “哦   某男无言并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岑爱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我……”   “嗯   岑爱抱着枕头不知所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锁定那个好看的背影,一眼就舍不得挪开 正文 第八章 明天带你去看我踢足球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岑爱的脸红着,心却骤然降温,有些不知所措的疼了起来低下头,避开他带点歉意的眼神,小声的说了句,“刚刚表现很棒!”   “谢……”才一个字突然静音,球场上的喧闹声也停止了,岑爱不知所以然的抬头,见本是面向自己而站的梁实背过身去了,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热裤背心的修长女生,微圆的脸带着笑涡,白皙漂亮而大方心,又开始痛了,习惯性地垂下了头,玩弄手指梁实没有应声,岑爱看到他放在身侧的左手握成了拳   “后天的比赛……不要当真吧,他只是……”女孩走近梁实,压低声音道   “我已经决定了!”梁实的声音很固执,带着沉闷错过的情节大概是最俗气但也最普通的“三角恋”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俯下身,俊脸一下子放大在她眼前,岑爱吓了一跳,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双眼几乎变成斗鸡状,脸颊温度陡升,飚红中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   还真是可爱的回答,还有刚刚那撅起的可爱小嘴,竟让他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愣了愣,“吻上去?”打掉自己脑中的遐想,心情早已从方才球场上的低落转为大好了”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   双眼朦胧起来,迷雾般看不清前方突然有了想要立即离开的冲动,但又害怕这一走再无相见之日真是梦啊,好美又好痛的梦,美到不想醒来,痛也痛得心甘情愿 正文 第十一章 惨烈的比赛   比赛在很正规的室内足球场里进行,五人制,没有裁判,但从头到尾气氛和程序都很正式   撇撇嘴”   吐……以为在演文艺片啊,岑爱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果然不亏是守门员王子啊,身手不是盖的,对方几次进攻都被他挡了下来安心捂住嘴,那几个正在欢呼喝彩的女生也自动消音了   “没事吧?”梁实走向前锋,看到他抱着腿冷汗直冒,皱起眉怒视着陈凯,后者一脸傲慢的表情,“怎样,体力不足啊,踢不了就认输咯队友们一个个被换下去了,但对方就是没进一个球   岑爱回头,见陈凯冷笑着又起脚准备踢出球,心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跌跌撞撞向场上奔去,直直扑向梁实,没花多大力气,她就把梁实扑倒在地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还是那么稳,走过宁心,在陈凯面前停住“愿赌服输,我输了   他们走上了L大体育馆的顶楼,已经很晚了,顶楼上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风声,四周安静得好像死去了一样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黑暗中她听到拉开易拉罐的声音,梁实在喝酒,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喉咙咽下每一口啤酒的声音,也听到他极力忍着却不住逸出胸腔的咳嗽声   梁实怔了怔,没有说话,又开了另一罐”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   随便吃了点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回头打量着房间,这几天好像做梦一样,两人住在一起,却并没有太多的暧昧她几乎有恍惚的错觉——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妻   “等待是个漫长的工作,也是场奢侈的消耗肋骨断了一根的伤不是说来玩的,她知道踢足球经常会受伤,但这次他受的伤显然相当严重”   “那你们和好了?”岑爱想了想打上这样一句   头像并没有跳动起来,那头很久没发来信息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   “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终于明白他提到这场赛事的原因了,原来是“报仇””过了很久对话框闪动起来,好突然的一句话岑死收到讯息,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梁实又笑了,瘦削的颊边居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梨涡   跳的还挺不错的呢,虽然拉拉队里都是美女,但那个小丫头还是很抢眼   双方队员列队互相致敬时,陈凯经过梁实,两人握手时,他突然凑近梁实,低笑道,“这丫头真不错,我要定了!”   梁实毫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心中起了莫名的怒火,“你,输定了!”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薄唇中吐出,冰冷决绝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熊掌居然拍拍她僵掉的脸她自己也莫名其妙来着呢! 正文 第十六章 傻丫头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   “你……”梁实出声,却见小脸扬起满眼是泪,“头发乱了她怔怔地,有些吓到,瞪眼望着伤口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   “你冷吗?”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岑爱头上浮出黑线数根,好想一巴掌打爆自己脱线的大脑啊!   梁实笑得有点不能自控,心想着、丫头还是这么可爱,如此唯美的气氛一下子消弭于无形”   耶?岑爱呆呆凝视他慢悠悠开合的唇,良久,一脸白痴相,“啊?”触到某人奸计得逞的笑,突地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爆红,“我……哪有……”心中无限懊恼地想她平时怎么也算小才女一枚,怎么一遇上对面这个人就容易大脑短路呢   岑爱上车后他没有马上离开,她还记得他站在月台上,若有所思的面对着她的方向想着什么   “小姑娘,你手机响半天了岑爱突然破涕为笑,然后又止不住流起眼泪来,“不……呜呜……当然,不介意   「女儿是不是发烧、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怪?」颜妈妈紧张兮兮地抓着老公的手,要老公带女儿去看医生   嘉娜一定要现在问她吗?   她若是老实地把她的揣测说出来,岂不是会造成嘉娜的困扰?   顿时,惜秀欲言又止,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子里,她这个模样看得嘉娜好难受   「我爸妈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妳觉得我要怎么逃婚?」   嘉娜讲得很大声,俨然就一副怕她爸妈不知道一样,害惜秀还得一直嘘她,叫她小声一点   她真搞不懂嘉娜心里在想什么?   嘉娜不想逃吗?   不然,嘉娜干嘛把她的想法说得那么大声,让先生和太太都听到了,届时,嘉娜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喝!莫非嘉娜真的要听先生和太太的话嫁人?   真的还假的?惜秀不信   惜秀张口结舌地望着嘉娜,嘉娜仍优闲自在地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说她想太多了   「总之,我之所以乖乖点头答应,纯粹是因为我认命」   「妳认命?!」好讶异喔!嘉娜这种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会有认命的一天?!这真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嘉娜   「倒是妳……」嘉娜看了惜秀一眼」谁都知道嘉娜的眼光挑剔得很,如果陪女儿一起去,她的老命铁定会被折腾掉一半,依她看,还是算了吧!   「妳跟惜秀一起去就好   「说得也是,我进去试穿看看怎么样?妳陪我一起进去试穿?」嘉娜怂恿着惜秀   惜秀却说:「太多了啦!」   「怎么会太多?这些妳不是都很喜欢吗?既然喜欢,就一次试穿个够」嘉娜舌粲莲花地怂恿着惜秀   她很有心机地立刻换好一件礼服,还刻意跑去敲惜秀的门,装作很兴奋地问惜秀说:「怎么样?我穿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看了看还在外头等着的保镖一眼──   很好,保标正在跟店员哈啦!   嘉娜矮着身子,偷偷的从婚纱店的后门狂奔出去……   「快快快,快点走」   出去之后,嘉娜看看左右,没有出租车,只有一两摩托车,摩托车骑士正跨上他的「铁马」,打算扬长而去,嘉娜也不顾人家的意愿,撩起了裙角就跳上摩托车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会给你钱,你就当作帮帮我行不行?」见时间急迫,嘉娜很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毁在最后临门一脚上,被人给逮了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到男人手中──   这一塞,她才发现男人的手好大、好黑,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粗粗的肌肤」   「我又没有男友!」嘉娜气得瞪了江世尧一眼这是个不情愿的婚礼,我爸妈……他们……他们……」   唉!该怎么说,他才会同情她?才会帮她呢?   看来他不是能被钱利诱,又这么爱说教,一副道貌岸然、老学究的八股样子……   显然用钱利诱他不及博取他同情来得有效,既然如此的话……   嘉娜牙一咬,眼泪就像水龙头的开关被打开来似的,滚滚而下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看!   「不,不用了」他按住她的手,赶紧阻止她的胆大妄为,「总之,我相信妳就是了   她相信过不了几秒钟,保镖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届时,她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   到时,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妳又怎么了?」   「我……我没有地方去」   「所以?」   「你能不能……能不能收留我?我……我这些钱都给你」   她知道啊!她就是知道他不会要她的钱,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大方地,一直把钱推到他面前」   「有就好   江世尧听了差点晕倒」若像他这么正直的模样都能算是坏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好人了   她那副模样就算是铁打的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化作绕指柔,更何况江世尧不是个铁人,虽然他一直要自己不可以多管闲事,要硬起心肠,但……   说的比做的容易 第二章   「这是你家?」嘉娜当场傻眼,因为这就是未来几天,她要住的地方!   他家不是什么豪华大厦,而是一间连管理员都没有的老公寓,且一进门,她才知道原来他跟他的母亲住在一块   她总以为男人,合该就该被女人伺候着,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粗壮的大男人,居然会煮三餐   「妳可以不用理她,我妈有点痴呆,病情时好时坏   嘉娜大概可以猜得出来他未说的话   「吃饭了他跟她只是初识,没必要交浅言深,聊太多   他的家境看来真的很不好,竟然只能吃这些可称之为「粗茶淡饭」的食物,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大男人没妻没子帮他分担肩头上的重担,还要照顾一个痴呆的母亲   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不好?」   「我以为我只答应收留妳一个晚上   看她的一举一动,他猜得出来她出身良好,没吃过苦……不,她很有可能连碗都不曾洗过,所以她要住在他家……   他觉得很难,最后她会因为适应不良而打退堂鼓   「你也睡不着?」   「不是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她不确定跟他母亲一起睡,她能不能睡得好,但吵她总比让他担心一个晚上,让他没得睡来得强吧!   「算了,我还是跟你母亲一起睡吧!至少我待在你家,白天没事做,还能偷个空小睡一会儿,而你要工作,你老板可不会让你偷懒吧!我待会儿就去你母亲的房里跟她挤同一间房   他却给她一个「她想太多」的表情   进到房里,一阵凉风吹来──   风真的变凉了耶!   「你怎么办到的?」嘉娜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在江世尧身边又叫又跳   她刚刚……是不是伤到他了?   其实她不是嫌弃他出身不好,只是她爱玩惯了,总觉得谈恋爱好麻烦   惜秀一接到电话就哭着问:「小姐,妳人在哪?妳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害得我找妳找好久──」   惜秀啰哩巴唆的,嘉娜不得不打断她的哭哭啼啼,直接切入问题,「我问妳,我昨天穿走的那件白纱,最后我爸怎么处理?」   「礼服都被妳穿走了,先生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花钱了事,把它买了下来,要不然这件事要是张扬出去,说妳偷别人的衣服,那还得了……」   「好了,知道了   喀啦一声,嘉娜不顾惜秀还在电话那头号咷着,便切断通话,然后趁着邻居来陪江妈妈的时候,抱着礼服出去变卖   后来,嘉娜跟着江妈妈去市场,她才知道原来江妈妈并不知道哪家的鱼最便宜,而是她一到市场就跟人家鲁,要人家算她便宜一点,而在市场的摊贩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江妈妈的病,也不跟她计较,江妈妈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   他们做生意的方式倒是让嘉娜开了眼界,她不晓得在这世上,原来有人是这样过生活的……   他们的生活不算富裕,但是他们的处世态度却让人觉得他们好富有,这就是施比受更有福的道理吗?   嘉娜觉得在市场里上了一堂生活教育课   到了目的地,她才知道原来江世尧在工地当监工   她跟江妈妈一到工地,跟旁人说要找江世尧,马上就有人去通知他」   「快尝尝看   「怎么样?」   「怎么样?」江妈妈像只鹦鹉似地学嘉娜讲话   「为什么?」嘉娜不懂,他明明吃得很高兴、很快乐,为什么他不准他母亲再弄吃的给他?   「因为我不放心她下厨,太危险了   「对,世尧不能喝,有一次他喝了一小口的米酒,竟然当场表演脱衣舞   江世尧看着母亲与嘉娜双双离去的背影,他心头暖暖的,突然好想现在就回家──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谁晓得电话才一接起来,她就听到惜秀哇啦哇啦的鬼叫声   「先生似乎料到小姐出门在外,却又没带多少钱,一定会打那件婚纱的主意,所以早就跟婚纱业者联络上,只要最近有人上门兜售婚纱,不管开价多少,嘱咐要业者照单全收   嘉娜挂断惜秀的电话,殷勤地跑去问江妈妈,「世尧是不是一丁点的酒都不能喝?」   「是啊!」   「那烧酒鸡呢?他能喝吗?」   「烧酒鸡?唔……不清楚   「江妈妈,妳试试看好不好?」   「煮烧酒鸡吗?不行啦!天气这么热,吃什么烧酒鸡,更何况世尧能不能吃还不晓得呢!」   「就是不晓得我们才要试试看啊!搞不好世尧不能喝酒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不会啦!就算他脱了,我们闭着眼睛不要看不就得了,总之,江妈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嘉娜一直鲁江妈妈,鲁得江妈妈痴呆病又犯,胡里胡涂的点头答应帮着嘉娜设计自己的儿子   江妈妈紧张兮兮地看着儿子,「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待她奸计得逞之后,所有的事便会回到正轨,她就不信到那时候,她爸还会强逼着她要她嫁人   唔……他的酒品真的不好,洗好了澡,竟然全身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就直接躺在床上睡死了   她轻声地褪去上半身的衣物,然后悄悄地爬上江世尧的床   她不知道男人在酒精的催化下,就算是柳下惠投胎转世,也会变成野兽   看,他才一摸她,她的幽谷就分泌大量的蜜汁!   江世尧见猎心喜,试着将手指送进她窄小的洞穴里,才刚进去,手指就被她的小穴紧紧的吸附住   他……他想干嘛?   嘉娜撑起身子,看到他两手抓着她的双腿,头颅卡在她两腿中间,他拨开了她的花洞,伸长了舌头往她的蜜洞吻去   嘉娜夹紧了双腿,想避开这一切,却徒劳无功地反把他的头颅在她的双腿间夹得更紧   「你别……别再吸了   她快不行了……   嘉娜痛苦又兴奋地呻吟着   「嗯……」嘉娜难过地吟哦,腰部不安地蠕动着,当他的欲望撞到她的小穴时,她的小穴剧烈地张阖着,发出强烈想要的欲望」他催促着她   「小姐,妳该不会是为了不想结婚,就随随便便拿个汤匙什么的,去挖破自己的处……处女膜吧!」处女膜三个字还讲得小小声的,极不好意思,「妳以为这样,先生和太大就不会逼妳嫁吗?」   「我不是拿汤匙挖的」拜托,这种法子也只有像惜秀这样的天兵才想得出来,「我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要是你们不信的话,也行,反正我现在睡也睡饱了,可以跟你们去一趟妇产科   她妈绝对想不到她竟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来,而她爸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真赞!   嘉娜不禁喜上眉梢   颜爸爸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女儿眉宇间的喜悦所为何来   不一会儿,管家进来通报」   「找我的?谁啊?」谁这么神通广大,她才刚进门,就找上门来了   他以为他对她负责,她就会感激得痛哭流涕吗?不,不会,她还想玩,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才不要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不取我们颜家一分一毫?」天哪!他还愿意签下切结书!   「是的   她现在该怎么办?   骑虎难下,难道她真的非得嫁给他不可吗?   不,总还会有办法的   「好,就算我相信你的话,那么再请问一下,你那么穷,你怎么娶我,怎么给我幸福,怎么给我一个生活无真的日子?我告诉你,我吃不了苦,没办法跟着你过苦日子」   「怎么赚?」   「我……可以兼差打两份工」嘉娜就是要刁难他,让他打退堂鼓   正当江世尧左右为难的时候,颜爸爸却开口替他解危了」   嘉娜听了差点晕倒   她爸是怎样,专门来坏她的事吗?   嘉娜气呼呼的冲到父亲面前,指着江世尧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他只是个工地监工,怎么去你公司上班!」   「我肯学、我会学,我会努力的」   再换一个?也行」   「这法子也不好」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还有江世尧说,好,我嫁   嘉娜才想喊散会,惜秀突然跳出来讲话,「等一下」   「妳干嘛?」惜秀这时候跳出来插什么花嘛!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大家都说好了,男婚女嫁,各取所需,那辜家小老板怎么办?」嘉娜本来是辜家小老板的老婆耶!现在到嘴的天鹅肉飞了,辜家会善罢甘休吗?   「还不简单,就由妳代嫁」   「敢问小姐的雄心壮志是?」   「游遍四大洋、五大洲……总之,惜秀,妳趁这几个月跟辜家小老板谈恋爱,而我则趁这个机会到处去走走,我们各忙各的,来个千山我独行   「就这样啰!」嘉娜挥挥衣袖,马上冲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她回台湾、到达婚礼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惜秀,她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早嫁?她不会拖吗? 第五章   「不能拖啊!」面对嘉娜的质问,惜秀不改她一向的形象,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两个眼眶蓄着泪光对了,妳还没见过他吧?」提到自己的准夫婿,惜秀这下也不泪眼汪汪装可怜了,反倒摆出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拉着嘉娜的手,指着今天的新郎倌给她看   十点钟方向是吧!   嗯!是有个气宇不凡、英气通人的男人」惜秀看了一眼左边那个男人喔!拜托,左边那一个不是她老公啦!左边那一个是……   「妳不认识左边那个男的?妳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间惜秀小姐,当伴娘的没那么委屈吧!还得认识你们找来的每一个伴郎」怎么可能四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说?」   「干爹说,如果妳嫁给家晋,家晋一定说什么也不可能替他接管颜家的家业,但妳嫁给世尧大哥就不一样了,世尧大哥没有自家的家业可以继承,妳跟他结婚之后,他理所当然就会成为颜家的接班人,而且连推拒都不行……说到这里时,干爹还直哈哈大笑,说小姐当初逃婚逃得好呀!」惜秀还学起颜爸爸当初讲那些话时,击掌那副快意的模样给嘉娜看」   「江世尧没跟她讲,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是那个女的很大胆,连老板女儿的男人也敢抢?」   「不,当然不是,是……是世尧大哥没对外言明他跟妳的关系」   「他为什么不说……喔!我知道了,他是不想让自己身价跌停,涨不上去   惜秀还来不及问怎么了,便见嘉娜撩起裙襬,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江世尧面前,喊着:就兜马茶(等一下)……   ⊕春?色?满?园⊕  ※  ⊕春?色?满?园⊕   「你不能喝酒!」嘉娜一跑过去,就急忙把手盖在江世尧的酒杯上   「总之,你别随便喝东西,要喝,也只能喝果汁   江世尧不见任何恼怒,反而百分之百听她的话,他含着笑,点头答应了,「妳说什么是什么」   他的笑容,看得嘉娜怪不舒服的   他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像是只要她开口,就算叫他去跳淡水河,他都肯似的」开口向丽芙解释的人是辜家晋」   席间,嘉娜虽然坐在江世尧的旁边,却不时看到丽芙在跟江世尧拋媚眼,害她整个喜宴东西没吃多少,气倒是受不少   「你笑什么笑?」   「笑妳在吃醋」嘉娜用手轻刮着他的脸   嘉娜非常确定他不正常,他一定是不自觉地喝了酒,只是他不清楚罢了,就像那次吃了烧酒鸡一样」   「一个房间!」颜小姐要一个房间!服务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嘉娜牵着的人看去……   「快点,你看什么看!」嘉娜不悦了   他觉得颜小姐好急喔!不晓得江先生受不受得了这种艳福?     到了房间,嘉娜直接把江世尧丢到浴室,然后放满了冷水,要他进去」   「你耍什么孩子脾气,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醉了,让别人的奸计得逞,你会有多惨?」   「有多惨?我倒是想知道,还有,我更想知道的是,妳为什么这么紧张?妳不是想早点甩开我吗?如果有另外一个女人设计我、陷害我,让我跟她有一夜露水姻缘,依我的个性,我不可能对那个人置之不理,这不是妳所想要的吗?」   江世尧振振有辞,令嘉娜哑口无言」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把戏,我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   她记得特助吃了她准备的巧克力,正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哪知道一闪神,特助就不见了   「特助,你要不要紧?」   「不打紧,只是肚子有点饿了」而且拿了之后,她一定要守在特助身侧,半步也不离开,就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对她胡作非为,届时,呵呵呵……   她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丽芙跑得像是在飞似的,马上去拿香槟   「妳到底想说什么?什么东西要不要紧?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行不行的?妳倒是讲明白,别说得这么不清不楚的,我听了老半天,都搞不懂妳在说什么」   「可我看他喝得还满开心的   嘉娜的目光直射向前方,看着江世尧跟丽芙打情骂俏的画面,差点咬掉牙根,她的心情已经乱得可以了,惜秀还要在旁边搅和,直问她,「这样真的可以吗?要是世尧大哥真的醉了,真的跟那个女人上床,岂不是趁了那个女人的心、如了那个女人的意?」   「妳觉得江世尧是傻子吗?他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的饮品是酒吗?他既然选择喝下,就是想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   嘉娜吓都吓死了,连忙翻滚下床,避开他,「我刚刚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在想什么?」   「我以为……以为你喝醉了,就会跟上回一样……」   「一样酒后乱性?」   「嗯!对,一样酒后乱性,但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先说好,我只是好奇,不是想要」她怕要是没先说清楚,他又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再次扑过来」他点头   她明明摆明了跟他说,她当初跟他上床,只是为了要利用他,不是爱上他,他干嘛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愿意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   「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这个傻子很爱你、很在乎你,你知不知道?」他的齿衔住她柔软的唇,与她相濡以沫   他一边像个孩子似的吸吮着她美丽的胸脯,一边将手滑进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肌肤光滑得跟个BABY似的,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他用声音魅惑嘉娜,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切全听他的   他每一次的滑动,都挑动了她的触觉感官,她不由自主地想夹紧双腿,难受地在床上蠕动   他脱去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还要她把臀部抬高一点,「我要看   她羞得几乎要死掉,他却选在这时候将他的头颅凑近   他闻着她香馥浓郁的味道,呼出来的热气就这样直接喷在她颤抖不已的花穴中……   「啊……」她难以控制自己地娇喘着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   「你别这样……」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觉得好丢脸   他亲吻着她,要她帮他   在以前她万万想不到,她竟会帮一个男人做这么煽情的动作,而他——变得好大、好粗……   「嘉娜!」   他突然叫她,害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倒,等镇定下来后,才发现他射出的体液就洒在她的胸脯上   本来,他不想这么早给她,本来,他还想再折磨她,让她欲火中烧,让她也尝一尝他这四个月来的相思之苦,但到最后,他已经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惩罚自己,因为他的欲望因为想要她而硬挺不已、疼痛难耐……   江世尧扶正自己的欲望,让它在嘉娜带水的细缝中扫弄,让她的水蜜将他整个阳物都弄湿了,他才把欲望挺进她的甬道内那里有如羊肠小径、蜿蜒小路,让他才刚进去,就几乎要泄在里头   他不能再继续了……嘉娜呻吟着说不要,但她的花穴却将他的欲望紧紧的圈住,随着他一进一出的律动,抓着它不肯轻放」   没想到嘉娜却断然拒绝,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这实在有损江世尧的大男人颜面」   他真奇怪,做就做,干嘛呐喊着她的名字,那样让人觉得很羞、很不好意思耶!   「不能叫你的名字?」   「不能」   「怎么不公平?」   「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就不能喊?」   「我哪有喊?」嘉娜瞪他,不许他胡说八道,乱栽赃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辱她」   「你有」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   「好好好,我承认,我会尖叫、我会呐喊、我会呻吟,你饶了我吧!」只要他别再像现在这样玩弄她了,她会被他玩坏的啦!呜……   嘉娜在水中找到他的欲望   她的嘴角开始抽搐,「为什么要叫我小甜心?」那很恶耶!他不觉得吗?   「我觉得这样很好听,怎么样?行不行?」他拿着自己的欲望在她花洞前扫动,故意过家门而不入   嘉娜挥手,想赶走恼人的苍蝇,可那不知死活的缠人精却将整个头欺上来,吻住她的唇,让她呼吸困难   她瞪大眼,看到神清气爽的江世尧,这才记起昨晚与他恩爱、缠绵了一个晚上,难怪她会这么累……   不过,昨晚出卖「劳力」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如此生龙活虎的,一点也看不出疲惫?   「你早餐想吃什么?我叫ROOM SERVICE   「看来你真的累毙了,我就不吵你了,你好好的休息   她以为他交代完了,就会出去,毕竟他是父亲的特助,今天又不是假日,他理应去上班的,但她等了好久,却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真搞不懂,他一个大男人老把爱与不爱挂在嘴边,他不害臊吗?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意,应该不会趁我上班的时候偷偷溜走,又云游四海去了吧!」   他拐弯抹角了老半天,嘉娜这才懂得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原来他怕她又跑了,又让他等四个月」   「杀哪里?」   不谙厨艺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   不到五分钟,她就看到他了,她连忙挥手,「在这里   嘉娜铺好了餐巾,将饭盒、水果、饮料一一地摆上」   「我没嫌弃你的便当,而是它……」   「真的很不好看,这是我的手艺,我当然知道,但它是我最成功的一个了,失败的我没敢拿来给你吃,就怕你吃坏肚子」嘉娜知道他等她等到都快饿坏了,连忙替他拿筷子、弄饮料,看起来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你让惜秀吃你弄失败的作品?」   「我哪会那么残忍,是惜秀勤俭持家的本性作祟,我明明告诉她那些失败品不能吃,她偏要吃,我也没办法,到最后就只好让她吃了」嘉娜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毕竟她手艺不佳的事实让他拿来如此品头论足,实在有够丢脸」   她觉得看着他吃就是一种幸福,只不过旁人的眼光真的很碍眼!   她跟他在这里花前月下……呃!虽然现在没有月亮啦!但是两人浓情蜜意,气氛正好,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是怎样?干嘛一直盯着他们看?   难道那个女人也觉得她的便当好吃,她也想吃?   不,她倒觉得那个女人想吃的是坐在她身侧的这个男人!   「江先生   「那你干嘛叫我江先生?」叫得如此生疏,一听就是一副很不爽,快要发飙的样子」   「不用了」   陆柄生哄着许淑媛,她这才稍稍消气」   「你干嘛对他讲话这么客气?」而且还用敬语!「你有没有搞错?他的女朋友欺负我耶!」许淑媛搞不清楚状况,还要男友为她出气   「想必你是有求于我的男友?」嘉娜转脸问陆柄生」他连忙翻出企画书递给江世尧」   「江特助是你的前男友?」   「你干嘛那么吃惊?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比不上你,但我以前年纪小啊!可以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什么!他……」许淑媛瞪着前方那对有说有笑的情侣,「你是说江世尧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在工地工作的男友耶!他怎么可能身价比你高出几百倍?」   「我不知道他究竟发了什么横财、走了什么好运,总之,他现在是庆隆企业的接班人」   「可是她刚刚污辱我耶!」   「为了企画案,你得忍耐,就算她吐你口水,你也得吞下这口气」说到底,她还是为了他   江世尧拿她没辙,「好吧!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别太过火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恨我是不是?」   「不,淑媛,相信我,我对你已然没有恨,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意外出现,我真的已经忘记你这个人了   她该清楚自己当初做了什么,她弃他如敝屣,今天她怎么还有脸来跟他说她爱他,还要他跟她从头来过!那根本不可能」   「只有两楼,你又怎么会流汗流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汪秘书的小朋友,待在职员育婴中心,好像因为初来乍到,跟别的小朋友还不熟,两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吵输了,就哭着要找妈妈」   江世尧一听到她说手痛,便帮她捏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啊!」就知道他对她最好了,「对了,你的前女友呢?不是说她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嘉娜左右张望,四处找人   「别找了,她走了   「我这样,你还要说我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吗?」   「不会了   「嘉娜,别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江世尧被她这么一跳,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地退了两步,最后跌在皮质沙发椅上   「你不想要吗?」她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吐出来的热气一吹进他敏感的耳廓内,让她握在掌中的欲望陡地变得昂扬,他的底裤几乎包裹不住他的昂藏   嘉娜从他身上从下滑,溜到他两腿中间,然后跪在地上,剥了他的底裤   他将她的内裤拨到一旁,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水淋淋的湿地   他知道她喜欢这样,他的舌头开始在她花园里描绘湿地的样貌   「你这个傻瓜!我当初是爱你……」她说」她补述」   「小姐……」   「不要再说了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袭白衣随着马匹的 前进而摆荡,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剑眉,此刻正微微紧锁着,而座下略显纷乱的 马蹄声,正显示他心情的烦躁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这个洞穴,几乎从她有记忆以来,便常跟着娘一起来,走了几十年,哪里高哪里 低,哪里有绊脚的石块,她闭着眼都知道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 丹红妃分两种颜色,一种是白,一种是赤红,特别之处在于叶子跟果实的颜 色一样,小时候跟娘来这里时,娘总是用白色的叶子来洗一身的肌肤,而赤红的 则是用来……让自己更美丽动人…… 她吸口气,仰卧于水中,闭上眼,微红着脸,将那片赤红色的丹红妃轻轻按 在嫣红的乳晕上,学着记忆中娘的方法慢慢揉着…… 凌洛风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浑身血脉贲张,胯下如万马奔腾般难 受,喉结随着她诱人的搓揉而上下移动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她如所有溺水 的人一般紧紧地搂着他,粉白的臂缠上他的脖子 “小宝贝,原来你不曾跟男人在一起过!”他欣喜雀跃地搂紧她,声音中带 着不自觉的宠溺,他轻怜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芳唇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乖,不要动!”她不依的扭动令他的欲望益加沸腾,他勉力压抑着,柔着 声低唤:“小宝贝,让我好好疼你,不好吗?” 疼我?连君瑶顿时失了神,有多久没人疼过她了,除了娘外…… “你真的会好好疼我吗?”她仰起小脸,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深深地凝 望着他 “你要娶我吗?”她想也没想地便脱口问道 连君瑶看向他,美眸中盛着一片迷朦 凌洛风忍不住又轻啄了她的樱唇一下,“明天,等我,知道吗?”他粗嘎地 下令,却见她只一迳儿地发愣,于是又再度强调了一次:“明天午时,记得吗?” 在他蛊惑的魅瞳下,她柔顺地点点头,“嗯,记得了!” “乖!”凌洛风捏捏她的下巴,“快点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话说至此, 他突然纠紧了眉,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连君瑶恨不得有个洞可 以让她钻下去“嗯,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清叔的叫声越来越惊惶,凌洛风暗叹口气,抬起她的下颚,柔声说:“小宝 贝,我该走了,你想知道就睁大眼睛看着!”语毕,他又在她如嫣的唇瓣上轻柔 地印上一吻,然后转身运气,转眼之间便上了石崖的顶端,他回头笑着朝她眨眨 眼,这才飞身往另一边而去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 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残余的火焰仍停留在她体内深处, 刚才如梦般的快感真实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酡红了俏颊 她爬回洞口,找出以前娘放在里面的旧衣服套上,又回到湖边捞起湿衣服洗 干净,忙完后,才在小时候常听娘说故事的树下坐下来,托着下巴痴痴地遥望着 他刚才消失的方向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 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 “那就麻烦您了!”凌洛风微微点个头”凌洛风淡淡地应道” 凌洛风嘲讽地挑挑眉,这连夫人也太心急了吧?竟然如此不顾礼仪,让没有 婚约在身的两个男女单独相处 “劳烦连姑娘,你请回吧!”回房后,他马上下逐客令 本来在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对这个扬州首富夫人的头衔已极有兴趣,现在 再见了凌洛风本人后,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不过,无论如何连家注定要失望,在合理范围内,连家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毕竟连夫人确实救过爹的一条命,但若他们不识好歹,硬要将这两个女子其中一 个塞给他,那也休怪他拉下脸来 杨氏眼底闪过一道光,堆起笑容道:“君玲,你带凌公子回房吧!” “不用了,我知道路“凌洛风正值血气方刚,我想不用半个时辰,他便会忍不住 了,而三个时辰内若不解的话,那他这辈子便成了废人 凌洛风皱起眉头,不便推拒,便侧身让她入内奇怪,他根本就讨 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 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 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若在平 时,他早动手掀高她的衣裙,肆意与她翻云覆雨一番,然而他并未被欲望冲昏头 脑,若他动了这个女人,那明天这桩尚未确定的婚约便得成为事实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这连家既然有当日的承诺在手,为何如此肯定他会推拒 这桩婚事,而要一来便用下药这一计策,造成事实,令他无从推拒呢?难不成他 们对他的拒婚未卜先知? 之前他全无防备,是因为想也没想过连家会大胆到对青风山庄的少主下药”凌洛风忍住身体的燥热,无奈地说事实上,下午被那女子 挑起的欲火仍留在体内,再加上这春药,简直要他的命! 清叔着了慌,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更别提现在天色已晚,这种乡下地 方,只怕路上人也没一个,哪儿能即时找个女人来给少爷?可是若不能及时让他 泄火的话,那可是很伤身的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 多加注意的小孤女 连君瑶被这雷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头部撞上左侧的 树干,然后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他追着那名女子到达一个小树林旁,却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 虽然被欲火所煎熬,他仍忍不住奇怪,一名女子孤身在深夜跑到这片荒凉的 山头做什么? 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弯着身子拨开一撮杂草,就在她弯腰 要进去之前,一道闪电在天际闪现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 一步 怕是得了风寒,连君瑶沮丧地叹口气她侧首 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凌洛风适时接住她的娇躯,搂抱着她坐在干草地上——这必定是因为常在这 里幽会而预备的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不 连君瑶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样痛苦,却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 在这一刻,他想亲手勒死连富强!他让他凌洛风成了什么?一个辣手摧花的 色魔! 撕裂般的痛楚贯穿连君瑶的全身,她咬着牙往前爬,想要远离这可怕的男人 连君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昏睡前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一声哀泣逸出唇角, 她慌忙紧紧捣住嘴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他也跟着睡下,由于内力的亏损而导致几乎走火入魔的 内伤,令他竟睡沉了,连她何时离去都毫无所觉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 直到远远传来一群女人的笑闹声,她知道村里的许多妇女都会来这树林里捡 些柴回家,也是下意识的,她知道要避开人群,于是勉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偷偷踅 出树林就算未失身前,她就已经配不上他 了,如今……拿什么面目去见他呢? 罢了!如今她连痴心妄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中,她竟走进了家门,一路往西厢走去,才刚转个弯,便被人挡住 走?走去哪里?连君瑶抬首望她一眼,又垂下头 连君瑶在她开始嚷嚷的时候,已经想爬起来,只是全身酸痛无力,所以动作 难免迟滞,又见她第二脚跟着就要踹上自己的心口,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完了!夫人待会儿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护主不力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 清叔总算放下心来,“我查过了,那连老爷确实没病,昨晚的那道羹用的不 是孔雀的血,而是鹿血,应该就是那道羹有问题” 凌洛风并不意外,只有那羹是连夫人亲手盛给他的”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 息 原来她并非有意失约,而是在家里惨遭毒打,所以才不去赴他的约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 连富强的脸刷地成死灰,不觉怨恨地看向杨春媚”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 秋香赶紧诚惶诚恐地带头走向西厢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难道少爷会是对这连大小姐动了情吗?看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从来时 的一脸不情愿,改变成今日口口声声的未过门妻子呢? 未来如何,他愿意娶妻对青风山庄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他相信老爷一定会 很高兴,说不定病情会因此而有起色大小姐的身体这样虚弱,不静养上那么十来天,不适宜出门他并 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她的嫁妆我会办, 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 “另外,这五百两银子,就当作是她这段日子暂时住在你这里的生活费”连富强仍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呃,现在天色也晚了, 凌公子要不要用膳了?” 凌洛风摇摇头,“叫秋香一并端进来这房里 眼见她原已红肿的脸颊胀得更通红,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显得有点滑稽,凌洛 风不由得笑了” “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小智子响亮地应道少爷虽不会仗势欺人,但也从来不是个好相 处的人,谁敢动脑筋到他头上来,下场只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不过要怪只能怪那杨氏有眼无珠,竟胆大包天到敢对少爷下药,也算是死不 足惜了! 第四章凌洛风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便回到山庄,一路直奔父亲的观湖阁去 探望他,知道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谢谢你!”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她嗫嚅地说, 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 “以后会有六个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就让她们去叫厨房做,知道吗?” “六个?不,我不能!”她怎么配? “为什么?”天下的女人不都喜欢奴仆成群,以彰显身份的尊贵吗? “我,我不配!” “胡说!”凌洛风低斥,声音中却透着不自觉得宠溺,“你是我的妻子,是 青风山庄未来的主母,就算要十个丫鬟伺候你,也配得上!” 连君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摇头,泪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转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 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 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 “少爷,少夫人可能是昏了过去”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进了他的房后,他小心地将已然面无血色的妻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让她趴 躺着,此时骑快马而来的勒大夫也刚好赶到 “少爷!”四人同声低呼,并非他们不想救少夫人,身为庄内的四大护卫,他们 对庄主及少庄主自是忠心耿耿的,如今未来的主母重伤在身,要他们出力相救当 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这庄内就数他们四人武功最强,若在他们为少夫人疗伤之 时,那两个刺客再度来犯,简直就无人可以抵抗,如果少爷没受伤,他还可以领 着庄内的守卫以人多势众退敌,可是如今见他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只怕功 力也只剩那么四、五成了,如何还能与那批高手对抗? 凌洛风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也心知他们是为大局着想 这关系着数百条人命,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妻子为了救自己而白 白牺牲掉! 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今晚在这房内的事,关系重大,你们一句也不得张扬出去,就算私下讨论 也不可以!”他扫视一屋子的下人,“违令者会被即时赶出山庄!” “是,少爷!”众人齐声恭敬地回答 忙碌过后,他才坐下来运功将手臂上的两枚暗器逼出体外,忍着痛让仆人为 他裹伤,其后又运功为自己疗治内伤,但脑海中一直闪现妻子那灰白的脸容,怎 么也不能静下心来,最后索性放弃,到园子里散步没想到 这次在街头重遇那班无赖,他们照样没放过他,几个人一起追打他,他气不过, 于是跟他们厮杀了一顿,到最后,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衣服却被扯裂了好几处”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俩 “这几天,你们有空便在庄内四处走动一下,不要让那内鬼知道你们的功力 消耗得只剩几成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连君瑶终于知道在梦中牵住她的大手是谁了,不可自抑地泪盈于睫 “乖,别哭 连君瑶在羞怯中不由自主地深深感动 “你,你的伤呢?严不严重?现在好了吗?”病后体虚,她问得有点气促 连君瑶蹙起秀眉,犹豫着不肯张开口 “你不觉得苦吗?”凌洛风不禁发噱,刚才喝甜的时候不见她这样快,这会 儿喝这苦药,却快得惊人 “我,我求你,你休了我吧!”她无法再忍受他对她这样好了,她怕自己有 一天会不舍得离开他 凌洛风这回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并探了探她的额际,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 几日下来,她的身子在他的照料下慢慢恢复,伤口也已愈合,只是仍不免常 会容易疲倦 虽然如今正站在这清凉的庭园里,他的腹部依然胀痛得难受 “你怎么知道丹红妃?”凌洛风奇道真不是人! 想到她所受的苦,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谢谢!”连君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半晌才记起另一件事,“傍晚勒大夫 来过,说我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门走动了” “哦?”那不表示他们过两天就能真正成为夫妻了吗?凌洛风抱紧她,顿时 有点气息不稳,“到时我就带你在庄子里随意走走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 “来,我告诉你,我爹跟你娘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娘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会……跟你……” “大概是你还小,所以她只告诉你爹,让他为你作主 连君瑶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止不住甜孜孜地笑 凌洛风愣了一下,才蓦然仰天大笑” “小瑶!”凌洛风的身子微微一颤,双臂使劲将她箍得死紧,仿佛想将她揉 进自己的身子里 “少夫人,喝汤了” 连君瑶回头,看见伺候她的小丫鬟之一小青提着个小篮子,不必看也知道那 里面定是她每日的补血汤 “没有 “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凌洛风眯起眼,不怀好意地说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 “谢谢你!”连君瑶兴奋地说丹红妃需 要水的滋润,你则需要我的滋润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 “是的不过派出去找他的人说有人看见他昨天搭船去湘西走得这样匆忙, 应该是心知事已败露!” 凌洛风点点头,“暂且监视那于氏,等我跟爹商量过后再行处置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样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身子 连君瑶骇然望着他怒气腾腾的俊脸,一时竟慌得没了主意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可她不知 道怎么做错了什么”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懂了!”连君瑶柔声说,一颗心如释重负 “那往后再有女人找上门来,还敢不敢给我乱点头?”凌洛风板起脸,不甚 和善地睨着她 连君瑶娇憨地伸伸粉嫩的香舌,“不敢了!” “那往后受了委屈还会不会瞒着我,不告诉我?”他瞪着她的模样让连君瑶 觉得自己仿佛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赶紧摇头,“以后不许你自个儿躲着哭,知道 吗?像刚才,苦得我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乱骂人!”他将刚才的帐全算到她头上 去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 过了漫长的三天,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来做——帮忙仆人浇花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虽然她主要的心 力花在照顾丹红妃上,但忘忧谷里的花花草草她也没有疏忽过,长年下来,对植 物已经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一份直觉,所以即使是青风山庄里的花草品种跟忘忧谷 里的不尽相同,但也难不倒她在重新安排坐镇的负责人,以及确定一切都回复正轨后, 于离家半个多月后才返回扬州 “嗯?”他在她耳畔似谑似挑逗地轻轻吹气,手一扯,令她的衣裳敞开来 过了许久,他才移开他狂热的薄唇,“梦中我对你做过什么?” “我,我……忘了!” “哦?”凌洛风闻言挑起眉,“不会吧?”他加重了手劲,令她娇喘出声, “有这样,对不对?那,有没有这样?”他滑低身躯,含住她另一边嫣红挺立的 蓓蕾,轻轻咬啮 凌洛风抬起头邪恶地一笑,“我就知道有!”一只大手好整以暇地慢慢往下 移,隔着裤子抚摸着她的双腿之间 连君瑶娇羞地想遮住自己,却惹来他一阵邪谑地轻笑,“你忘了我全看过了 吗?” “特别是这里!” “呃……” “养壮一点才能好好替我生几个儿子!”他粗重地喘着气 连君瑶弓起身子,隔着他身上的薄衫,她依然敏锐地感觉到他胯间的炙热 得到确定,他的瞳眸中现出噬人的鸷猛 她的娇吟低哦,仿佛是一种讽刺,凌洛风沉着脸,更粗暴凶狠地在她体内冲 撞得越快、越深…… 终于,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深深一击释出热液,而她则因承受不住他长久的 冲击而陷入半昏迷中…… ☆        ☆        ☆凌洛风只伏在她雪白细嫩的背上 粗喘了两声便抽离身躯,将她翻转过来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明白?”凌洛风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你这小贱人!你还想装傻不成? 原来杨春媚没骗我,她说的话才是真的,你早就不是个处子了!” 当日他在小湖旁一定是认错了那层障碍!他早该想到的,一个黄花闺女怎么 可能在野外赤身露体?显然已经驾轻就熟! 当初他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识破了杨春媚的奸计,原来傻的人是他自己! 连君瑶的脸色霎时成了死灰,可是…… “我,我……有告诉过你……你说不介意的!”她抖着声挣扎着说完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怎么?太多了,多得不知该点谁的名字出来是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戳穿 “对不起……”她哽了一声,用死寂的声音续道:“我这就离开青风山庄 一屋子嘎然无声每次一张开眼那眼泪便直淌个 不停,直至栽昏睡过去 他是不是在等着她上吊? 前些日子,听听涛阁里的下人说这西香楼就好像是皇宫里的冷宫,哪一个不 受宠或惹怒了皇帝的妃子便会被打进冷宫里,永世不得翻身 她听他们说那十一夫人才刚被关进来一晚便自缢而亡,又说还有一个祖母辈 的姨娘也是在这儿上吊的 “小,小智子?”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你怎么进来的?” “后院里有个破洞,我爬进来的饿死自己也是一种方法吧? “谢谢你,小智子”她真心感激这个小伙子,可是……“那晚害你被打, 真是对不住,你还好吧?” 小智子强颜笑道:“您放心!那些人一向待我很好,下手很轻” “可是你往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又要被罚!” “不碍事,一到晚上谁也不敢来这西香楼附近”他蓦然掩住嘴” 连君瑶满脸感激,但仍摇摇头,“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 定住片刻,他倏地掉转马头 “没有?”他一跃而下,如天神般耸立在她跟前,“没有你这么晚在这里做 什么?” 他的厉声责问使连君瑶止不住惊惶地打颤,“我,我睡不着……我这就回… …回房!”她仓惶地爬起身 蓦地另一波惊慌攫住了她,小智子每晚都会来这里,今晚他还没来,可千万不要 在这节骨眼上让他撞个正着,不然小智子可有罪受了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寻死?他双拳紧握,不相信自 己竟会为这个想法而心痛 凌洛风夹紧疾风的背,策马狂奔,不一会儿便来到映月阁,他翻身下马,接 着粗鲁地一把扯下她,一路拖着她走进门 连君瑶毫无意识地任她摆布,她全身的知觉已全教痛楚给麻痹了! 其实也不该意外的!在他心目中,她早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了,如今只不 过是亲口向众人说出她是个跟妓女一样下贱的女子而已 那该死的小贱人竟然仍能挑起他的欲望,只不过抱着她同乘一骑,他居然就 欲火难耐得直想将她压…… 突然一抹白光在澄明的月色下闪了一闪,定睛看了一看,有丝难以置信,那 居然好像是个人影 他掠上高处再仔细一看,这回看得很清楚,是个人在湖里浮沉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 连君瑶吃惊地张开眼,愕然地对上他火光四射的黑眸 他眯起眼,“你就这样想找死吗?” 她心碎地别开头,哽咽道:“我死了对大家都好!” 他僵着身躯走向窗前,双手牢牢握紧窗框 ☆        ☆        ☆“少爷!”勒大夫轻咳一声,静 等他回头,“少夫人她怀孕了!”他顿了一下才对着两张同样愕然的脸轻声道: “呃,三个月了!” 闻言,凌洛风猛地僵住了身躯,且立时浑身散发出杀气,连君瑶则呆住片刻, 才现出一脸深深的绝望 终于,凌洛风一步步逼近床头,“你这小娼妇,你竟敢怀着野种进我的门?” 望着他满脸杀气和捏得死紧的大拳头,连君瑶反而平静下来 ☆        ☆        ☆至中午时分,青风山庄已经传遍 了少爷要休了少夫人的谣言 “好吧,你回去照顾你娘!”裴总管点点头,青风山庄待下人一向宽厚,从 不会为难他们,更何况他一片孝心,若不成全实在有损阴德 在小青和一干仆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她走出映月阁,独自一人朝大门踢踽 而去 两个小小的人儿赶紧跑到湖边洗了手,欢天喜地地接过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听到这里,连君瑶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腹部”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她听干娘说,不知她爹惹到了什么人,在她出嫁没几天后,便被人整垮了整 副身家,连白梅村也待不下去,不久前更举家离开了镇上,也不晓得搬去了哪里 第一次收成后,她便托小智子拿去芙蓉镇卖,这才知道原来丹红妃的价钱贵 得惊人,养一家人绰绰有余 连君瑶无奈,每回都拗不过她,干娘几乎什么家务事都不肯让她做 “应该也快了!你去歇会儿吧,等煮好了娘叫你起来吃饭 “少夫人!”就在她关上门的刹那,那人惊讶的喊声却使她怔住 这个久违的名称令她不由自主地再度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乖!”清叔回过神来,“小桐,你几岁了?” “我和妹妹今年四岁了,我们是双生的!”小桐竖起指头神气地宣布“当然,我们愿意出比市价略高的价钱收购,只是现下我有要事得赶 回扬州,不知李先生回来后是否可以送个信给我,我再亲自登门洽谈 ☆        ☆        ☆青风山庄“洛风,你究竟几时才 肯再成亲?还有,究竟几时才肯给我生个孙儿?”凌建扬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独 子居住的听涛阁里,决心今日要谈出个眉目来那紫菱 是他托人留意了许久才找到的,她娘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才生她一个女儿 “少爷,清叔在外头求见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洛风!”凌建扬提高声音怒视儿子,“清磊,你仔细说给我听!”清磊办 事一向妥当,他不会乱说话的 当年这臭小子要休妻时,坚拒透露原因为何,气得他这老父差点儿吐血 多快三更天了,少爷要去哪里? ☆        ☆        ☆连君瑶在忘忧谷里忙了一整天才 归家,丹红妃后天就能收成了,那时小智就会送去青风山庄不知他这些年来过得怎样了?应该很好吧! 没有了她这个不贞的妻子在身边,日子应该会过得顺心如意吧? 不知清叔有没有告诉他她还活着?他知道后是否会怨恨她还活着提醒他曾娶 了个失节的女子? 他应该再娶了吧?那女子必定冰清玉洁,不像她这样……他曾说过要她帮他 生几个儿子,现在他的妻子应该已帮他生了吧? 虽然每回想起他,都令她心痛,但她不想忘,也忘不了!四年了,没有一日 她不想起他,他英俊的脸庞和伟岸的身影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头! 多少个夜里,她在梦中重回他的怀抱,再度接受他温柔的呵护;又多少个夜 里,她想着他,念着他,眼睁睁直到天明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 但是那人却跨步堵住她的去路 连君瑶但觉血液直往脑门儿冲 她仓惶地绕过他的身子,往大门奔去,然而一只大手却钳制住了她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果真是他!天啊! “不认得我了?”他牢牢捉住她的视线,显示他不许她回避这个问题 “我问你,里面的孩子是谁的?”他的一双鹰眼锐利地盯在她苍白的脸上 只是……该死的只是他刚才已越过墙头看过那两个孩子了,那小男孩确实跟 他小时候长得很相似,而那小女孩的五官则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抱着孩子,马上跟我回青风山庄!”他沉着脸对她下令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 第九章由于马车较慢,他们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到达青风山庄,凌洛风直接 将他们带进映月阁后,便离开了 “娘,你为什么哭?” “娘,他说他是爹,是真的吗?他还说待我和小妹长大了会教我们骑马,他 不是坏人,对不对?” “娘,为什么那个大夫要抽我和大哥的血?” “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咱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跟……爹一起?” 面对孩子的疑问,连君瑶哑口无言,只得忍住泪细细安慰他们如果到头来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他会怎样对待他们三母子呢? 他们母子三人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凌洛风在午夜时分来到他们母子三人的房里,看见她左右拥着两个孩子独自 垂泪,黝黑的眼瞳闪了一闪自出了青风山庄后,她便开始茹素,当成是一种忏悔,忏悔自 己仍活着,忏悔自己以这样不堪的身子活着! 他看似很不耐烦,将那些菜换成全素的放在她面前,“全部给我吃下去!” “伺候我换衣服!”一待用完膳,他便拎她进另一间房里,并立即沉声下令 “可……”她在他阴狠的怒视下,只得先抛开这个问题,“我……我的身子 ……已经……脏了,怎么配……” “你是不配!不过我就当你是我在外头玩的女人,不小心有了孩子,只好纳 你为妾!”他深邃冷寒的眼神直射进她的黑瞳,射得她的心淌出血来,“以前的 事,我不再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待在映月阁里,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 连君瑶难堪地想要退后,但被他紧紧钳制住,“我只求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照顾他们,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过!”她低声下气地哀 求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她的哀痛上蓦地击痛他的心房,令他不禁停下动作,可被背叛的感觉立即攫 住他的心,令他只想狠狠地报复 “烫着了吗?”凌洛风拉起她,见她的指头被碎片所伤,想也没想便含住她 的指头吸吮着 “再吃一点,吃完后,我有话要跟你说 “傻愣愣地做什么?”他捏捏她的粉颊,“快点去吧!澡盆在屏风后 “小傻瓜,水都凉了,还不快起来!”他的声音令她惊跳起来,反应之大让 凌洛风忍不住又是一阵发噱 “小瑶,要相信我,知道吗?”他气息不稳地捏捏她的粉颊,略略退开身子”眼见她一迳低垂着螓首,凌洛风叹口气,抬起她 的下颚,“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是被人强迫的?”他轻声问 “我不懂这是怎么样的巧合,但是他们俩确实是我跟那男人……的孩子,你 相信我,我做母亲的一定不会弄错这种事!” “该死的!你是不是骗我?”他怒视她,眼中充满怨恨,“是不是因为我当 初休了你,所以你怀恨在心……” “不,不是的!你待我恩重如山,我……我不会……”连君瑶心如刀割,泪 珠滚滚而下,“对不起,一切全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那晚被那男 人……后,就在山洞里死了算了!”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告诉我,你哪一天被你男人强迫的?”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在什么 地方?快告诉我,小瑶!” 一个念头已然在他脑海里形成,所有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当日在小湖边, 她仍是处子之身,隔天便昏迷了十几天,只有一个可能——那晚在山洞里的女子 是她,如此推算,那她怀孕的日期便符合了,而孩子也确确实实是他的骨肉 凌洛风如遭五雷轰顶,心恍似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脸色顿时煞白得惊人 “不,你不是那种女人!以后永远不要这样说自己!”他埋首在她发间哽声 道,几乎丧失勇气告诉她他才是罪魁祸首,但她已受此煎熬这么多年,他若再不 为她卸去这深深植入心房的罪恶感,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小瑶,如果我告诉你那晚的那个男人……是……是我,你会不会原谅我?” 一生之中,他从未这样卑微过 原来她不欠他什么! 或许在世人心目中,她仍是个淫秽的女人,但在他面前,她根本无须愧疚! 是他造就了她如今这样不堪的境况! 原来,这些年,她爱的跟恨的竟是同一个男人!多么的讽刺呀! 他们就这样各据一角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室内静得只听见他俩的呼吸声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连君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 接下来,很自然地就闲话家常了起来,这一聊就聊至晚膳时分,连君瑶殷殷 挽留他们一起用膳,不过却被干娘婉拒了,说是他们一家四口才刚团圆,正该一 家子好好聚一下天伦之乐,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凌洛风分别给了一双小儿女一个赞赏的眼神,父子三人再度作无间地“挟持” 他们的妻、娘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门 出了听涛阁的门,连君瑶这回学乖了,趁他一个不留神,拖着一双儿女的手 便溜进后面的轿子里,谁料才刚坐稳,便见他掀起布帘 “四个人太挤,太重了,你……”她想拿他说过的话堵住他,谁知她的话还 没说完,却见他挑挑眉,小桐小巧便乖巧地站起身出了轿子,找前头的小青姨去 了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置妥当,她后半辈子的生活 都不用愁!”凌洛风知道她善良的天性又在作祟,遂解说道:“再说,她继续待 下去,这辈子就注定等于没丈夫,让她离开对她反而是件好事,说不定她还能另 外找到个好归宿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她瞧得分明,少爷对少夫人是有情有义,而少夫人对 少爷也一往情深,既然少夫人已经不再为当年的事生气了,那还有什么问题? 总之,不管有什么问题,只要拿出事实来努力游说,就不怕少夫人会不心软 ☆        ☆        ☆凌洛风自外回来,一踏进房门便 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暗自垂泪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别哭了,你老是哭得我心慌意乱!”凌洛风终于长叹一声,搂着她吻去她 的泪珠,又摸摸她的腹部,“那天晚上我也要过你几回,可能你肚子里又有了我 的骨肉,难道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出家当尼姑吗?” 见她仍无语,他再度逼问:“还有,你真的舍得咱们的孩子吗?你说!” “我……我……”她摇摇头,泪如雨下 他爱她?他真的爱她? 老天爷为何要对她这样残忍? 连君瑶伤痛欲绝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如果是这样……我更要离开了!” 凌洛风闻言气得脸泛铁青,“该死的!你说个理由给我听,说得服我,我就 放你走!”但想也别想!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说得服他让她走! “真的?” “叫你说就说!”他抿紧嘴巴 “不,不是的!”她仍固执地摇着小脑袋,“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那晚在山 洞里头对你……有一天你会记起来,我甚至连一个脸都认不得的男人都任他…… 我毫无廉耻!”她吸吸鼻子,“我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个……人尽……” “永远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凌洛风捂住她的小嘴,霸气地说,她的话令他 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小傻瓜?”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我问你,你对别的男人会这样吗?你会想要别的男人对你做我对你做的事吗?” 连君瑶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摇头,可是……“可是,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 凌洛风莞尔,“小智不是男人吗?” “那不同,我当他是弟弟一般,而且他还小,我怎么会对他想那种事呢?” 这回凌洛风失声笑了出来 “听着,如果我不爱你,当初发现你不是处子的时候就会直接休掉你,后来 以为你怀着别人的孩子时,也可以将你送回西香楼,可是一想到你会自寻短见, 我便狠不下心 “何止能起死回生……”凌洛风邪邪笑开,倾身堵住她的小嘴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其实毕业生进入投行的前三年收入都是很低的,不比其他工作挣得多,但这三年是最苦最累的,能熬下来的人是少数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城门外”是江君和袁帅合资开的主题餐厅 青砖,灰瓦,白廊柱,竹林,流水紫藤架完全江君记忆中北京老宅的样子. 江君惬意的倚在藤椅上抽烟"听说你在我们公司挖人?” "GT在筹备建内地分行,我会是中国区的总经理"袁帅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恭喜,恭喜最年轻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总经理董事” “同喜,同喜最漂亮最有前途的美女董事”他笑的诡异"什么时候正式任命下来?” "一个月左右吧” "然后呢?MH最近不太平啊!” “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每天做足20小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成为VP被正式任命的那天,刚好是她在MH的两周年纪念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贯忧伤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蜜和骄傲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他的爷爷和爸爸是大将,他姑姑是少将,姑父是中将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骄傲的“你好好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他仔细的看,认真的看,皱着眉头伸出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眼屎” “这谁啊?挺面熟的”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这是他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她写信告诉袁帅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 袁帅回信傻瓜,就这么轻易说了?不是表白,我爱你是誓言!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她没说话就挂了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执意固守着内心的童真,像初到人世的婴孩般微笑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他实在是个很诡异的男人,一点一点的诱惑她,直到她欲罢不能的上瘾 “恩”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抓起皮包往外跑,他一把抓住她,拖回怀里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衬衫凌乱的塞在裤子里,白金袖扣被她扯的半搭在袖口,,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怎能如此狼狈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 “还就打个啵儿,你还想干吗啊” “还干吗了” “没了,真的” “不老实”啪啪又拍了两下“你在打我我咬你小弟弟” 啪啪啪啪一通乱拍“赶紧的,他等你半天了” “摸没摸这?” “没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她慢慢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 一进门,就被袁帅拉过去一通烂啃,她捂着脖子想,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好羡慕啊” 她笑着不答,问她“你喜欢哪个蛋糕?” “啊?SchwarzwaelderKirschtorte啦,好好吃” “那要2个,再加一杯热饮” 小妹拿出蛋糕给她,她接过双手递还给她“请你的,谢谢你记得在我的CaramelMacchiato里少放焦糖 “MISS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the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你他妈的还想跑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想不明白?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奶奶为了你哭了多少回,你爷爷气得心脏病都发了,你爹妈头发白了多少,你知道吗?是,就你伟大,就你痴情,别人都是混蛋,都是破坏你狗屁爱情的凶手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是奶奶! 她甜甜的笑着,婴儿般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沉沉睡去 她微仰着下巴大步地走进办公室,DonnaKaran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带着寒风从那些应试者面前扫过 她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回答着SALLY的问题她看着她不时的瞄向自己她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只是微笑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八章 回家 工作结束以后趁空挡第一次来北京的SALLY拉着她到处游玩,DU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疯,天还没亮就拉她起来看升旗,12月的北京早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她红着鼻头怒视着眼前穿着加厚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的的两个人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他们排着队参观**纪念堂,仔细诵读着烈士纪念碑碑文,她自豪的告诉SALLY和DU她曾经作为优秀少先队员在这里站岗,守护着为他们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亡灵 影壁后面是南海南海以北是中海,中海连着北海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首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吃完饭再走” “是” 袁帅看着哭作一团的女人们,叹了口气,坐在下首的沙发上“袁帅,这次要谢谢你啊,君君这孩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费心了” “钟叔,这丫头早就想回来,可是面子太薄,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爸,这孩子都回来了,您就别生气了,等会叫她跪下给您认错” “都是我们惯的,自作孽啊”钟老爷子拿起烟斗在桌子上敲敲,钟父赶紧把一个绒布袋子递给袁帅,冲他使了个眼色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 江君被押到小会议室3堂会审“你在外面闹够了吧,该收收心了,袁帅是个不错的孩子,难得对你那么上心,过一段你们把事情办了吧” “奶奶,我才多大啊” “你还小吗,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快上小学了” “妈,现在谁那么早结婚啊” “你一个人女孩子,在外面胡闹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怎么胡闹了,我是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您不是老教育我别学那些纨绔子弟,要上进吗?” “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妈妈瞪了她一眼“我又没打着老钟家的名号出去招摇,我就想靠自己过日子” “工作不是不行,但婚是要结的” “是啊,我还等着抱曾孙,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等多久,你要是真心疼奶奶,就赶快给奶奶生个曾孙抱抱他想起了她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子 她想当他的女人,做只不折不扣的凤凰她为了她的欲望,破坏了他多年的梦想好,他成全她,想飞上枝头就要先下炼狱 她以他女朋友自居,用各种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他没否认她是她的女人,私下仍和不同的女性朋友约会聊天他和她在客厅做爱,独自回卧室洗澡睡觉他故意把他和江君的照片,书信藏在书房某个看似隐秘的地方他跟家里人说又是一个爱上权势的女人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她爱的人不爱她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他伤害了他爱的人门铃也跟着起哄,真的输不起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拥抱着沉沉睡去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他哄着她去床上睡,自己回到书房,一张一张看着照片,DU搂着她,她和DU紧紧靠在一起,他们相视微笑,他们,他们全是他们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 “你干吗呢?”她大声问“跟朋友聊天”对方也在嘶吼“还不回来?” “还没忙完,你过来?”他似乎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走不开啊,周末也不回来?我买了好多菜” “我尽量啊,你吃饭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 “傻丫头,你” 她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反映出杂志上的脸“我媳妇儿,我等会过去,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走出机场时已近午夜,开机,马上有电话进来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江君抿了口酒,REDLABLE不错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 她溜去洗手间抽了根烟,一出门看见袁帅站在斜对门的安全通道里冲她坏笑 “你个大流氓!” 她扭着腰走过去”江君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他身边袁帅把手搭她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斜睨着刘丹“我不是怕带出来太打击你们的自信吗?” “少来”江君推开他“跟美女聊天比跟你们强多了” “真的假的,妒忌就直说啊”他露出白白的牙齿,伸手去拿火柴,手臂擦过她的胸口,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我” 他咳嗽了两声“知道了” 他松了口气愉快的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和他沟通一下,我准备让他做北京那边的事情,对了他还是你的校友” “HEYDU你是帮我安排相亲吗?”她撑着下巴打断他的唠叨“城门外,12点一刻” 要徇私大家一起,肥水不留外人田,她一向贯彻的很彻底 “我去年才知道你在这儿工作”半晌他打破了沉默“Jay,这里是MH,请你记得,我是JunoJIANG是你的上司,你做的好,公司会有奖励和升职,如果你犯了错我会立刻让你滚蛋,明白么?” “明白” “SALLY进来一下” “等一下我的助理SALLY会交代你该做的事情,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或DU,但我更希望能看到你自己解决”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四章 男朋友,女朋友 江君18岁那年,尹哲研究生毕业在家复习准备ACCA的考试她依旧读她的本科,下课后跑去尹哲与同学合租的房子里,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尹哲的家人依然不喜欢她,因为她没有强势的家庭,穿100块3件的衬衫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偶像的爱情开了花结了果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申请的学校是袁帅和乔娜毕业的那所 尹哲,乔娜她的男朋友和她哥哥的女朋友她走到他们旁边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这是戴安娜王菲最喜欢的牌子,我替你哥哥送你的他呢? 他们开始不断的争吵,为乔娜,为袁帅,为她的身份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别进去,求你,别进去.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那我呢?我受伤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 命中注定的荒谬,一场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闹剧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我可没兴趣养儿子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 她笑的凄凉,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她回宿舍,尹哲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他摇摇她的手臂,讨好的从口袋里拿出她最爱的CD 刻意追究?她疑惑的看着袁帅,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电话从手上滑落,看向她的目光另她莫名的恐慌 踉跄着走进家门,发现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客厅等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乔娜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因为是袁帅的未婚妻?你不但举报了她父亲,还陷害她? 他抓住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晃着“你怎么那么狠,你喜欢什么就要自己霸着,对你哥这样对我也这样,你以为把乔娜整死你就能得逞?” 漫天盖地白雪逼的她快要窒息了,刺骨的冰冷叫嚣着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他为什么永远只相信乔娜说的 她还能说什么,他永远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和事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江君捧这他的脸重重亲了下他的嘴唇,“自己穿衣服,圆圆小朋友!”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她不停的晃动身体,握住他的性器上下滑动“给我,快点” 他不理她手指抵在她的私处“说,你是我的”他刮搔着她的花心“快说,说了我就给你” “你是我的”,她哭笑着,“你是我的还不行吗?”他报复着用手指扯着她最敏感的地带,“小样的,弄死你”操控一切的欲火从她的下体奔腾涌出“我是你的,是你的,求你了” 他凶猛地戳进她体内,像要把她撕碎般连连撞击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F算了按你想法做,但SLK这件事还是要有人出来顶,你保不住SALLY的”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这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 “他怎么想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失望”他攥紧了那几页纸“跟我说句实话,江君 他将文件仔细折好放进口袋,满脸肃穆的说:“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你不怕?” “怕什么?”他不解的问她被他的态度弄的很是无奈,嘲讽的说:“你胆子还真大” “我只是相信你!江君,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害我” 她低笑一声,起身离开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甜甜的睡着了,想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真好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紧紧环住他 她昏昏沉沉的由着那些医生护士,抬来搬去,抽血扫描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 MH也好GT也好,对她都是一样的,别人可以不理解她,但袁帅不可以,他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否则为什么放弃家人安排的大好前程选择自己独自打拼? 她不想做女强人,但没有办法,她没有朋友,没有多彩的生活,没有其他的本领,想刹住却停不下来,离开了工作的她仿佛鱼离开水,拼死挣扎却逐渐干涸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 江君这样想着,心里开始一点点的痛,这么多年,他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却是意犹未尽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 她是美钻,而他是最好的切割师”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 她要飞去哪里,GT吗?业界早有消息传出,Juno将入主GT中国公司副总的位子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 DU是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深谙游戏规则,因此才能果断,从容的在MH翻云覆雨谣言四起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他,他要她成为她身体里的一部分,连同他的爱一起溶入他的骨血她没有拒绝与他做爱,她在他的身下同他一起沉沦,她在情欲喷发的瞬间叫的是他的名字”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 袁帅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摩着她的手臂,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白天的事情不断重复,循环在她脑海中 可DU为什么也这么说?难道只是因为SALLY他们抢单的事情,她能理解SALLY他们,毕竟顶风进的GT,不在最短时间做出成绩,如何能站稳脚跟?再说就凭他们几个,能抢多大的生意? 那么为了什么?为到底什么DU会那么紧张?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她从头到尾仔细回想着今天她听到的每一句话,大脑急速的运转 “咱俩得谈谈”她转过身我”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有点像战友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他吻着她,品尝舔舐她每一滴汁液,直到她双眸似水,抽搐喷发的那一刻才疯狂的冲进她体内,他的巨大、他的坚硬、他的勃动将她彻底吞噬 她身体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呻吟,他们肉体的交合的快感,以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欲仙欲死的销魂,他上瘾般欲罢不能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 一部很老套的爱情电影,爱和被爱的故事,从梦中情人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从等待到被等待,游戏一样的爱情,出奇的真实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帅气的冲手指吹的口气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刘丹 她并未把刘丹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合袁帅的口味没事” 他靠过来,揽着她的腰,贴着话筒“妈,放心吧,就算是朵鲜花,那牛粪要不乐意也没辙啊”她推开他,顺手掐了一把,走到一旁去接”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 “不管它”他气息不稳的拉下她的衣服“先接吧”她打开他的手“这么晚打来万一有急事呢” 他无奈起身去接没好气说:“那位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风烟起 不用上班的日子真的很堕落,她醒来已经是快11点了,袁帅去上班没在家,她靠在床头醒醒神,才拿起电话打给DU,奇怪的事电话竟然一直没有人接,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纳闷的想上网查看邮件,意外的发现她的一个星期没有用的公司内部帐号和邮箱竟然被锁定了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大都是问候她的病情,语句含糊不清,有质疑有探询她迅速把状态改成隐身 一定出事了!她想,再次试图联系DU可还是没有人接,她想找尹哲问问,便拨打公司的总机,接通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这面分量可真是足,江君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所以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单来跟,其他的那些项目,你就有理由推掉不跟,别人要跟由他们去” 尹哲似乎真的饿了,很快吃得汤水不剩,连附送的凉拌黄瓜都吃的干干净净 “什么事?我的电话都被你打没电了”DU的声音响起“这话该我问你吧,干吗不告诉我” “把你电话都没收了,消息还那么灵通”他疲惫的叹息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心头一紧“我知道,你是超人嘛!” “Juno,我知道我不该问,可你和GT的Zeus是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叫他帮忙,你真的信任他?” 她楞住了想起之前DU叫她小心袁帅的警告,她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反复思量还是问道“那信是谁给的,你知道吗?” “在MH的信件是原件,不是复印件,你明白了!”他说“离他远些,我还不清楚他把那封信交给那帮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Juno,你玩不过他的” 她无语,顿了半天艰难的说“DU,袁帅是我的爱人,我们很快要结婚了,所以他不会害我” 她和袁帅认识20多年了,她从懂事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甚至在她初次来潮的时候都是第一个对他倾诉,他给她买了第一包卫生巾,不久塞给她一本带彩图的英文生理卫生课本,空白页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他翻译的内容暑假期间更是响应袁帅他老人家的号召,投身到GT实习,开始了所谓银行家的生涯,而Capitalism则成为她电脑里装机必备的软件,烦躁,落魄的时候玩上一回,绝佳的消遣 “干吗呢?”快12点了袁帅打电话来查勤 她随手抛出去支股票,看着资金栏里飞速上涨的数字懒洋洋的说“打游戏呢” “又是Capitalism?” “恩” “村妞,都多少年了”他笑道“我买了最新的版的,在抽屉里,你找找” “不早说”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拉开一支抽屉“你完事了?” “还没,9点半刚开始,早着呢他已经想通了,江君不想离开MH没有关系,她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赌博 “Zeus,我看了你的计划书,为什么暂时要放慢IBD这块业务开拓,不是之前我们已经在这块有些突破了吗?”他的老板突然发问袁帅定定神“GT全球市场IBD业务的占有率仅仅排第4,国内目前的IBD市场虽然很大,但是情况相对于香港和其他国家地区复杂的多,其他3大投行在国内的办事处都以IBD业务为主,尤其是MH,前期在国内工作做的很足,加上全球排第一的市场占有率,我们很难与之抗衡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 会议开完,老板留下他单独通话在相关政策和条历并不明确和完善的前提下把分行计划提前1年,你要特别小心,如果有丝毫闪失不光是你,我也自身难保,明白吗?” “明白,请放心” “还有,Zeus我听说你和MH的Juno关系很不一般,最近经常一起出席各种活动,MH最近在传Juno会过来GT?” “我和她私人关系很好,她来GT的消息是无中生有,嘿,老大,我已经把DU手下几大爱将给你挖了来,即使转做FID也是高手,还不满足?” “他们加起来也顶不过个Juno,你要是真把她挖来就好了,那样我们在中国的分行就会是全球分行中的NO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九章 DU 袁帅走出办公室,忽然被人蒙住了眼睛“猜猜我是谁,猜不对老娘就劫色” 他闻着熟悉的气味笑了,故意两腿打颤,双手做投降装“别,别不就是卖包子的大妈么,我是处男啊” “呸”江君咬了下他的耳朵松开手“怎么那么久” 他搂着她的腰,亲昵的拍拍她的脸蛋“不是跟你说别等吗?” “我得保护你啊,省得被大妈占了便宜”她挽着他一同走进他电梯“得谢谢啊,女保镖,小生当以身相许” “我给你送消夜来了,感动不”她把车门打开豆浆的香味扑面而来“大姐,开宝马送豆浆油条,您可真是永和大王的最佳代言人啊” “贫死了,你不吃,我吃” “别啊,我喝豆浆,您吃我不成吗?” “我改信伊斯兰教了” 江君并不饿,她看着袁帅狼吞虎咽的解决掉食物,心中成就感十足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章 对峙 面对袁帅DU反而冷静下来,他什么站起身笑道:“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跟你打过交道了” 不等袁帅回应,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对江君说:“你休息够了就告诉我,在懒下去,躺在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江君不自在的点点头“我明天去办公室和你谈” “我先走了” “我送你”袁帅起身他看了看袁帅,下颌微点,快步出门DU不夺不闪生生接下这一拳,嘴唇立刻肿了起来,他更加不屑的挑衅道说:“说中了对不对?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袁帅的拳头重重打在DU身旁的松树上,松针雨丝般落下 “到这干吗来?”袁帅疑惑的环顾四周“把你当猪卖了,你好好看车”她下车独自走进去你说你们家一窝一窝出将军的光荣传统就在你这根独苗手里毁了,还元帅,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将来你要有孩子就叫狗剩儿什么的,没准还能把你爷爷的班给续接上” “也就你拿我当狗尾巴草”他低声笑出来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 “GT的中国区经理和她走的很近,还有消息说他们在谈恋爱,会不会是他们捣鬼?毕竟目前就只有我们和GT在国内开展全部的人民币业务”另一个负责走流程的同事说“Juno,这个事情,你亲自盯一下”半天不说话的DU终于开口,她答应的干脆利落,这事即便不叫她管,她也管定了 “这个刘处,我们一起去会会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过,那一刻DU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的生活,她的身世,她的情感,除了工作上那个叫Juno的女人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她叫负责和人行沟通的同事帮她约刘丹见面“约在那里?要准备礼物吗” “办公室,正式拜访讨论问题”她拎着皮包走向门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越快越好” 车子一到袁帅办公室楼下,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乔娜是他们忌讳多年雷区之一,现下里却因为一个外人被赤裸裸的拖到了台面上,他有些害怕江君重提往事,尹哲的出现已经够让他郁闷的现在又来的个乔娜,好死不死的跟他老友混在一起,任军啊,任军,你找谁不行,非找她,这不是害人吗”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 “你想怎么着?”他冷静的问,他不会和她结婚,如果她要拿孩子来要挟他,这个算盘可就打错了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他在手术室外打了个电话通知检察院那边对乔娜的调查可以重新开始了,然后离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医院得另一间病房里躺着江君,她终于摔得头破血流,她放弃所有换来的爱情廉价到抵不过一句谎言. 他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侧,"君君"他轻轻叫着,无限的苦涩 “真没礼貌”江君不满的推开旁边的残废“你再敢招蜂引碟,老娘把你打成半身瘫痪” 刘丹果然没有叫她失望,江君和DU等了近二个小时,连人行的大门都没有进,负责联系的同事看着DU越来越长的脸,心脏病都要犯了,拼命的打电话联系,可得到的理由都是刘处在开会 江君坐在旁边商场外的STARBUK里吹着冷气悠闲的喝着果汁 刘丹算是聪明,当司长亲自领着江君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立刻知道江君不是好惹的,当然她也是早就准备的,当着领导的面她指出了MH申报文件上一点不足江君轻轻碰了下DU,DU马上表态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补充资料的递交,并就全球经济及MH在世界投行的重要地位做了番演讲,姿态颇高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 “中国大饭店” 一路上,见刘丹一直保持静默状态,江君也懒得答理她,要不是之前袁帅告戒她给刘丹留点面子,谨防小人多作怪,才不理她,她喜欢晒成非洲娘们让她晒去”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也是毁你自己”刘丹有些激动的说“那你老找他,不也是毁他?”江君觉得这女人太可爱了,怎么跟有双重人格一样“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刘丹嗤笑着“见好就收吧” “你要收了?” 刘丹从鼻子里哼了声“那最好”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你不知道?”刘丹疑惑的问“知道,姓钟”江君笑得灿烂“叫钟江君”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乱七八糟 “然然后呢”袁帅揉着笑痛的肚子,迫不及待地问“她还不疯了” “差不多了,基本上快要挂了,楞了半天,憋出个‘你好’来”江君惟妙惟肖的学着刘丹的样子“青筋都爆出来了,还得压着,我那个怕啊,别气多了炸了,人体炸弹啊” “你就坏吧”袁帅扯扯她的头发:“怎么着,不低调避嫌了?” 江君歪歪脑袋:“你说的啊,她要真想给我使坏一个司长根本压不住她,我实在懒的应付她,抢我男人我还要陪着笑脸说‘您慢用啊’,不给她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哎呀,那以后就要跟夫人您混了”他拱手作揖,一副谄媚的嘴脸”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 “成了,都走了,别装了,你个祸水”她拧着他耳朵说“交代吧” 袁帅嘿嘿乐着,没事人一样坐起来冲她眨着眼睛:“就知道瞒不过你,先说好啊,我可是贞节烈夫,她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那来的?眼睛跟发电机一样,公开挑衅啊” “刚招来没多久,放心下个月利马叫她消失,要不然难说哪天就把我强奸了”他笑着搂着她:“那女的精着呢,我装醉,想躲过去得了,结果她直接拿我手机打你电话,幸亏老婆你修炼千年,要不然还真麻烦” “那是,我是谁啊, “JAY不同意,他希望继续做你的助手,而且目前北京那边你也需要人帮你”DU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不要他做我的助手”江君固执的说:“我希望能有个轻松和谐的工作气氛,但他不行” “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插在中间很难做”DU推脱着“如果他不是你弟弟,按常理我强制命令他转岗,或者应该直接FIRE掉他”江君有些急了:“我要那么干,你更难堪” “他做了什么叫你那么气”DU好奇的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 “我们除了工作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聊了对不对”DU看着远方幽幽的说江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抠着皮包上的金属搭环“如果没有他,你会尝试跟我在一起吗”他问“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我前妻是我的学妹,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可我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的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他们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坏蛋,我竟然被你拐去开餐馆,还满怀憧憬的想象过退休当服务生的样子”DU讪笑道“我是为你好”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再敢小视你你现在已经在颠峰了,,与其再花个几十年为人家打工,不如先自己做老板爽一下” 他笑的炙热:“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还没成年,那么纯净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娇小姐,不过你真让我惊讶,做的那么好,我观察了你4年,从开始的小女孩到今天的你,你一直都是这样,”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你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欲望,没有弱点,什么都不要,跟个孩子似的,把什么都当成探险游戏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 袁帅和任军从阳台上沟通完心得出来就看见俩个女人醉醺醺的靠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昂,词不达意的交流着惩戒男人办法 “别走”乔娜拉住江君的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江君看也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抽出衣角说:“有那个那个必要么”说完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跟你私下说,你不干,那可别怪我” “有病”张楠不屑的瞥了乔娜一眼,在看清照片内容后神色却微变,迟疑的看向江君江君看了看照片中坐在台阶上接吻的男女主角,不禁失笑:“照的很唯美嘛” “是,是,您后脑勺都比一般人个性”张楠弹了下她的脑袋,又没好气对乔娜说:“直说吧” 乔娜别江君的反应也弄楞了,被张楠一问才反应过来说:“没想到啊,我们冰清玉洁的江大小姐也好这口” 江君笑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啊,追我的人太多,各个都求着娶我,要不您教教我怎么才让男人不待见” “你”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JAY究竟想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他叫人拍照片的目的一定不是那么简单,除去你那边,如果散发出去,我们上下属关系就会被人看成情人关系,那么公司一定会对你我的安排有所警觉” “所以,你想让我出头去套住乔娜?”江君撑着头看他DU赞赏的看着她“是,麻烦你放放架子,去会会那个女人”他笑咪咪的说:“哦,是你丈夫的前女友” “不去,看见她我就讨厌”江君撇撇嘴,扭过头去“你是讨厌她抢了JAY还是讨厌她曾经是Zeus的女人?”DU问“事情是你引发的,叫我收拾摊子?想得美,大不了我不干了”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淡淡的说:“一定给你个交代” “你给我交代我给谁去啊” “要不要我去帮你跟Zeus说?大不了他揍我一顿”DU看起来很真诚的说“你就坏吧”江君心里有了打算,起身离开 “别生气了”她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向下划着,撒娇般蹭着他“我错了” 袁帅低声笑着,带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坚硬的部分,来回套弄:“小丫头,知道错了?” “恩”她舔吻着他的后背,满意的听见他的呻吟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胜不骄嘛脸更红了 袁帅:GT在香港亚太区总部早在10年前就对内地市场非同寻常的重视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 “完拉?老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啊”台下有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嚷嚷,招来全场起哄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江君”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设计师见他们感情那么好玩笑似的建议不如在墙上开个门,连通单位,来个真正的中西融合,谁知道他竟然满口赞同,软磨硬泡都要这么做,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严重警告他不许骚扰她,她要尽情享受单身生活”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章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 她约了尹哲在之前他同袁帅见面的那家咖啡馆,点了同袁帅一样的蓝山,坐在相同的位置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下辈子你得还我,我要你加倍还我 对她嘘寒问暖,是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他生子, 等她生下了孩子,也是他丢开这个麻烦的时候…… 唐盼爱从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如此痛苦"次子俊美无俦的脸孔上,亦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他们不希罕继承权以外的家产,只希望能成?冷氏企业的主宰者,庞大的财?是对失败者的怜悯,对这两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屑一顾"老人的长子讥讽的勾唇一笑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 若这份工作真能日领万元,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近五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而眼前,最先得做的就是—— 她毅然掏出口袋里的几枚铜板,到走廊底的公共电话前,用颤抖的手拨了一串号码"你为什么要休学?你不是说唐妈妈的病情已经好多了吗?" "是啊!可是暂时可能还需要修养一阵子,所以我得照顾妈妈,大概下学期才会复学"第一次,唐盼爱撒了谎 他向来厌恶女人,将她们视?罪恶的根源,因?她们总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身份"女人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希望你别后悔!"辜独语重心长的轻叹一声,便径自转身走向大门 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得面临下海陪酒的命运,但这一刻一旦到来,唐盼爱还是紧张得手脚直冒冷汗 庄阔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一把拎起跌倒在地的唐盼爱,就要动手教训她 他愣了下,怒气未消的转过头,才发现身旁有一名不过三十出头的冷峻男子 莉莉脸色一变,堆满脂粉的脸上有著不及反应的难堪,但她毕竟是在风尘里打滚多年,瞥了眼他的脸色,自作聪明的揣测著 "原来——"他就是传言中,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私生子——冷珣! 据闻冷恕与冷珣,是由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大小老婆所生的,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向来不合,平时在已经是争斗得厉害,怎么这下生孩子还不约而同的抢著生? 虽然心底猛犯嘀咕,但莉莉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莉莉脸上堆著笑,却在心底暗啐道" 一百万?一提到钱,莉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果不其然!莉莉一踏进向来喧扰聒噪的更衣室里,发现里头空空如也,店里十来个坐台小姐,冲著冷恕高额的酬劳,全挤到那里去了" "这……"唐盼爱犹豫了虽然她从不希罕过好日子,但不讳言,这笔钱能解决妈妈庞大的医药费 "我愿意!" 天好了!"莉莉的眼睛登时一亮,仿佛听到钱掉进口袋里的声音"算你这丫头聪明懂得打算!""一切都听莉莉姐的安排他不是付钱找人来浪费他的时间 他一语说中她的痛处,刻意得像是存心让她无地自容,她仅存的一丝尊严,也被他踩到脚下践踏 她或许急需一笔钱,得四处对人低声下气,但她没有必要忍受这?被人糟蹋自尊 "敢走——你就别想再踏进这扇门!"背后的声音冷冷的警告她 太迟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往下跳 "是处女吗?" 他冷得几乎让人打寒颤的目光,毫不怜恤的望向她羞怯紧并的双腿间 挣扎半晌,她终究还是羞愤的点点头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就是她了! "走吧!"冷珣眸光一冷,转头就往门外走 一如天底下所有爱女心切的父亲一样,唐父当然不愿让女儿休学去赚钱,但拗 不过女儿的百般恳求,心里无奈而沉重的唐父也只得答应 一路上,他始终不曾开口,冷沈的俊美脸孔,宛如一具雕像毫无表情,好似身旁的她只是一缕空气,车内阴冷慑人的气氛,令人感到窒息 他一言不发径自开门下车,前座开车的司机像是早已习惯,只恭谨的道了声晚安,就绕出驾驶座替唐盼爱开车门 唐盼爱转头打量起眼前宽阔的别墅,虽然别墅十分富丽堂皇,然而里头却阒黑得连一盏灯也没有,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贲张的肌肉在衣服下隐约可见,宽阔的背几乎看得到贲起的结实肌肉,窄窄的臀毫无一丝赘肉,让人难以想象这副躯体下,会是个这么冰冷的灵魂 挑了下眉,冷珣遽然转身朝屋内走去" 他淡漠的说道,目光连看也不看她,像是执行某种例行性公事 身为冷氏企业的堂堂二少,他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请?唐盼爱惊诧 他厌恶她! 她太稚嫩了,纯真得近乎无邪的表情,只会更加衬托出他的冷酷与深沉,提醒 他凡事?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自己有多丑恶"他没有闲工夫替她脱衣服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你最好记住!" 狠狠的甩开她,冷珣遽然转身步出房门 第三章 紧绷了一晚的神经,让唐盼爱疲惫不已,她连去恐惧陌生的环境,跟即将到来的事情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只是说服自己上床小憩一下,她却不知不觉陷入昏睡,连冷珣什么时候进房的她都不知道 不小心?从来没人敢这样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被激起的怒火在冷珣的胸间翻腾"他语气森冷的自牙缝间挤出一句" 白天要到医院,晚上还要到酒店工作,几天来她已经累得几乎快倒下了 冷珣眯起眼审视著她,看著她眼下两团阴影,半晌,他终于悻悻然的抽回手 他无情的嘲讽、嫌恶的态度,一再践踏她残缺的自尊,他甚至还将她当成什么沾染不得的脏东西,让她的自尊备受伤害 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倏然?起头迎视他的冷眸 她慌了 "冷先生,是我!"她的声音因紧张而显得干涩 "没事就滚出去,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冷冰冰的吐出一句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他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这真的是有急需——" "我说过,我对你那套悲惨的身世故事不感兴趣 看著掉落在地毯上的支票,虽然冷珣这种施舍的态度,让唐盼爱备觉屈辱,但她却仍不得不强压下自尊,弯身捡起它 握紧手里像是会炙人的支票,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颤抖 办公大楼顶楼宽敞气派的总裁办公室,传来两名男子谈话的声音 霎时,冷珣的神色泄露出一丝少见的焦急,他迅速的抽出牛皮纸袋里的资料,发现里头有一张妇产科的验孕单以及几张照片 冷珣一脸阴鸶的眯起眼,剩著照片里噙著一抹得意笑容的冷恕,那笑意像是对他的嘲讽 "该死!"冷珣一把将手里的几张照片捏进掌心 但,眼前时间不多了,他得加快脚步才行 但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孤单了,没有半个说话的物件,除了固定的钟点女佣前来打扫、做三餐外,一整天她几乎难得开口就这阵子以来的观察,他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在午夜之前回家 过,他今天早归的举动显得十分不寻常 "冷先生?"她怯怯的喊了声 他竟然要她——唐盼爱既羞窘又难堪,不但尊严在他面前荡然无存,就连自己最隐私的一部分,都得摊在他面前任他检视 她浑身僵硬的转身步入浴室,感觉他凌厉的目光,有如芒刺在背令人难受 一看到验孕片上头,清楚的显示无怀孕?象的方格,冷珣的脸色遽然大变 出乎意料的,这回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柔顺听话,反而像是在防御著什?似的,挣扎得格外的激烈 "我真的不行——求你不要——"她奋力抵抗著,极力维护最后一丝尊严 她的月事来了?那表示,他的希望又落空了? 顿时,一股巨大而深沉的失落,将他的心掏空,而后,一股汹涌的怒涛,在他胸口剧烈翻腾著 看著她紧缩在角落里的惊惧模样,他只觉得愤恨,像是连她也是冷恕的帮凶! 他大步走向她,用力揪起她的手臂,用一双充满愤恨的黑眸瞪著她 "为什么你还不怀孕?"他恶狠狠的咆哮道 她又何尝想受这种折磨?但她已经乖乖依照他的吩咐做了 他究竟是个什?样的男人?为何会急著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又为何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孤单漠然的神情? 处在莫名疑惑与极度恐惧中的唐盼爱不觉出了神,甚至没发现冷珣何时离去 "看你往哪跑!" 小男孩嘀咕著一抬头,被眼前盯著他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没料想到会有人在,小男孩像是做贼被抓到似的,涨红著脸结结巴巴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不!我是来捡不小心滚进来的球……" "没关系!"唐盼爱温柔的朝他一笑,转身将球检还给他 "喔!"小男孩点点头,半晌才犹豫的问道:"你是冷先生的太太吗?" 怔忡了下,唐盼爱的表情有丝不自在 原来!唐盼爱了然的笑了 "不过,冷先生好可怕,但是每次我的球总是很不听话的往这里飞,有好几次被冷先生碰到了,我总是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给吓得半死,所以我只敢趁他不在的时候进来捡球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一向是个秘密,不过,我喜欢你,我想我可以告诉你" 种花?唐盼爱的眼睛宛如火花绽然发亮 "太好了!"唐盼爱庆幸自己终于能有点事做,忍不住感染了他的笑 唐盼爱看著他俊俏的侧脸、不觉出神了他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有慈祥的爸爸、爱花的妈妈,将来她的孩子也会像他这样,拥有一个完整幸福家庭吗? 突然间,她的鼻端一酸,眼眶迅速泛起了水雾他知道那是眼泪,妈妈说,大人跟小孩的不一样,大人流泪是因?——伤心"我妈妈也经常这样,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会又哭又笑 "我们进去吧!唐姐姐请你喝果汁 带著蹦蹦跳跳的小睿进屋,她从冰箱拿出果汁,倒满一大杯递给他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屋子里四处跳著,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林太太还没离开?"他不动声色的淡淡问道"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况且,她这么心虚的模样,简直就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一样,莫非她不甘寂寞的找了男人,或许还让他上了她的床 "我知道!"她僵著笑,赶紧点点头 冷珣悄悄的眯起冷眸,一眼就看穿了她脸上藏不住的情绪 冷珣以为,自己会厌恶这种肌肤亲昵碰触的感觉,但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紧贴著自己的舒软 冷珣几乎沉溺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甜美悸动中,但他不是别人,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懂得悲怜?何物的男人! 他竭力稳住气息遽然抽开身,面无表情的撇了眼唐盼爱布满红晕,却又心虚的美丽脸蛋,大步迈向几步外的储藏室 冷珣认出他是隔壁欧家的孩子,几次他都把球玩进他的院子里,被他给撞见 眼看著那抹小小身影冲出大门,眼看就要攀上围墙,冷珣突然冷声喊住他 小男孩红著撇别了唐盼爱一眼,便急忙跑出大门 一旁的唐盼爱脚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光力气般的缓缓跌坐在地上 最近他发现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踪,空空的房间里不见她的人影,但等他稍晚再来时,最后总会又见她坐在房间里 每天晚上除了上她的床,他从不关心她做些什么,或是她是否孤单、寂寞,但 当他需要她时总是找不到她的人,这让他心里颇为不悦 她娇小的身子,躺在浴缸里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笑,但她是那样安适自在,脸上还挂著一抹,他从来没见过的惬意笑容 他竟会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他买下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不该在乎她的一切 真的有星星!他惊讶的扬起眉"他有些失控的低吼道 但在这场有目的的身体交易中,他却获得令他自己也吃惊的愉悦享受 他警觉到,自己不由自主的沉溺在她柔软的胴体,也惊觉到自己除了利用她得到一个继承人外,竟还有其他不该有的——欲望存在 而今晚,他竟然吻了她? 不同于上回她主动的吻,这回他的吻异常饥渴而富侵略性,火热得像是要掏空她的灵魂似的 几名孩子不到几分钟就玩熟了,但一群孩子接下来的游戏中,却少了一个人 一名小男孩不经意看到远处的上,坐著一个孤单的身影 "冷恕,什么是私生子?" 一名打扮得、宛若小公主般的小女孩,用甜软好听的嗓音好奇问道 "那他是他妈妈跟谁生的?"另一名小男孩狐疑的问道 "闭嘴!我不准你们再说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孩子们的尖叫、喧嚷声惊动了屋里的大人,不多时一群人冲了出来 毫不留情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掌就将冷珣打得飞出几步之远 他几乎被打昏过去,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她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抱著被团试图再度入睡,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也睡不著,耳边尽是他令人心惊的狂喊 她悄悄的来到紧邻的房间,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落地窗前流泻了一地的晶莹月色,大床上的高大身躯,正痛苦的翻滚著 但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急忙逃避的身影,是因?他——从来不曾被拥抱过,就连他亲生的母亲亦然 而她——一个只是用来替他生继承人的工具,却抱了他? 他闭上眼,任由这阵陌生、而震撼直达心底深处的冲击缓缓平息 他的心不容许任何人接近! 唐盼爱心事重重的漫步在庭院里,脑海里尽是反复回荡著昨晚发生的事,信步 来到大花园,没预料到迎接她的竟然是一片灿烂 没想到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小小的花苗就迅速长大,开花了,就跟当初小睿告诉她的一样 她急忙起身回头,笼罩在一片光影中的修长身影,让她误以?是冷珣回来了,但再细看,才发现是一名跟冷珣的身材相仿,却素昧平生的男人 怪哉!难道物以类聚这句名言是真有其根据的?阴森森的冷珣,就连朋友也是这样怪里怪气的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来走一走 辜独接过她递来的一把波斯菊,回以淡淡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大门而去 已到大门边的辜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那抹小身影多看了一眼 从冷珣认识他起,他就是一个人 "为什么她还不怀孕?"冷珣焦躁的问著窗边神情淡漠的男人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努力让她受孕了,她为何就是该死的不怀孕?"冷珣阴郁的低咒道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辜独用一双清朗的眸子瞅他"不送了!" 爱的结晶?他等了大半天,却只得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脸阴郁的冷珣怔了下,随即悻悻然的开门离去 冷珣竟然——对著她笑!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笑,然而那抹从容的笑容看来虽然陌生,却出奇的适合他那张俊逸的脸孔 孰料,她实在太过紧张,一时没留神,一脚踩进了花圃里的低洼,整个人顿失平衡的往后栽 真让辜独说对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迅速回复自若的神色 "别怕,我不会吃人 犹豫好半晌,她才终于怯怯的,将一双不成比例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掌里,任他 轻松地将拉她出花丛 她的手柔软而纤小,触感出奇的舒服,握在手里像是半点份量也没有,一时之间他竟忘了松开 "我不怕你吃人,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他站得实在太近了——唐盼爱在心底恍惚的想道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冷珣温煦的笑容,消除了她最后一丝的怀疑 她真的可以相信这迟来的奇迹吗?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是认真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态度,果然变得出奇温和客气,而且每天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多星期以来,让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这些饼干好好吃,谢谢糖姐姐!"他乖巧的道谢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唐盼爱有些紧张的,紧盯著冷珣脸上的表情,深怕他会不高兴 她看起来好美,圣洁得像个天使,让人几乎不忍伤害—— 他脸色微微一变,遽然背过身 唐盼爱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略显僵硬的背影,一下无法适应他遽变的情绪,怔立在一旁 他究竟是怎么了?是她多心了吗?为什么总感觉他不太对劲? 来不及探究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唐盼爱就已经先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她开始莫名其妙的剧烈呕吐,每天总是懒洋洋的,非要睡到太阳晒到屁股才爬得起来,下午在别墅四周逛了一圈,又得回床上补个午觉,懒得连她自己都有罪恶感 最后是眼尖的林太太,提醒了迟钝的她这种种征兆可能是她怀孕了! 她不敢告诉冷珣,怕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只能偷偷的托林太太带她到山下的妇?科检查,当医生宣布喜讯的那一刻,笑意就没从她脸上褪过 冷珣毕竟不是简单的人,一眼就看出唐盼爱眼中,那抹不寻常的光芒 "你今天发生了甚?事吗?"他瞅著她,唇边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的话让冷珣的脸色倏然大变 "很好!"冷珣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紧握著她肩头的大掌迅速抽回,脸上的温柔,也迅速隐进浓得化不开的深沉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别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例外 冷恕,等著吧!眼前的胜负未定,最后的胜负得在十个月后才会揭晓 他对她那样温柔的关怀、如此细心的呵护,竟然是比玩笑还恶劣的……欺骗? 原本涨满胸口的暖意,霎时化为一滩冰水"小脸蛋颇为忧郁,看来对成为李查克莱德门并没有多大的憧憬"她笑著起身缓缓往厨房走去"这回换小睿好奇的上下打量唐盼爱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唐盼爱将一堆零食放在小睿面前,好奇的左右审视起自己 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却为男人怀孕?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怎么想她? "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冷先生,所以才会为他生宝宝 她似乎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神态笑容,说不上来像谁却总觉得眼熟,尤其是那双炯亮有神的眼睛,更是特别得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 "糖姐姐,妈咪快回来了,我要回去!" 小睿的声音惊醒了兀自出神的唐盼爱 "说吧!"他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刚刚我看到你妈妈已经气呼呼的四处找人了 瞪著仓皇远去的小小身影,冷珣随即步向主屋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他整个人都震住了,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第七章 唐盼爱任由思绪在无边的恍惚游荡,午后带雾气的风,刮得她的身体、心头一片冷飕飕 "不要走!我觉得孩子好像……要出来了……"她冷汗涔涔的抓住她 冷先生早已警告过她,若没有看好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后果要她自己设想 冷珣在乎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救孩子,是的!他一定有办法! 冷珣死白著脸,颤著手扶起地上陷入半昏迷的唐盼爱,她腿间汨汨直流的鲜血让人心惊 "该死的!我要你挡住,千万要留住孩子 闲言,几乎陷入昏迷的唐盼爱,竟缓缓睁开了眼 "该死的!我当然在乎孩子,他是我最后的筹码了!"他失去耐性的怒吼道"别违背自己的心 但令所有医护人员意外的是,两天后,唐盼爱竟奇迹似的苏醒了,而医师原本不看好的胎儿,也像是传承了冷珣强韧不屈的生命力,稳稳的攀附在她的肚子里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自从周明月来了之后,唐盼爱才知道,所谓度日如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她是一个看得出贵妇人气息的女人! 她已经五十岁,却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些,风韵犹存的相貌,隐约能看得出年轻时的美丽模样,但那分美丽,却全被眼神中那股阴沈与锐利给破坏殆尽 她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像是一只被拴在廊柱边的狗,生活范围只有咫尺之遥的奢侈 冷珣看著躺在床上,一脸了无生气,眼中却写满祈求、看著他的唐盼爱半晌, 最后一言不发的掉头上楼 肚子里已经八个月的孩子,似乎感受她的心痛,剧烈的在她肚子里踢了起来 "她说她要上个洗手间,谁知道那贱丫头——" 一对冷厉如剑的眸光立即扫向周明月,她陡然噤声""我以为你应该明白,冷氏对我有多重要"冷珣沉重叹道"他焦躁的捧著头 "去找她吧!一个怀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女孩子,是走不了多远的 他平静了下来,轻轻的道了声谢,便挂上电话转身开车出门 她回过头,面对他异常平静的表情,脸上布满惶恐她当然不快乐,从她答应这场交易那一刻开始,她没有一分钟?自己不得已的决定高兴过"我后悔了,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孩子!" 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甚至一辈子都不能相认,只能想念著地,她就痛苦得几乎发狂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何会突然改变态度,但她选择相信他! 眼前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第八章 当第一次的阵痛来临,唐盼爱开始陷进这辈子的第二次噩梦中! 她从来不知道,要生一个孩子,得经历这种撕心裂骨般的巨大痛楚 "产妇叫什么名字?"护士拿著病历表简洁利落的问道 "爱娜!"他的语气里有少见的焦急现下他所有心思,全在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 目前他最担心的是,她是否能顺利生下他的继承人? 她不过是个跟少女差不了多少的年轻女孩,再说,她太纤细也太娇小,如何撑得过生产的煎熬? 出乎冷珣意料之外的,她很勇敢! 整个生产过程中,她咬著牙连一声痛也不曾喊,苍白似雪的美丽脸蛋上,只有一股即将身为人母的坚毅神情 但一想到肚子里,跟她紧紧连结十个月的宝宝,她硬是咬紧牙关反复深呼吸、再用力的想将孩子?出 "等孩子一落地,立刻替她打麻醉剂 "我不要她看到孩子 冷珣知道一旦让她看到孩子,这段牵连更是难割舍了,他不想替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 "我说替她打麻醉剂 他天生的冷厉与王者气势,让医师不由得骇住了,只能勉强点头 在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唐盼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随即意识就陷入了恍惚 看著她昏睡的疲惫脸庞,冷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直到冷恕嘲讽的脸孔闪过脑海,他的眸光再度冷了下来 心里涨满著这分迟来胜利的兴奋与快感,冷珣不急著回到冷氏企业总部接收一切,反而驱车来到了冷恕的别墅里 好半晌,冷恕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 "恭喜了!" 出乎冷珣意料的,他竟没有露出预期中失败者愤恨不甘的表情,反而恭喜他? 甚至连表情看起来都是该死的——平静! 他不要冷恕这样心平气和的服输,他要他愤怒、要他叫嚣怒吼著不甘,就像过去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是一点也不在乎! "你在玩什么把戏?"冷珣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这不是他!他比谁都清楚,以冷恕对他的仇视、愤恨,绝对说不出这一句"恭喜"!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多年来的仇视对我而言,足够了!"冷恕淡淡一笑,眼中似有疲惫 就是这样? 两人处心积虑算计了多年的继承人位置,冷恕这么一句"想通了",就甘心让给了他? 冷珣神色一冷,钜细靡遗的审视著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丝毫细微的情绪也没有漏过,却始终找不出半点破绽 "你在玩什么花样?"他警戒的眯起冷眸 看著他半隐在黑暗中的侧脸,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让人几乎看不真切! 这让冷珣没有一丝胜利的感觉,反倒失落得像是,他才是那个该俯首称臣的失败者 为什么? 直到现在,他对冷恕的感情也始终是又爱又恨,从小,他是如此渴望亲近这个哥哥,但却又恨极他的轻蔑仇视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却无法见面,她难以形容那种痛苦 如今她彷徨无助的身处旅馆,一个人孤伶伶的,连半个熟悉的人也没有,她每天了心思念自己的孩子,浑然忘了自己产后的身体有多虚弱"她强挺起肩膀,迎视他慑人的目光 "从孩子生下的那一刻起,你跟孩子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记得吗?"他冷冷的提醒她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 "我当然可以那是一个为人母亲的心情 是的,他不会容许自己后悔—— 而他像是著魔似的,竟还是忍不住回头了 宝宝!等妈妈,一定要等妈妈喔! 妈妈会变得坚强来看你,一定要耐心等妈妈—— 唐盼爱坐在旅馆的地毯上,在心里边念著,边将食物送进嘴里,虽然她的嘴里已塞满了食物,却仍不断将食物拼命往嘴里面塞,两道眼泪也跟著不停往下掉 半个钟头后,唐盼爱已经在冷珣私人别墅外,心急的徘徊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她一转头,只见小睿惊喜的挥著手朝她跑来" 小睿偏著小脑袋思索半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你跟冷先生吵架了,对不对?" 有时候他跟薇薇吵架,也会故意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让她心急得团团转 "我帮你!"小睿一脸热心说道:"来!"他拉著唐盼爱往围墙另一边跑去 "唐小姐?你怎么进来了?" 正走出房门准备替孩子泡奶的保母,一看到唐盼爱不禁大惊失色 "求求你,让我看宝宝一眼就好,那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他的,看完我立刻就走,拜托你!" "这……可是冷先生交代过,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孩子……"保母一脸为难的说道 "我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别人哪!"唐盼爱激愤的说道 "这……"保母为难了" 她以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望著地 冷珣眼底闪著怒火他几近残忍的说道 "妈!保母呢?"他蹙眉看著坐在书桌后,一派悠闲的母亲 从他正式签署继承文件以来,母亲就不请自来,每天惟一的事,就是坐在书房里替他清算起企业名下的值钱产业,几天来始终没有离开的打算 "被我辞退了!"她边不经心的丢来一句 "死了也好,那孩子成天哭闹不休,吵得我快疯了,现在总算是清静了"她一脸厌恶的撇撇嘴 半晌,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今天下午我正-忙-著,那孩子却在那拼命哭个不停,我哪有空去理他,谁知道傍晚到房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脸色发黑没气了!" 看了眼她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清册,用不著问,他就知道她所谓的"忙",是清算冷氏名下所有产业值多少钱 "那保母总也在吧!"他悲愤的低吼道 "那时保母正下山买奶粉尿片不在,我也忙著,谁知道那爱哭的孩子气一岔,就这么死了?!"她说得极为流利,几乎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词 他知道唐盼爱虽然就住在别墅里,但在他的限制下,根本无法接近孩子一步,自然也无法防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紧握著冷家的大权要紧,若真想要孩子,将来还怕全台湾一半以上的女人,不主动贴上来替你生的!"周明月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在冷家,凡事都得用心机去争夺母亲从小就不断这样耳提面命 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满室的阴暗孤寂,正适合他此刻的哀伤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你在开玩笑!" 冷珣始终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而他却像尊雕像,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像是默认了一切的罪刑 此刻,她多希望他能开口否认,哪怕是一个"不"字都行,但他却面无表情的望著她,许久之后,才终于吐出一句话 "没错!我就是刽子手 "你怎能这么狠心?"她心碎的哭喊道 他怎会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痛心得想掉泪 那股巨大的罪恶感与歉疚,让他眼眶发热,他没有开口、没有说一句话,脸上冷沈的表情,宛若一潭激不起波动的死水" 唐盼爱沉默的点点头暂时,她需要一个人清静,从失去孩子的打击中恢复 当时,他觉得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内情实在不单纯,所以立刻打了通电话,找了几个朋友替他调查这件事,很快就揭穿了一桩拙劣的骗局 几个钟头后,充当临时快递员的齐雍,送上了他指名要的大玩具 "跟我客气什?!"高大的齐壅笑著捶他一记 "很好,匡阎依然一板一眼,至于谌墨他——跟你一样,离开了!" "他走了?"向来冷静的辜独,也不禁诧异的微微眯起了眼"为什么?" "跟你一样,问不出个原因"你也去忙吧!我得替人送货去了!" 齐壅笑笑的一挥手,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电话通了,应声的是了无生气的冷珣这也算是还他这八年多来的人情了! 而辜独也深信,这样的安排对两人最好! "你好好跟儿子共用天伦吧!我有事得走了!" 他还得赶紧回家去,还有个静候安排的人在家等著哪! 第十章 冷珣再也找不到唐盼爱了! 这几个月来,无论他怎么找,也寻不到唐盼爱的踪影,全台湾几乎都被他翻过来,但她的芳踪依然沓然 他还是想起她! 曾经躺在这里的唐盼爱,都在想些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度浮现,她躺在浴缸里看星星的笑容,那样的笑容、那样的从容自适,仿佛什么事也惊扰不了她 她的身旁是一名神情淡然依旧的男子 她几乎以?自己遗忘了他——带著恨意遗忘了他 "也许吧!"唐盼爱叹了口气,似有著无奈与惆怅他怎能残忍的开这种玩笑? "是啊!等你看到他后,一切就会明白了"才会造就了如今无情的他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 她不敢相信他怎会死而复生,而看似温文的辜独,竟会这?残酷,忍心将他们母子拆散整整一年? 像是意识到她震惊、不谅解的目光,辜独淡淡的一笑,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你要寻找幸福吗?"辜独静静的看著她她当然想要幸福! "你的幸福,就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指著远处挺拔修长的身影 她真的能原谅他吗?在历经他那?无情的伤害与欺骗之后? "孩子是男女爱的结晶,若没有爱,孩子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他几乎不敢呼吸,深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惊醒 孩子的归来就像上天给他的恩典,所以他希望孩子提醒他怀恩 云醉心,你本事真的不错!才来了几天的功夫,就勾上了一向视美女如毒蛇猛兽的卫离! 我承认你很有魅力,特别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雅的气质,让你如一朵空谷幽兰,那么遗世独立,散发出淡淡的却又蛊惑人心的幽香! 可是……你是我的仇人!我居然对自己的仇人如此在意!当初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居然要被你的绝美融化吗?我展慕尘,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没有骨气了!? 锦绣小区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女婿要飞了?! 更新时间:2010-9-11 6:56:05字数:1357 喊声中,段扬帆和段启航结伴而入,段启航跟展慕尘打了声招呼,可是段扬帆却仿佛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因此有了仗势一般,故意看都不看他,而且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也随即抬到了天上:展慕尘,今天不把你收拾得趴下,我就不叫段扬帆! 不过这些示威性的动作好像都打到了棉花袋上,根本就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主要是展慕尘也没有心思理她,同样没有正眼瞧过她! 如此一来,段扬帆更加生气,简直已经快要忍不住出声质问了!当然先开口就多少有几分示弱的意思,这个下风绝不能落!可是心头这股气又实在憋得难受,段扬帆只得再度重重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扬帆,吭吭哧哧的,你嗓子不舒服啊?”当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段启航这个傻大个儿心无城府地问了一声,差点把段扬帆给气死! “扬帆,尽在那儿傻坐着干什么?招呼慕尘吃啊!慕尘难得来一次,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段远行早就看出女儿想干什么,当然也看出了展慕尘的冷淡薄情,一股隐隐的恐惧蓦地升了起来:这个他一直看好的准女婿,这次只怕真的是有点悬了! 看人家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心思根本就没跟着他这个人进来,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尤其是段扬帆回来之后,他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天下有这样的丈夫吗? 可是段扬帆偏偏还在那儿摆谱摆架子,简直是不知人间疾苦!现在是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她还以为人家非她不娶不成?! 段远行心中着急,又不好明说,只得含笑提醒了一句段启航一伸手拦住了她:“我来收拾吧!你的手好像受了伤,还是不要做这些粗活!” “不用了段副总,我……” “启航!你怎么回事!?”眼见他三番五次地帮云醉心,展慕尘大为不满,厉声喝斥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这么袒护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了女人,就不要兄弟和朋友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不客气,而且已经很有些让人接受不了,所以段启航纵然脾气温和,也不由变了脸色:“慕尘,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什么女人、什么兄弟朋友的,有关系吗!?我不过就是看到云医生的手受了伤,所以……” “那又怎么样?她活该!”展慕尘冷冷地一扭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别来掺和!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慕尘!你……” “好了,都闭嘴 展慕尘抬起了头,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早!” 虽然他对段扬帆没什么感情,但是只要对方不惹到他,他的态度就不会太过恶劣,至少,还算是比较客气的 云醉心刚帮展慕尘倒好馄饨,将勺子递到他的手里,南辰便敲门而入:“慕尘!” 我的天!展慕尘不由在心底呻吟了一声,心说我这办公室什么时候变成风水宝地了?让一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往这里跑?凑什么热闹呢? 虽然如此,他还是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小姨来了?坐吧!” “慕尘,我有点事……”南辰张口说了半句,然后瞄了云醉心一眼 不过可惜,她这第一句顺畅的话就把展慕尘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胃口破坏了个更加彻底 早晚是你的人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4:40:37字数:1357 云醉心的心思似乎也没有在展慕尘的身上,她先是愣愣地出了会儿神,然后轻轻倚在了沙发背上,云里雾里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洗完澡之后,云醉心顿时觉得浑身清爽,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衣走出了浴室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云醉心居然已经不在了! 展慕尘一下子坐了起来:跑了不成? “哗哗哗——”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展慕尘顿时松了口气:大清早的就洗澡?这也太爱干净了吧?还是……嫌自己弄脏了她? 正想着,云醉心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展慕尘正盯着自己,脸蛋儿不由微微红了红,点头招呼道:“展总醒了?要不要洗个澡?” 展慕尘没有说话,却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过了一会儿,云醉心突然说道:“展总,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说门外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微微笑了笑,扬声说道:“醉心吗?” 门开了,云醉心迈步走了进来:“傲哥!” “嗯!”冷傲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云醉心放下挎包,有些乏力地坐在了一旁,开口说道:“傲哥,我是出来买中药材的!” 冷傲微一皱眉,表示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轻轻将云醉心搂入了怀里:“对不起!醉心,我……我只是不甘心!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我终究可以等到你回心转意,愿意接受我那一天!我……” “是我对不起你!”云醉心抽泣了一声,抱紧了冷傲的腰,“傲哥,我辜负了你!我不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想求你答应,让这里成为我走投无路时唯一可去的地方!我知道我很自私,很过分,所以我不会累你太久!等你找到了最心爱的人,我会绝足不再来的!” 冷傲淡淡地笑了:“任何时候,这里的大门都为你敞开!因为就算将来我有了爱人,她也不再会是我的‘最’爱!醉心,最爱,只有一个!” 云醉心微微地苦笑起来:“傲哥,你这样说,是存心让我不得好死吗?我这辈子是不是投错了胎?老天要让我欠下这么多的债!” 冷傲没有再说话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放开云醉心的肩膀转过了身,看着面前的画板:“醉心,如果你的委身仅仅是为了还债,我可以等你!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天两天吗?” “不要!傲哥!”云醉心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傲哥,你听我说!我真的并不适合你!我这个人太尖锐你知道吗?而你跟我,如出一辙!你想一想,两个浑身长满刺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只会把彼此刺得遍体鳞伤!” “如果你真的有心接受我,我不在乎把自己身上的刺拔光!”冷傲淡淡地说着,“你可以留下你的刺,依旧做你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改变!” “你……”云醉心震惊得后退了两步,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实在不知道冷傲对自己的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老天!你饶了我行不行?! “怎么,害怕了?”静默中,冷傲突然笑了笑,只是笑声显得清冷而决绝,“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狠?” 云醉心摇了摇头:“没有!傲哥,你何必……” “我愿意!”冷傲不在乎地说着,“我知道天下有弱水三千,但我就是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行吗?” “可是我有了别的男人!”云醉心快被冷傲的倔强逼疯了,“你不会觉得我不干净吗?” “无所谓!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有过别的女人!”相较于她的激动,冷傲反而越加平静,“原来以前你是嫌我脏,才不肯接受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醉心失控了,大声尖叫起来,“你别逼我行不行?!” 冷傲被她叫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咕哝道:“不是就不是吧!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耳背!” “你……”云醉心连气带急,险些一口气转不过来晕过去,“你……你……” 冷傲回过了头,看着她气得红通通的俏脸,突然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至于气成这样吗?” “傲哥!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了,醉心!”冷傲阻止了她,假装十分用心地欣赏着面前的话,“来看看!这是那幅‘被锁的天使’!我又进行了润色加工,正准备送去参加一个国际大赛!你觉得怎么样?” 给我留几分面子 更新时间:2010-9-15 15:08:47字数:1403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有心思跟他扯这些天使魔鬼的话题,所以又向前跨了一步说道:“傲哥你听我……” “醉心!”冷傲一伸手捂在了她的嘴上,眼眸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和伤感,“拜托你别说了!给我留几分面子行不行?你一定要让我在你面前尊严扫地才甘心?爱上了你,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那你何必还要跟我说这些屁话?你是不是嫌我的伤口还不够深不够大啊?” 仿佛被他的话震住,云醉心果然安静下来,用眼神传递着自己心底的歉意!好一会儿,冷傲才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微笑道:“来看看!这被锁的天使有没有可能获奖?” 说着他放开了手,云醉心也勉强压抑着心底的波涛汹涌,转头看向了那幅画段扬帆一听便猛然回过了头,转而冲着云醉心奔了过去:“你个死……你个狐狸精!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慕尘不要我了!我跟你拼了……” 还好,她还没忘记上次因为骂云醉心是“死女人”而被扇耳光的事,所以临时换成了“狐狸精” 柳姨已经收拾好了碗筷,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少爷,少奶奶,晚饭准备好了!” “嗯!柳姨你去吃吧!我们马上过去!”展慕尘答应了一声 展慕尘并不习惯晚上回到家还没完没了地忙公司里的事情,所以不大一会儿他便关机出来,回到了卧室,也准备洗刷休息了倒不是他有多么诗意和浪漫,只是这个时候可以让他静静地想一些自己的事情 来到娱乐城,卫离已经远远地迎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慕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展慕尘别有深意地看了卫离一眼,“前一阵子不是刚上了几个娱乐项目吗?我过来看看,这几天的销售业绩如何?” “欢迎领导视察!”卫离还是那么痞痞地笑着,丝毫没有一个领导该有的形象,“请多批评指教!” “少来!”展慕尘哼了一声,“走,去看看!” 在娱乐城里四处转了转,展慕尘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发现南辰居然正向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大声地招呼着:“慕尘!慕尘!” “小姨?”展慕尘有些意外,不由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是……我是来找你的!”南辰跑到了近前,气喘吁吁地说着,并且恨恨地盯了云醉心一眼,“我有事跟你说!去你办公室才发现你不在,殷宛说你来这里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南辰瞪云醉心那一眼展慕尘也看到了,不由奇怪地问着,“还等不到我回去,直接追到这里来了?” “就是很急!”南辰不由分说,拉着展慕尘的手就走,“快跟我来!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展慕尘身形一凝就把南辰拖了回来:“小姨!你慢点儿!走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这后一句话是对云醉心说的,云醉心还没来得及回话,南辰已经着急地说道:“不不不!谁也不能跟来,我要单独跟你谈!” 展慕尘怔了一下,只得对云醉心说道:“那好,你待在这边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卫离,看着她点儿!” 好嘛!把她当犯人了!还派个人看着? 南辰可没有功夫让他在这边卿卿我我,拖着他就跑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急促地问道:“慕尘我问你,你到底跟扬帆说了什么?” 段扬帆?她又说自己什么坏话了?展慕尘冷冷地想着,不过无所谓!反正话已经说开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硬装作恩爱的样子!“没有,小姨,我就是跟她说,我们两个不合适,不如趁早分开,各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什么?!你还真的打算跟扬帆分手?”得到肯定的答复,南辰简直快要急疯了,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慕尘!那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跟扬帆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她……” 从没有喜欢过她 更新时间:2010-9-17 9:29:02字数:1271 “我说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展慕尘打断了南辰的话,对她这种激烈的态度十分疑惑,“小姨,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娶段扬帆不可?我才不相信你认为那个女人配得上我!” “我当然知道她配不上你!”南辰脱口而出,“可是你却必须娶她!”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不可?”这才是展慕尘最不明白的地方!就算段远行对展家有恩好了,难道只有娶他的女儿,才算是报恩了吗? “因为……因为……” 因为我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行不行? 南辰心里那个急呀!可是这话又不能当面说出来,所以一来二去之下,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仿佛痛苦得不行了! 看到他的样子,展慕尘反而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小姨!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看到展慕尘对自己的关心是出于真心,南辰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摇了摇头说了下去,“慕尘啊,那天小姨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段远行对你们展家有恩,你得知恩图报啊!” “我知道他对我有恩!”展慕尘叹了口气,也被这份恩情拖累得有些筋疲力尽了,“可是小姨,我真的不喜欢段扬帆!你去跟段叔叔说说,无论让我怎么报答他就行,就是别让我娶他的女儿!否则,我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可是你也知道,段远行什么都不要,就是希望你能一辈子照顾她的女儿!”南辰也感染了展慕尘的无奈,轻声劝解着,“当初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我是答应照顾她,不过当初我也已经跟段叔叔说清楚了,我告诉他我并不喜欢段扬帆,是他说无所谓的!” “那是因为他以为你们慢慢就可以培养出感情来!谁知道……”南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慕尘,你不肯娶扬帆,是不是因为那个云醉心……” “当然不是!”展慕尘很快地回答,快得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跟她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她,我一样不会跟段扬帆在一起的!” 南辰略略松了口气,大概是看出展慕尘不像是说谎可是卫离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便走远了!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展慕尘见状冷笑了一声:“这么舍不得吗?那你为什么不追上去跟他一起?” “你让他走,又没让我走!”云醉心无奈地说着,接着又自言自语起来,“好你个卫离……太不仗义了……居然就这么走了……” 展慕尘的眼中怒意闪烁,张了张口之后还是责问了出来:“刚才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钻到他的怀里不出来?!” “你看到了?”云醉心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靠了靠而已!” “随便靠了靠?!”展慕尘越发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喝斥起来,“云醉心!你有没有廉耻?!随随便便就往男人的身上靠?!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寒碜呢!” “你……你说话客气些!”云醉心也有些恼了,但是接着便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讽刺,“再说我不知廉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用得着寒碜吗?” “当然跟我有关系!”展慕尘脱口而出,“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让云醉心不期然地哆嗦了一下,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静静地注视着展慕尘的眼眸,半晌之后突然冷冷地问道:“展总,你爱上我了吗?” “我没有!”展慕尘早就被她清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闻言立刻移开了目光,“你别瞎说!” 云醉心点了点头:“好!既然没有,那我们之间就还是欠债者与债主的关系!请你记住,我之所以肯跟你……那个,只是为了还你的债,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我给你的,只是我的身体,除此之外,我所有的一切你都无权干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展慕尘被她这番话说得握紧了双拳,心底翻涌着浓郁的怒气! 她的语气居然是如此的不屑!那就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拿自己当回事!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只知道索债的债主,甚至连她宝贵的第一次,她也只是拿来做了还债的筹码! 这对展慕尘而言,无疑是一种更深的侮辱! 他展慕尘就那么不值一提吗?她甚至对两人之间的床第之欢毫不眷恋! 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展慕尘冷笑了起来:“我明白得很!你的意思就是除了我之外,你还想有更多的男人,而我都不能干涉,是不是?!可是你也应该记得我曾经说过,至少在你向我还债的这段时间之内,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给你留个干净的身子 更新时间:2010-9-17 16:28:11字数:1364 “我记得!”云醉心淡淡地笑了笑,对于展慕尘这样的侮辱,她早已听得多了,“所以我会遵守约定,在我离开你之前,不会有其他的男人!” “离开”两个字听在耳中,展慕尘只觉得自己的心骤然一紧,扯出了一种尖锐的疼痛! 她要离开!?她真的把两个人之间的一切,看作了单纯的还债?! 还好,债是不是已经还完,这个决定权在自己的手里! 展慕尘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笑了:“好!这话是你说的,我希望你能记住!如果你违背了约定……” “你也无能为力,是不是?”云醉心淡淡地笑着,“不过我敬重你是个爱憎分明的男人,所以这份尊重我会给你,在我还清你的债之前,给你留一个干净的身子!否则,让老天罚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话已经不是普通的女人能够说出来的!在这一刹那,展慕尘的心底居然也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肃然!片刻之后,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云醉心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展慕尘也点头,当先而去可是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刚才你跟卫离……” “单纯的朋友式的拥抱!”云醉心微笑着回答,“展总,你要相信异性之间也是可以存在纯净的友谊的!尽管那少之又少!” 展慕尘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回到紫水晶,云醉心便去了诊室,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整理了出来,并且在三日后正式接诊了 因为她高明的医术,所以早就名声在外,紫水晶集团的员工们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向她讨教了!所以一开始接诊,这里便人满为患,也不知道这都哪来的这些毛病! 因为占的是紫水晶的地盘,而展慕尘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所以按照集团内部的工资方案给云醉心发放工资,让任何人都说不出什么来! 当然了,这份工资对云醉心而言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至少比之前在杏林堂亏本营业的时候好了太多倍!所以她也十分满意目前的状态 今天又是如此自从那次跟南辰说了实话之后,不管是南辰还是段远行,居然都没有再找他谈过话,似乎都已经默认了他的态度,这让他无形之中放松了不少! 可是段扬帆不知是不是听说了他这种强硬的态度,所以居然一改往日的蛮横骄纵,面对展慕尘时表现得温顺可人,总是笑脸相迎,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谦恭有礼多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对展慕尘威逼无效,所以改用怀柔政策了吗? 可是这种做作的态度看在展慕尘眼里,反而更让他觉得厌恶!因为那太假了!他深知段扬帆的性格和脾气,所以再看看她如今的嘴脸,当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自己是真的不适合她呢? 人哪!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 不行!还是要找个机会告诉她…… “慕尘!” 刚想到这里,一声柔情无限的招呼传入了耳中,展慕尘顿时变得头大如斗:又是她! 没错,来人正是段扬帆!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出对方丝毫不欢迎自己,扭着屁股走了进来,坐在了展慕尘的对面:“忙什么呢?我怎么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很无聊吗?” “没有!”展慕尘硬绷绷地回答,“有事吗?” “有啊!”段扬帆笑容可掬地说着,“我来看看你!你说这算不算是大事?” 展慕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在心底呻吟了一声!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玩这种小孩过家家似的的游戏! 所以吐出一口气,他淡淡地说道:“那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你最近经常不在,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向你请示了!” “你赶我走!?”段扬帆闻言,立马变了脸色,可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马上把满脸的怒气强行了压了回去,保持着笑脸说道:“他们做什么工作还用得着向我请示吗?要是事事都得请示了才能做,那还要他们这些废物干什么?最近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我应该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你才是!” 这番话前后的部分都可以忽略,就中间那句还有几分道理 初次交锋 更新时间:2010-9-20 7:25:12字数:1364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那天的交谈之后,她就觉得展慕尘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微的改变,不再像原来那么剑拔弩张了!难道他已经渐渐开始放下仇恨了吗?这倒是个好消息! 正在想着,她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她忙放下东西一看,原来是冷傲发来的讯息:亲爱的,在吗? 云醉心不由笑了笑,放下东西回了一句:在呢!什么事? 冷傲先是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然后说道:看看这个! 云醉心好奇地将图片接收了过来,然后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张“被锁的天使”!只是那幅画经过加工之后,已经是一幅完整的艺术作品,看上去更加动人心魄了! 她有些奇怪,接着问了一声:这是? 冷傲似乎很得意,回答道: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拿这幅画去参加了一个国际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得了一等奖,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一等奖!厉害吧? 云醉心不由为他的孩子气失笑,猛夸了两句:厉害厉害!当然厉害了!我不是也说过了吗?如果这幅画还不能得奖,除非是评委眼睛瞎了! 刚说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她忙一伸手接了起来:“喂?” “是我!”展慕尘应了一声,“我车钥匙是不是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云醉心转头一看,忙答应道:“是的!展总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送下去!” “好!”展慕尘答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云醉心忙对冷傲说道:你等一下,我出去做点事! 拿起钥匙,她转身出了房间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展慕尘此刻正在她的诊室里! 本来的确是想等云醉心把钥匙送下来的,可是展慕尘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份文件忘在了办公室,让别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所以他只得坐电梯重新上了楼他接通了电话,却只是简单地说道:“帮我推掉中午的应酬,我有更重要的事,没空过去了!” “喂?!总裁你……” 殷宛焦急地说了几个字,可是展慕尘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说话,便把电话挂断了,看着云醉心说道:“继续说!为什么?” “呃……你……”云醉心有些头痛地看着展慕尘,越来越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固执的孩子!哪有这么不分轻重的?放着生意不做,来听自己废话? “说啦!”展慕尘有些不耐烦地接了下去,“你不用试图劝我去参加应酬,我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变的!” 云醉心无语地看着他,苦笑一声说道:“很简单!除了我医术不错之外,更重要的是我看病不收钱啊!遇到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我就尽量减免他们的费用,对于特别困难的,我还经常送他们中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这里来了个看病不收钱的大夫,那还不一窝蜂似的往这里钻?那能不人满为患吗?” 原来如此!展慕尘恍然,接着又皱了皱眉头:“可是为什么?就算你想积德行善,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实际能力?既然你经济上根本没这个能力,干嘛还要逞英雄?” “因为我要还债!”云醉心清冷地笑了笑,“展总,其实当初我妈妈并不知道你父亲变成了植物人,她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她整天跟我说,要我多救人命,以帮她赎罪!她知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但我是她的女儿,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我听了!我开始尽我所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学医的原因!”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眼前再度浮现出了展天河毫无生气的脸:“郁莹还真是天真!她以为你多救人命,就可以还清欠我们展家的债了吗?” “我知道不能!”云醉心坦然地看着他,“我曾经跟冷傲说过,生命是不能互相取代的,无论我现在救回多少条人命,都唤不回当初那一条了!” “既然知道还不清,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展慕尘看着她,眼神已经起了丝丝的变化!他突然觉得云醉心的身上,泛起了一种神圣的光辉! 好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知道还不清,可是至少我在做了!”云醉心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仅仅因为还不清我就不做,那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而且除了这个,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展总,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杏林堂开在这个地方吗?” 展慕尘怔了一下,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为了……我?” “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不止是你,其实我也一直在等待救赎!” “等待救赎?等待我的救赎?”展慕尘微微有些讶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救赎别人!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是!妈妈告诉过我,当年那个富家子有个遗腹子,所以我知道,唯一可以救赎我的人,就是你了!这么多年我唯一的期盼,就是听你亲口说一句,你肯原谅我妈妈的罪孽了!只要能得到你这句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接受你所有的报复的原因!所以我故意把杏林堂开到了这座城市,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碰到你,得到你的救赎!” 对不起 更新时间:2010-9-20 17:22:24字数:1316 展慕尘沉默了!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云醉心的心里几乎跟他一样苦!她过的,也不是正常人该过的生活!郁莹把自己的痛苦和罪孽全都转嫁到了云醉心的身上,让她独自承担着这些痛苦,而她自己,却早早地去了天堂,得到了救赎! “所以你经常免费看病,以至于资金周转不灵,才去做了人体模特?”沉默中,展慕尘开了口,语气中已经多了几丝谅解! “是的!”云醉心点了点头,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几分,“给冷傲做人体模特,报酬还是十分可观的,他都是按每幅画所得利润的百分之十来付给我工资!有了这份工资,我才能将杏林堂开下去!否则早就关门大吉了!直到……遇上了你……” 展慕尘再度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地开口:“其实这些年……你也挺苦的!跟我一样!上一辈的恩怨,却让我们来承担后果!我们……何其无辜!”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延续了他们的血脉!”云醉心对这一点倒不怎么在意,“跟做兄弟一样,做母女也是有今生没来世,她总算生我一场,为她做点什么,也不算亏得慌!” 展慕尘突然走了过来,一展双臂把云醉心搂在了怀里,轻声问道:“我那样对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有点儿!”大概也觉察到他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云醉心倒也没有挣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你心里痛苦我知道,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我苦不苦!我能设身处地地体味你的痛苦,你呢?你曾经想过我吗?” “我没有!”展慕尘老实地点头承认,“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对……不起!” “呵呵!”云醉心低低地笑起来,“你居然会说对不起?我以为你终生都会与这三个字无缘呢……” 展慕尘不再说话,就那么紧紧地搂着云醉心,一股前所未有的谅解在他的心里流转着…… “云医生!我……呃……” 偏偏就有个人不识时务地闯了进来,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他便看到了眼前这暧昧的一幕,后面的话自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云醉心忙后退几步离开了展慕尘的怀抱,微微有些红了脸:“哦!是段副总!有事吗?你找我还是找展总?” 可是段启航却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着! 怎么回事?!他们……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是在亲热吗?!难道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解开了? 或者是……展慕尘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他半天没有说话,展慕尘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启航!怎么不说话?到底什么事?” “啊?!哦!没事!”段启航回过了神,仓促地笑了笑,“我……我……我想找云医生拿点儿药的……” “拿药?好啊!需要什么药?”鬼都能看出段启航这话不过是借口,但是云醉心却并不揭穿他,微笑着回答了一句 来到财务部门口,卫离敲响了房门,在听到“请进”的声音之后,他推门走了进去:“南总,您找我?” “卫离来了,坐!”南辰含笑招呼着,“我是想问问你,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卫离沉吟了一下之后答道:“我正在查!南总,我已经查到云醉心的父亲的确是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不过已经去世了!而她的母亲就是紫水晶的员工郁一同的妹妹,叫郁莹!” “哦……”南辰慢慢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奇怪,“那……有没有查到她的生辰?” “查到了!”卫离点了点头,“她属虎的,今年24岁,八月生日!” “原来是真的?”南辰低声喃喃了一句,“二十四岁……八月生日……哦……那应该……不是……晚了差不多一年……没道理……” “总监您说什么?”没有听清楚南辰的话,卫离不由伸长脖子追问了一声 似乎没有想到南辰会在这个时候来访,所以打开门之后,展慕尘显得很意外:“小姨?你怎么会来的?!” “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南辰一边微笑一边走了进来,“好像小姨从来没有来过似的!我来看看姐姐不行吗?” “当然行了!”展慕尘答应了一声,关上门走了过来,“醉心,给小姨倒杯水!” “哦,好!”云醉心答应一声,刻意忽略了因为这声不带任何仇恨的“醉心”给自己的异样感,微笑着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南辰的面前,“南总请!” “好,谢谢!”南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因为她也能听出展慕尘这声招呼有多么亲切自然! 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21字数:1277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化敌为友了吗?!那就是说,展慕尘和段扬帆之间基本没戏了? 可是……这个云醉心到底是什么人?她进入紫水晶,进入展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行!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想到此,南辰先是看着展慕尘问道:“慕尘,最近姐姐姐夫还好吗?” “好不好的,就那样了!”展慕尘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小姨,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什么?!命?! 不会吧?!他不是一直恨郁莹恨得要死吗?!什么时候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命”上了!?看来这个云醉心的本事还真是够大的,居然才几天的功夫就把展慕尘的世界观给拧了个三百六十度! 看到她吃惊得眉毛乱跳的样子,展慕尘不由微微笑了笑:“怎么了,小姨?我的话很让你吃惊吗?” “啊?啊不!没有没有!”南辰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反应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含笑说道:“慕尘,你能这样想,说明你肯从过去走出来了,小姨比任何人都高兴!你知道吗?以前看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姨这心里可……难过死了!” “谢谢小姨!”看得出南辰对自己的关怀是出于真心,展慕尘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些,“人总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是不是?何况我跟醉心也谈过了,这一切,其实并不能只怪她一个人!这些年她其实……也挺苦的!背负着这笔债,她活得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既然这样,我们何必还要互相折磨呢?上一辈人的恩怨,就让它过去算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活呢!” 听着展慕尘的话,南辰不由把目光转到了云醉心的身上!可以听出,展慕尘已经不打算责怪云醉心,那么当年的事,是不是就完全不必提起了? 那么如今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云醉心来紫水晶的目的! 微微笑了笑,南辰说道:“慕尘,既然你已经不打算追究云小姐的责任,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是不是该放人家离开了?总不能一辈子把人家强行留在这里吧?这可是变相软禁,是非法的哟!” 似乎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展慕尘怔了怔,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放云醉心离开吗?天知道他有多么舍不得!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的一颗心,早就被云醉心吸引,慢慢地沉沦了! 看他没有说话,南辰的眼中很快浮现出了一丝担忧,转而对云醉心说道:“云小姐,你怎么说呢?既然慕尘已经不怪你了,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再留下来,可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容易招人闲话的!” 赶我走?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吗? “我随时都可以走的!”云醉心微笑着回答,“只是这件事并不是我说了算的!一切的主动权都在展总的手里!如果他点头,我立刻离开!我说过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得到展总的一句话!” “一句话?什么话?”南辰疑惑地问道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版权所有:香港70期杀一尾-2018年香港6合总彩70期开奖公告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
http://v.baidu.com/v?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angzhan.chaxun.la/%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list.taobao.com/s/.html?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mumayi.com/index.php?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eishi.qq.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aofang.com/w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n=yhttp://search.sina.com.cn/?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qqbaobao.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50/http://www.woso.cn/so.aspx?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tv.sohu.com/mt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houzz.co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ku6.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umblr.com/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56.com/user/%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tv.sohu.com/mt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aipai.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kuaiji.com/s?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usic.163.com/#/search/m/?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ok87.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wubaiyi.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hotdic.com/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ku6.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hotdic.com/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n.bing.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umblr.com/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houji.baidu.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baike.com/s/do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hc360.com/?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ingmoo.com/sm-b%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allhttp://dict.baidu.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ieba.baidu.com/f?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y.com/index/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ppchina.com/topi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kuaiji.com/s?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3edu.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y.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quizlet.com/subjec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tubolo.com/in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hc360.com/?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56.com/user/%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lofter.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news.baidu.com/ns?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juchang.com/jc/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cn.engadget.com/tag/%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fun.tv/search/?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itys=&type=0&postion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A1%8C%E4%B8%9A%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6